[轉載]賈永婕婚紗愛情故事之第四號故事
作者:nnickk 日期:2007-07-13 13:42
[轉載]再見吧,我的男孩~一直到男孩十二歲那年,他才知道男孩不是他的骨肉
作者:nnickk 日期:2007-06-24 12:40
[轉載] 被愛的椅子
作者:nnickk 日期:2007-05-09 22:29
[轉載]畢業旅行 作者:黑娃娃
作者:nnickk 日期:2006-10-26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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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篇文章已經看過第二遍了,
第一遍也忘記是多久之前看了,
要轉這篇文章之前,
心理蠻掙扎的,
因為原文的內容,
算是成人限制級的文學,
應該是不太適合轉載,
但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可能有很多人沒看過,
作者黑娃娃的文筆著實不錯,
實在不太適合轉載別人的文章還妄自修改,
一番思量還是決定轉載,
只是成人的部分限會員才能觀看,算是打馬賽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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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旅行 作者:黑娃娃
專科熬過了四年,班上已經休學、退學了9個人,只剩下三十幾個人。
最後有空能去畢業旅行的也只有二十幾個人,已經算是很少人了!
在機場集合後,我們愉快的搭上飛機飛向我們的目的地----------澎湖。
當時和我們同機的還有一大群,好像也是要去畢業旅行的女生。
一下飛機後,放眼就是一大片綠油油的草坪,讓人的心情為之開朗。
令人驚喜的是,沒想到和我們同班機的那群女生,竟然也是和我們同一家旅行杜!,
也意味著這幾天我們的行程全和她們一樣,一聽到這個好消息,全班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第一天
出了機場坐上了遊覽車直接到港口,一大片觀光的人群在排隊買票等船,
心裡想著:「這麼多人不曉得要等到什麼時候?」,六月的夏季又熱的要命,
結果導遊帶著我們,直接繞到浮動碼頭上,一艘嶄新白色遊艇就停在我們眼前,
令人為之一亮,導遊自豪的說:「這是未來兩天我們的交通工具」
這艘船下水沒多久,性能好、安全性佳,好像在介紹跑車一樣,天花亂墜講了一大堆……。
當別人還在排隊曬太陽的時候,我們的『愛之船』已經鳴著汽笛快樂地出航了,
大家和岸上的人熱情的揮手道再見,才一回頭就發現康樂股長已經和女生開心的寒暄了起來,
你們是那所學校的?我們是X商的,這麼剛好我們是X工的。
哎呀~才差一小段路,很近嘛!以前沒跟你們辦聯誼真是一大損失………。
真是全班公認最有服務熱誠的股長,口才不錯、辦事效率也挺快的!
沒想到後面一大票同學手腳更快,已經開始連署打算讓他連任了,
上船後,男生也很主動的,找自己認為不錯的女生對像聊天。
這船長以前不是暴走族就是開市公車的,出港口沒多久就狂飆了起來,
整艘船在海面上跳躍,迎面的水滴打在臉上都還會痛,
一開始,還很多人在甲板上吹風聊天,漸漸的全走下來到船艙裡面避一避,
很奇怪過沒多久,人又漸漸走出去了,走回來後全白著一張臉,原來全是暈船出去吐的,
受不了船艙那種令人窒息的空氣,我趕緊上到甲板上吹吹風,果然精神好了許多,
我好奇的想去看看船是怎麼開的?一走過去,只見我們的導遊和船長在聊天,
仔細一看,原來船長一邊喝著高梁一邊開船,我哩咧「酒後開船」!
難怪船會像逃命的飛魚一樣,弄得一半的人,胃都快吐出來了!
其實我也很想吐,只是我想吐血,回想到交往了兩年的女友玫君……
她是一個蠻外向又很漂亮的女孩子,是在一次聯誼中認識的,
在我揳而不捨辛苦的追求下,才願意和我交往,我知道之前她有過其它的男朋友,也發生過關係,
不過畢竟誰沒有過去,我沒有很放在心上,以後我除了唸書的時間外,幾乎都是在陪她,
我們有過一段不算短的快樂時光,後來我也和她有了親密行為,我的第一次就是給了她的。
她35C、26、34的迷人身材,總讓我愛戀不已,我自己覺得我倆的感情算蠻穩定的。
沒想到二個星期前她打電話給我,向我提出分手,
前一陣子因為快要期末考,我忙著應付考試的確是忽略了她,
我追問她原因,她支嗚其詞的說:「覺得和我已經沒有感覺了!」
說了一些:「我沒常送花給她,也沒有開車載她去夜遊………」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其實說穿了,大概是有人在猛追她,她也蠻喜歡的吧!
她絲毫不留戀,以前我們親密的騎著小機車上山下海,那段甜蜜的時光,
每當她半夜無聊突然想要去那裡,不管多晚,我一定風雨無阻的趕到陪她,
雖然我常黑著眼圈去上課,一邊抄筆記一邊打瞌睡,但我都沒怨言,
好幾次都差點騎車騎上電線桿,捫心自問,我覺得我已經對她很好了。
難道在一起久了,新鮮感沒了,就該Say-Goodbye了嗎?
我忍氣吞聲的請她再考慮一下,都在一起兩年了,再走下去好嗎?
她沒有考慮的跟我說:「不用,我已經考慮很久了!」看來她是真的鐵了心。
她的電話裡,隱約有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原來舊愛還沒斷、新歡已經踏進門裡,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再說什麼都沒用了,我才剛說:「好吧!」一說完,她在另一頭就掛了電話,
從分手的那晚,到現在我還是無法釋懷她對我的現實、無情………。
想著想著,握著圍桿的手也不自覺的越握越用力,直到一陣水花濺到臉上才回過神來,
環顧四周,除了船緣站了幾個人還在對著大海猛〝灌溉〞外,我前面不遠還站著一位女生,
只有她一個人還站在甲板上,其它女生都躲到船艙裡去了,
她留著長頭髮,白色的長袖襯杉,藍色的牛仔褲,一頂草織的遮陽帽掛在她的背後,
因為我只能看到她的側面,所以我無法看清她的長相,
我充滿好奇的研究著她,猜想著,到底她會是什麼樣個性的女孩呢?
過一會兒,遇上一個大浪,船身一個大顛簸,她一時沒留神向後跌了過來,
還好我離她不遠,不過我倒成了她的肉塾,被她一撞換我向後跌了出去,
她捉住了欄杆穩住了身子,我卻跌個四腳朝天像只烏龜一樣,
我好像聽到她的笑聲,她不好意思的問我有沒有事?
我爬了起來拍拍屁股,想罵罵這個冒失鬼!
可是當我抬頭迎上她的臉,「喂!你是不會小心一點喔!」這句話就吞了下去,
變成「喂!你有沒有受傷?」蠻佩服我自己,轉的還真是快。
她長的一副瓜子臉,柳葉眉,一對清澈明亮的杏眼,小巧的櫻桃嘴,
看起來很清秀,只是臉上沒什麼表情,冷若冰霜的,她說聲:「沒有,對不起!」就走開了,
我才覺得手肘有點痛,一看剛才去撞到地板破皮流血了,
真倒楣!才剛失戀又犯血光,過幾天到天後宮一定要去拜一下!
第一站:【桶盤嶼】,是個很小的島,導遊大力的推薦要我們去喝一下當地新鮮的魚湯,
我因為之前心情不好就沿著大路,環島走一圈,島實在太小了,十分鐘就走完了!
我四處走走帶著相機、腳架,順便拍一些照片,作畢業紀念冊的時候也可以當背景用,
我很晚才回到船上,快上船時我看到賣魚湯的小販偷偷塞錢給導遊,
哇靠!這年頭連喝個湯也要抽佣金!
難怪!這個鳥不拉嘰的小島,根本沒什麼好玩的,還好心的放我們下來!
從此,我對導遊的印象就很差了,他之後建議那裡有什麼好吃好玩的,我就偏不去。
上了船後又到第二站【虎井嶼】,夭壽的導遊又說這裡賣的特產比本島的便宜,
大家可以考慮看看要不要先買?我聽他在放屁!
我把剛才看到導遊A錢的事跟些好同學說,他們都覺得有點被欺騙了!
我們和一些女生,就一起去找好的景點拍照,當然就由我來執鏡了,我剛好也是畢冊的主編之一,
澎湖的小島大多是火山玄武岩,長得很像是一塊塊黑色的豆乾疊起來的樣子,
我們走到島的最高點,我先幫每人拍張海天一色的獨照,最後再來張團體照,
女生裡面有個很胖的,我們幫她取個外號叫『壯哥』,她也不以為意,
我覺得她蠻好相處的,她要我把她拍的漂亮一點瘦一點,
我開玩笑的說:「沒問題!把人拍的像顆個綠豆大,什麼缺點都看不出來了!」
她恐嚇我:要是我把她拍的像綠豆大,她會把我的頭捏的像綠豆一樣大!
剛被拋棄的我,覺得有些漂亮女生是「人美心壞」,反而不漂亮的女生,比較真誠好相處,
那個撞到我又不多話的女生也在裡面,依我攝影多年的直覺,她笑起來一定很好看,
可是她好像被人倒了會一樣,從頭到尾都是一張撲克臉,
就算我再怎麼厲害,也沒法將死魚拍成美人魚。
之後我們漫步到堤防上,坐在堤防上大家輪流介紹,互相認識一下。
她說她叫:「靚靚」,興趣是看書、聽音樂……。
我想靚靚的台語應該是〝惦惦〞,真準!果然真的不太愛說話,
輪到我,我的外號叫:「阿嚕」,不是因為我頭長的像魯蛋,臉長的像魯肉飯,
而是因為我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班上同學就這樣叫我,
我的興趣是攝影、看書、聽音樂,後面我故意學她跟她的一樣,看她有什麼反應?
她抱著膝蓋坐著,抬頭看了我一眼,又把頭低了下去,拔著地上的雜草,
集合時間快到了,回到船上,還真的有人大包小包的買上船,真是被他們打敗了!
今天的最後一站是【望安島】,才一上岸馬上租了小機車,又玩起了抽鑰匙的遊戲,
可是人數上男生比女生多一個人,我就自願退出成全大家,一個人騎一台落得輕鬆,
很好玩的是壯哥載一個我的同學阿志,因為她若是坐後座,機車可能會騎單輪,
阿志一臉無辜的看著我,我也是愛莫能助!
不過那樣子,看起來很好笑,很像是動物園裡的小獮猴抱著母獮猴一般。
到了今晚落腳的民宿,放下行李後,才下午四點左右,
離晚餐還有一段時間,大家騎著車又出去逛逛了,
島上騎車繞一圈不用多久,所以也不用怕迷路,因為就只有一條大路而已。
島上一大片的草地,還有牛只在上面吃草,讓人心情也平靜了下來,
我騎著車到一處空曠的地方,架好相機打算捕捉日落的景色,
坐在草地上,眺望遠方的海面像是一張黃色和紅色的漸層紙,
想到這樣的景色,我和玫君曾共渡過兩年快樂的時光,
陽明山、竹子湖、淡水、白砂灣、基隆港、九份…都有我倆留下的足跡和剪影。
如今景色依舊、人事卻全非了……唉~越想越郁卒,不想也罷!
這裡的落日很特別,太陽像月餅裡,那顆紅透的蛋黃,特別的大,跟都市比起來真是好看多了!
晚餐後有人提議去夜遊,一行人又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選了一塊比較高的空地,大家圍個圓圈一起說笑唱唱歌,
當然不能免俗的也要合唱首「外婆的澎湖灣」,也有人帶了吉他來伴奏,氣氛很融洽,
唱累了,就躺在草地上仰望星空,這裡沒有光害,天空滿滿的都是星星,連銀河都看得到,
有的人形容:「這裡的月亮像披薩,星星像貢丸」,大的嚇死人!
我旁邊躺的是好友阿良和小胖,他問怎麼我最近不太開心的樣子?
我平靜的跟他們說:「玫君和我分手了。」
他們驚訝的問我:「怎麼會這樣?你們不是在一起兩年了?」
有什麼辦法!我怎麼跟人家比,別人開著車在校門口等她,還隨手附上一束鮮花,
再甜言蜜語的哄個幾句,當然就跟人走了!
我們只能騎個小機車,三不五時出去,還要忍受風吹日曬雨淋的,
這年頭,西瓜都會偎大邊了,何況她又不是醜八怪,長得沒人要!
小胖說:「媽的!看不出來,她會是這樣現實的人,說真的,你要看開一點!」
我已經看很開了,要不然船開到一半我早就跳海了,還能活生生的在這裡跟你們說話,
小胖好心的騎了車出去,回來帶了幾罐啤酒,阿良說:「不用講太多啦!喝啦!喝啦!」
雖然我不會喝酒的,但此刻的心情,讓我想狠狠的喝上幾口,
喝起來苦苦的,倒蠻符合我現在的心情,阿良和小胖左一句、右一句的安慰著我。
那個靚靚好像也坐在不遠處,看著我們奇怪的Men’s talk
這時候,才深深感受到朋友之間的友情。
夜深了,大家也打算回去了,我早已不勝酒力連走路都是歪的,最後由其它人載我回去,
隔天的宿醉讓我的頭痛的要命,阿良、小胖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跟我說:「昨晚你艷福不淺喔!」
我說那有?他們說昨晚是壯哥載我回去的,你還把壯哥抱的緊緊的。
我哩咧!一定是那個死阿志,搶著騎我的車,好逃出生天,趁我神智不清時,硬把我推下火坑。
這下樑子結大了,剛好我看到壯哥,趕緊不好意思的向她道聲:「昨天謝謝了!」
她大掌往我肩頭上一拍,害我差點脫臼,她說:「沒關係啦!一定是失戀了,正常啦!」
一大早昏昏沉沉的,我忍不住睡著了,船又往馬公本島開了回去。
第二天
到今天下塌的飯店分配房間後,又上了遊覽車準備去踏浪去了,
大家都擦了一層厚厚的防曬油,以免被曬傷,穿上厚底膠鞋就開始我們的踏浪之旅。
一開始水還蠻淺的越走越深,有時還會深到腹部,加上水裡許多石頭都生了青苔,
許多人一不小心,就咚的一聲滑下去,整身就濕了,還有人一不作二不休的,把別人也給拉下水,
結果就有很多養眼的畫面,加上夏季穿的少,很多女生身材的曲線全都展露無遺,
有些進展不錯的同學,都已經牽起女生的小手,相互扶持一起踏浪,真是令人羨慕!
如果此刻玫君能在我的身邊,我想我也是會很快樂的!
可惜和她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我只能默默在旁看著大家的快樂。
我身負拍照的重責大任,一手提腳架,一手提著等會大家要喝的飲料,脖子上還掛著相機,
夏日的太陽又接近中午的時分,酷熱的令人難以忍受,
壯哥好心的幫我拿走一袋的飲料,讓我空出一隻手比較好拍照,
過不久,我看到那袋飲料輾轉到了阿志的手上,我看他這次是在劫難逃了他!
我把大家無意中的瞬間神情,都拍進相片裡,
男女有的已經手牽手,有的比較不好意思,只是走的比較近,
還有些對女生沒興趣的人,四處捉弄別人,我想這些會是以後最美的回憶,
靚靚跟她一個好友走在一起,她今天穿著寬大的米色短褲,咖啡色白色相間的T恤,
露出一截白晰的小腿,戴著遮陽的草帽,一路上都是她的好友在講話,她都沒動口,
要不是之前她有跟我說話,我會以為她是個聾啞人士,實在是有夠靜的!
真不懂出來玩,幹嘛擺著一張喪考妣的臉,弄得沒有男的敢接近她?
之後,阿良發現水裡好像有很多黑色的水參,他把水參捉起來到處去嚇別人,
那水參一隻大概都有三十公分以上,他把水參當成陽具,還幫它打手槍,
弄得水參吐出白色的黏液,同學們都笑的東倒西歪,惹的有些女生直喊著:「你好下流喔!」
他也不以為意,反正是出來玩,大家開心就好了,
到後來,水參被他打到連腸子都吐出來,嚇得他趕緊把水參給放生了,當然又惹的大家哈哈大笑!
我當然也不會錯過,這些真實的鏡頭,完整的用底片給紀綠下來,
後來浪也比較大了,大家就玩起跳浪的遊戲,
一波一波的浪花襲來,大伙也手拉著手連成一排,玩的不亦樂呼!
連靚靚也被拉下去一起玩,我捕捉到她微笑的神情,心頭也微之一震,
她不是不會笑,只是不笑而已,說實話她的笑很天真、很迷人。
我對她越來越感興趣,也越來越好奇了,不自覺的快門也朝她多按了幾下。
不一會來了兩艘小舢舨,把我們全接到一艘大船上,船上有很多的救生員,
上船後每人發一件救生衣、蛙鏡、呼吸管,就開始浮潛了,
海底的世界令人流連忘返,絢麗的珊瑚礁,各種顏色的熱帶魚穿梭其中,
夾雜著不時閃爍藍色的海水反光,我悠閒的漂浮著,此刻所有的壞心情也沉到海底去了!
我專心的看著海底的景色,漂著漂著,「叩」的一聲,頭不知到撞到什麼東西,
抬頭一看,原來是撞到前面人的頭,昨天才被個冒失鬼撞個手破皮,傷口還沒好,
碰到海水都還會刺痛,現在又被人撞到頭,我真是火大了!
痛的我馬上吞口而出「喂!你是不會小心一點喔!」
一個披頭散髮戴著蛙鏡的女鬼,出現在我面前,當她拿掉她的蛙鏡,才發現原來是靚靚,
哇!我的形象毀了!她也痛得低著頭,不停揉著她的頭,還邊向我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還好我戴著蛙鏡,一時也看不出我是誰,我趁她還沒發現是我時,馬上掉頭游入人群中,
當她抬起頭時,我早已不知去向了,留下她一臉疑惑的在原地,
摸了摸頭,哇!腫了一個包,別人專門在種草莓的,我卻是在種粟子的,痛死我了!
我想這女的八字一定和我犯沖,命中帶煞,每次靠她太近都會有血光之災,還是離她遠一點比較好!
想是這樣想,可是身體就是犯賤不聽話的會自動靠過去。
晚上大家各自就在馬公市區裡逛逛,不想出去的就在飯店的交誼廳裡看看電視、聊天。
我和阿良、小胖到街上逛逛,先去藥局買了一瓶紅花油,晚上好把頭上包包揉消一點,
手肘上的傷口也該處理了一下,後來陪他們穿梭在各家藝品店,挑選禮物送給家人或是女朋友,
我也挑了一條,我認為很漂亮的心型文石項鏈,衝動的買下來後,
走出店外,看著精緻的包裝,才驚覺到玫君已經跟我分手了,我買來是要送給誰?
這條漂亮的項鏈,就這樣靜靜的躺在我漆黑的口袋裡,或許它會有重見天日的一天吧?
回到飯店後,我洗完澡在交誼廳看著電視,沒出去的同學早就串門子串到女生的房間裡去了,
不時傳來打牌聲和男女的嘻笑聲,看來大家都打成一片了!
我向領隊拿來醫藥箱,想處理一下手肘的傷口,剛好靚靚也無聊的出來看電視,
她一邊看電視,一邊看著我笨拙的清理傷口,她有點看不太下去了,
走了過來對我說:「我來!」拿走我手上的棉球,蹲在沙發前,自顧自的清理起我的傷口,
她不知道這個傷口是她的傑作!
我趁這時好好的端詳她,白白淨淨的臉龐,長而翹的睫毛眨啊眨的,微翹的紅唇,
真的是「認真的女人最美」,她專心的神情讓我不禁看的入迷,
她快速的包紮好傷口,她抬頭迎上我的目光,四目相接,
一種異樣的情愫,瀰漫在四周,彼此沉寂了五秒,她說了一聲「好了!」就逃開了,
我跟她說了聲:「謝謝!」她紅著臉坐回沙發上,我走到她身後,雙手就在她頭上摸索了起來,
她嚇了一跳轉過頭,生氣的問我幹什麼?她以為我在對她毛手毛腳的!
我叫她不要亂動,果然也摸到她頭上的一個包包,
我倒了些紅花油,輕輕的幫她推揉了起來,她有點舒服的問我:「你怎麼知道的?」
我說:「根據牛頓第三運動定律,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大小相等、方向相反。」
她有點聽不懂的說:「什麼?」我跟她說:「我頭上也一個,這下總該懂了吧!傻瓜」
她才知道,原來今天下午浮潛時,撞到的是我,她不好意思的又向我道歉,
我說:「其實我也有錯,我也沒注意到,大家算扯平了!」
其實我滿高興她的改變,至少她的個性不是真的冷冰冰!
她問我:「你…你…剛失戀?」我答了一聲:「嗯」
她問為什麼:「我就把和玫君從相戀到分手的過程,很快的講一遍。」
她聽的也入迷,我講完後她不發一語,一會兒,她幽幽的冒出一句:「我也和男友分手!」
我體貼的問她:「想聊聊嗎?」
她說和男友是在剛入學時認識的,男友是大她一屆同校的學長,
長的斯斯文文的,在一起四年了,感情蠻穩定的,
前陣子他生日,我為了要給他驚喜,故意跟他說我要準備考試,
他的生日可能沒辦法跟他一起過,他有點失望的掛了電話,
他生日的那一天,我翹了課,興沖沖的買了小蛋糕,到他家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我在他家門口,看到他的鞋子在,沒想到他已經在家了,
我偷偷的走到他的房間前,「哇!」的一聲打開門,
我真不敢相信我眼前看到的,結果是一對赤裸裸的男女驚慌的跳起來!
那女的還是和男友同班的學姊,男友急忙下床要我聽他解釋,
我頭也不回的走了,臨走前我還把蛋糕丟向那對狗男女,後來他一直打電話到我家,
還到我家門口等我,我就叫我爸接送我上下學,過幾天他也就死心了。
她生氣的問我:「你們男生都有這種劣根性嗎?耐不住寂寞,一定要找人上床嗎??」
我回答她:「或許,看人吧!」
聽她的口氣,她大概又要開始武裝起自己,變回那個冷冰冰的模樣了!
我跟她說:「我可沒做對不起你的事,可別把我算在內了!」
我問她:「接下來還有三天,你打算繼續要這樣,不開心的玩下去嗎?」
見她有點遲疑不說話,我大膽的向她提議說:「我們來玩一個遊戲!」
她有點好奇的問:「什麼遊戲?」
我說:「剩下這三天我們就假裝是一對情侶!」
反正「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就這最後的三天而已,
假期一結束,我們的關係也就結束了!你敢不敢啊?
她有點睹氣的說聲:「誰說我不敢!」話才說出口,才發現自己好像中計了!
我怕她反悔馬上說:「好!反悔的是烏龜喔!」
我開心的拍拍她的頭說:「早點睡,明天才有體力玩!」我就回房去了,
留下她有點反悔又不敢說的,留在原地,
不久走道上就傳來我大聲的Yes!原來偶而當個壞男人,感覺也是不錯的。
第三天
今天的行程全由我們自己規劃,導遊去帶下一團了,所以我們一早就去租了機車,
老實說這種出租的機車,性能不是很好,載個人跑起來,時速能到60公里就謝天謝地了!
當同學們還在努力的抽鑰匙,我已經載著靚靚,熱著車等著他們了。
她今天看起來不像前兩天那樣死氣沉沉了,大概是因為昨天跟她聊了很多,比較熟了!
她穿著米色的八分褲,配上水藍色的細肩帶小可愛,看起來很有夏天的氣息,
我稱讚她:「〝惦惦的〞你蠻會穿衣服的!」她臭著一張臉說:「幹嘛叫我〝惦惦的〞?」
我說:「靚靚的台語不就是〝惦惦〞」她有點不情願的不想理我。
我笑她:「你該不會想當烏龜吧!」她回給我一個不情願的鬼臉,我開心的笑了幾聲!
我今天也是一身的休閒裝,腰上還綁了件薄外套,背著相機和腳架,
一路上,我一直試著跟她聊天,想多認識她一點,她雖然不會很冷默,
不過也感受的出來,不是很放的開,對我還存有戒心,可是偏偏我就喜歡這型的女生,
不會三兩句就跟別人混的很熟,一下就被人牽著走了,像玫君一樣。
在和她聊天的過程中,我一直在解析她的個性,我的初步結論是:
「她外表看起來漂亮,雖然給人的感覺有點冷漠,其實她的內心是個很單純的女生。」
早上的行程是到【沙港】看海豚,大家買了幾桶魚喂海豚,她也開心的學人家拿了條小魚要去餵,
結果被海豚換氣時噴出的水噴了她一身,我靜靜的在旁邊拍下她的一顰一笑,
阿良和小胖跑來虧我,喂!阿嚕,底片省著點不要一直拍女生!
回去若沒有我們的照片,我們就把你抓起來像阿志上次一樣…………。
想到上次大伙約唱歌,阿志放大家鳥,隔天放學五點多被抬到椰林大道上眾目睽睽的〝阿嚕巴〞!
學校固定在水泥地上的夜景燈被〝阿〞到搖搖晃晃的,燈光忽明忽暗,好像風中殘燭一樣,
大家阿嚕巴!阿嚕巴!的叫聲,加上阿志淒厲的慘叫聲,真像是人間煉獄!
聽說阿志三天走路都合不攏腿,想到就打冷顫!我才趕緊對著大家補拍了幾張好交差。
靚靚,濕了一身的走回來,我拿起面紙幫她擦了擦臉,
安慰她說:「這邊的漁夫說,是美女才會被噴水,像我們這種人去,它會吐口水的!」
她被我逗笑了,直推著我要去試看看,我說:「不是我不敢去,我是怕它吐口水,吐到脫水。」
說說笑笑之間,她也比較瞭解我,比較沒戒心了,兩人距離又近了一些……。
接著又去【通梁古榕】一大片的榕樹氣根,交錯生長幾乎陽光都照不到地上,
看起來有點陰森,到晚上一定很適合演倩女幽魂的。
一路上我們漸漸的有相同的話題:星座、血型……,聊的也滿開心的!
她說:「她生肖屬虎」,我有十二分之一的機會和她相同。
她說:「她是射手座」,我有十二分之一的機會和她相同。
她又說:「她是A型」,我有四分之一的機會和她相同。
她說:「她的的月亮星座是水瓶座」,我有十二分之一的機會和她相同。
當她說完她的介紹,我嚇了一跳,天底下會有如此巧合的事!
我算了算對她說:「如果我全都和你相同的機率是 1/6912 」
就是說每6912個人當中,只有一個人會和你有相同的生肖、血型、星座、月亮星座。
我開玩笑的說:「真剛好,我都和你一樣!」
她不信!直說我騙她,我深知射手座的人最禁不起「激將法」。
我說:「不信的話,來睹睹看!」她馬上滿口答應,她的贏面有99.98%我卻只有0.02%
那要睹什麼呢?她想了想說如果她贏,我今晚要請她吃宵夜!
那我說如果我贏,我要你一個吻!敢不敢?
她考慮了一會兒,好!誰怕誰!我就先跟她說我是幾年幾月幾號幾點出生的,
待會經過書局去翻一下星座書,查月亮星座,
果然我的月亮星座也是和她一樣,接下來,我拿出我的捐血卡和身份證,
她算了算,哭喪著一張臉,你是故意的!我說:「願睹服輸喔!」
在書店裡,趁著沒人看到,她緊閉上眼嘟著嘴像只小章魚一樣,
等著我親她,她直喊快點啦!免得被人看到!
我跟她說先欠著吧!我對一隻章魚沒興趣,她才悻悻然的回到車上。
其實我也不太相信天底下有這麼剛好的事,不過緣分就是這麼的奇妙!
大家都已經在渡海大橋前等我們了,大家在大橋的拱門前拍照留念,繼續往【西台古堡】前進。
之前聽人說西台古堡沒什麼好玩的,裡面還有尿騷味!而且裡面沒什麼好拍的,
我就自願留在外面,幫大家看車沒進去,她倒蠻想進去看看的,
我跟她說:「你告訴我,有那對情侶是老公走東,老婆走西的嗎?」
她不情願的說了聲:「喔!」也陪我留了下來,惹得她的同學都在笑她見色忘義!
她對我說:「她的同學都在背後笑她像花癡一樣。」
我對她說:「過了今天就只剩兩天而已,以後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有什麼好怕的?」
我外表說的瀟灑,其實我內心更希望日子,能永遠停留在這三天內,不過這是不可能的!
過了中午都還沒吃飯,連我這鐵打的男生都快受不了了!更何況是憐弱的女生,
我牽起她的手往路邊的攤販走了過去,她想掙脫我的大手,
我又作弄她:「你告訴我,有這種不牽手的情侶嗎?」她才像個小媳婦般,乖乖的讓我牽著。
到了攤販前我點了炒麵和豬血湯、燙青菜………。
我問她:「〝惦惦的〞要吃嗎?」她大概是餓昏了,點頭如搗蒜!老闆再來一份,
問她要加辣嗎?她搖頭像個鈴鼓一樣,真可愛!
我以為我吃飯的速度已經算是很快了,沒想到她也吃的不慢,
她吃完還看著我說:「這麼熱的天氣,再來碗銼冰就更好了!」
哇靠!看她瘦瘦的還這麼會吃,跟我有得比,真是「棋逢敵手拼高低,將遇良才展神通」
好啊!二話不說馬上到下一攤吃銼冰,夏天吃銼冰真是一大享受!
吃完銼冰,來個飯後甜點!我想好久沒吃雞蛋糕,就去買個雞蛋糕來吃,沒想到她也搶著跟我吃,
她說這是她最愛吃的零食,剛烤出來的雞蛋糕香噴噴的,每次看到人家在賣她就會去買,
連最後一塊都是一人一半,我不禁佩服起她的食量,我們越來越像是一對真的情侶!
我覺得她的內心很單純、可愛,不會像有些女生故作矜持,做作到令人想嘔吐。
吃飽喝足了,坐在榕樹下乘涼、聊天,順便消化一下,
她看到我皮夾裡和玫君的合照,她說:「你女朋友蠻漂亮的!」
我感歎的說有什麼用〝人美心壞〞,反正都是過去式了!
我現在情願找個沒那麼漂亮的,但心地善良的女孩子。
過了很久,大家才走了出來,每個都是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
聽大家抱怨說:裡面像迷宮一樣,還有尿騷味,早知道就不進去了!
我和靚靚繼續聊天,等大家填飽肚子好上路。
下午的時間就到【西嶼】的海邊玩水,大家捉彈塗魚、寄居蟹、螃蟹,撿撿貝殼,
夕陽的餘暉下,她蹲在砂灘上專心的尋找著貝殼,她專心的神情總是如此的美麗,
我調好相機的角度,喊了聲:「〝惦惦的〞」她回過頭,我捕捉下她瞬間的神情,
那應該會是張她蹲坐在砂灘上,手持著貝殼,長髮隨風飄逸,有點疑惑的表情!
她說:「要拍也不早講,把人家拍成醜八怪你要負責喔!」
還有一個同學阿達,說要去海裡潛水,結果潛到天色都黑了還沒上岸,把大家嚇了一身冷汗,
我們就像招魂一樣,在海邊一直叫他,結果找了半天都還找不到,害我們差點要去報警!
原來他早就上岸了,在上面等我們,晚餐就在西嶼吃海鮮大餐,吃完才回去飯店,
太陽一下山後,海邊晚上氣溫降的很快,我們又想快點回到飯店,所以也騎的有點快,
我發現後座的她,已經冷得開始發抖了,我停了下來,把自已身上的薄外套脫下來要給她穿,
她客氣的說不用,我穿就好了,她說:「有我在前面擋風,她在後面不會很冷。」
我騎機車這麼久了,後面的人會不會冷,我會不知道?看來我只好裝壞人了!
我大聲的凶她:「叫你外套穿上就穿上,再囉嗦,你就自己走回飯店去!」
她嚇到了,乖乖的穿上外套,我不是真的要凶她,但如果不這麼做的話,依她的個性她是不會穿上的。
其實那外套是不透風的,所以穿起來至少身體比較暖和不會那麼冷,
脫下外套後,我只剩一件露背T恤,反而是我開始忍不住的發抖,澎湖的日夜溫差實在是太大了,
加上冰冷的海風吹拂之下,我凍的連鼻水都快流出來了!
我一直努力想克制自己的顫抖,免得被她笑『英雄變狗熊』!
突然她雙手抱住我的腰,將整個身體緊靠在我的背上,一股暖流流進我的心中,
我說的不是那種女生胸部碰觸的感覺,而是她知道我很冷,那種體貼的心意!
我沒有對她說什麼,畢竟我們只是假的情侶,旅行結束一切也就跟著結束了!
漸漸的我也不再覺得那麼的冷,一方面也是快進入市區,
回到飯店後,很多人嘴唇都凍成紫色的,怪恐怖的!
她脫下外套還給了我,感激的說:「謝謝你!都是我沒帶外套,害你冷的要死,對不起!」,
說完她就上樓去拿自己的外套,我穿著還留有她餘溫的外套,心裡也暖和了不少!
聽飯店櫃檯人員說:「今晚廟口有廟會,可以去看看。」
晚上我們大家就去看廟會,我們在台下津津有味的看著野台戲,
我和〝惦惦的〞坐著小板凳,身旁免不了幾包的滷味、鹹酥雞、蜜餞、珍珠奶茶……。
我坐在她的身後,自從剛才的事後,她變得很信任我,幾乎是靠在我的胸膛上,
當她看戲看的入迷時,我還得三不五時餵她吃東西、拿奶茶給她喝。
她後來發現了,覺得很不好意思,說她自已拿就可以了。
我又拿出我的口頭禪:「你告訴我,那對情侶是這樣各吃各的?」
她知道我在跟她開玩笑,她也就繼續享受,「茶來吸一口、飯來吃一口」的服務。
其實能夠這樣的疼她、照顧她,我心裡比她更快樂!
散場後,開始施放煙火,我和她在絢爛的煙火下,手牽手散步的走回飯店,
她問我:「你對女生都這麼好嗎?」我說:「只有女朋友而已。」
我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我的觀念是:「女朋友是交來疼的,老婆是娶來寵的。」
她有點憂鬱,淡淡的說:「以後你的女朋友一定會很快樂,老婆一定很幸福的!」
我有點想說:「真希望你是我的女朋友!」不過還是忍了下來。
氣氛就這樣凝重了起來,她想轉移話題,輕鬆的問我:「明天要去那裡玩?」
我說:「大概是風櫃、山水、鯨魚洞,可能會去玩水吧!」轉眼間已經回到了飯店,
送她到房門口,我親了她額頭一下,她說了聲晚安就落寞的進房去了。
第四天
早上遇見她,穿件黃色的T恤,中間印了一個大大的紅唇印,下半身穿了件黑色的緊身熱褲,
不像昨晚有點哀傷的樣子,主動的向我說早安!
令我眼睛一亮,忍不住對她說:「〝惦惦的〞你今天吃錯藥了喔?」
她說:「你不喜歡喔?那我去換一件。」
我說:「不用了,我是開玩笑的,你的腿很漂亮!」你快把其它女生都比下去了,
她紅了臉說:「真的嗎?」我越來越喜歡她這樣的單純、不做作!
領隊喊著要出發了,我們也趕緊下去集合了,
有的同學也對著她吆喝:「水喔!辣喔!」阿嚕,這個贊喔!
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我跟她說:「說你很漂亮還不信!」
我們就騎著車往【鯨魚洞】出發,今天她就很主動的摟著我,我也很開心她的改變,
鯨魚洞是個被海水浸蝕的地形,她要我幫她多拍幾張照以後留作紀念,
接下來要到【風櫃】聽濤,沿途都是一大片的天人菊,景色很美,大家停了下來各自拍照,
我也立了腳架,設定自拍器來拍一張我們兩人的合照,
我們站在天人菊的花叢間,我摟著她,當快要拍的時候,
我在她耳邊叫了聲:「靚靚!」她轉過頭看我,我就吻上她的唇,
喀嚓的一聲,就把這一幕拍了進去,
我跟她說:「不淮生氣喔!這是你欠我的一個吻喔!」
她紅著臉跑了開,我收了腳架也跟了上去,不曉得是不是害羞?一路上她就靜靜的。
到了風櫃,它的構造就像是個鼓風爐,潮水從岩石側面的裂縫灌進去,
從上面的開口衝出來,形成一條壯觀的水柱,拍完照大家在旁邊的礁岸捉螃蟹、撿貝殼。
下午到了【山水】是個可以戲水的沙灘,大家幾乎都下水去玩,除了我要拍照以外,
有的女生拿著塑膠袋提海水,在沙灘上玩堆沙,後來大家玩水玩累了,也都上岸一起堆沙,
大家堆出一個大型的鹹蛋超人,大家都在鹹蛋超人的四周,擺出各種奇怪的姿勢,
靚靚也學別人擺了些怪姿勢,害我邊拍邊笑,拍了一堆好笑的照片,
大家還把小胖埋到沙裡去只留顆頭在上面,還幫他隆乳,隆的一邊像大竹筍,一邊像顆茶葉蛋,
惹得大家哈哈大笑,還有人幫他做了根十吋超大的陽具,蛋蛋像包子一樣大,他非常的滿意,
後來阿達走過來,一腳把陽具踩扁,大笑:「有雞無人、有人無雞!」
阿良也來湊熱鬧,往小胖的蛋蛋踩下去,大叫:「蛋在人在、蛋破人亡!」
小胖跳了起來,左手和右手各夾住了阿良和阿達的頭,一起衝向海裡,大喊:「還我的雞~蛋來!」
我都把這些爆笑的鏡頭全拍進去,後來大家看到我的身上還是乾的,
就把搶了我的相機放到旁邊後,我就被大家像抬豬公般的扔到海裡去,
後來大家輪流猜拳,輸的人就被扔到海裡去,結果有次靚靚猜輸了,大家追著她要抓她下海,
她跑過來我這裡,要我救她!好像真的把我當成她的男朋友。
我說:「這麼多人,我救不了你,最多我陪你下海!」
我們兩個就一起被丟下去海了,換我輸的時候,我也要求她陪我下海。
玩到天色快暗了,大家收拾東西才回去,和靚靚也越來越親密了。
回到飯店後大家先去洗個澡,把滿身的海水、沙子洗乾淨,換上乾淨的衣服再集合,
靚靚她換上紫色的短袖上衣,黑白細格子的長裙,看起來有點成熟的味道。
大家吃完飯後有人提議去唱KTV,因為人太多人,就分成兩個包廂,
靚靚點了首「Endless Love」她說這是她最喜歡的歌,我拿起麥克風準備要跟她對唱,
她很懷疑的問我:「你真的會唱嗎?」我說:「待會就知道!」
當音樂旋律響起……
My love, there`s only you in my life
The only thing that`s bright
My first love
You`re every breath that I take
You`re every step I make
And I I-I-I-I-I
I want to share
All my love with you
No one else will do...
And your eyes
Your eyes, your eyes
They tell me how much you care
Ooh yes
You will always be my endless love
唱完KYV後,散步在街上,她很懷疑的問我:「你不是只會攝影嗎?」
我說:「平常我也很喜歡聽英文情歌,只是不太敢唱而已。」
她開玩笑說:「看不出來你還蠻有內涵的,不是只會騙女孩子而已!」
我嚴重抗議:「原來我在你心中,竟然只是個專門騙女孩的人!」
她天真的說:「對啊!」我作勢要捉她,她就笑著跑給我追,我們就像一對情侶般打打鬧鬧的……。
後來,她要我陪她去逛街,她要買禮物帶回去送人,
到了一家藝品店,她問我送男生什麼比較好?
反正澎湖出產的,能送人的大概就只有各種的石頭吧!
我說:「戒指吧!」那以你男生的觀點那個比較好,我想她大概是要送她前男友吧!
我不知道在吃誰的醋?故意挑個又黑又醜的黑膽石戒指,
而且那種戒指戴久了,還會漸漸的沒有光芒,想不到她就真的聽我的建議,買了那個戒指。
回到飯店後,因為這是最後的一晚,很多人都不會乖乖的睡覺,
大概都會玩到天亮,隔天在飛機上再睡。
靚靚的那間房裡有些同學在玩牌很吵,她沒辦法睡,
其它女同學的房裡也是一樣,不得已就跑來問我,房裡有沒有空位?
我說其它人還沒回來,你先睡吧!
每一間房都是四人房,有兩張雙人床,我們這間只有睡三人,就我和小胖、阿良而已,
過了一會兒,阿良回來了,看到一個女生躺在床上睡覺,馬上說聲:真對不起!就走了出去,
過一會兒又走了進來,喃喃自語的說:「奇怪!我沒走錯間啊!」
那時候,我因為唱歌流了一身汗,回來就去沖一下涼,
我才剛從浴室走出來,阿良就問我那是誰睡在床上?
我說是靚靚,她嫌她們房間打牌太吵,剛好我們也空一張床就給她睡了,
阿良說:「我今晚不回來睡了,我去阿達那打麻將,我一定要讓他輸到脫褲子!」
他問我房間鑰匙是在我這裡,還是小胖那裡?我說在我這裡,他說那就好!
臨走前還開玩笑的跟我說:「該戴的東西要戴喔!不要弄出人命來!」
剛好小胖也回來了,直說:「今天好累!想睡覺了!」阿良一把就把他架了出去,順便把門帶上。
走道上隱約傳來阿良的聲音:「你是豬喔!去別間睡,想當人家的電燈泡喔!」
沒想到靚靚還沒睡著,她都聽到剛才的對話,她笑著說:「你同學真是有趣!」
我說:「同學四年了,大家處的還不錯,又住得近就變死黨了。」
她故作輕鬆的說:「日子過的好快,明天就要回去了。」
一想到明天就是假期的最後一天,兩人不免開始有點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說:「明天就要走了,陪我聊聊天好嗎?」我起身坐到她的身旁,兩人沉默了一下,
她低著頭說:「謝謝你這幾天對我的好,有時甚至比我的男友對我還好,我會把這些美好回憶放在心裡最深處的,也祝福你和你女友早日復合!」
聽著她靜靜的說著,我心想這兩年來和玫君在一起,玫君從沒對我說過類似的話,
好像我為她所作的一切都是應該的!其實我也很渴望玫君的回應或是回饋。
而靚靚只不過和我真正在一起幾天而已,卻懂得情人間的相處是要互相的付出和心存感謝。
如果我能早點認識靚靚的話,或許我就不用走這麼多的冤枉路,現在應該會和她過的很快樂吧!
我強忍著心中的不捨,「我也要謝謝你,陪我走過失戀的陰霾,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很快樂,我也祝你早日找到你的真愛!」
在我尚未說完,她已經開始掉眼淚了,我把她摟入懷裡,緊緊的抱著她,
她主動的吻上我的唇,我也輕輕的吻著她,此時說再多安慰的話,也不如一個吻來的真實。
她的雙手將我的上衣鈕扣一顆一顆的解開,最後脫掉我的上衣,
我喘著氣,嘴巴離開她的唇,跟她說:「現在喊停還來的及!我不希望以後你後悔!」
她眼眶泛著淚光,吸著鼻子,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學我的口氣說話:「你告訴我,有那對情侶是不做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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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白色連身睡衣,我開始隔著衣物撫摸著她的胸部,
引起她「嗯……嗯……喔……嗯……喔………」的一陣呻吟。
我將她的睡衣由下向上的整件脫掉,只剩下粉紅色的胸罩和內褲,
我隔著胸罩愛撫著她的乳房,繼續吻著她的紅唇,咨意的吸吮她唇齒間的芬芳。
我解開了她胸罩的扣子,尖挺白晰的胸部蹦了出來!
她雖然只有B罩杯而已,但乳型相當美,我雙手覆上她的酥胸,輕輕的揉握。
她被我吻住了雙唇只能「嗯……嗯……嗯……嗯……嗯……」表達她的舒服,
我的吻漸漸的往下移到她敏感的脖子,雙手輕輕的夾弄她的乳頭,
她「喔………喔……嗯…嗯……喔……喔……」的呻吟著,
她解開我的皮帶,我配合她褪下我的長褲及內褲,她主動愛撫起我的陽具,
她小手溫柔的套弄起我的陽具,我也對她性感的三角地帶愛撫起來,
扯下她粉紅色的三角褲,我的中指深陷在她豐腴的陰唇間,規律的上下游移,
惹得她嬌聲連連「喔………好舒服……嗯……喔……好美…的感覺……喔………」
原本不是很濕的陰唇,漸漸的流出透明的愛液,愛撫起來更加的剌激,
我對著她的陰核快速的壓按數十下,她的叫聲也越來越大,
「喔……喔……太快了……喔……我會受不了……喔……喔……」
我跪在床邊把她的腳扳開成八字形,放在我的肩上,我的頭埋入她的雙腿間,
雙手也在她的雙峰上對著小乳頭輕捏、拉、按、揉,
嘴巴吸吮著她的愛液,舌頭舔著小陰唇,弄得她快喘不過氣,雙手拚命的把我頭往陰部壓,
「喔……小乳頭……好爽……喔……喔……舔太快了………喔……喔……」
再來舌頭轉移目標,對著她早已腫成豆子般的陰核挑弄起來,
「喔……那裡不行……喔……喔……我會受不了……喔……喔……」
原來刺激陰核是她的致命傷,我就專門對她的陰核進攻,一陣又吸又舔又含,
最後將舌頭伸入她紅嫩的穴口挑弄,手指拚命揉著她的陰核,
她不一會兒「喔……喔……不行了……喔……快出來了……喔……喔……我要出來了……喔……」
一陣短暫的顫抖,她像洩了氣的皮球,無力的喘息著,穴口充斥著她剛流出的愛液,
我拿出放在皮夾裡的保險套,打算要提槍上陣了,
她起身說:「你躺好,休息一下,我來幫你戴!」她一手接過保險套卻不急著打開,
她用手套弄著我硬挺的陽具,害羞的對我微微笑,她突然張開櫻桃小口將龜頭含了進去,
我驚訝的對她說:「其實你不必這樣做,並不是每個女生都必須這樣做的!」
她嘴巴吐出龜頭還牽了一條細絲的口水說:「可是我想為你做!」
說完,她的小嘴又開始努力挑逗我的陽具,
她專心的神情,令我覺得能讓她含弄真是一種滿足,我閉上眼享受她的小嘴帶給我的快感,
她開始一手快速套弄著陽具根部,一手輕輕撫弄著陰囊,
小嘴含住陽具快速的吸吮,舌頭在龜頭上打轉,我已經快到射精的臨界點,
她停了下來,打開保險套將套子含進嘴裡,用嘴巴幫我戴上,看的我更加的興奮!
她雙腳張開跨坐在我的大腿上,扶著已經硬挺的陽具對準她濕潤的小穴口,
她腰一沈,陽具慢慢的滑入陰道中,她的小穴肉緊緊的吸住了龜頭,
當整只陽具沒入小穴時,她忍不住呻吟了出來「喔……喔……好……粗………喔……喔……」
她慢慢的扭動腰,讓陽具在小穴內前後的滑動,
她主動的握起我的大手愛撫著她的酥胸,她問我喜歡嗎?我點點頭!
過了一會兒,她有點累,趴了下來抱著我的頭,對著我的唇一陣狂吻,
「嗯……嗯……嗯……好舒服……嗯……嗯……肉棒……好硬……喔……」
腰也開始加速的抽送起來,陽具變成上下抽插著她的嫩穴,
我雙手按著她的臀部,讓她每次的下沉都插到底才讓她抽出來,
她的腰動的越來越快,我按住她臀部的手也越來越用力,
啪…啪…啪…不絕於耳的交合聲讓她更興奮,她的喘息也越來越大聲,
她在我耳邊「啊……啊……小穴……會被搞死……啊……啊……」激烈的叫著。
「啊……我會不行的……啊……啊……肉棒……頂死我了……啊……啊……」
「啊……啊……快不行了……啊……太快了……啊……要去了……啊………」
她摒住呼吸,小穴突然一緊,約過五秒,她陰道內傳來一陣痙癵,她鬆了一大口氣,
劇烈的喘息著,龜頭上傳來一股熱流,穴肉劇烈的收縮著按摩著我的陽具,她又高潮了!
她張著迷濛的眼神、酡紅的雙頰跟我說:「我不行了,我只會這樣而已!」
我疼惜的吻了她一下,將陽具抽出她的身體,讓她趴在床上屁股朝上,
把她的雙腿張開成八字型,她的小穴微張閃爍著晶瑩的水滴,粉紅色的穴肉依稀可見,
我提起陽具,送入她滿是愛液的小穴中,扶著她的腰輕輕的抽送起來,
適應了她的小穴,漸漸的我也加快速度,用力的撞擊她的屁股,陽具每一下都沒入小穴中,
一開始,她還能配合我「啊……啊……啊……好舒服……啊……好爽……喔……」的叫起來。
到後來,她受不了這種剌激,已經叫不出來了,只能雙手死命的捉緊床單,有點痛苦的樣子。
她大概真的是受不了了,我抽出陽具將她放在床上面對我,她好像有點累了,
她不像玫君那麼有經驗,我若是再不高潮,她真的會被我插到昏過去,
將她白晰的雙腿放在我的肩上,我重新提起陽具插入小穴,
雙手撐著床,腰部就開始猛烈衝刺起來,她緊閉著雙眼,一手捉著我的胳膊,
一手緊捉著床單,陽具次次見底,龜頭頂到她的子宮頸口,
她失神狂亂的叫著:「啊……啊……太刺激了……啊……啊……太深了……啊……」
「啊……求求你……啊……饒了我……啊……啊……求…求……你……」
「啊……啊……救命啊……啊……我會爽死……啊……啊……」
「啊………啊……不要了………我不要了………啊……啊……放過我吧………」
「求求你住手……啊……我真的不要了………啊………我會死掉…啊…啊…啊……啊……」
劇烈的抽送再伴隨著她的淫叫聲,我再也忍受不住,陽具往前用力頂進小穴底,
她又是一陣痙癵,一波波的陰精澆在我的龜頭上,我爽到閉上眼,
覺得馬眼一鬆,一陣濃熱的精液持續射出,這一次我覺得射了好久,
我趴在她身上休息一下,等回神後把保險套取下,哇!我從沒射過這麼多,
她已經失神到有點昏過去了,我拿起衛生紙低頭幫她清理擦拭起來,
沒想到,她的兩片大陰唇又紅又腫到合不起來了,小穴口也被撐大,穴肉都看得很清楚!
愛液沾滿了整個外陰部,床單上還留下一小灘的小水漬,
我擦拭乾淨後,幫她穿上內褲,親了她一下,她有點醒了,虛弱的抱著我溫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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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撫著我胳膊上被她抓傷的抓痕,對我說:「對不起!還會痛嗎?」我搖搖頭。
她小聲的問我:「你會想知道,你是我第幾個男人嗎?」
我笑笑的反問她:「那你想知道,你是我第幾個女人嗎?」
她搖搖頭說:「我不想知道!」我問她:「那你幹嘛,問這個傻問題?」
她說:「你們男人不都很在意嗎?我從前的男友就問過我。」
我跟她說:「我們都玩過愛情遊戲,在一起的時候,彼此真心付出就好了,其它的事就不重要了!」
她有點感動的,抱我更緊,她問我:「過了明天後,你還會記得我嗎?」
我說:「會」她靜靜的閉上眼,纖細的手指在我的胸膛上寫下:SECOND。
我看出她想告訴我,我是她第二個男人,我握住她的手跟她說:「那不重要!」
她滿足的在我溫暖的懷抱中睡去,她眼角一滴濕熱的液體,像流星般劃過我的胸膛。
從前和玫君做愛時,我滿腦子就想著要佔有她、征服她、搞死她,讓她以後離不開我!
但現在和靚靚做愛時,我卻是想著要如何疼惜她,愛她,縱使以後我再也見不到她。
她臉靠在我的胸膛上,一手抱著我,一隻腳跨在我身上,好像把我當成抱枕一般。
看著她均勻的呼吸,她天真、單純的模樣,真希望能永遠像這樣呵護著她!
如果她真是我女朋友的話,我一定會好好疼惜她,只可惜現實中她不是。
明天,當飛機飛回台北時,我們又會是兩個國度的人了,
她或許會回到男友的身邊,或許會在人海中遇到真正愛她的人,
我是真心的祝福她,雖然我很想成為那個幸運的人!
一看表晚上十點多了,我臨時想到一件事,趕緊穿好衣服上街去,過一會,才又回來摟著靚靚睡去。
第五天
隔天,當我醒來枕邊已空無一人,靚靚已經回去了,我盥洗一番趕緊上街去,
看到靚靚從飯店旁的藝品店走出來,我問她:「早啊!買東西?」
她神情緊張的點了點頭「嗯!」,快步的走回飯店去,
我走入藝品店,向老闆取回我昨晚送來的項鏈,只是上面多刻了一個小小的「靚」字。
今天早上的行程是去【天後宮】,因為是最後一天的行程,所以行李也都帶在身上,
到了天後宮除了參觀古跡、順便讓大家買買特產、名產帶回家,
靚靚穿著灰色的短襯衫,黑色的長褲,是代表今天她憂鬱的心情嗎?
我們都很有默契的,沒提起昨晚意外發生的事,一路上,我們也不像前幾天那麼有話說,
就一直讓這種離別的哀傷氣氛,充斥在空氣中。
快中午時,坐船到澎湖本島北方的一個小島【險礁】,這是我們最後的一站,
大家就只有拍拍照、看看海鷗而已,大概也都玩累了,沒人下水去玩,
有些女生拿起小玻璃瓶,把砂子裝進去瓶中帶回去做紀念。
轉眼間,已經到了馬公機場,我跟靚靚說:「等一下會坐很久的飛機,最好先去上一下廁所!」
我先幫你看著東西,她說:「那麻煩你了!」就去上廁所了。
我趁著她上廁所的空檔,用最快的速度,把那條刻著「靚」的心型文石項鏈放入她的行李中。
等她回來後,我也去上了一下廁所。
在飛機上,我一直想著等會兒要跟她說些什麼?
沒想到,飛機一下子就已經到達台北了,看著她和同學離去的背影,
我最後一次叫她〝惦惦的〞!她回頭說:「什麼事?」
我說:「再……保重!」她說:「你也是!」
說「再見」不見得就能再見面,倒不如不說的好!
走出機場,回到現實中,畢業旅行的浪漫邂逅就這樣結束了,故事也就這樣結束了……………………嗎?
一星期後
回到家中,我把幾天換下來的衣服,全倒進洗衣機裡,接下來的日子,
就忙著洗照片將照片分類,分別寄給通訊錄上的人,
收到的信件也都是要求加洗照片的人,卻都一直沒有她的來信!
我常會想起那天,遊戲的開始……。
「我們來玩一個遊戲!」
「什麼遊戲?」
「剩下這三天我們就假裝是一對情侶!」
反正「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就這最後的三天而已,
假期一結束,我們的關係也就結束了!你敢不敢啊?
「誰說我不敢!」
「好!反悔的是烏龜喔!」
雖然當時只是個遊戲,但遊戲結束時,我似乎輸掉了我的心……。
我只能安慰自己:或許她已經和男友復合了,早已忘了我吧!
其實回來的頭幾天有時做夢還會夢到她。
我把所有有她的照片都加洗了一份,才發現我們的合照就只有一張,
就是在天人菊田里我吻她的那一張,除了這張以外,其它的我都寄給了她,這張就算是我的珍藏吧!
我把以前和玫君的所有照片全丟掉,皮夾裡的照片換上和靚靚的合照,只不過是反過來放,背面朝上,免得我常常看到,會忍不住想起她!
也不敢聽英文情歌,怕不小心去聽到Endless love這首歌,會讓我想起和她相處的片段。
It must been love but it’s over now.
兩個月後
轉眼又要開學了,我已經漸漸的不再常常想起那個曾叫她〝惦惦的〞的女生了。
我把袋子裡的雜物清一清,打算把袋子洗一洗,上課時剛好可以用來裝書,
從裡面清出面紙、筆、太陽眼鏡、底片盒………。
要丟到洗衣機裡時,摸到底部鼓鼓、重重的,好像還有東西?
夾層的拉鏈打開一看,是個小玻璃罐裡面裝了八份滿的砂子,這不是那天女生在裝的砂子?
裡面還有一張紙條,我好奇的打開罐子小心的取出紙條,
上面字跡涓秀的寫著幾個字:
「系我一生心、負你千行淚------------靚 1995.06.30」
老天啊!你是要懲罰我是不是?好不容易我才勉強自己,快要淡忘掉她了!
我把紙條放回玻璃罐中,拚命把罐子塞到抽屜的最裡面,眼不見為淨!
過幾天開學了,有的同學真的和女生成了男女朋友,
阿良和小胖問我:「阿嚕,你和那個〝惦惦的〞進展怎樣了?」
我把事情的始末告訴他們,他們開玩笑的說:「你怎麼那麼悲情啊?」
後來,他們常常三不五時的跟我開玩笑,在走廊上大喊:「阿嚕,快出來啦!〝惦惦的〞來找你了!」
結果都是空歡喜一場,久而久之,我也被虧的習慣了!
又過了一陣子,有天下課後,阿良跑來跟我說:「阿嚕,你那個前女友玫君,在科館前等你!」
我問他真的還是假的:「真的啦!你下去就知道了。」
我半信半疑的走了下去,真的是玫君!
再見到她,我的心情沒有多大的起伏,她沒有變,還是像以前一樣的漂亮。
我問她:「有事嗎?」她說:「沒什麼,你過的好不好?」
我說:「普普通通啦!」她好像一直在觀察我的神情。
她裝可憐的說:「我過的不好,和你分手後我就常常想起你,好懷念我們以前共有的時光,我才發現,其實我真離不開你…………。」
她謹慎的問:「你有交女朋友嗎?」我搖搖頭沒說什麼。
她表情有點竊喜的說:「讓我們再重新開始好嗎?」她主動的牽起我的手。
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許會傻傻的答應,但自從去了一趟畢業旅行回來後,
使我對於感情的事,有了更成熟的認知和想法。
如果她真的很想和我復合,早兩個月前就可以找我了,何必等到現在。
一定是被馬騎爛了被甩了,想回來先找驢子騎,有機會再找更好的馬。
我心想:「媽的!你真的當我是白癡啊!還想再給我一次綠雲罩頂!」
我外表平靜的對她說:「自從分手後,有些話我放在心裡,一直很想告訴你。」
她滿心期待我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用我最大的分貝說出來,我想跟你說的是:「去死吧!你個賤女人!」大聲到連樓上都聽得到。
我們班的走廊已經擠了一些同學在看熱鬧,紛紛拍手,鼓掌叫好:阿嚕!水喔!有氣魄!我欣賞你!
說完,我厭惡的撥開她的手,走上樓梯就回教室去,她氣的臉都快綠了,
抬頭瞪了我們班上同學一眼,跺了一下腳,就往校門口走去,
同學還在上面故意學她跺腳:「人家不來了!」她氣的狂奔出校園。
回到家後,除了有種報復的快感外,不可否認還有落寞的空虛感。
聽著CD,不知不覺的翻著翻著就把小玻璃罐拿出來把玩,看著小紙條發呆,
「系我一生心、負你千行淚------------靚 1995.06.30」署名的日期是假期的最後一天。
(我的心注定一輩子為此牽掛,又要辜負你流不盡的眼淚。)我想那時,她是喜歡我的!
不知道她現在過的好嗎?我無聊的把玻璃罐裡的砂子當海水般的搖來搖去,
才發現砂子堆裡有個不太像是石頭的東西,拿了出來一看,
是一枚很眼熟的黑膽石戒指,我不敢相信的看著那枚戒指,呆住了好久!
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那天她是要買來送給我的,難怪會徵詢我的意見,
我還很壞心的,故意挑了一個又黑又醜的,結果最後它還是回到了我手裡。
我看到戒指內面用毫刻,刻了一些字,
才想到那天早上看到她從藝品店走出來,原來是去戒指上刻字好送給我,
我注意的看上面,刻的是一些英文字:
ENDLESS LOVE FOR M.B.L
ENDLESS LOVE是無盡的愛,但我一直在想M.B.L是什麼意思?
不是我名字的縮寫,也不是我的綽號,想了半天還是想不出來。
隔天我去問阿良和小胖,阿良說:「依我的經驗M.B.L應該是萬寶路!」
我說:「去你的,虧你想的出來,我又不抽煙!」何況她送給萬寶路幹嘛?
小胖說:「這一定是她不好意思寫出來,或是怕被雕刻師傅看到的東西,才會用英文縮寫來表達。」
我說:「不錯喔,分析的有道理!」我們開始拚命的聯想。
過一會兒,小胖大叫一聲說:「我解出來了!我分析給你們聽。」
M是MAN,B是BIRD,L是LONG,合起來就是 MAN BIRD LONG 她稱讚你雞雞長!
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她才沒那麼低級咧!
阿良說:「戒指應該是送給情人或是愛人!」所以L應該是LOVER
那M不是ME就是MY,既然在前面應該就是MY了,只剩下B了。
小胖說B應該就是BIRD了,這樣翻譯起來就很清楚了,MY BIRD LOVER 就是〝我的炮友〞。
我和阿良先把小胖K了一頓,不是雞雞長就是炮友!媽的,滿腦子黃色思想!
那個正常的女孩子會刻個炮友送給別人,不要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低級,小胖怕被K不敢再講話了。
我說那B應該就是BEST這樣翻起來就對了!原來是『我的最愛』。
阿良說:「阿嚕,這個女孩子不錯!有機會要追起來。」
我說:「她大概已經和前男友復合了,或是有新的男友了。」
戒指我實在捨不得戴,聽人家說紅色的繩子代表姻緣,我就用一條紅色的中國繩把戒指綁在背包上。
為了怕刮傷,我還把戒指塞進背包的小袋子裡,期望有天還能再遇見她。
開學也過一個月了,星期五的放學後騎著車回家,每當經過她的學校附近賣雞蛋糕的攤販,
我就會騎慢一點,期待會有她的身影出現,只是每次總是懷著失望的心情回家!
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懷念起雞蛋糕的味道,我衝動的騎到攤販前跟他買了滿滿的一包後,
就從巷道裡騎了出去,迎面遇到一個女孩子,是她嗎?我有點不敢確定!朝她多看了幾眼,
沒想到,真的是讓我魂牽夢縈的靚靚!她好像正要去坐公車回家,
還是一頭漂亮的長髮,穿著輕鬆的便服,沒什麼表情的走著。
我慢慢的騎過去,在她身旁問她:「小姐,要吃雞蛋糕嗎?」她嚇了一跳,轉頭罵了我一聲〝變態〞!
大概是因為我戴著安全帽,她看不出來我的長相,以為我是無聊男子吧!
接著她就一直往前跑去,我騎車追了上去,我在她背後大聲的說:
「你告訴我,有那對情侶是這樣各自回家的?」
她越跑越慢,最後停了下來,轉頭看著我,我也脫下安全帽,
她終於認出是我,她很高興的說:「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說:「沒想到我在你心中,除了是個專門騙女孩的人外,最近還升格成變態了!」
她急著辯解:「不是的!我真的不知道是你,我不是故意的……。」
她還是那樣的天真!常常會分不清,人家是在對她說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我問她:「急著回家嗎?」她用力的搖搖頭,我問她:「有空陪我走一走嗎?」
她笑笑的回答:「好啊!」從行李箱拿出另一頂安全帽給她戴上,順便把熱呼呼的雞蛋糕遞給她,
她開心的吃著,遇到紅燈時她也會餵我一個,結果大半包都被她吃完了。
我載她到陽明山文化校區附近,和她並坐在一起看華燈初上的台北夜景,
見不到她時,一直很想她,見到她時,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正是此刻心情的寫照!
有點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閒聊一些最近好不好?學校課業緊不緊?………的話題。
其實真正想問的卻又是不敢問!
最後鼓起勇氣,我不敢直視的問她:「你男友有來找過你嗎?」
她說:「沒有,聽說他畢業後去當兵了。」
還好,還有機會!我就大膽的直接問了:「那…那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她咬了咬嘴唇,點了一下頭。
唉~我的滿心期待全落空了,感到幸福在揮手向我道別了!
我沮喪的說「那…先祝你成功!」她淡淡的說了聲:「謝謝!」
她問我:「那你呢?」我說:「前陣子女友有來找我復合。」
那你怎麼說?她有點緊張的問我,我說你不會想知道的。
她說:「你說啦!我真的想知道。」你真的要聽?「對啦!你快說啦!」
我大聲的說:「去死吧!你個賤女人!」,發洩後彷彿我也比較能釋懷,她已有喜歡的人了。
她笑了出來!她說:「你怎麼那麼壞心?」
我說:「她又不是真心的愛我,況且我也不喜歡她了!」
她注意著我的手,看到我手上並沒有任何的戒指,她的神情有點怪怪的問我:
「送你的禮物喜歡嗎?」我不知道為什麼,有作弄她的衝動!
我說那玻璃罐擺在書桌上很好看,蠻喜歡的!
「那玻璃罐裡的東西?」她略顯緊張的問我。
我騙她說:「你說的是紙條啊!我有拿出來,結果不小心弄丟了」她神情有點落寞!
她失望的問:「那裡面還有的東西呢?」
我故意裝傻:「什麼東西?」
她臉上有點受傷的表情,生氣的說:「就是戒指啦!」
我說:「那個戒指蠻漂亮的,不過你怎麼刻個M.B.L我又看不懂,我同學很喜歡我就給他了。」
她急著快哭出來的說:「那是我…我…就說不下去了。」
我問她:「是什麼?」她說:「那是我…我…我刻錯了!」
我也不是故意要這樣刺傷她,我就是控制不住滿心的妒意,我真的很忌妒她心裡喜歡的那個人!
過一會兒,她神情冰冷的說:「有點晚了,我想回去了!」
我就載著她,照她所說的路,載她到她家的巷口,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過了這一段時間,我也比較冷靜了,陪她走了一段路快到她家,我停了下來面對她,
我向她道歉:「剛才我是故意惹你生氣的,其實我真的很喜歡你!」
我從背包中抽出那條紅色的繩子,把戒指和繩子放在她手上,她的表情有點驚訝!
我說:「既然以後不會再見了,戒指你就留著吧!免得以後我看到它就會想起你,誠心的祝你幸福!」
說完,她的眼眶有點紅紅的,她從領口中抽出一個東西,那是我送她的項鏈,沒想到她真的戴在身上!
她從脖子上取了下來,放在手上,看了我一會兒,掉下幾行清淚。
這樣的情景,讓我想到一首詞:
「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她抱住我靠在我的胸膛上,對我說:「對不起!我沒辦法還給你。」
我說:「沒關係!既然你喜歡就留著吧!反正我已經送給你了。」
接著她很小聲的說:「因為這是我喜歡的人送的!」
我想了一會兒,才明白原來她喜歡的人是我!
都怪我!剛才聽到她有喜歡的人,也不問清楚就大吃飛醋。
我高興的緊緊抱住她說:「你是故意在氣我是不是?」
她高興的流著眼淚,吸著鼻子的說:「你又沒問我喜歡誰?隔那麼久,你才想來找我!」
我說:「我怕你已經有男朋友了,所以一直不敢找你,那你又為什麼不來找我?」
她說:「我想的跟你一樣!」
我笑她:「傻瓜!」她說:「我如果是傻瓜,那你就是大傻瓜!」
我說:「看不出你的小嘴巴也蠻壞的!」她開玩笑的說:「都是跟你學的。」
「好吧!既然你想學,那我可就要好好教教你了!」
說完:「我吻上她的唇,將我這些日子的思念,化做一個火熱的吻………」
結果吻的太忘我了,沒注意到有個阿婆經過,隔了好久,我們才氣喘噓噓,不捨的分開雙唇。
她親手將戒指重新綁回我的背包上,叮嚀我不准弄不見,也不准送人喔!
我也親手幫她戴上項鏈,對她說:「以後,你就是我女朋友了,不準被人追走喔!」
在幫她戴上項鏈的時候,我才發現她比印象中還瘦了!
我疼惜的對她說:「你瘦了不少?」她說:「都是你!不早點來找我,害我常常吃不下飯!」
我說:「那可不行,我得好好檢查胸部有沒有餓壞了!」我作勢要偷襲她的胸部。
她急著緊捉著我的手說:「不要啦!沒有變小啦!我家就在前面,你不要害我啦!明天啦!」
我問她:「剛才你說什麼?」她說:「我說不要啦!沒有變小啦!」
我說:「下一句?」她說:「我家在前面,你不要害我啦!」
我問:「再下一句?」她紅著臉說:「明……明…天啦!」
接著她又小聲的說:「可是你不要再把人家弄的跟上次一樣,害人家差點昏過去!」
我故意難過的說:「原來你不喜歡!」
她急著辯解:「不會!不會!我很喜歡!」話才說出口,才發現又被我設計了!
她紅著臉說:「你怎麼那麼壞!每次都欺負我!」
我真心的對她說:「我就是喜歡你的單純、天真!」
她的肚子在這時,不爭氣的叫了幾聲,我笑著問她:「你肚子餓了?」
她說:「餓到小腹都快不見了!」我摸摸她的頭說:「走!我們去士林夜市吃東西去!」
我來幫你補一補,你再這樣瘦下去不行的!女孩子太瘦不好看。
騎上機車,她高興摟著我的說:「好啊!好啊!我要吃鐵板燒、生炒花枝、天婦羅、水煎包、青蛙下蛋、大餅包小餅、烤臭豆腐、還有………。」
後面遠遠的傳來阿婆的話:「夭壽喔!要親不回去親,怎麼現在的少年家都這樣!」
[轉載]和空姐同居的日子
作者:nnickk 日期:2006-09-15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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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半邂逅
1. 夜半邂逅
作者 : 三十
1. 夜半邂逅
一個人在上海的日子應該是快樂的,起碼有足夠的物質保障、經濟來源,每天不必按時上班,還可以隨時下班,再加上有一群數量不是很多但是關係很好的朋友,對我來說已經非常幸福和滿足了。
我住在一個市中心商業圈的邊上,這是一個不錯的小區,雖然只有幾棟高層,但是物業管理依然很好,所以這裡居住的多是一些有經濟基礎的人,雖然我不是其中一個,但是由於我肯把錢花在“刀刃”上,所以也成了其中的一員。
我每天不知道自己會在什麼時間走出居住的大廈,但是我知道只有到深夜甚至淩晨我才會回到這裡,每次回來的時候基本上都碰不到人,但是讓我碰見了她。
第一次遇到她也就是一次很普通的相遇,當我上了電梯準備關門時,她在後面呼喊著趕了上來,我以最快的反應速度按住電梯開門的按鈕,給了她一個和我同搭一趟電梯的機會。
“謝謝。”她是一個很有禮貌的女孩,也許是職業的緣故吧,因為任何人都可以從她的裝束和她身後拖的那個小皮箱看出她的職業——空姐,這是一個對於我這樣普通男人具有相當誘惑力的職業,雖然有人形容她們只不過是服務員而已,只是服務地點的海拔高了一點。
我微笑著點點頭,希望盡力給她留下一個良好的印象,雖然我可能永遠沒有機會認識她,但是給美女留下好印像是我一貫的作風。我怎麼知道哪一天哪一個美女的哪一根神經搭錯了,那麼我的機會就來了。我時常這麼想,可是目前還只是停留在幻想階段。
電梯在15樓停了一下,接下來就只有我獨自上到我自己居住的17樓。從那以後,我每天坐電梯下樓的時候都希望電梯能夠在15樓停一下,又或者當我回來的時候身後能響起那個其實我並不熟悉的聲音。我們就這樣一起搭乘了很多次電梯,卻從來沒有交談過。
終於有一次再看到她的時候,她不再是一個人,在她的身邊有一個高高大大很帥氣的小夥子,從制服上來看我知道應該和她同屬於高空從業人員。但是具體到底是開飛機的,還是和她一樣是個高空服務員,由於我缺乏“航空知識”,就沒有辦法判斷了。我可以判斷的就是他們倆的關係應該是情侶級別以上,以及就外形來說我和這個男的完全不在一個重量級別之上。
就當我決定再一次放棄對一個美女遐想的時候,我又看見了她。
“喂,醒醒,你一個美女怎麼可以隨意亂睡別人的床?”我在小區裏的長椅上發現了她。
“嗯?”她茫然地看了我一眼,小區的照明還是很好的,雖然夜深了,但是可以看出她紅撲撲的臉蛋,再加上一身的酒味,就知道又是一個喝多了的美女。
“喂,你給點反應好不好,要不然我可不客氣了。”我試圖讓她有些警覺而能夠清醒少許,但是她依舊沒有任何動靜,看來她醉得已經達到可以讓我任意妄為的程度。
我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機會來表現我紳士的風度,我將她扶進大廈。
“你到底住哪?”我雖然知道她住15樓,但是具體哪一間我並不知道,她只是完全將她的重量轉嫁給我,完全不理會我到底在說些什麼。站在電梯裏我不知所措,幾度試圖將她弄醒,而最後的結果就是她在醒過來的幾秒鐘的時間裏,將她胃裏的部分未消化完全的食物“丟棄”在我和她自己的衣服上。
無奈之下,我把一個美女帶回了17樓,我居住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當我還沉睡在沙發之上時,就聽見我的房間裏傳來一個女生的大叫聲,接著一個穿著我的寬大T恤的女孩站到了我的面前。
“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些什麼?”她憤怒並且疑惑地看著我。
還沒有完全睡醒的我茫然地搖搖頭,“我記得我沒做什麼啊。”
“那你不記得的呢?”她接著問道。
結果我由沙發上掉到了地上,我不記得的事情我哪知道啊。
“你這個禽獸,你居然,你。”她開始發火,將東西不分輕重地向我丟來,好在我的隔擋和躲閃能力還算較強的,只是可惜了我自己捏的泥制煙灰缸。
敲門聲適時地將我拯救了,打開門,我看到王阿姨那張慈祥的臉,那丫頭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躲到哪去了。
“小飛啊,那個姑娘怎麼樣了?”王阿姨笑容滿面地問道。王阿姨是個很有質素的“鐘點工”,確切地說她是一個退休的工程師,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裏,她成了幫助我收拾房屋的“鐘點工”,只是她不用我付錢,只要我幫助她的寶貝孫子解決電腦上的問題以及傳授他電腦知識,可是她如果知道我和那小子相處這麼融洽的原因是因為我經常傳授他遊戲秘籍和經常送他一些遊戲裏的好裝備的話,結果就很難預料了。
“啊,沒事,她還睡著呢。”我想這樣回答應該是最不會引起麻煩的。
“是嗎,喏,這是那個女孩的衣服,我已經洗乾淨烘乾了,要不要我再去幫她換上?”王阿姨還真的是個很熱情的阿姨。
“我想不用了吧,她應該有自己穿衣服的能力。”我露出一個蠻尷尬的笑容說道。
王阿姨走了,這丫頭不知道從哪又冒了出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那張漂亮可愛的小嘴撅起一道優美的弧線。
“你……沒事吧?”我謹慎地移動著,我哪知道她眼神裏的那股殺氣什麼時候會轉化為實際行動。她不說話依舊盯著我看。
“這,是你的衣服。”我又試探性地說道,並將她的衣服小心地放在沙發之上。
她終於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接著很溫柔地問道:“洗手間在哪?”
第一章 夜半邂逅
2. 幻想重逢
作者 : 三十
2. 幻想重逢
這次遭遇並沒有能夠導致我和她這兩條平行線相交,更不用說合併了,我依舊晚(間)出早(晨)歸地顛倒黑白,依舊沉醉在網路遊戲的虛擬世界以及和現實朋友的遊玩之中。我的生活並沒有因此改變,因為本來這種事情就不足以改變我的生活,但是另外一件事情卻改變了我的生活,確切地說是老闆的一句話。
一日深夜,我正在遊戲當中與兄弟們躍馬揚刀,奮力苦戰時,就聽見公司大門處有人進來。我們公司採用的是那種卡式門鎖,每人一卡還具備考勤的功效,普通員工的門卡主要用於考勤,只在上班時間具備開門的功效,下班後就失去這項重要功能,而能夠在這樣的深夜開門的都是像我這樣的高級員工。
可是當我看清楚來人的臉的時候,知道他不是我們公司的高級員工,因為他是我的老闆。我們公司一進大門就是一間很大很大的辦公室,我的位置在最後排的一個角落裏,誰叫咱是高級員工呢?(衡量公司員工職位高低最重要的就在於可以監視他的人數的多少,所以擁有單獨辦公室的人除了機房管理員和清潔大媽之外都是有重要職位的同志,而像我這樣可以在一個角落擁有一點私人空間的員工也算是高級員工了。)整個公司的燈都被我關了,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我的電腦螢幕放射出慘澹的光芒,所以老闆一眼就可以看到我。
“陸飛,這麼晚還在忙呢。”老闆歪歪倒倒地走過來,很遠我就可以聞到一股酒氣,敢情又讓我遇到醉鬼了,只是這個醉鬼沒那麼美。
“是啊,手上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一下。”心虛的我敷衍道。要是讓老闆知道我每天早上從來不準時上班,晚上下班就開始利用公司資源卻不做公司的事,不知道我這個高級員工的職位還能不能保住。
可是老闆似乎一點都沒有覺察我的心虛,他甚至懶得往我的電腦螢幕上看一看,繼續顛三倒四地稱讚我:“好,很好,如果公司每個人都可以像你這樣盡心盡力地工作,我們公司的發展就會更迅速,公司發展得好,我作為老闆是一定不會虧待你們的。哎,可惜這一點不是每個人都明白,所以就更加顯得難能可貴,你是好樣的。”
“謝謝老闆誇獎。”被老闆這樣誇著,我還真的體會到汗顏的感覺,後背瑟瑟地發涼。
“我要認真考慮一下對你的使用問題,把你放在目前的職位上,完全不能發揮你的能力,明天,就明天,我要重新對你進行任命,我要好好地讓你發揮你的能力和你的熱情。”老闆說道。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老闆是不是真的醉了,還是真的認可我的工作表現,我開始被“使用”了,我的職位確實提升了,我的薪水確實增加了,但是我的“私人時間”沒有了,我被老闆發往廣州及北京的分公司負責各種項目的工作,從此我就開始了北京—上海—廣州三地奔波的生涯。
說實在話,我做高級員工也有段時間了,但是坐飛機卻從來沒有過。打小就有恐高這毛病的我,連站在高樓上面都不敢靠近邊緣,為了這個我已經至少放棄過N(N>5)次公司或者朋友組織的免費旅遊機會,其原因就是需要搭乘飛機。但是,今天,為了保住高級員工職位,我只有犧牲了我的堅持,開始乘坐這種號稱事故發生率最低的交通工具。(經過統計,飛機確實屬於事故發生率最低的交通工具,問題是死亡率卻是最高的。)
第一次去機場,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除了對坐飛機的恐懼心情之外,還有對漂亮空姐的遐想,我甚至在考慮我是不是會在飛機上遇到她,遇到了之後我該採取哪種方式打招呼這種細節問題。可惜的是,直到我已經克服了坐飛機恐懼的時候,都沒有遇到過她。另外,空姐的美麗程度也著實讓我大大地失望了,也許漂亮的空姐都去飛國外線路了。
不過失望歸失望,這種高空服務員的質素確實比普通服務員高了很多,所以在每次旅途那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裏,我基本上不秉承我一向坐交通工具就睡覺的習慣,而是時刻注意是否有美女出現,就算是空姐當中沒有,我也寄希望於乘客當中能夠有幾個養眼的亮麗風景。有時候我還會假設性地幻想,如果飛機真的出現問題,我應該及時抱住哪一個美女,在生死存亡之際,上演一幕最後的愛情這種荒誕的劇情。有時候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著外面一片白茫茫的,真覺得自己是整個機艙中素質最低的一個,成天就惦記著美女,而且只能停留在臆想的階段。
我在上海的“家”因此也經常閒置,回去的機會變得很少,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自從那次之後,我沒有再遇見過她,對於她的幻想慢慢地被我收藏起來。
第一章 夜半邂逅
3. 舞場再遇(1)
作者 : 三十
3. 舞場再遇
時間在你年輕的時候總是過得很快,很不經意,在我和別人還在激烈爭論一個超過25歲的男人還對遊戲保持強烈的興趣到底意味著什麼的時候,已經有幾個月的時間過去,她在我的記憶中將要永遠停留在“一個住在我樓下的並曾經和我同住過一晚的漂亮女人”這個如此有意味的定義上的時候,她又一次出現了。
公司由於一個項目非常成功,要搞個類似慶功會的晚會,每個人都很興奮的樣子,但是每個人的興奮點卻不一樣。簡單點的人只因為可以獲得公司的福利而高興,複雜一點的希望能夠在這次慶功會上博取某位異性的歡心,再複雜一點的希望可以在這次慶功會上博得老闆的賞識。我們公司的慶功會雖然是內部的,但是每次都會莫名其妙地多出來很多帥哥美女,至於怎麼來的,我從來沒有去考證過。
我怎麼也算是公司的高級員工,出席這樣的場合穿著上一定不能給公司丟臉。我把僅有的一套上萬元的西裝套在身上,猶豫了很久後將我在易趣用300元買的一塊倣的歐米茄戴上。之前我用了20分鐘把這塊表和正版的原圖做了詳細的對比,確認以我的水準分辨不出真假,出發前還去髮廊將我的髮型做了些許整理。
在慶功會上我終於又看到了她,驚艷的程度足可以壓住二分之一的全場,因為我們老闆身邊站著另外一個二分之一。雖然我用眼光死死地盯住她,希望可以引起她的注意,並且獲得和她相互寒暄的機會。在這種場合如果能和這樣的美女相互進行交流,可以極大地滿足我的虛榮心,可是她似乎從來沒有注意到我這個身穿萬元西裝戴倣歐米茄手錶的高級員工,只是和她自己身邊的女性同伴低聲談笑著。
我幾乎將用餐時的所有時間拿去考慮一個問題,我是不是應該主動上前和她打招呼,主動創造出滿足自己虛榮心的機會,但是這有可能面臨她不記得我這個人而出現尷尬情況的風險,在我決定前我需要上一次廁所。當我從廁所出來的時候居然讓我碰見了她,我和她對視了三秒鐘。
“是你啊,你怎麼在這裡?”我的堅持,終於“迫使”她先開了口。
“在這裡,當然是上廁所了,難道吃飯?”我指了指廁所上面的標誌。
“討厭。”說完,她就轉身進了女洗手間。我站在門口鬱悶了很久,我這麼經典的回答居然不能讓她再多和我說上幾句,並且我居然將這麼寶貴的打招呼的機會浪費在洗手間的門口,沒有人看見,我怎麼滿足虛榮心?可是我怎麼也不能站在女洗手間門口等她出來,我只好選擇獨自回到大廳。
第一章 夜半邂逅
3. 舞場再遇(2)
作者 : 三十
等她再出現在大廳的時候,她似乎又忘記我這樣一個人了。用餐後的舞會一樣無聊,跳舞本身就是一種無聊的運動,就是一種給不認識的男女一個合理擁抱的理由,尤其是那種慢得像走路一樣的舞。我這個有大男子主義的人,曾經在學校的時候就因為女朋友在沒有我的陪同,並且沒有獲得我的授權的情況下,前往學校的舞廳跳舞而被我剝奪了做我女朋友的資格,雖然這個女朋友也是我從學校舞廳裏面跳回來的。但是就因為如此,我更加地厭惡跳舞這種運動,一想到我那些舍友在每個週末去參加舞會前的醜惡嘴臉和參加完舞會後的那些無恥言論,我就對這種運動產生很大反感。雖然我也是他們其中的一員,但是人就是這麼自私,允許自己去那種地方勾搭其他人的女朋友,而決不允許自己的女朋友在那裏被其他人勾搭。
我又看了遠處的她一眼,我想離去了,因為我的妒忌心不允許我看著一個我還算認識且非常欣賞的女孩去和我不認識的男人跳舞,我知道這種心理很陰暗,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這樣想。在我又看向她的時候,一個很紳士的男士已經走到她的面前,我聽見我的心裏有個聲音在呼喊:“拒絕他,拒絕他。”媽的,我忍不住罵了自己一句,我這些無聊的想法為什麼總是將我自己這麼赤裸地呈現給自己呢。當我看見她很禮貌地拒絕了那位很紳士的男士的時候,喜悅的心情就像在遊戲中獲得了一件頂級的裝備一樣。
“可以請你跳支舞嗎?”一個悅耳的聲音飄進我的耳朵,我把眼光從她的身上移到我的旁邊,發現另外一個二分之一站在我的身邊。我們老闆還真會“體貼”下屬,反正每次他身邊的二分之一都是不同的人,我也樂得接受這種“恩惠”。在這個時候,我又開始覺得跳舞有時候也蠻有趣的,賤就是人的本性。
我在場中“享受”著這個二分之一帶給我的虛榮,接受周圍羨慕眼光的時候,一道不一樣的眼光投射了過來,我感覺到她看我的眼神,我甚至感覺到當中的一絲哀怨,雖然她也許只是隨意地看一眼,但是無論她用什麼樣的眼光看我,我都會把她定義為哀怨的眼神,就當我自戀好了。可惜快樂是短暫的,一曲結束後我又回到一群和我一樣的單身男同事當中可憐地坐著。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和這群跟我一樣無聊的同事亂侃打發時間,主題很快地又到了她的身上。
“那邊的那個美女很難請動哦,到現在為止一支舞都沒跳。”看來很多人都在注意她的舉動。
“你去試試,說不定你行。”我隨口插了一句。
“我?老大,我看應該你去吧。”這群傢夥的眼光一起看向我。我是他們的頭,他們的部門領導,他們都喜歡叫我老大,在他們的心目中我的地位還是崇高的,畢竟我以和他們一樣大的年齡,領取比他們多四五倍的薪水。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說不行,那一定會打擊我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再說我也為自己去請她跳舞找了半天的理由,現在有個現成的,正好順水推舟。
第一章 夜半邂逅
3. 舞場再遇(3)
作者 : 三十
我帶著這群傢夥對我的崇拜,徑直走向她,隨著離她越來越近,我的心跳得越來越快,我在很短的時間裏思考了數十種被她拒絕後的反應,以及如何面對那群傢夥的對策。就在我走到她面前還沒有來得及伸手請她跳舞的時候,她居然指了指她身邊的空位,說道:“坐啊。”我順勢坐在座位上,起碼這樣避免了當眾請她跳舞的情況,我可以私下和她說,即使被拒絕也不會太丟臉。“你怎麼不跳舞?”我試探性問道。
“你是來請我跳舞的?”
“算是吧。”
“我今天晚上到現在都沒有跳過呢。”
“我知道。”說完這句我就後悔了,那不就承認我一個晚上都在注意她,在氣勢上就完全輸了。
“那你不怕我和你跳舞,引來別人對你的仇視?”她開玩笑似地看著我說。
“你以為我坐在這和你聊天就不被別人仇視了?”任何美女都是喜歡別人恭維的,她也不例外,起碼她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不那麼明亮的燈光照射在她淺淺的酒窩上,那種甜美真的可以醉人。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跳舞嗎?”
“需要理由嗎?這裡有值得你和他跳舞的人嗎?”這次的恭維似乎不太恰當,她瞪了我一眼。
“討厭,其實,我不會跳舞啦,而且是一點都不會。”她聳動她可愛的鼻子很鄭重地說。
我很喜歡她的答案,因為我天生厭惡這種運動。我決定用自己取得的這個非常有利的地形近距離地和這個美女來一次更深入的談話,可是又一個也可以說長得蠻漂亮的女孩走到她的身邊,在她的耳朵邊嘰咕了幾句。我的第六感小宇宙告訴我一定不是好事,因為我和美女的認識、熟悉、更熟悉的過程從來都是漫長且充滿艱辛和曲折的。
果然,她很禮貌地回過頭對我說:“我有事要先走,下次再聊吧,拜拜。”
我也很禮貌地站起來說道:“那我送你出去吧。”我知道我這樣做絕對是一種紳士的風範,但是我的本意並不在此,我希望能夠一直把她送回家,因為她住在我家樓下。
走出大廳來到戶外,天色已經全黑,但是這座城市的燈光還是那麼璀璨。一陣涼風吹來,將我身上因為緊張而出的汗帶走,我感到一絲暢快。我是一個懦弱的男人,在美麗的女人面前我總是那麼緊張,雖然我無數次地用各種辦法來“治療”我這種毛病,但是結果都是無效。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我也不知道今天哪來的勇氣,也許是因為她的美麗與眾不同,我終於將從大廳走到這裡在心裏已經念了76遍的話說了出來。她沒有立刻回答我,只是用那雙美麗的大眼睛看著我,我感覺她在思考,我的心開始加速……可惜的是那個還算蠻漂亮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讓我感到有些討厭的女孩又說話了:“冉靜,走吧。”
她又看了我一眼,說道:“今天我回宿舍,不回那裏。”說完,笑了一下離開了。我也無心去繼續那個對我已經失去意義的晚會,並且我已經“成功”地讓那群傢夥看到我和美麗的二分之一一起走出大廳,明天我將可以大量地接受他們的羨慕來滿足我的虛榮了,所以我選擇了回家。
第一章 夜半邂逅
4. 一夜無情
作者 : 三十
4. 一夜無情
泡吧是我生活中一項比較重要的娛樂活動(雖然我並非十分喜好),因為在酒吧裏也可以看到很多漂亮的女性,雖然我很少去和她們搭訕,但是坐在一邊欣賞一下也算是調劑生活,我一直都停留在欣賞為主的層面上,也許行動對我來說過於困難。今天晚上,公司裏那群傢夥似乎在昨天晚上的晚會上並沒有盡興,所以又一起來到這個據說美女很多的酒吧來HAPPY一下。
其實在這個城市中,我始終認為不應該只是男人無聊,他們三五成群地來到酒吧,喝酒、划拳、做遊戲。如果只是男人,那就是無聊中的無聊,既然酒吧中有許多沒有男伴的女人,那麼我可以斷定這些女人同樣無聊,女人需要男人和男人需要女人是對等的。雖然這個道理全天下的男人都知道,但是在酒吧裏敢於搭訕陌生人的似乎並不是很多,搭訕的成功率也不是很高,至於原因是什麼,我不是很清楚。
中國男女的比例從來就是男多女少,但是今天晚上在這個酒吧中形成了局部性的不同,女性的數量居然超過了男性,甚至可以達到兩倍,這個情況足以讓那群傢夥包括我有一絲的興奮。在我們的周圍不斷穿梭著各種各樣的漂亮女人,雖然她們的漂亮不那麼真實,是借助化粧品、服裝以及昏暗的燈光形成的偽漂亮,但是偽漂亮也是漂亮。她們胸前的起伏盪漾,無論是真的還是假的,在這個時候都可以刺激到在她們身邊的男人們。
在今天晚上這麼好的局面下,那群傢夥決定有所行動,三兩成群地開始嘗試著去和那些偽漂亮的女人接觸,只剩下我一個人坐在原來的位置上,這並不代表我清高,只是我還沒有找到合適的目標以及我還沒有聚集足夠的勇氣。這個時候我感覺到有人在注視我,應該來自於我右方45度的地方,我裝做不經意地用眼睛的餘光去觀察,我看見一個偽漂亮的女人,誇張的長長翹翹的睫毛,鮮艷的嘴唇,豐滿的胸部以及圓潤的小腿足以讓我的呼吸加速,雖然我知道那睫毛是假的,那胸部也未必是真的,那唇膏的顏色有些俗氣,小腿的皮膚也許很差,但是我依然欣賞這份漂亮,她完全可以構成對我的吸引。男人就是這樣,天下沒有不花心的男人,只有沒有能力花心的男人,雖然我知道在我的心中冉靜已經佔據了一個很重要的位置,但是在我還沒有能夠佔據冉靜心中一個重要位置的時候,我不妨把剩下的位置暫時給別的女人。
事情出奇地順利,也許是因為我今天打扮得比較帥的緣故,又或者和我同來的那群小子對我的恭敬引起她的興趣。一個多小時後,這個女人就和我一起前往我住的地方。對於一夜情這種東西其實我這種從骨子裏受到傳統教育比較深刻的男人是反對的,因為這會使我對女人喪失基本的信心,讓我覺得全天下稍微漂亮一些的女人都很淫蕩,但是當我自己第一次面對的時候,我卻不反對我自己。
電梯緩緩地上升,我的心卻開始下沉,矛盾的心理在我的內心不斷地交戰,原始獸性對我的誘惑開始逐漸地戰勝我最後的道德觀念……
叮的一聲,我以為電梯已經到達了,我習慣性地抬頭看了一眼電梯上顯示樓層的數字——15,我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按在15上面,而17也鮮亮地呈現在那裏。
“對不起,你還是走吧。”我說出這句被那個女人鄙視的話。
第二章 同居規則
5. 美女入侵
作者 : 三十
5. 美女入侵
我也不知道自己躺在床上的心情是後悔還是慶倖,這個世界太紛亂,我開始迷失自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直到門鈴的聲音把我吵醒。
“怎麼了你?不用那麼驚訝吧?”冉靜居然站在我家的門口,帶著得意的眼神看著我,像她這樣的美女主動光臨我的家,我不表現出驚訝那是不禮貌的。
我依然堵在門口持續我的“驚訝”,冉靜居然很自覺地從我的手臂下面鑽進了客廳,又很自覺地進了廚房,這時我才注意到她手上拎著兩袋東西,廚房裏傳來她的聲音:“我家的冰箱壞了,這些東西暫時在你這寄存一下哦。”
冉靜這丫頭,不僅人長得漂亮,聲音也這麼好聽,非常柔和、純正,聲音中沒有雜質,讓人聽起來都有些衝動。哎,都什麼時候了,我居然還在想這些,我又開始訓斥自己。
過了幾分鐘,冉靜從廚房走出來,一副很滿意的樣子指著我說:“不許亂動我的東西,我走了。”還不等我給她點表情或者反應,她就離開了。當我把門關上的時候,我就有了去看看冉靜到底在冰箱裏寄放了些什麼東西的想法,我的偷窺慾望如此強烈。
我還是“禮貌性”地暫時克制了自己的慾望,但是當我梳洗完畢,輕鬆地坐在沙發上的時候,我又開始對冉靜到底放了些什麼在我的冰箱裏產生濃厚的興趣。
“口渴了,去冰箱拿罐飲料。”我對自己說,這是一個絕對正當的需要打開冰箱門的理由。打開冰箱門,冉靜的東西居然被各式各樣的小袋子裝著,我根本無法知道裏面是什麼。
“我如果現在伸手去拿飲料,然後不小心碰到了這些東西,這些東西掉在地上,我幫她撿起來,然後重新收拾好,這應該不算偷窺吧。”我自言自語地盤算著,忍不住還是罵了自己一句,想偷看就偷看吧,還給自己找什麼理由,反正現在也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看了也沒人知道,這世界上誰沒點偷窺的慾望,何況是她自己把東西擺在我的冰箱裏,只是叫我不要亂動,也沒說不許我看。
說服自己打開塑膠袋,沒有看到我想像中的食物又或者什麼可以引起我興趣的東西,只有各種各樣的化粧品、絲襪等等。這丫頭把這些東西擺在冰箱裏做什麼?
第二天,冉靜又來了,她氣喘吁吁地抱著兩床被子對依然不太清醒的我說:“你看,今天的太陽多好啊,還睡,幫我把被子拿到你們家陽臺上曬一下啦,我家沒地方了。”曬被子這種只有我媽才會叫我做的事情,原來這樣的美女也要做的啊,美女把被子丟給我就又想遁走。
這次我不客氣了,一把抓住冉靜的手臂,這還是我和她第一次在她清醒的情況下如此親密接觸,問道:“你把東西擺我這,什麼時候拿走?”
“等我家的冰箱修好了就拿走了啊。”
“但是這些東西你平常要用嗎?”
“要用啊。”
“那我要和你說說我的習慣了,我每天下午2點之前都在睡眠狀態,最清醒的時間是晚上10點到淩晨5點的時間,麻煩你在這段時間使用你的物品。另外我經常出差,不在的時候我會提前告訴你,通知你我出差的時間及週期,你可以提前將這幾天需要的東西準備好。你同意嗎?”雖然美女對我有著無限的誘惑力,但是睡覺也同樣對我具有無可抵擋的魅力。提出這樣的要求應該不算過分,起碼我每次都可以在比較清醒的狀態下見到美女,思維活躍時刻的我,還是具備一定的幽默語言細胞的,或許可以獲得一些美女的青睞。
“幹嗎這麼麻煩啊,你給我把鑰匙不就可以了。”美女說出一個讓我怦然心動的提議。這種怦然心動的動機過於複雜,一時間在自己的腦海裏都沒能理得清楚,隱隱地覺得,這樣的關係似乎只有男女達到某種特定的階段才會具備,難道美女有意往這個方向努力?我搖了搖頭否定自己的想法,我自問不是一個外表華麗的人,就算是有一點內秀,也有待開發,冉靜對我的了解遠遠不到可以了解我那點內秀的階段,所以我只是她一個有“利用”價值的朋友而已。
“好不好啊?”冉靜看著發呆的我,她一定沒想到她的一句話讓我的心如此波瀾起伏。
“啊……好。”因為在短短拖長音的一秒鐘裏,我想不到不好的理由,那麼我只有回答好。
“你真是一個好人。”冉靜給了我一個嘉許的笑容遁走了。我居然被冠上了“一個好人”這個這麼意味深長的稱呼,往往被冠上這個稱呼的人就應該徹底放棄對美女的遐想,但那個人絕對不是我。
莫名其妙的我的“家”多了一個“女主人”,雖然這個稱呼不那麼貼切,但是她確實是唯一一個擁有這個屋子鑰匙的女人。
我期待生活就此改變,期待老天爺能夠可憐我二十幾年來守“心”如玉,雖然身是沒守住,但我總是標榜自己,已經過了純情少男的年紀,對愛情的觀點依舊是那麼誠摯,我還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真正的愛情存在,即使我說不清愛情到底是什麼,還是希望老天爺能夠讓咱也感受一下桃花運的美妙。
第二章 同居規則
6. 屈身救美
作者 : 三十
6. 屈身救美
我依然只有三分之一左右的時間停留在這個城市,在這個城市的時間裏我有一半以上待在這間屋子裏。冉靜也許有二分之一的時間待在這個城市,但是在這個城市的時間裏不知道有沒有十分之一待在這間屋子裏。
我能夠感受這間屋子還存在一個“隱形的美麗的女人”,只是因為偶爾冰箱上的紙條和冰箱裏的物品。似乎她的冰箱再也沒有修理好過。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放在冰箱裏的物品不僅僅是開始的那些。
難得有白天我是處於清醒狀態的,因為今天有一個自小就認識的但是總覺得不是那麼熟悉的朋友來上海。相對於他來說我就應該盡地主之宜,雖然這片土地上沒有我任何的財產,但是作為禮儀之邦的中國人還是應該熱情款待他的。
搭乘地鐵前往車站,在站臺等車的時候,一個人突然從後面挽住了我的手臂。
我聽見一個我期待很久的聲音略帶責怪地說道:“你怎麼才來啊,我都等你半天了。”
我回頭看到那張我做夢想夢但是總是夢不到的美麗的臉,冉靜的臉。難道這是我的錯覺,還是我根本就在睡覺?冉靜居然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她挽著我的手臂,頭微微地靠在我的肩膀之上。這種小鳥依人的姿勢,隨便對路人做一次關於我倆關係的問卷調查,99%的人一定會選擇情侶這個選項,另外1%我想會選擇夫妻。
陷入幸福迷陣的我,不知道自己應該給予冉靜一個什麼樣的表情,事情來得太突然,突然得讓我措手不及。
“這就是我男朋友,你看到了吧,我說了和他約好了在這裡見面的,我沒騙你吧?”冉靜似乎在和另外一個人說話,我剛才已經完全陷入只有我們兩個人的世界,根本沒在意原來這個場景裏還有第三個人物的存在。
“你說的男朋友就是他?”我看到一個身高180公分左右,長相也可以算得上英俊,並且頗有氣質的男子在說話。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冉靜將我的手臂挽得更緊了,頭也貼更近了,不過我卻少了幸福的感覺。自問我還算一個智商不錯的人,就面前的劇情,我的角色多半是一個苦命的墊背,還是一個自己送上門的墊背。
那個男人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聳了聳肩,舉了一下雙手,以一種無可奈何的口吻說道:“好吧,冉靜,我先走了,不是因為我相信他是你的男朋友,而是你居然找一個這樣的男人充當你的男朋友來逃避我,我為自己可悲。”
“哎?”這句話我聽著怎麼這麼彆扭,立刻激起了我的不忿,想找這個男人理論一通。可惜他並不給我這個機會,遁走了。
場景裏這次真的只剩下我和冉靜,但是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冉靜也只是怔怔地看著我,暫時陷入了一個冷場的局面。
我的腦力開始活躍,試圖找一種方式打破目前的這個局面,但是在我還沒有想到什麼經典的臺詞的時候,冉靜的笑意越來越濃,然後笑出聲來說道:“你怎麼這麼傻。”
“傻的含義很多,有時候和可愛是同義詞,我想你是這個意思吧?”這美女就這樣在沒有徵詢我同意的情況下,借用了我的身體作為擋箭牌,最後只給了一個傻的評價?
“嗯,答對了。”
“謝謝你的讚美,不過下次麻煩你用很有深度來形容我這個已經快30歲的男人。”
“大白天居然能遇到你,看來是老天爺讓你來救我的。”冉靜對我的要求不予回應。
“我也算捨身相救了,被人踩得一文不值,你是不是應該非常感激,來個以身相許什麼的?”
“少貧,不好笑,怎麼今天起這麼早?”
我將起早的原因敘述了一番,接著表示我已經到了需要趕往火車站的時間。
“我正好沒事,陪你一起去吧。”不知道這算不算我捨身相救後的回報。
“想一起去可以,先確認一下你的身份。”我用眼睛示意我的手臂。
冉靜瞪了我一眼,但是挽上了我的手臂,和我一同前往火車站,接我這個自小就認識但是不熟悉的朋友。
第二章 同居規則
7. 同居疑雲
作者 : 三十
7. 同居疑雲
果然不出我所料,看到冉靜的崔曉一臉的驚訝和妒忌,小聲地和我嘀咕:“你小子真行啊,在這裡混得是風生水起,女朋友這麼漂亮。”
“朋友,普通朋友。”我說的是實話,大實話。可是這個世界就是有很多人不相信實話,尤其當你很認真地說實話的時候,他們都會自以為是地認為你在掩飾。
“少來這一套,你那兩下子我還不知道,怎麼說你在學校也有個情場小浪子的稱號。”多少年不開的壺,崔曉非要提一下。
“行了,兄弟,我求求你千萬別再提這種丟人的事情,也不知道哪個沒文化的人給我起了這麼一個不但名不副實,還完全沒有文學修養的稱號。”我被冠上這樣一個稱號,完全是一個誤會,不過這裡不做解釋了。
招呼崔曉前往我已經預訂好的酒店,由於最近三星級的酒店客滿,我可是忍痛訂了四星級的酒店給這小子休息,而且一訂就是一個星期,因為他要玩一個星期。
“哎——等等,你帶我去哪啊?”崔曉站在酒店門口問我。
“去酒店啊,我替你訂好了,四星級,七天,我全額付款,算對得起你小子了吧?”
“不用,我們倆什麼關係啊,老弟兄,我不用住酒店,住你那就行。”崔曉一副和我打死不離親兄弟的架勢。
“啊?”我愣在當場,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既然我都替他訂酒店了,就知道我實在不願我的生活被人打擾,哪怕是一個星期,從我寧願支付幾千大元的酒店房費就可以看出我的態度。可是我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來解釋這個問題,作為好客的中國人,將朋友拒之門外似乎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哪怕我為他支付了幾千大元。
“不好意思啊,我和陸飛一起住的,可能不太方便。”冉靜插話道。我真有一種將冉靜抱起來好好親一下的衝動,這丫頭太冰雪聰明了,從我一遲疑的態度就明白了我的想法。
“哦,是這樣啊,難怪。”崔曉一邊說道,一邊用那種猥瑣的目光看著我。
“你真的和她同居了?”崔曉在冉靜有事告別之後問道。
“你說你這人吧,剛才告訴你普通朋友你不信,現在告訴你同居了你又不信,到底說哪樣你才信?”
“就是因為你小子一會一變我才不信,我要去你家看看,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狗屎運,可以找到這麼漂亮一個女孩。”
這下遇到麻煩了,他要真去了我那裏,看到我並沒有和冉靜同居,我這種欺騙他的行為就暴露無遺,雖然沒有什麼大礙,總是有些尷尬。現在怎麼辦?我決定用拖字大法,爭取將時間消耗,降低崔曉去我那裏的幾率。
“要去也不用這麼急吧,我先帶你玩玩。”崔曉對我的提議沒有拒絕。
第一次玩得這麼辛苦,時間過得如此之慢,好不容易磨到吃完晚飯近8點的時刻。
“我現在帶你去有名的酒吧轉轉,那裏的美女出名地漂亮,出名地容易勾搭。”為了吸引崔曉的興趣,我居然說了這麼不附和我身份的話。
“不用了,沒這麼急,我還有6天的時間,現在我就想去你那看看。”崔曉這傢夥怎麼就忘不了這件事呢?
避無可避,我只能硬著頭皮帶崔曉回家,心裏做好攤牌的準備。
打開房門,崔曉比我還急著進門。
“回來了?”一個讓人感到溫暖的聲音傳了過來。冉靜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啊,嫂子在家啊。”崔曉這傢夥居然用嫂子這麼難聽的稱呼來稱呼冉靜。
“哦,你也來了,來,請坐,想喝點什麼?”冉靜不僅沒有在意這個稱呼,還很熱情地招待崔曉,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勢。
“不客氣,隨便什麼都行,我和陸飛不一樣,我這人很隨便。”這傢夥的意思也就是我這個人很挑剔了,要不是現在沒心情和這小子理論,一定好好修理一下他。
“家裏只有可樂了,你就將就一下吧。”冉靜走去廚房拿出兩聽可樂,遞給崔曉一聽,我滿以為另外一聽是我的,可是當我把手伸出去的時候,冉靜給了我一句:“不會自己拿,你也是客人啊?”
崔曉在一邊看著我無奈的表情說道:“嫂子,我還真羨慕陸飛,能找到一個像你這麼出色的女孩,也不知道他上輩子做了什麼事。”
冉靜給了崔曉一個微笑,然後對我說:“聽見沒有,知道我好了吧?”
我只能幹笑兩聲:“我什麼時候說你不好了?”
“那是不是我提什麼要求你都會答應啊?”這丫頭還得寸進尺了,這個關鍵時刻,我不答應可以嗎?
“當然,你提什麼要求我都樂意接受。”
“算你了,要求等我們倆的時候再向你提。”
“好了,我受不了你們這麼肉麻了,我來也來過了,我還是回酒店好了。”崔曉知趣地選擇了離開,這次他再也不懷疑我和冉靜同居這個不是事實的事實了。
送走崔曉回到家裏。
“謝謝了,沒想到你這麼……好。”我找不到一個更合適的詞來形容冉靜今天的“仗義”之舉。
“那是不是到你報答我的時候了?”
“以身相許,沒問題,你只要要求,我立刻答應。”
“又來了,說了不好笑。”
“那你有什麼要求,提吧。”
“過兩天你就知道了。”冉靜拎起她可愛的小包走了。
第二章 同居規則
8. 同居規則
作者 : 三十
8. 同居規則
我又在半醒的狀態下看到冉靜是幾天后的事情,她拖著兩個箱子出現在我的面前,嘴裏念叨著:“快,幫我一下啊,這個好重啊。”我幫她把箱子拖進房間,然後用疑惑的眼光看看箱子,再看看她,這丫頭一句話不說只看著我笑。我知道你的笑容可以將我的心完全融化,你對我提出任何非分的要求我都會接受,但是你起碼先把非分的要求提出來啊,否則我還是很疑惑的,我的心理活動又開始劇烈。
冉靜不說話,一個人跑到我的房間裏到處看了看,然後又到我的書房裏轉了一圈。我租的是一間兩室兩廳的房子,一共有100平方米左右,我一個人住是有點奢侈,但是我喜歡這種奢侈,起碼能在物質上讓我覺得我在這座城市有一個家而不是一個窩。尤其是我的廚房,有全套的廚房用品,雖然我從來不用,但是我看著舒服。
“你以後就睡這個房間。”冉靜指著我的書房說道,我知道她開始提出非分的要求了。
“為什麼?”
“因為我要睡這個房間。”YES,我心裏不禁一陣激動,美女居然願意住進我的窩,不,我的家,叫我睡哪還不是隨便,但是我不能表現出來,這樣我會在氣勢上輸掉很多,我要反擊一下。
“你?睡到我的房間?”我很驚訝地略帶一點疑惑地說道。我的演技最起碼可以拍國內的青春偶像劇,比那些什麼青春偶像的演技好多了,那群傢夥長了漂亮臉蛋,卻配了不知道什麼物種的智慧。
“不行嗎?”這個丫頭完全不配合我的戲碼!她應該表現得再多一些野蠻精神,而不是這麼快就呈現想要放棄的口氣,她只要稍微堅持那麼一下,把“不行嗎?”這句話的最後一個字去掉改為“不行?”明顯有力度很多,那我就會順理成章地以“好男不和女鬥”的理由同意你住下來嘛。
“也不是不行,”我先急了,剛才那麼出色的演技都白費了,“你要是想住下來也可以,但是,一、你要告訴我為什麼你要住在這裡;二、你必須遵守與我同住的各項規定。”我還是蠻佩服我自己的,這樣又把氣勢贏了回來。其實這麼說有些多餘,我完全可以用我欠她一個人情來同意她的要求。
冉靜先給我講述了她的理由。她的房子也是租的,其實她有宿舍,而且宿捨得條件很好,但是她不喜歡總是面對那麼多熟悉的人。她希望有時候能夠擁有屬於自己的私人空間,喜歡一種安靜的生活,所以她才在外面租房子,有空的時候就一個人跑回來。可是她的房東要把房子收回去出售了,所以她暫時沒了棲身之所,這時候離她最近的我,就成了最好的選擇。我不知道她說的理由到底是不是真的,其實我也根本不關心她的理由是不是真的,只要美女願意住在我這裡,甚至她只要說一句“我要住這裡”就行了,哪怕她叫我說一句“你來我這住吧”,我都樂意。
“嗯,那我來說一下和我同住需要遵守的規矩吧。”我說道,其實我哪有什麼規矩要說,我這個人一直以來的生活就沒什麼規律,對家裏的什麼事物都無所謂,只要是女性借宿(這一點上我確實非常重色輕友,我很難習慣和一個男人同住,為了男人讓我和沙發親密接觸,我一萬個不願意,但是女人則不一樣,為了她們睡沙發我覺得比較符合自然規律),我基本都同意。何況一個美女,我還有什麼規矩要提,難道我告訴她半夜不可以敲我的門?
“等一下!讓我先說我的規則。”冉靜搶先說道,“一、兩個人的物品各自擺放,不可以在沒有得到對方許可的情況下使用對方的物品;二、必須保持公共地方的清潔,我在家的時候,不允許你抽煙;三、你上廁所的時候一定要記得關門,因為我老忘記敲門,上廁所前一定要記得敲門,因為我總是忘記關門;四、我要看電視的時候,不充許你使用電視機的遙控器;五、臟衣服不許堆積在洗衣機裏面,要及時清洗;六、如果我心情好做飯給你吃,你絕對不可以說不好吃,並且一定要吃完;七、在家你……穿著的衣服必須遮蓋60%以上的肌膚;八、在不得到我的允許的情況下,不允許你帶任何人來家裏;九、我不想說話的時候,你千萬不要和我說話,我想說話的時候,絕對不允許你不說話;十、……”
“等,等等,”我打斷冉靜問道,“一共多少條?”
“我現在只想到23條,我都寫在這裡了,你自己看也行,現在你可以說說你的規矩了。我公平吧?”暈倒,已經和我簽訂了這麼多不平等條約,現在還和我說公平。
“你,你晚上睡覺必須鎖門。”我實在想不出應該要求美女做什麼。
“我一定會的。”冉靜又綻開她那迷人的笑容,點了點她美麗的頭顱。
在我還在混沌的狀態中,其實這個美女已經開始了和我同居的日子。
第三部分
9. 初次違規
作者 : 三十
9. 初次違規
昨天晚上通宵奮戰,把我遊戲中的人物提升了個等級。對著電腦感慨了半天,為什麼現在的遊戲這麼變態,級別稍微高一點的時候再想升一級就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讓升級帶來的“快感”來的越來越少,越來越不強烈,又或者居然有遊戲限定死一個級別,達到之後就不可以再升級;為什麼不把級別設置個1000級、2000級的,多少讓通宵面對電腦的我可以獲得多一些的自我安慰(你說我泡菜也無所謂)。
迷迷糊糊地被尿憋醒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處在一天當中的什麼時段。上完廁所,拿起牙刷準備刷牙,就聽見後面傳來一聲大叫:“住手!”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震得頭皮發麻,不過意識上倒是清醒了很多,回過身看見了一張美麗且嗔怒的臉。
“第一,你的衣著完全不符合規定,沒有覆蓋到60%以上,甚至少於30%(因為我只穿了一條短褲);第二,你上廁所前沒有敲門,上廁所時也沒有關門;第三,你不要用我的牙刷啊……”說到第三句的時候,冉靜鼓著腮幫撅著嘴,一副好委屈的樣子。
對了,這間房間裏現在多了一個美女,我還沒有完全習慣和美女一起同住,我看了看自己光著的上身,咧開一個笑容,“我的身材還不錯吧?”
等我穿好符合規定的服裝走出房門的時候,我看見餐廳的桌上有現成的食物。實在是太幸福了,有個美女一起住,她還能幫你做飯,這種好事情都能落到我的頭上,如果不是我上輩子積德的話,就是我下輩子要受苦。我才坐到桌邊上,準備驗證一下美女做的食物是否也是美食,冉靜就衝了過來,雙手環繞護住所有的食物說道:“不給吃。”
“為什麼?我會遵循第六條規定,把它全部吃完的。”我的記性真的不錯,居然記得是第六條規定。
“就是不給你吃,誰叫你早上一起床就違反三條規定的。”冉靜瞪著她本來就很大的眼睛,我真怕她的眼球掉在地上。
“給我吃點,就一點,我幫你嘗嘗味。”無賴作風我貫徹得一向徹底。
“不給,要吃自己做。”
“我不是不想自己做,我是為你考慮。你說你弄了這麼多東西,你一個女孩又吃不掉,放久了壞掉就可惜了。來,我吃點虧幫你解決了。”我趁冉靜不注意,從她的“保護圈”裏搶了一個盤子出來,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賴皮,你要吃也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這丫頭看到保不住食物,轉得倒很快,立刻提出附帶性條件了。
“說說看。”我一邊吃著一邊答道。
“今天我休息,你陪我逛街買東西。”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生怕我已經吃完了食物卻不同意。
“就這要求,滿足你了。”不說你還真不知道,逛街不是我的愛好,但是和美女逛街絕對是我的一大癖好,我絕對不會產生任何大多數男人在陪女人逛街時產生的急躁、無聊等不快的感覺,我絕對可以和美女一樣享受到逛街的樂趣,雖然樂趣所在並不一樣。
我陪著冉靜幾乎將這座城市最繁華的街道和最有名的商場都逛了一遍。女孩最喜歡看的莫過於服裝、飾品、化粧品等用於使得自己更美麗的物品。在我的慫恿下,冉靜將一套又一套的衣服裝飾在她的身上,一個真正漂亮的女孩穿什麼樣的衣服都漂亮,只是漂亮的感覺不一樣而已,這一論證在冉靜的身上絕對可以體現。你說你參加個服裝展示會吧,那麼多人盯著幾個美女模特,今天咱專門有個私人模特試服裝給自己看,並且有求必應,你說試哪套,她就試哪套,我自己感覺挺滿足。
冉靜也沒料到我有這麼強勁的“戰鬥力”,到後來,看上去更像是她陪我逛街了。
“不走了,我累了。”冉靜晃著兩條手臂賴在原地就是不肯走了。
“你看看我,大包小包拎這麼多東西,我怎麼沒叫累呢?這點小苦都吃不了,你說那紅軍二萬五千里長征的時候……”
“你說什麼呢,紅軍長征的時候就穿一套衣服,哪像我這麼累,一天都試了幾十件了。”
“那你也不能賴在這啊,這沒地方休息啊。”
“我不管,你想辦法。”丫頭也有無賴的時候。
“行,你行,前面是賣鑽石的櫃檯,有座位,我們就到那休息休息。”
“那是人家提供給別人挑鑽石坐的。”
“我也挑挑就是了,不會買還不會挑啊?”
坐上去才知道,賣鑽石的小姐真的熱情如火啊,長得也和團火似的,讓人看著就血脈賁張,心跳加速。她熱情地拿出各式各樣耀眼璀璨的“石頭”給我看。
“先生,你女朋友長得好漂亮啊,如果再配上一顆鑽石,那就更完美了。”小姐人漂亮嘴也甜啊。
“我覺得你戴上也會非常耀眼的。”我這張嘴就是欠揍,看見美女就開始亂說話。
我剛想看看冉靜會有什麼樣的表情,小姐說了一句:“你女朋友走了。”
回到家裏的冉靜一句話也不和我說,我也不敢主動找她話說,她很快回到“我的房間”去了,而我無聊之餘也只能回我的書房,不過今天沒什麼心情繼續我的遊戲。一個人躺在床上心裏挺美,自己琢磨著,第一,冉靜她也不否認賣鑽石的小姐對她的稱呼;第二,她好像很在乎我的話,有點吃醋的味道,這樣說來……
第三部分
10. 野蠻主義
作者 : 三十
10. 野蠻主義
等我一覺睡醒過來的時候,冉靜已經不在了,接下來的幾天冉靜都沒有回來,我那點美美的幻想倒成了煎熬。我只得寄情於工作與遊戲,這段時間和朋友外出玩樂的時間也少了很多,每天習慣下班後回家待著。
美女的行跡也許從來不是我這種平常人能夠掌握的,當冉靜再次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她又是那副迷死人不賠錢的笑容了。
“我回來了。”美女的聲音裏充滿著興奮,但是美女不等於淑女,她將行李、外套、鞋子都甩開後就撲倒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享受著沙發帶給她的柔軟接觸。
我琢磨著該對她說些什麼,問她這幾天跑到哪去了?我憑什麼資格去問這樣的問題,況且她的職業完全可以造成她幾天都不在這個城市。問她累不累?要不要吃點東西?靠,我一直認為這是女人問男人的問題,我不否認在骨子裏我還是大男子主義的。
“我肚子餓。”冉靜還沒等我開口就搶先說話了,我站在門口的位置發呆,難道她的意思是叫我幫她弄點吃的?
“我肚子餓啊,餓扁了。”冉靜嘟著嘴,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做出一種痛苦的表情看著我。暈倒,真的叫我幫她弄吃的?雖然咱不是地主出身,但是我長這麼大只有人伺候我,我還沒伺候過人呢。
“你想吃點什麼?”我還是問了這個問題,我發現我很難去拒絕這個丫頭的要求,還好的是她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向我提出過什麼過分的要求,或者說是這個丫頭提出的要求我目前都不覺得過分。
“嗯……”冉靜歪著頭想了想,“看你笨笨的,就下個面好了。”
“我笨?你等著,給你表演一個廚藝界最高境界的作品。”
“是什麼啊?”
“等著,一會你不就知道了。”我返身進了廚房。
廚藝界最高境界的作品是什麼?蛋炒飯!周星星在《食神》裏不就是靠一盤掌上蛋炒飯反敗為勝的嗎?哦,不對,他的好像是叉燒飯。不管了,反正蛋炒飯是最高境界,你還真別小看蛋炒飯,真的是對廚藝的一個基本考驗。不過我是沒什麼廚藝了,但是我對蛋炒飯卻有很深的鑽研。首先是飯,要不軟不硬,隔夜之後,表面已經比較乾燥,而內部卻還柔軟濕潤,然後是蛋,一定要打得夠均勻,最重要的則是先炒飯,再下蛋,讓蛋汁將米粒包裹,一粒粒金黃色的,這就叫做“金包銀”,然後……(我這也不是做美食節目,總之我的蛋炒飯就是一流的,我弟弟小時候就能吃三大碗,不過他也是最欣賞我做的蛋炒飯的人了。)
我捧著一盤我自己的傑作(由於長時間缺乏鍛鍊,對米飯的分量缺乏掌握,炒了一大盆)放在餐桌上,說道:“喏,最高境界。”
“蛋炒飯?”冉靜似乎一點也不領我的情,我只好把為什麼蛋炒飯是最高境界的理論給冉靜好好上了一課。等我說完她也吃了不少,最讓我受不了的是美女居然用舌頭在自己嘴唇邊緣舔了一圈,用來表示自己吃得很滿足。雖然樣子不怎麼好看,但是我很高興,起碼這是對我工作的一項肯定。
“你這個人真討厭,”美女很滿足地吃完後居然給了一個這樣的評價,“明知道人家要保持身材的嘛,非要給人家吃什麼最高境界,看,吃得這樣了。”冉靜用手指了指其實根本看不出來有變化的腹部。
“沒看出有變化啊。”
“現在當然看不出來了,幾天后就有後遺症了。”冉靜一本正經地說。
第三部分
11. 一次傷害
作者 : 三十
11. 一次傷害
公司這段時間的任務很重,我也拋棄了以往遲到遲退的作風,改成早到遲退了。整個項目的煩瑣性遠遠超出我們的預料,更可怕的是全公司的人沒有人曾經有過做此類項目的經驗,用不知道哪位老大的話說就是“摸著石頭過河”。光是和幾個合作方的溝通就已經讓我變得有些煩躁,我不是一個喜歡應酬的人,也許是因為一路走來沒有遇到過大的挫折,我的性格過於耿直。現在要我很虛偽地去求別人辦事,真的讓我渾身不自在,可是每當我們老大拍著我的肩膀說一句“小陸,辛苦了,做得不錯”的時候,我又覺得一切是值得的。其實有時候人真的很好對付,領導一兩句鼓勵的話就可以讓他死心塌地地賣命一段時間,就不明白為什麼很多老闆這麼吝嗇說幾句肯定的話。
又勞累了一整天,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快淩晨2點了,打開家門卻發現屋裏的燈光依然亮著,電視機還開著,冉靜像一隻小貓一樣蜷縮在沙發上。這種情景多像那種夫妻生活,丈夫在外忙碌晚歸,老婆在家守候等待,不過今天我沒心情再繼續遐想下去。我沒有打擾在沙發上睡著的冉靜,先去洗了個澡。
當我洗完澡,打開衛生間門的時候,冉靜堵在門口。
“你沒事站在著幹嗎?偷窺啊!”我隨口說道。
“你回來為什麼不和我打招呼?”冉靜睡眼惺忪地問道。
“你睡得像小豬一樣,我怎麼和你打招呼?”
“你為什麼回來不和我打招呼?”這丫頭還真執著。
“我回到家,看見你在沙發上睡著了。我想先不驚動你,自己先洗個澡,如果你還沒醒的話,我再用我已經清洗過的雙手把你送到你應該睡著的正確位置上去。”我一句一頓地耐心給她解釋,要不是因為這丫頭是個美女,按照我今天的心情早就發火了。
“你想耍流氓。”美女的眼睛盯著我。
“神經病。”我不想再和她糾纏這個無聊的問題,想當初她不早就給我抱過了?第一次就是我把醉倒的她拖回家的。我想繞過她回房間睡覺,明天一早我還要去公司。
“重新做一遍。”冉靜依舊堵在門口不讓我過去。
“什麼東西重新做一遍?”這個丫頭是不是沒睡醒,說的話也聽不懂。
“就是你現在出去,然後重新進來,要先和我打招呼,然後再去洗澡。”
“那不是腦子有病嗎?別鬧了,2點了,睡覺吧。”我試圖推開冉靜。
“不行嘛,就要重新做一遍。”冉靜依舊不依不饒地佔據著衛生間的門口。
也許是我最近過於壓抑,又或者是今天真的很疲勞,失去了對自己的控制能力,我用力推開冉靜,說道:“多大了,鬧什麼?別再煩我!”
我留下呆住的冉靜,回自己的房間睡覺去了。我最後關門看見的冉靜的眼神是一種驚訝和委屈的混合,驚訝也許她從來沒想到我會對她發火,但是為什麼委屈,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的身體疲勞得讓我不願意多想事情,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早上7點我的鬧鐘就響了,對於我這個已經養成晚睡晚起習慣的人,清早起床對我的意志力絕對是最大的挑戰。我將鬧鐘再次調整到7點15分,然後告訴自己今天早上不吃早飯了,直接去公司,可是多15分鐘的睡眠對於我來說根本等於沒有。
我還是對自己非常崇敬的,當鬧鐘再次想起的時候我花了三分鐘的時間就將所有的衣服穿好,然後又花了兩分鐘的時候洗漱完畢,衝到廳裏的時候發現桌上有一大盤蓋著蓋的東西,下面似乎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死傢夥:
你就睡得像豬一樣吧,好心沒好報,做好了最高境界給你吃,還等你到這麼晚,你居然和我發脾氣,你傷害了我幼小的心靈,我看你拿什麼補償我,我要讓你內疚100天,哼。
被你傷害的人
今天
暈倒,美女怎麼連即日也不會寫。
第三部分
12. 足球寶貝
作者 : 三十
12. 足球寶貝
冉靜每次都要消失幾天,對此我也習慣了,哪天打開房門她在屋裏那對我來說是一種驚喜,今天就是驚喜的一天。
公司為了豐富員工業餘生活,鍛鍊身體素質,明天週末和某某著名外資企業聯繫了一場足球賽。我當然是當仁不讓的人選,誰叫咱當年讀大學的時候是校隊主力替補中場呢?平時看公司裏這群兄弟,一個個悶在電腦面前,露出一張張麻木的臉,沒想到還有不少當年學校時代的風雲人物。我這個主力替補在當中也只屬於中等水準,如果一切真如他們所說的那樣,那明天咱不是可以好好“修理”一下那個和我們有合作關係但是一天到晚趾高氣揚的某某著名外資企業的傢夥們。
好久沒有進行這項我一直非常熱愛的體育活動了,想想明天能夠有一個重出江湖的機會,能夠在廣大群眾的面前露個臉,難免有些興奮,更讓我高興的是當我回到家的時候,一個美麗的身影坐在沙發上。
“你回來了。”冉靜很高興地和我打招呼。
“啊?”我原本以為冉靜因為前幾天的事情不會搭理我,沒想到她會主動且熱情地和我打招呼。
“你怎麼了?傻傻的。”冉靜對我奇怪的表情表示不解。
“我,我以為你不會理我呢。”
“為什麼?”
“100天啊,現在才3天。”
“當然是100天了,我就是要你內疚100天。”
“那你現在……”
“我當然要對你好了,我要是不理你,和你發脾氣,你就會覺得你把欠我的都還給我了,但是我就不,我就要對你再好一點,這樣你才會更內疚。”冉靜得意地說出她這套足夠讓我暈倒的理論。管她的理論成立不成立,總之美女願意對我好,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那給你個機會。”我在冉靜的邊上坐下。
“什麼機會?”
“對我好的機會啊。”
“嗯……說來聽聽。”
“明天週末我們和某某公司有場足球比賽,你來給我當拉拉隊!”
“足球賽,我喜歡,讓我當拉拉隊啊,要不要穿短裙,像足球寶貝那樣?”冉靜很認真地看著我。我不禁開始遐想這個美女穿著超短裙的樣子,一定火辣動人,在場邊給我加油,哇塞,那感覺,一個字,美啊!
“好啊,好啊。”我連忙答應。
“你想得美,看你那副色迷迷的樣子,我才不幹呢。”
第二天等我醒來的時候,該死的丫頭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今天我只不過像以往一樣,起得比較晚一點,她就不見了人影,昨天不是說好了去看我踢球的嗎?足球確實是一件非常能夠吸引我的運動,但是如果沒有美女觀戰,依舊覺得欠缺了點東西,哎,看來今天只能給公司那些美女錶現一下了。
大學畢業到現在也就是幾年的光景,廉頗已經老已,想當年正午就頂著太陽去球場能夠一直飛奔到看不到球才回來,而如今上場五分鐘,僅僅五分鐘就已經全面疲軟了,可憐的IT工作,絕對是對身體機能的一種扼殺。那群自詡是某某學校主力球員的傢夥,有的我甚至懷疑他是否踢過足球。很快的,上半場結束,我們已經0:2落後了。
“陸飛,加油,陸飛,加油。”下半場剛開始的時候,我最期待的聲音響起了,遠遠地我看見看臺上一個紅衣服、白色短褲的女孩,雖然我看不清楚她的臉,但是我知道她是誰。
姥姥的,怎麼也不能在美女面前丟份。美女絕對是對生命潛力激發的一種特效藥,另外可以證明人的潛力絕對是驚人的,可以在特殊時期完全超越自己平常的能力。我開始全力表現我自己,搶斷、突破、妙傳、射門,我似乎完全恢復到甚至超越當年的水準,將那個某某著名公司的中後場攪得一片混亂,兄弟們在我的帶領下,也開始發揮出超常的水準,但是……比分並沒有因此而改變,雖然我們製造了大量的機會,但是我們浪費機會的能力絕對在製造之上。
全場結束,我們成功地將比分保持到了最後,因為潛力也無法支撐我們超水準打完整場比賽。不過雖然輸了比賽,但是我對於自己表現還是極其滿意的,兄弟們也非常讚賞我的幾次突破和妙傳,我這個主力替補中場絕非浪得虛名,這些都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美女對我的評價了。
冉靜跑到我的身邊,公司裏那群傢夥投來殺死我的眼光。冉靜在我面前轉了一圈展示她今天的造型,一身曼聯的足球比賽服穿在她的身上就呈現另外一種嫵媚的感覺,前額還扎了一根頭帶,很有女球迷的架勢。不過所有人的眼光最關注的還是她兩條修長、美麗並且裸露在外的腿。
“好不好看,專業吧?”冉靜得意地對我說。
“嗯,絕對比那些足球寶貝強。”我誇讚著冉靜,不過我更希望她能夠對我在場上的表現做一番誇獎,“怎麼樣,覺得我們今天踢得怎麼樣?”
“挺好啊,誰贏了?”暈倒,敢情看了半天不知道誰贏?也許是因為上半場的兩個進球她沒有看見。
“我們輸了,0:2。”
“哦,沒關係,那是意外,我覺得你們應該贏的。”
“你也看出來了,我們下半場開場的時候,佔有絕對優勢啊。”
“嗯,球都在他們半場,都到不了你們半場的。”喲,不錯哎,還真是個女球迷,有點認識。
“那是,你看咱那盤帶、突破和傳球,給個評價。”我期待美女用更好聽的話來肯定我今天的努力。
“嗯……”冉靜想了半天說道,“和你們踢球的是那個某某公司吧?”
“對啊。”問這個幹嗎,先給點讚美的話啊。
“他們公司那個8號長得好帥哦,像小貝。”
“……”
第四章 夜闖香閨
13. 內衣號碼
作者 : 三十
13. 內衣號碼
下班就回家,是我最近養成的良好習慣。一回到家就看見客廳的桌子上有一張橘紅色的留言,丫頭一直以來在很多時候喜歡用留言的方式和我交流,而不是直接面對面的說話。
豬:
今天晚上我不回來了,所以我在臨走的時候把冰箱裏剩下的食物都吃光了,你需要到樓下的超市補貨,記得買泡麵的時候買那種特別辣的,再買一些水果。
另:廁所的衛生紙也已經用盡,記得一起買回來。
丫頭
今天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丫頭已經習慣我叫她丫頭(雖然在一開始的時候她對於這個名字十分抗拒),我也被她安上了一個“豬”的名字,不過看完她的留言,感覺上我的名字應該讓給她。
今天又是一個人的日子,我很放鬆地用跳的方式上了沙發,然後將進門沒來得及換的鞋子直接甩到門口。自從丫頭進入我的領域,雖然從我心裏十分開心,但是在行為上我卻受到了不少的約束,畢竟和一個漂亮的女孩同住,我不得不將自己的一些壞習慣收斂一下。
略微休息了一下,想起自己前幾天洗的衣服還沒有收,一腳踹開丫頭的“閨房”就衝了進去。沒想到的是丫頭居然坐在房間裏的床上,就聽見她一聲尖叫,手臂環胸緊抱,嚇得我連忙退了出來。
這丫頭不是說不在家嗎?我情緒稍定回想剛才我闖進房間的一幕,我清楚地記得她穿著衣服。穿著衣服叫那麼大聲,還雙手護胸?
我輕輕地敲了一下門,門裏傳來很平靜的回答:“進來。”我推門而入,丫頭穿戴整齊地坐在床上正在折疊清洗好的衣物。
“你,你在?”
“在啊,不然是鬼啊?”
“你,你穿得好好的。”
“是啊,你想幹什麼?”丫頭瞪大眼睛警覺地看著我,弄得我像流氓似的。
“我不想幹什麼,我就是奇怪你穿著這麼整齊,你叫什麼?”
“你衝進來我就叫嘍,你嚇著我了。”
“那你幹嗎這樣?”我做了一個雙手護胸的動作。
“自我保護嘛,我也不記得我自己有沒有穿衣服,當然先保護一下了。”
“你是不是老被人偷窺,養成這種習慣。”
“我才沒有呢,就你會偷窺我。”
“喂,這可是有關名節的大事,你別栽贓我。”
“那你幹嗎不敲門就闖進我房間?”
“那不是你自己留的條子說你今天晚上不在家嘛。你不在家我敲什麼門啊,敲給誰聽啊?”
“我有留條子嘛?”嘿,這丫頭還真健忘,還好證據在,我返回客廳將留言拿了過來。丫頭看了一下說道:“我是晚上不在啊,但是現在是傍晚哎。”
“你們家管8點叫傍晚的?”
“對啊,你管得著嗎,那你進來幹嗎?”
“我收洗的衣服。”
“我已經幫你收了,正在這疊呢。”丫頭指著床上一大堆衣物。
“呵呵,那謝謝了,我幫你吧,怎麼說我也得為這個家做點貢獻。”我在床邊坐了下來,冉靜瞪了我一眼沒答話。我眼睛看著冉靜,順手從衣物抽了一件出來,沒想到拿到一件冉靜的內衣,我的手一下僵在那裏,把冉靜的內衣舉在半空。
“你幹什麼?”冉靜疑惑地看著我。
“這,這個,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以為只有我的衣服。”我覺得很尷尬,會不會被丫頭誤認為我是故意去拿她的內衣的,那我豈不真成了色狼,完全打破了我一貫良好的君子形象?
“我是問你,你舉在那幹什麼?”
“我,哦。”我連忙將內衣丟開,從一堆衣服裏拿另外的衣物,誰知道匆忙之間又拿到丫頭的一件內衣,我看著冉靜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這個,挺柔軟的。”暈倒,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這次冉靜的臉色也有些泛紅,從我手上搶過內衣“疊其他的,流氓。”哎,丫頭終於把這個這麼有震撼力的稱號給了我。
我和冉靜對坐著疊著衣服,可我心裏有句話忍不住想說,憋了半天還是說了句:“號碼好像小了點。”
冉靜果然屬於反應機敏的女孩,因為我話音剛落她就一腳把我從床沿上給蹬了下來。
第四章 夜闖香閨
14. 夜闖香閨
作者 : 三十
14. 夜闖香閨
冉靜睡得相對比較早,因為美麗的女人需要足夠的睡眠去保持她皮膚的品質,所以你不用去相信那些夜夜都在一些娛樂場所歌舞昇平到天亮的女人會有良好的皮膚,用屁股去想也知道那是用粉撲出來的。不過對於善於以化粧來修飾自己的女人我還是持讚許態度的,起碼她們不會造成視覺污染,更好的一點是還有“綠化”的功效,在我的概念裏化粧是一個女人在社會上生存所必須掌握的一項技能。
當冉靜回房間之後,一般我也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遊戲或者看碟。
今天看了一部片子,其中有一段對白大概的意思是說:男女同住在一個屋檐下,其實男人想推開女人的門,女人也想男人來推開她的門,有時候女人會故意不鎖上房門,然後就要看男人有沒有勇氣去推開那道門。
其實我經常有摸到冉靜那邊的想法,不過一向在冉靜面前以君子自居的我怎麼能做這麼卑鄙的事情。但是今天看的這個片子對我還是有很大的影響,我很想去證實一下,冉靜的房門是不是也沒有上鎖,雖然我不盡信這種隨意編排劇情的片子的理論,但是有時候我們不得不承認其中的某些話在某些場合有一定的道理。
給自己找一個推開冉靜房門的理由就是我的出發點,不論這個理由的可信度到底有多高,起碼我有了一個自己認為還算恰當的理由。
想不如行動,現在時間已經快淩晨1點了,冉靜應該進入熟睡的階段,我只不過是去驗證一下她的房門到底有沒有上鎖,沒什麼可怕的吧?
我躡手躡腳地來到冉靜的門前,手輕輕地握著門把慢慢地旋轉。天啊,冉靜的門真的沒有上鎖,我的心跳得厲害,一種推開門的衝動異常強烈,很想看看冉靜睡著的樣子。(我發誓我絕對只有這個想法,但是我沒有去想這種夜晚的光線我是否能夠看得清楚,難道我真的要走到床邊來個仔細觀察?)
一狠心,我把門一下子推開,誰知道冉靜屋裏的燈是亮的,冉靜還沒有睡覺,坐在床上用兩隻充滿疑惑的大眼睛看著我。
“你,你還沒睡啊?”我問道。
“嗯。”
“你幹嗎不鎖門?”
“我還沒睡呢,為什麼要鎖門?”
“這個,也對啊,那你等會睡的時候,記得鎖門啊。”
我倉皇地的從冉靜的房間裏跑了出來,這次完蛋了,連續兩次闖進冉靜的房間,上次已經給了我一個流氓的稱號,不知道這次會不會升級到老流氓,我一貫良好的形像是不是完全被破壞了……
一晚上我都在考慮流氓和老流氓之間的等級差距問題,早上迷迷糊糊地被人搖醒,一睜開眼睛就看見冉靜站在床邊瞪著我。
“喂,你幹什麼啊,一大早像個樁子似的立在我床邊,嚇我一跳。”我習慣性地把被子往上身拉了拉,難道我也有被人偷窺的習慣?
“你幹什麼,還怕我非禮你啊?”冉靜明顯注意到了我這個動作。
“那我怎麼知道,我可不是那麼隨便的人啊。”
“那你昨天晚上為什麼溜到我的房間去?我不是和你說過,進門一定要敲門的嗎?”
“那你進我房間也從來不用敲門的。”
“因為我是女人。”冉靜一叉腰說得理直氣壯。
“現在不是追求男女平等嘛。”
“別人可以,但是你和我不行。”
“為什麼啊?”
“沒有為什麼。”
“為什麼沒有為什麼?”
“因為我是女人!”嘿,這個問題還能繞回來解釋。冉靜說完得意地遁走了。因為你是女人?其實如果只是因為你是女人,我才不會受這麼多委屈呢,應該說因為你是一個漂亮的女人,並且是一個非常可愛讓我心動的漂亮女人。
男人只要一天色心不斷,就不可能在女人面前取得平等的機會。
不過雖然我“勇”闖冉靜房間失敗,但是似乎冉靜並沒有準備給我什麼嚴厲的懲罰。
第四章 夜闖香閨
15. 生病快樂
作者 : 三十
15. 生病快樂
工作到淩晨的時間,我知道要生病了,因為我發燒的前兆就是背部異常酸痛,昨天下午開始我的背部就一直處於這種狀態下,現在已經超過8個小時。按照我以往每小時溫度增加0.2度的經驗來說,我目前的身體溫度絕對要超過38度5。
我草草結束了手上的工作打車回家,自從大學畢業一年之後,以往極少甚至從不生病的我,感冒發燒就時來“光顧”,不知道是“年紀大”的原因,還是生活作息嚴重缺乏規律的緣故,不過我對付感冒發燒卻積累了不少的經驗。
回到家,我立刻燒了兩瓶開水,然後將自己用棉被嚴實地包裹起來,不斷地喝滾熱的開水。按照以往的經驗一共需要大概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我的汗水將會把整條棉被濕透,然後去衝一個熱水澡,換條被子睡一覺,當天的下午我就可以很輕快地恢復狀態了。(不過這種方法毅力稍差者切勿模倣,因為過程中酷熱難當,十分辛苦,如果當時放棄,恐怕治不了病反而變得嚴重。)
當我正在房間中修煉“悶汗大法”的時候,丫頭突然出現在我的房間,也許是因為生病的原因,我的聽覺系統也受到了影響,她什麼時候回來我也沒有察覺。
“你怎麼了?生病了?”美女用疑惑的表情看著我,這個時候暈乎乎的我不願意說話,沒有回答她。
冉靜坐到我的床邊用手輕輕地接觸我的額頭,自言自語道:“真的發燒了,好燙啊,你吃藥了嗎?”我還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我心裏想的居然是:美女的手既柔軟又光滑,還有一絲的涼意,觸摸在我的額頭異常舒服,如果能抱抱她就更好了。生病雖然讓我身體的許多系統都降低了能力,但是原始的獸性慾望居然沒有一點點的降低,這個時候還色心不死。
冉靜又看了一下我周圍的環境,繼續說道:“你沒吃藥吧,這樣不行的,快點起來,我陪你去醫院吧。”
“沒事的,我多喝點開水,捂身汗,一會就好。”我從小就怕去醫院,這是很多表面上看上去挺勇敢的男人都害怕的事情。
“不行,生病就要去醫院,來,聽話,穿衣服起來,我們去醫院。”冉靜的聲音很溫柔,還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
“你如果不當空姐了,可以考慮改行當幼兒園老師。”我笑著說。
冉靜微微地皺了一下眉,輕輕地在我的肩膀上打了一拳,“討厭,生病也不老實。”男人天生就喜歡被女人打,尤其是這種“粉拳”。從小學生時代開始,男生就喜歡去惹女生生氣,以便引起女生的注意,最後的目的就是要讓女生捶自己兩拳,即使有時候捶疼了自己,自己心裏也美滋滋的,這絕對屬於“打是疼”的範疇,要不怎麼說男人天生“賤”命呢?
也許是她職業的緣故,她照顧人的方式令人很舒服,但我總覺得讓一個美女幫自己穿衣服挺害羞的,我又不忍心或者說不願意打斷她的動作,順嘴說了一句:“我沒給機票錢。”
這次美女有些生氣,瞪了我一眼。沒有再次嘗到“粉拳”的滋味,我反而更老實了,很聽話地自己穿起衣服跟著美女出門了。
一路上美女主動拉著我的手,我自然不會拒絕,雖然不是正式的牽手,但是能夠這樣自如地握著美女的手,心裏的感覺自然是喜悅之極,精神也好了很多,由此證明人逢喜事精神爽是絕對正確的。
“醫生,你給我開點藥就行,我不用打針。”說出來我也不怕丟人,我小時候不怕打針,可是長大了卻給打怕了,越大就越怕。
“吃藥的話,可能恢復得比較慢,我還是建議你挂點水。”醫生的態度很認真。
“不用,你看體溫表上我不過才38度8,沒什麼問題。”我經常燒到39度多還一個人在家喝開水。
“不行,你要聽醫生的話,挂水。”冉靜又像教育小朋友一樣教育我,這丫頭的母愛還真氾濫,不過被人如此關心確實有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在醫生的堅持和冉靜的脅迫之下,我只有屈服。看著護士將長長的針頭拿出來,我全身的肌肉都進入備戰狀態。我的血管平時都很勁爆,可是一到生病的時候就無蹤無影了,曾經有過被實習小護士連扎六針的紀錄,不過由於實習小護士長得異常漂亮,我只能含著眼淚鼓勵她再接再厲。
這次算順利,這個護士的水準很不錯,一針就成功,我半躺在藤椅之上開始漫長的挂水過程。冉靜此時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我心裏有些抱怨,怎麼說我也是病人,把我丟進醫院就算完成任務了?
等她再出現的時候,手裏多了很多的零食和報紙、雜誌。我心裏對剛才的抱怨有些後悔,原來丫頭照顧人這麼細心,知道挂水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幫我準備了這麼多東西打發時間。我心裏又是一陣暖暖的,害怕婚姻的我此時居然閃出一種想有個家的感覺。
可是接下來並不是我想的那樣,冉靜似乎沒有打算將她買的東西和我分享,自己在我對面的座位上享受了起來。我足足等了10分鐘,她也沒有給我表示。
“喂,喂,丫頭,”她看書還挺專心,“你有沒有考慮我是個病人?”
“當然,要不怎麼帶你來醫院!”丫頭又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每次看到丫頭這種疑惑的眼神的時候都有種抱住她親一下的衝動,哎,又多想了。
“那病人是不是應該受到點關心和照顧,以減輕他在疾病中的痛苦?”我繼續“開導”著她。
“應該,當然應該。”
“那你是不是應該……”我用目光暗示了一下她身邊的零食和雜誌。
“什麼?”不知道她是故意裝傻還是真不明白。
“你就不能看在我是個病人的分上,分我點零食、雜誌什麼的?”我一急之下直話直說了。
“不行,你是病人,病人就應該休息,看書太費神了,這些零食也不是健康食品,所以你應該乖乖地睡覺。”然後,這個丫頭就自娛自樂地吃著零食看著雜誌,把我孤零零地丟在一邊。
“我要是睡著了,水挂完了怎麼辦?”聽說水挂完了還沒有拔針頭,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有我在啊,我幫你看著。”冉靜一邊吃著零食一邊說道。
“那我的命就交給你了,你怎麼也要特別珍惜啊。”
“生病了還這麼囉嗦,睡你的覺啦。”冉靜瞪了我一眼,繼續看她的雜誌去了。
以往應付挂水這個漫長而且無聊的過程,我都是和漂亮的小護士多聊上幾句來緩解一下情緒,但是今天我並沒有這種興趣,因為我面前坐著一個更美麗的女孩,可是最讓我鬱悶的是,她似乎並沒有和我聊天的意圖,雖然我對她的熟悉程度要遠遠高過小護士。
我在半睡半醒之間遊蕩著,不知過了久,猛然抬頭看了一下瓶中的藥水,已然見底,連忙叫來護士幫我解除身上的一切“禁錮”,終於恢復了我的自由之身。
這時候我才看見對面那個美麗的女孩像一隻溫順小貓一樣蜷在座位上睡著了。雖然她置我的性命於不顧,但是我卻沒有絲毫怪她的意思。因為從她睡著時安詳的面孔中,我可以了解到她很疲勞。也許她經歷了長時間的行程,原本早應該進入休息的狀況,但是她卻因為我放棄了“我那張柔軟的大床”(因為她房間的床是我花了近萬元購置的奢侈品,我原本準備在上面度過我生命的三分之一的)。
雖然我很不忍心叫醒她,但是我更不忍心看著這個可愛的丫頭睡在如此不舒適的座位上。
“丫頭,起來回家了。”我輕輕地試圖換醒她。可是她的嘴唇微微地動了幾下,又繼續她的睡眠。我真的很想抱著她回家,就讓她在我的懷裏一直睡到家裏的那張大床。但是我似乎又不能那麼做,畢竟醫院離我住的地方有超過1000米的距離,即使輕如丫頭,生病的我也未必可以完成這個任務,如果半路才把她丟在地上,情景也許更加尷尬。
“藥水挂完了,要出人命了。”我靠近冉靜的耳旁,輕聲說了兩句。我可以清楚地聞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的體香。
“啊,藥水挂完了?壞了壞了。”丫頭猛地站了起來,迷茫地四處張望,當看到我站在她身旁的時候,她用略帶焦急和自責的口氣說道:“你沒事吧,我怎麼睡著了呢?”
我看著冉靜,心中再一次洋溢著一種如沐陽光般的溫暖。
第四章 夜闖香閨
16. 想哭就哭
作者 : 三十
16. 想哭就哭
冉靜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算是一個“內外兼修”的人,雖然有時候會有些許野蠻和不講道理,但是時常也會一個人躲在家裏像一隻小貓一樣蜷縮在沙發上看那種基本上不用智商就懂的連續劇,還經常會看到眼淚汪汪的。我對於那些看電視、電影、書籍以及聽歌等等能夠感動到流淚的女孩充滿無限的好感,起碼我覺得這樣的女孩符合女孩感性、富有同情心、溫柔的優良品質。不會哭的女孩不是好女孩,不會因為感動而哭的女孩不是值得愛的女孩,這是我的觀點。
其實不怕難堪地介紹一下我自己,我也是一個喜歡一個人看弱智連續劇還看到滿臉眼淚的人,不過我是男人,要哭咱也只能一個人偷偷地感動,家裏多個漂亮女孩的時候,堅決不能有這樣的表現,所以和冉靜一起看連續劇的經歷還真不多。
這天回到家看到沙發上蜷縮著的那個美女正在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視,那種眼神格外具有吸引力,很清澈,很透明,雖然如此我還是忍不住“打擊”她一下,“又被一幫沒腦子的人整哭了?!”
冉靜抬頭看了我一眼沒有回答我,我脫了外衣也坐在沙發上看看她到底在看些什麼。有時候咱不得不佩服一些專業演員的演技(絕不是那些偶像的演技),配上一些哀傷的音樂賺人一些熱淚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我就這樣陪著美女看了半個多小時的電視,一直看到我的鼻子酸酸的,我藉故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已經放完了。
“剛才那個女孩好可愛,她對愛情的執著好讓人感動哦。”冉靜眼淚汪汪地看著我,似乎希望獲得一個認可。
“嗯,那個女孩長得挺漂亮的,其他的我不知道,還有,我想告訴你,我從來不和人討論以下三個問題:一、人為什麼活著;二、愛情是什麼;三、錢到底是不是萬能的。除了以上三個問題你要是還有什麼問題要問我,我可以幫你解答。”我不和人討論以上三個問題的原因是因為以上的三個問題絕對屬於最無聊的討論話題,第一個是屬於沒有答案的,第二個是屬於有很多答案的,第三個則是明明有一個明確答案,但是有些人偏偏不相信的。而我之所以說出我的原則,是因為那個女孩確實很讓人感動,為了愛情所做的犧牲,讓我感動。不過感動可以,我卻很現實地認為看電視感動一下沒什麼問題,現實生活絕對不可能有電視中那樣的人存在,要不怎麼藝術叫做來源於生活卻高於生活呢?
“那你幹嗎眼圈紅紅的?”冉靜一副挑釁的樣子。
“眼圈紅?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眼圈紅?!”
“哼,那你去廁所幹什麼?”
“人上廁所無非是生理需要而已。”
“不承認也沒用,我剛才都看見了,不僅眼圈紅,眼淚都差點掉出來,偷偷跑去廁所擦了吧?”這個丫頭自己一臉淚水的,還質問我?這個社會還真不公平,女的就可以哭得正大光明,男的就哭得偷雞摸狗。唉……
“好,我承認我很感動,我也因為淚腺受到刺激,有少許的眼淚因此而分泌,這個世界已經非常灰暗,在電視裏能夠找到一些那種美好卻不可及的東西感動一下,沒什麼問題吧,不過……”我還想將自己那套堅決區分電視和現實的理論再說一下,但是冉靜沒給我這個機會。
“你真的哭了?我只是隨便說說的,我沒看見你眼睛紅啊。”冉靜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我。
我很窘,腦子飛快地轉動著,找尋挽回劣勢的方法。
冉靜又微微一笑說道:“我就喜歡看你這個沒詞的樣子。”
第四章 夜闖香閨
17. 愛情往事
作者 : 三十
17. 愛情往事
與冉靜的相處,一直還是以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的性別不同的朋友這個基調作為主旋律。
“陸飛啊,你有沒有女朋友?”今天吃完晚飯,丫頭不知道怎麼想到這樣一個話題。
“幹嗎?你想當紅娘,還是推銷你自己?”我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回答,我發現最近我變得比較勤勞了,做起家務事也不覺得很辛苦。
“別瞎說,回答問題。”丫頭坐在沙發上修著指甲。
“沒有,我要是有女朋友,哪敢收留你這樣的美女在家。”我拿著碗筷進了廚房。
“那也不一定,說不定你女朋友在外地呢。”
“在外地我也不敢啊,說不定什麼時候臨時查崗呢?到時候女朋友飛了,你把自己賠給我啊?”要不是因為不用面對面,一般我不敢開這種玩笑,否則
隨時會遭到“流彈”的襲擊。
“哼,你看你們男人一邊想偷吃,一邊還擔心查崗,都不是好東西。”
“喂,別一竿子都打死,我不是沒女朋友才收留你的嘛,我從來不幹腳踏兩隻船這麼卑鄙的事情。”我確實對於腳踏兩隻船的行為極為鄙視,我可以接受某些人不斷地更換伴侶的狀況,但是卻無法接受同一時刻面對兩個人的狀態,起碼前者讓我覺得他(她)還有一點點真心的時刻存在。
“那你以前有過女朋友嗎?”
“我又沒什麼毛病,當然有了。”
“你交過幾個女朋友?”冉靜突然很感興趣的樣子。
“別這麼八卦,我幹嗎告訴你?”我洗好碗出來在冉靜身邊坐下。
“說嘛,說嘛。”冉靜抓著我的手臂搖來搖去。
“喂,你別用摳腳的手亂摸啊。”其實冉靜只是在修剪手指甲。
“你再不說我摸你臉上。”丫頭倒是我不介意我對她“誣陷”。
“好啦,好啦,”我對冉靜的要求一向沒有免疫能力,“讓我數數哦,一個,兩個……十個……嗯……大概十幾個吧。”
“啊?!你這麼花心啊。”
“不是我花心,是我個人魅力過於突出。”
“切……臭美,你真的有過這麼多女朋友啊?”
“我說你今天為什麼突然關心這個問題?”
“閒著無聊,隨便聊聊嘍。快回答問題,你是不是真的有過這麼多女朋友?”
“那要看女朋友這個定義到底是什麼,如果很嚴格地來說的話——兩個。”
“我想也是,你要樣子沒樣子,要身高沒身高,既沒有才也沒有財,你要是有過十幾個女朋友,一定是你饑不擇食。”
“喂,沒想到你長得晶瑩剔透,說出來的話這麼俗氣,這麼物質,我是個性出眾,氣質不凡,有愛心,具有強烈幽默感的男人,這些都是內涵,懂不?”我立刻對冉靜的評價表示抗議,我在丫頭的心裏不會這麼沒地位吧?
“好了,好了,你最好了,那你和她們都發展到什麼程度,她們漂亮嗎?你們為什麼分手啊?”冉靜還真有刨根問底的決心。
“我不告訴你,這屬於個人隱私。除非你拿你自己的經歷來交換。”我也很想知道冉靜的過去,雖然現在很多人談戀愛甚至結婚後,都不去問對方的過去,也許不知道對方的過去,保留一些屬於自己的秘密也是一種相處之道。但是我現在和冉靜還沒有進入那種關係,我很想了解多一些關於冉靜的事情,當然包括她在戀愛上的過去。
“嗯……好吧,但是你先說。”冉靜算是答應了我的要求。
“我先說?我都說完了,你到時候耍賴怎麼辦?我長得是不是很好騙的樣子。”
“那總有一個人要先說啊,我先問你的,當然是你先說。”
“這樣吧,你問我一個問題,我回答你,然後輪到我問你,交替進行。”
“你和你以前女朋友發展到什麼程度?”冉靜問題問得倒是很快。
“第一個就接吻吧,第二個該有的都有了吧。”我理解發展程度自然是指肉體上的程度,因為自從大學開始,我和所有認識的男性都把和女孩進行到什麼程度分為很多等級,比如:A——牽手,B——擁抱,C——KISS,D……所以我很自然地回答冉靜。
“咦……什麼是該有的都有了?!”
“你不是問發展到什麼程度嗎?該有的都有了啊。”該有的都有了當然是指非常徹底了,這丫頭怎麼連這個也不理解。
“哦。”冉靜似乎剛剛明白我的話。
“好,輪到我問你了,你以前有過幾個男朋友,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一個,發展得挺好,就普通男女朋友。”我等待冉靜繼續說下去,可是她半天沒說話,還用一副很奇怪的表情看著我。
“說完了?”我問道。
“完了啊。”
“那你有沒有發展到那個該有的都有的地步啊?”
“我不說。”
“耍賴?”
“才沒有呢,我想問你發展到什麼程度,就是指是普通男女朋友,還是達到涉及結婚的地步,你自己回答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又不怪我。”我還真被丫頭說得沒詞。
“等等,你得再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現在有沒有男朋友?”起碼我已經回答過這個問題。
“應該沒有吧。”
“什麼叫應該沒有?”
“那就沒有。”
就這樣我和冉靜一個問一個答繼續聊著,我把我有過的兩個女朋友的情況告訴了她。一個是大學時候的初戀情人,算是一個大美女,我追求她整整半年多的時間,但是在一起的時間只有短暫的兩個星期,至今我也沒能明白分手的原因是什麼,總之對方提出分手之後就結束了,可以算一個不很完美但是值得回憶的初戀吧。第二個女朋友是朋友介紹的,應該也算得上漂亮,在大學快畢業的時候認識的,隨著畢業參加工作兩個人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很多想法也存在較大的差距,再加上我後來到了上海,兩人分隔兩地,時間久了就自然地分手了。我則知道冉靜有過一個男朋友,和她同屬一間航空公司,也就是我曾經看到過的那個人。就在我將醉倒在長椅上的冉靜帶回家的那天,算是兩人分手的日子,再多的情況冉靜都拒絕回答。
雖然我知道了現在的冉靜並沒有男朋友,並且處於感情的真空狀態,如果乘虛而入的話,應該有不小的機會,但是我反而更加不願意正式追求冉靜。在我的觀念中,凡是處於感情真空期的女人都是很脆弱的,雖然乘虛而入會使追求她們變得很容易,但是這種感情往往持續不長,這個時期發生的戀情只是一種過渡產品。當她們逐漸地從上一段感情中恢復的時候,她們往往會選擇離去。我不願意做一個用來填補空虛的產品,所以我從來不乘虛而入。我想我和冉靜的交往還是維持目前這種比較隨緣的狀態吧,也許這樣會是一種更好的方式,起碼現在我是最接近冉靜的男性。
第五章 桃花相撞
18. 見色忘友
作者 : 三十
18. 見色忘友
又是新的一天。
“吃過了沒?”回家看到冉靜蜷在沙發上看電視。
冉靜搖了搖頭依舊看著電視。
“減肥?”我繼續說道。
這次冉靜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做了幾個動作展示她的身材,然後得意地說道:“難道我需要嗎?”
“別臭美了哈,沒吃的話就叫吧。”我的意思是說叫外賣。
“啊……啊……”冉靜大叫了兩聲,然後看著我說,“叫過了,還是餓。”
我無奈地看著冉靜,哭笑不得,只好自己打電話去叫外賣,順便問她想吃點什麼,可是就在我基本上點完的時候,冉靜突然說:“我不想吃外賣,你請我吃飯吧。”
“喂,你怎麼不早說兩分鐘,現在都點好了,你說要出去吃飯?”
“好不好嘛?”美女撒嬌,我這等凡夫俗子怎能招架?就在樓下附近找了個環境不錯的餐館,和冉靜坐下點餐。餐廳裝潢得不錯,燈光也襯托出一絲情調,在不是很明亮的燈光下與美女共進晚餐是一種享受。可惜的是等菜都上齊了,我的電話響了。
“找誰?”我一改平時接電話時的禮貌態度,明顯有些不悅。
“我啦。”電話裏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是誰啊?”我根本沒有心情用我敏捷的聽力去推測對方的身份。
“哎,你小子吃了火藥了,我是王磊啊。”王磊是我大學時很好的朋友,最近也來了上海,由於來的時間不長,認識的人還不多,所以沒事就喜歡騷擾我。
“我沒吃火藥,但是我現在正在吃飯,你能不能自己玩會?”
“不行啦,我現在有急事,你一定要來救命啊。”
“什麼急事你現在也自己玩會,等我吃完飯再說。”
“那你就只能給我收屍了,拜託了,兄弟,你就快點來吧,記得帶點錢。”王磊的聲音近似哀求,我也有些不忍。
“還要帶錢?你……”我想說“你小子嫖妓被抓了?”,可是想到對面坐著冉靜硬是咽了回去,“需要多少錢?”
“3000吧,你先帶這麼多,我在衡山路地鐵站等你。”說完,那小子就把電話挂了。雖然說,我是一個典型的見色忘友的人,但是事情也分輕重緩急,聽王磊今天的口氣似乎遇到大問題了,所以我只得犧牲自己和美女共進晚餐的機會了。“我,我有點急事,你自己吃吧,吃不了就打包回去給我做夜宵,謝謝了。”我說完拔腿就跑,就怕冉靜萬一不讓我走,再給我那什麼一下,我估計我是真的要忘友了。
打車來到衡山路地鐵站,一眼就看見王磊正在焦急地走來走去。
“出什麼大事了?”我走上前問道。
王磊把我拉到一邊很神秘地對我說:“我看上了一個女孩,特漂亮,對我好像也有那麼點意思。”
我等著王磊繼續說下去,因為我還沒聽出這和急事有什麼關係,可是他似乎也在等我說話。
“然後呢?”我們倆對望了三秒鐘,終於我先忍不住問道。
“然後我想追她啊,今晚我約了她,怎麼也要弄些有情調的事情做做啊,可是我這個月已經赤字了,所以只好求救於你了。”王磊一邊說著,一邊很“陰險”地笑著。
“你,你就因為約了一個女孩,然後沒錢,再然後就把我給急招過來給你——送錢?”我強壓怒火把事情敘述一遍。
“對啊,兄弟我的終身大事就看今天晚上了,這還不算急事啊?”
“算,算了,你小子行,”我把3000元錢摔到他手上說道,“錢在這,辦你的大事去吧。”我真後悔我沒有保持我一貫見色忘友的作風,被這見色忘友的小子給利用了。
“不行,你還得給我當參謀呢,我對上海也不熟悉,你總得給點建議我吧。”
現在趕回去也來不及和冉靜共進晚餐了,索性幫這小子策劃一下他的“急事”。我還陪他和那個女孩見了面,緩解了一下他們之間略微緊張的氣氛,然後才離開。回到家時冉靜已經睡了,確切地說是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了,桌上擺了很多她打包回來的東西,我翻看了一下,似乎她把我們今天晚上點的東西都帶回來了,自己什麼也沒吃。
第二天,我坐在公司還在後悔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正琢磨著冉靜為什麼沒吃東西,是不是因為我的離開傷了她的心,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真說明冉靜對我……
第五章 桃花相撞
19. 不堪重壓
作者 : 三十
19. 不堪重壓
這段時間公司有一個大型的市場推廣活動在上海開始,所以我基本上徹底地結束了三地奔波的日子,誰叫咱是得力幹將呢?但是活動策劃案剛剛通過,我就聽到了一個不知道是好還是壞的消息——這次活動將由我全權負責。
理論上這是一個好消息,因為可以看出公司老闆對我的信任,以及栽培之心,但是壞的方面就是我對自己並沒有足夠的信心。我之所以能夠混上一個高級員工的職位,坦白地說,運氣的成分比實力更大。自小就有一些小聰明的我,偶爾會突發奇想想出一些還算比較有創意的想法,最巧的是一次我的想法和我們老闆的想法吻合,並且那個計劃相當成功(由老闆親自領銜主演的),自從那以後,老闆就當我是知音人一般,我的職位從那個時候起開始爬升。
往後的日子,我更多的工作還是在項目策劃方面(也就是漫天不著邊際地說著一些奇怪的想法,說好聽一點,我們把這個叫做“頭腦風暴”、“創意思維”),實際的操作我並不用太多過問。尤其老闆經常喜歡拿各種別人的方案來徵求我的意見,我就借用自己這點小聰明在別人的基礎上再加上一些錦上添花的東西,老闆每次都讚不絕口。其實在別人的基礎上提些建議遠遠比從零開始完成整個方案來得簡單得多。
自從接了這個項目,一直以來睡眠品質超絕,在任何時間及任何場合只要想睡都可以在三分鐘之內進入睡眠狀態的我失眠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如此大的壓力,一向對事情都抱著無所謂的態度的我,這次卻不知道從哪多出來了責任心,希望自己能夠對得起老闆的認同,更對得起自己的能力。也許是自己也感覺到了危機,患得患失的感覺一定是當你有得的時候才會這麼明顯,我真正感覺到我自己的能力似乎和我的薪水並不成正比。
清晨6點鐘,我已經在床上躺了兩個多小時依舊沒有一絲的睡意。既然睡不著又何必勉強自己,反正我也不需要按時上班(這又是老闆特許的權利),還不如起來。
一個人泡了杯咖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我沒有什麼品位,因為我只喜歡喝速溶咖啡還是三合一的那種,尤其當老闆偶爾和我聊一下那種“上流”社會喜歡聊的東西時,是我最痛苦的時候。我從心底承認我是一個俗人,我也不指望我具備這種方面的個性,安慰一下自己大俗也許就是大雅,最重要的是自己活著舒服。
“真難得啊,6點多也能看見我們的豬豬大人?”冉靜不知道為何也這麼早起床。
我無奈地笑了一下,說道:“我不是起床,是還沒有睡。”
“一定又在你的虛擬世界裏奮戰了一夜。”冉靜也知道我對遊戲的愛好。
“沒有,睡不著。”
“你不是說笑吧,豬豬大人會有睡不著的時候,你一向都自詡自己睡覺功夫天下無敵的。”
我又無奈地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冉靜似乎也覺得我有些不對,上前摸了摸我的額頭,恢復了正常的口氣:“你怎麼了?不舒服?”
“不是,身體上沒有什麼問題,只是精神上壓力很大。”
“遇到什麼問題了?”
“公司要我全權負責一個項目。”
“很好啊,你有展示自己能力的機會了。”
“如果有能力自然是件美事,可是我從來沒有獨立負責過這麼大型的市場活動,我沒有任何經驗。以前只是停留在前期策劃也就是空想的階段,任自己的思維天馬行空地亂想,有沒有實際操作的可能性,我都沒有關心過,活動執行的時候,我大都沒有參與,現在……”
冉靜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給了我一個鼓勵的微笑,“不要太擔心了,儘自己的能力做到最好,明白自己不足的地方,以後就會越做越好的。”
“越做越好?那也要有‘越’的機會,如果這次我搞砸了,不知道我這個高級員工的頭銜還能不能保住。”
“放鬆一下嘛,這樣吧,我在你的工作上就幫不了什麼了,最多家務這段時間我全權負責,你的生活起居也由本小姐照顧,夠好吧?”
這麼優厚的條件難道我蠢到拒絕?我終於在壓力中感到一絲依靠,感激地說道:“是不是真的?那我可全指望你了,我現在肚子餓了,弄點東西來吃,我的衣服一直沒洗,也麻煩你幫忙一下,另外,冰箱裏的可樂啊,零食啊快沒有了。對了,還有家裏的什麼水電煤氣費也到了繳納的時候,最好過幾天房東來的時候,你能把房租一併給結了……”
我也對自己感激的方式比較詫異。冉靜叉著小蠻腰看著我,眼睛越來越大,最後的畫面自然定格在一個美女用沙發靠枕在擊打一個自認為還是蠻帥的帥哥。
第五章 桃花相撞
20. 美女動力
作者 : 三十
20. 美女動力
剛進公司大門,前臺那位漂亮MM就告訴我老闆急召。一定是為了項目的事情,我放棄了一貫喜歡和漂亮的前臺MM聊兩句的習慣,匆匆趕到老闆的辦公室。
從進門開始,我完全可以感受到空氣中沉悶的氣味。
“陸飛,項目進展怎麼樣?”
“還算順利,策劃案上次已經討論通過,現在項目組成員已經確定,分工明確,進入實際操作階段。”
“嗯,”老闆點了點頭,沉吟了半晌才又問道,“你覺得你自己的能力能否出色地完成這個項目?”
老闆怎麼會拋出這樣一個問題,難道對我喪失了信心?還是要我實話實說?
我的腦子飛速地旋轉,人總要學會面對自己,現在承認,總比搞砸了好。我硬著頭皮說道:“我覺得我還有些欠缺,畢竟我沒有這種大型項目的實際操作經驗,雖然參與過幾次,目前還不能完全勝任。”
老闆點了點頭,“很好,很清楚地認識自己。”老闆算是給了我一個肯定,讓我的心稍微平靜了一些。接下來老闆說的話,讓我更清楚地了解了自己的位置。
“陸飛,其實你現在的能力和你的職位以及收入並不完全相稱,但是我依然將你放在目前這個位置上,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你和我很像,你就像年輕時候的我,我覺得你有很大的潛力、很好的資質,加以努力甚至可以超越我的成就(我們老闆23歲開始創業,27歲完成第一個百萬的積累,目前34歲身家近億,我現在年紀和他百萬身家的時候差不多,距離百萬卻還有不小的差距,他是不是可以考慮先給我一百萬,讓我確立信心。到如此緊要關頭,我還是無法控制我如此“活躍”的思維),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儘快儘早地了解公司的運作,不斷提升自己的能力,能夠成長為獨當一面的得力助手。”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感激地看著老闆,這絕不是裝裝樣子,是從心底對老闆的一種感激,我想很多人可以了解這種心情。
老闆接下來又告訴我,其實公司的大股東是台灣人,而他只是二股東,台灣老闆派遣了一名副總經理,主要負責公司的財務及人事。這名副總理早就對我有些不滿,認為老闆給予我的待遇過高,所以才引發了目前的狀況,也就是說我要用這次項目來證明我的能力。
當一個人面對自己無法掌控的局面時,自然地會產生一種煩躁甚至想逃避的感覺,現在的我就是這樣。全盤控制一個項目有太多面的問題需要考慮,這本來就不是我擅長的事情。小時候學鋼琴,我無論如何都學不會兩隻手彈不同的調子,所以我選擇放棄。
而這一次我可以放棄嗎?就算我想放棄自己,也無法放棄老闆對我的栽培。我有些明白為什麼古時候的人會有報知遇之恩一說,我要是生在古時候,說不定也是某個諸侯手下著名的謀士,扯得的有點遠。
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中,也許冉靜可愛的笑容能夠讓我緊張的神經獲得一些放鬆。
回到家,看見飯桌上的紙條。
豬:
我明天早機,先睡了。飯我做好了,你記得自己吃,你的衣服我洗了,晾在外面,我要三天才能回來,你自己記得收,水電費今天我去繳過了,冰箱裏有飲料和零食,都是你平時喜歡買的幾種。好好做你的項目哦,等著聽你的好消息。
丫頭
今天
丫頭居然把我昨天開玩笑說的事情都做了,我幸福得有些不知所措。丫頭說等待我的好消息,不就是個項目嗎。誰不是從不會到會,怎麼說我也算經歷過幾次,就衝著美女給咱的鼓勵,咱能不燃起鬥志嗎?不要說什麼是色,色有時候就是最大的動力源泉,要是不做出點成績,我怎麼找個合適的身份襯托美女。郎才女貌,人家已經有了,現在不就缺自己這點才嗎?
我覺得自己有了動力,無論是老闆的賞識,還是美女的垂青(雖然不一定是垂青,但是為了字數工整,先這麼比喻一下),我都要認真且全力地對待這次項目了。一個男人要的無非是兩樣,事業和女人,這一仗關乎我的事業和女人,我絕對需要打醒十二分的精神。
就此決定,肚子餓了,先吃飯,然後泡杯咖啡,邊吃零食邊看看DVD,放鬆一下自己,再去遊戲裏發泄一下,明天起床開始努力工作。(我對自己的努力方式也表示納悶。)
第五章 桃花相撞
21. 職場壞蛋
作者 : 三十
21. 職場壞蛋
這幾日我算進入一種忘我的工作狀態,神經緊張到我自己已經感覺不到疲倦的地步,直到王磊找到我,我才感覺自己回到原本的世界當中。
宣傳活動以及活動秀需要一些女生,大多都是一些青春無敵的辣妹。在這一點上,我們無須做什麼創意,因為根本沒有創意,你不用指望弄一些什麼有藝術性的表演會更加吸引眼球,因為用一句遊戲中我們喜歡用的語言格式就是“美女才是王道”。
如果真的要創意的話,也只是在美女的表現形式上加以創意而已。你只要放眼看去,各種選美活動以及各種號稱不是選美的選美活動在我們的中華大地上此起彼伏,如果你統計一下每年的大小選美活動,一定會得到一個讓你張大嘴巴的結果。不過由此可見在我們幅員遼闊、物產豐富的土地上,美女的資源也有極大的貯備量。所以在此我也順便鼓勵一下所有和我一樣的單身王老五,我們不需要悲哀,因為我們充滿希望。
王磊來找我的目的就是衝著這些青春無敵的辣妹。這裡再簡單介紹一下王磊,他有一個最大的特點(因為不知道到底算缺點還是優點)就是擁有超級厚臉皮以及無敵纏人功,他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和他完全不認識的人結識並且熟悉起來,雖然有時不那麼真心。所以在度過了剛到上海短暫的孤獨期後,他的這項特點開始發揮作用。因為經常來找我的緣故,他和我部門的那些小子已經混得很熟,這個消息,自然是這群小子通知他的。
“陸飛,肥差啊,開始選人了吧,帶我一起去看看。”王磊的那種笑容從來都帶點淫邪。
“你不是有目標了嗎?做人專心點行不?”
“別提了,那是往事了,往事不堪回首。”
“這件事情其他人負責,不用我去,沒法帶你。”我說的是實話,這種在整個項目中只能算小事的事情,不用出動我“項目總監”這麼高級數的人物了。“你不去也沒關係,你交待負責的人帶我一起去就可以了。”這小子為了美女是會不擇手段的,他在女人身上可以說吃盡苦頭,但是卻愈挫愈勇,這點精神我還蠻佩服他的。
“這種事情我怎麼說啊,再說負責的人你也不認識。”我依舊抱有打消他念頭的幻想。
“不認識有什麼關係,介紹一下就認識了,”這一點我應該完全相信他的能力,王磊繼續說道,“我怎麼說也是學藝術出身的,非常具備欣賞水準,你就說找個人幫忙一下,我無償的。”雖然王磊學藝術出身,我對他的藝術細胞並不看好,但是他鑒定美女的水準,我卻不得不折服一下。
我知道我無法說服這個傢夥,看在他在學校的時候為了我曾經與別人大打出手的分上,我需要幫他這個忙。
“陸飛,太棒了,簡直是美女如雲啊。”王磊從那回來找到我的第一句話。
我沒有給他任何表情和回答,因為我知道在他如此興奮的情況下,一定還有很多話要說。
“我告訴你,我看上一個女孩,長得真漂亮,我已經和她要了電話,約好明天晚上一起共進晚餐。”
我依舊沒有說話,但是我似乎有一種不祥的感覺。我用眼光示意他繼續。
王磊壞笑著說道:“但是現在有點小問題需要你出馬幫我解決一下。”
“借錢是吧,我給你計算一下,到目前為止,你已經問我借了7300元了。”
“小看我,誰說借錢了。”
“不借錢,那我誤會你了,說,什麼事?”
“那女孩不肯一個人赴約,非要和她姐妹一起來。”
“要我出馬,幫你把另外一個女孩帶走,給你營造機會?”這種事情我在學校裏經常做,也算是金牌。曾經最著名的戰役,就是一個男孩約了女孩一個宿舍九個女孩出來,請了我和另外一個男孩幫忙,可是另外一個男孩又看中其中一個女孩,我被迫一個人擔負起帶走七個女孩的艱巨任務,足足將我半個月的生活費給折騰完了。
“還是你明白我,另外還有一點點事情。”
“什麼事情?”
“就是你幫忙選個地點,然後……負責用餐的費用。”
“我出錢?你追女孩,憑什麼我付錢?”
“就當我借的就是了。”
“嗨,說了半天你又兜回來了,還是要借錢,我真是發揮雷鋒精神,出錢又出人啊。”
“好兄弟,還這麼見外,你看我什麼時候拿你當外人?”
我還能說什麼,這小子真的不拿我當外人,當家人了,借錢不用還的。
在一個環境優雅的西餐廳,我和王磊面對著兩個漂亮的女孩坐著。那個穿紅衣服,長長的眼睛,鵝蛋臉,笑起來有點甜的女孩就是王磊的目標。而另外一個女孩一身白衣,還真有點脫俗的味道,相貌不亞於王磊的目標。
這個地點也是王磊選的,他要點情調。要是我寧願選擇大排檔,因為我根本吃不慣西餐,而且對於西餐的一些規矩都沒有什麼了解,與其裝樣子,不如實際點吃點自己喜歡的東西,這種場合令我有些不舒服。
“我和你們隆重介紹一下,這位可是你們這次參加活動的項目總監,也就是你們的臨時老闆,我的好兄弟,陸飛。”我真的很想給王磊一拳,這種自我抬高身價的方式最讓我受不了,聽起來滿身的雞皮疙瘩。
“真的?那請老闆多多關照哦。”紅衣服的女孩半開玩笑地說道,我聽起來就像一種諷刺,尷尬地笑了笑。
“這位叫何丹丹,這是她朋友陸倩,和你是本家哦。”王磊繼續幫我們相互介紹,儼然已經和人家很熟的樣子。我又和陸倩對視笑了笑,算作打招呼。
接下來,就剩下王磊和何丹丹兩個人暢聊了,兩個人都能說,看上去還真的挺配。我只能和陸倩簡單地寒暄幾句。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知道我行動的時間到了。
“這裡有點悶,不介意的話,我們出去聊聊吧,他們兩個說話,我們似乎插不上嘴。”
“嗯。”陸倩點點頭同意了。我一直認為女孩帶一個朋友出來約會原則上是一種自我保護的行為,只是這種自我保護方法的防破解能力極低。當你願意來約會這個男人的時候,你的同伴其實已經起不了什麼作用,何況王磊還帶來了我這個破解器。
“你和王磊是好朋友?”出了餐廳,我和陸倩隨意地在街道上行走。
“對,算是很好的朋友。”
“你和他似乎沒有很多共同點。”
“怎麼說?”
“他話這麼多,而你好像不怎麼喜歡說話。”
“我不是不喜歡說話,而是今天的場合不適合我說話,我這麼幽默風趣的人,我一開口,王磊就沒表現的機會了。”我也不知道突然哪來的興趣,又開始胡說八道,也許我對面前這個漂亮MM也稍有好感吧。不過自從認識冉靜之後,我對美女的免疫力已經提高了很多,確切地說對沒有冉靜美的美女免疫力提高很多。
“這句話,倒有點王磊的風格。”
“這叫什麼話,王磊的風格?我出師的時候,王磊見到美女還打哆嗦呢,陸氏風格,記住了,有空叫你姐妹問問王磊,他大師兄是誰。”
“你真的是項目總監?”
“項目總監也不是什麼高級官員,不用假冒吧,只不過是負責一個項目而已。你呢,做什麼的?”
“學生啊,大四了,沒什麼功課,出來打工啊。”
“嗯,打工是好事,不過女孩子總要警覺性高一點,尤其是漂亮女孩。”這個社會的陰暗面我見過很多,所以我真心地希望女孩能夠提高一些自我認識以及自我保護的能力。
“警覺什麼?”
“壞人啊,就現在這社會,到處都是啊。”
“壞人一般會做什麼?”
“佔你們便宜啊,借助職務之便,趁機接近你們,然後找機會佔便宜……”我一邊說著一邊看見陸倩臉上露出微微的笑容,很漂亮,但是眼神有點含義。
原來說了半天把自己帶溝裏了,王磊和我不也是借助職務之便約會他們嗎?雖然我是個陪客,但是這個大帽子著實地給陸倩扣上了。
第五章 桃花相撞
22. 桃花相撞
作者 : 三十
22. 桃花相撞
在我以及項目組所有成員的積極努力下,整個項目進展得還算不錯,各種活動雖然不能說盡善盡美,也可以說可圈可點,尤其當我以我的急才化解了一些因為考慮不周而出現的問題時,自己還頗為得意。這次活動按照老闆給我的說法就是勉強及格,算是讓他對董事長派來的副總經理有個交代,我高級員工的職位也暫時得以保全。不過經此一役,我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確實到了該提升一下的階段了。
原本想將這個好消息第一個告訴等待我好消息的冉靜,可是三天過了又三天,冉靜一直沒有回來,著實地讓我鬱悶了一番。因為當你遇到一件開心的事情時,你最開心的感覺反而是來自於將這個開心的事情告訴一個會真心為你開心的人。這句話雖然有些拗口,但是確實存在其不可動搖的道理,當你滿腔喜悅卻找不到宣泄的對像時,喜悅有時候反而變成了鬱悶。我想這也算是人需要結婚,找一個伴侶的理由之一。
項目過後的幾天,我收到一條短消息:“利用職務之便的‘壞人’,還記得我嗎?”
如果沒有前面這句,我恐怕會回答“有病”兩個字給她,但是有了前面這一句,我清楚地知道這個發消息的人是誰,因為我認識的漂亮女孩數量真的有限。
“被利用職務之便的壞人親近的女孩,你好。”
“你有親近我嗎?”
“距離最短的時候只有0.03公分,這樣算不算親近?”我怎麼感覺現在的都市男女關係總結成一個詞就是“曖昧”。這種感覺已經早就不僅僅出現在情侶身上,你在身邊的各處都可以看到一些“曖昧”的場面及語言出現,連一向對這種行為表示鄙視的我,也不知不覺地掉落其中。
“那還想再親近一次嗎?”短信給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提供了一個不需要相互面對,也不用聽到對方聲音的交流方式,人在這種交流方式下似乎變得有些放肆。
“這次是不是可以來個零距離接觸?”
“看你的表現嘍,今晚7點上次的西餐廳見吧。”
“西餐廳門口見。”這次沒有王磊,我不想再次去“享受”我根本得不到享受的享受。
我沒有拒絕陸倩的邀請,也許是虛榮心的緣故,畢竟有一個漂亮女孩主動約會自己,這種滿足感讓我不忍心拒絕。虛偽地告訴自己就當是多認識一個朋友好了,其實我自己都無法確定自己的動機是什麼。難道冉靜離開一段時間,她加在我身上的“美女免疫魔法”已經過了時限?
在西餐廳隔壁的中餐廳裏我和陸倩繼續著“曖昧”式的談話,有時候不得不承認這種談話方式刺激腦垂體分泌,確實有其“魅力”的地方,可以讓談話者浮想聯翩,卻未必需要實際行動。
面對一個大四的女學生進行這種“曖昧”式的交流,多多少少讓我有一絲負罪感,也讓我對目前大學生的觀念產生比較大的變化,雖然僅僅相隔五六年的時間,現在的大學生和我們大學時代相比,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走出餐廳,我們順著街道閒逛,享受一下夜晚帶給人的寧靜。其實夜晚這個東西確實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它會使得你的思維方式、方向發生變化,偏離一個正常的軌道。我想這麼多人談戀愛都選擇在晚上應該不僅僅是因為工作時間的原因,而是夜晚會使得人更脫離實際一些,進入一個相對比較能夠製造所謂浪漫的情緒。
雖然是隨意閒逛,我依舊有我的習慣,我習慣往自己家近的方向走。如果我對這個女孩沒有什麼興趣,這樣在分別之後,我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回家,如果我有興趣……我也不知道會做什麼,因為我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和這個應該存在代溝的女孩聊天也是一件蠻愉快的事情,我似乎找到一種作為我這個年齡應該具備而我暫時卻不具備的成熟感覺,我剎那間覺得原來自己可以說出這麼多人生感悟。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我住所的樓下,也許是談話進行得很順利,等我們注意到時,已經走近這座樓宇,並且按下了電梯的等待按鈕。
“不介意的話,上去坐坐。”我自己都覺得尷尬,我居然就這樣把一個女孩“領”回了家。
“好吧。”不知道是不是在這種情況下,陸倩已經無法拒絕我的要求,因為她答應得並不是那麼情願。
在矛盾中打開家門,開了燈,一個讓我驚喜接著不安的人出現在我的面前。這時候我第一件想到的事情就是為什麼冉靜這丫頭回到家不開燈。
當陸倩看到冉靜的時候,給了我一個攙雜著嫉妒、憤恨、鄙視在內的複雜的眼神,離開了。
“呵呵,朋友,沒來過,來家看看。”在冉靜詢問眼神的注視下,我說道。
冉靜沒有說話,用一種怪怪的眼神繼續看著我。
“真的,就是普通朋友,碰巧樓下遇見,上來坐坐。”我知道我撒謊了,這是一種習慣,一種男人都有的不良習慣。
冉靜還是不說話,用一種似笑非笑且略帶可愛的眼神注視著我,在這種眼神下我很跼踀。
“好了,好了,說實話了,她是我一個朋友看中的女孩的朋友,我為了我這個朋友能夠更好地接觸他心儀的女孩,就幫助他把他心儀女孩的朋友帶離現場,沒地方去,正好經過樓下就上來坐坐了。”我又撒謊了,只是這一次用了一種不一樣的撒謊方式,就是空間及時間概念的偷換,將第一次發生的事實用於第二次,給第二次找一個正當的藉口,這同樣是男人習慣用的撒謊方式之一。
“你違反了第八條規定,在不得到我允許的情況下,不允許你帶任何人來家裏。”說完,冉靜就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我真的有些後悔,雖然我的精神是清白的,我從來沒有過任何雜念,但是我的行為是混亂的,我不知道這種混亂的行為會給冉靜留下一個什麼樣的印象。
都說了,桃花分兩種,一種叫做桃花運,一種叫做桃花劫。現在我明白了,兩個桃花運碰在一起,就一定會變成桃花劫。
不過當我躺在床上的時候,我在考慮兩件事情:一件就是我是否會給冉靜留下不好的印像,破壞了我一向正義陽光美“老”男的形象;一個則是冉靜難道是為了我吃醋?
當面臨男女問題的時候,我的大腦計算系統都會失靈,無法計算出準確的答案,所以我做了一個很及時的決定,就是“睡覺先”。
第五章 桃花相撞
23. 冒牌小姐
作者 : 三十
23. 冒牌小姐
第二天,我坐在公司還在後悔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還在考慮到底該不該再次解釋一下這個問題,我這種“不良行為”到底會給我造成多大的影響……
桌上的電話響了,前臺的漂亮MM告訴我有人找我。在我正在進行如此重要的思考時打擾我,這個人算是倒楣了。我叫前臺把他帶進來,自己繼續琢磨我的問題。
“喂,發什麼呆啊?”一個女聲傳進我的耳朵。
“嘿,我發什麼呆,關你……”我抬頭看見那張我正在琢磨的人的臉。
“關我什麼啊?”冉靜瞪著眼睛看著我。
“啊……我的意思是我發呆和你有關,這個……請坐。”我站起來給冉靜讓座。這時候我才看見全公司99%的目光都投向我這個方向,男性全部是羨慕的眼神,女性全部是嫉妒的眼光,又讓我多多少少虛榮了一下。
冉靜今天的打扮也讓我有些側目,倒不是多麼驚艷,而是特別艷俗,長長的假睫毛、很濃的綠色眼影、艷麗的口紅、超短的短裙,連胸部似乎都“處理”過。這一身打扮不僅沒有增添她的美麗,反而讓原本清雅脫俗的她變得庸俗了,要不是我對她已經十分熟悉,恐怕一下子真的難以認出。為什麼這個丫頭今天會這樣一身打扮,如果走在大街上,我一定認為她是在某某地方上班的小姐。不過無所謂了,現在也不是批評她這身裝束的時候。
“不坐,我找你有事。”
“有什麼事?你儘管說。”美女主動找我,我還不全力相助?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你昨天晚上的錢還沒付呢。”
“昨天晚上的錢?”昨天晚上我需要付什麼錢?房租水電不是剛剛都交了嗎?
“付什麼錢?”我實在想不出我應該付什麼錢。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別以為你是熟客就可以賴賬。”熟客?這個丫頭今天是不是發燒了?她到底想表達什麼意思?
“麻煩你說清楚一點,我真的無法理解你的意思。”
“你是擺明了裝傻賴賬是吧?”冉靜擺出一個類似“女流氓”的造型。
“你這個姿勢也太難看了,我擺明了是真的不明白。”
“好,那我們走著瞧。”說完冉靜轉身就走,當我反應過來追到電梯門口,在電梯門關上的一剎那,我看見冉靜給了我一個得意的微笑。
我滿腦子的疑問往回走,走進公司就感受到不一樣的眼光在注視著我。人都已經走了,不需要再這麼羨慕和嫉妒我了吧?我心裏疑惑著回到自己的座位。
“老大,你真牛!”幾個我們部門的小子突然對我伸出大拇指,嚇了我一跳。
“呵呵,也沒什麼。”他們一定是羨慕這麼漂亮的美女來找我,我怎麼也要很含蓄地謙虛一下。
“沒什麼?很厲害了,找小姐都有熟客,熟到可以賒賬的程度了。”其中一個小子突然湊近我小聲問道。
“誰找小姐賒賬了,我什麼時候找小姐了?”當我的話很大聲地脫口而出的時候,我似乎明白剛才整件事情了。
“人家都找上門了,你還不承認,不過你找的這個夠艷的,質素不錯,哪找的?”又一個小子湊上來問道。
“我很鄭重地告訴你們,我不好此道,這個女孩是我朋友,也許是我的某些行為得罪了她,她和我開玩笑呢。”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
“切……老大,你說你編這麼爛的理由我們會不會信,跟了你也不少時間了,別侮辱我們的智慧好不好?”這群小子完全不理會我的解釋。
“隨便你們信不信,懶得和你們說。”我算是沒法解釋這個問題了,他們擺明了不相信我的解釋,除非我承認我找了小姐。
“承認了是吧,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老大下次再去的時候,不要一個人去,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帶我們也去看看啊。”
“還會掰古語是吧,三秒鐘你們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我當你們這個月評測全部不合格。”我不得不使用我的權力來鎮壓目前的事件了,等這群小子“冷靜”下來,我再和他們好好地解釋這個問題。
雖然我暫時成功地鎮壓了這群小子,但是,公司所有女性職員看我的眼神都充滿著鄙視和不屑。叫一個女孩去影印資料,她接過資料給了我一個“哼”;路過公司大門口,每次看到我上班都會熱情地和我打招呼的前臺漂亮MM把頭一昂表示對我的不滿;去洗手間遇到清潔大媽,連續給我幾個“掃堂拖把”;連老闆都把我叫去辦公室很嚴肅地和我說:“陸飛,你要注意自己的形像,如果有需要,你可以正當地找個女朋友。”……我深深的體會到八卦謠言的傳播速度和威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想這個已經在公司流傳開來的謠言會被澄清,但是在謠言沒有被澄清之前,我要過一段“艱苦奮戰”的日子了。
我希望回到家可以看見冉靜,原因我想大家都應該知道,我在公司蒙受如此巨大的冤情,也到了該對這丫頭采取一定行動的時候了。
推開家門,冉靜正好從洗手間出來,擦拭著還未幹的頭髮,剛剛沐浴過的女孩別有一番誘人的姿態,當然指的是純正的美女。這時候的冉靜才是我心目中的冉靜,比白天出現在我面前的那個動人許多,但是我現在不可以被美色迷惑,我必須將我的決定清楚地告訴冉靜。
“來,丫頭,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我很嚴肅地指了指沙發示意冉靜坐下。
冉靜很順從地坐下,但是用一副看你能把我怎麼樣的眼神看著我說道:“說吧,你想幹嗎?”
“今天我在公司遭受了歷史上從來沒有發生過的重大冤情,如果放在元朝,那就是六月飛雪,而造成這次巨大冤情的人就是你。”
“嗯,然後呢?”
“我經過周密的思考、細緻的權衡,做了一個非常慎重的決定,我希望你能夠接受。”
“你想讓我搬走?”在我如此嚴肅的表情、冷靜的話音之下,冉靜的眼神變得疑慮起來。
我微微地搖了搖頭,依舊很平靜地說道:“沒那麼便宜。”
“那你還想怎麼樣?”這次冉靜真的猜不透我的想法了。
“我的決定就是我已經從這次事件中有了深刻的體會,所以我保證以後絕不在不獲得你許可的情況下帶人回來,而且我會重新閱讀‘馬關條約’,以做到銘記在心,不會犯錯。不過麻煩你這兩天務必再去一次我們公司對冤情做一個陳述。”我的語氣一落千丈,你可以說我沒有男子氣概,我不介意。記得應該是李敖經常說起的一個論點,就是對於男人來說面子重要還是女人重要,他選擇女人(他以一個在公車站搭訕漂亮MM為例,說明眾多男人不敢搭訕,無非是怕被拒絕後沒有面子,可是當你真的認為漂亮MM更重要的時候,你應該勇敢地去搭訕,這一點也證明了一個道理,就是風險與機會並存)。雖然我還做不到在公眾場合捨棄面子選擇女人,但是私下我完全願意選擇女人,何況是一個美麗的女人。
冉靜的臉上終於又綻開了一個迷人的微笑,我的處理方式一定也在她的預料之外,不過卻贏得了她的認同。
“好吧,那你要我怎麼幫你解釋?”
“你只要恢復本色明天再去一次,就沒問題了。”冉靜不是第一次在那群小子面前出現,包括慶功會和足球賽已經有兩次,昨天因為俗艷的裝束使得那群小子沒有將“她”和那個“她”聯繫在一起而已。
第二天,我得意地坐在座位上,等待丫頭再一次的光臨,這一次我可以真正地享受別人那種羨慕和嫉妒混雜眼神所帶來的虛榮快樂感,並且將我的不白之冤洗刷乾淨。
冉靜也沒有讓我失望,一身清純無敵的裝束出現在我的面前,真的讓公司所有見到她的男女為之側目。
冉靜在我的安排之下坐在我的位置上隨意地和我小聲聊天,偌大的辦公室的焦點就集中在兩個閒話家常的人身上,他們都很想知道我們的談話內容。如果你也想知道,我只能說很抱歉,因為這些瑣碎的沒有任何記憶價值的話語,我已經無法重復出來。
在30分鐘之後,冉靜在我的陪同下離開公司,一切都在我的意想之下順利地進行。在走向公司大門的時候,我已經開始考慮怎麼用謙虛的態度去接受那群小子給我的讚許和欽佩之情。
路過前臺漂亮MM的面前,我特意給了她一個我對著鏡子練習過很久的自認為頗具內涵的笑容,我也如期地看到了前臺漂亮MM驚訝、嫉妒以及略帶愧疚的眼神作為回報。
冉靜此時卻衝著我微微地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說道:“今天我很配合吧,什麼都遵照你的囑咐了,這次你該滿意了吧?”
……
我們部門的員工幾乎清一色都是我親自挑選的,這一次我對自己的眼光表示十分欽佩,因為雖然冉靜在最後留下了一句雖然是事實但卻意味深長的話時,這群小子還能夠做到堅定信念,看清真相,我決定在年底有可能的情況下給予他們最實際的經濟獎勵。
第六章 家庭婦男
24. 攪局妹妹
作者 : 三十
24. 攪局妹妹
自從接了一個電話之後,我就開始坐立不安,因為電話那邊的那個人是一個對我有著決定性影響力的人物,不要亂猜,不是冉靜,是我媽。
我媽通知我,我堂妹放假了要來上海,囑咐我照顧好這個宇宙超級無敵青春可愛美少女。
該丫頭名叫陸小小,還在上大三。我父親兄弟姐妹五個,我這個級別的兄弟姐妹八個,其中七個是清一色的“英雄”,只得這麼一個“美女”,還是最小的一個。我們陸家一門當中在外形上確實沒有優秀的遺傳基因,最帥的一個就應該算是我了,但是我這位小妹卻不知道是否是變異出來的,長得婷婷玉立、楚楚動人。
從小她就是全家族的掌上明珠,誰叫我們這一代只得這麼一個大小姐呢?這位大小姐在七個哥哥當中和我關係最親密,其他人她會稱呼大表哥、二堂哥之類的,唯獨對我稱呼一個單字“哥”,從小就喜歡屁顛屁顛地跟在我後面。
可是除了她父母之外和她最親的卻不是我,是我媽,所以這丫頭就無條件做了我媽的“無間道”,我的什麼事情一旦給她知道,也就意味著我媽會知道。
如今的年代,在上海這樣的城市,這種同住型的男女同居關係已經屬於正常範疇,但是在我媽的觀念裏未必屬於正常範疇。如果她知道我和一個女孩同居,她一定會立刻趕到上海,來檢驗一下她“未來兒媳婦”的品質。
明天小小就會到上海,我看只好用對付崔曉的招數了,將她安排在酒店,然後編個房子裝修、空調壞了之類的原因搪塞過去。
是誰這麼討厭,一大清早就來搗亂,我迷迷糊糊地打開房門。
“哥,我來了。”一個美少女給了我一個熱情的擁抱,卻讓我打了一個冷戰。不是說10點鐘才到上海的嗎,為什麼8點鍾小小就站在門口了?
“哥,你怎麼了?看到不開心啊,好,你不疼我了,我去告訴二媽。”二媽是小小對我媽的稱呼,這丫頭動不動就會抬出太上皇來鎮壓我。
“呵呵,怎麼會呢,哥疼你那是真心,剛才還沒反應過來,你怎麼這麼早就到了?”我調動面部肌肉做出一個笑容。
“臨時換了票,知道你喜歡睡懶覺,我就自己來了,都不要接,看你妹我對你多好。”小小一邊說著一邊進了家門,我則老實地幫她把行李搬進來。
“不錯嘛,把房間收拾這麼乾淨,我還以為我一來就要做雜工呢。”小小環視了一下房間,說道。
“你要是想做雜工,廚房裏還有沒洗的碗,你可以去體驗一下生活。”
“你就這樣心疼你妹啊,人家拎著這麼重的東西走這麼遠的路,就是不想打擾你睡覺。”小丫頭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是誰啊?這麼早。”這是冉靜的聲音,我知道我必須勇敢地面對現實了。
小小警覺的看看四周,再看看自己,用疑惑打眼神看著我,意思她自己沒有說話。我當然知道不是你在說話,我用眼光示意她望向主臥室的方向,冉靜一身睡衣走了出來。
一個“大”美女和一個“小”美女的眼神撞擊過之後,都投向了我。
“這是我妹,陸小小,這是我朋友,冉靜。”我硬著頭皮給她們倆做介紹。
“好啊,哥,你居然和女孩子同居。”在冉靜走了之後,小小對我說。剛才冉靜和小小都同意她們倆住在一起,起碼暫時解決了一個問題。
“你說你哥我對你怎麼樣?”我沒有正面回答小小的問題。
“很好啊。”
“那你是不是應該為對你很好的老哥保守這個秘密?”
“那二媽對我更好。”我就知道這個小丫頭不會這麼容易被說服。
“你說這種事情也不是什麼大事,你告訴你二媽,只會增加她的煩惱和擔心,她還要趕來上海,你說為了這樣的事情讓她旅途奔波是不是不對?”既然動之以情不行,只得曉之以理了。
“這有什麼好擔心和煩惱的?二媽最擔心的就是你什麼都不讓她知道,再說來上海不過三個多小時的路程,有什麼辛苦的?”曉之以理也失敗了。
“說吧,要什麼交換條件。”既然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都無效,只好進行最強大的招數——物質誘惑。
“你想收買我?”
“那你想不想被收買吧?”
“嗯,好,你承擔所有我在上海的開銷,以及隨傳隨到,聽候我的吩咐。”小小想了一下,說道。
“行,成交。”雖然我知道這是一個很苛刻的條件,但是我還是答應了下來。
“那你幫我按按肩膀,再捶捶腿,哦,先去拿點飲料給我喝,記得晚上為我接風,要請我吃一頓大餐,從現在起,手機24小時保持開機狀態,另外,我看中了一款新的手機,你要買給我……”小小開始行使她的權利。
“你這丫頭……”我還是去給這小丫頭拿了可樂,然後開始給她“異性按摩”。
第六章 家庭婦男
25. 美女結盟
作者 : 三十
25. 美女結盟
“哥,我出去了。”吃過晚飯,小小對我說。
“這麼晚了去哪?”雖然小小是我媽的小間諜,但是我也擔負著幫我四叔看護小丫頭的責任,要不怎麼說“俺們都是無間道”呢。
“哪晚啊,才7點多。”
“7點多就是晚上,你一個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去哪?要是遇到壞人怎麼辦?”
“哥,你怎麼年紀不大,這麼囉嗦啊,像個小老頭。”
“小老頭就小老頭,你爸把你交給我,我怎麼也要負責到底。”無賴精神我一向貫徹得徹底。
“那我和二媽說你和女孩同居。”死丫頭又用這招。
小小出門去了,冉靜不在家,我確實還是擔心小小,這丫頭長得漂亮,美女單獨外出本身就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反正閒來無聊,我決定跟蹤。尾隨小小身後,學著香港警匪片中的樣子,時不時地找尋可以隱蔽的物體,原來跟蹤也是一件蠻有趣的事情,可以滿足偷窺慾望。
小小似乎對道路很熟悉,她並沒有離家很遠,不多時就進了一家酒吧。這丫頭居然進入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
酒吧裏的燈光並不明亮,但是我還是一眼就看見小小和一個長得高高大大蠻帥氣的男孩坐在一起。原來這丫頭私自出來約會,不知道這個男孩是她什麼人?
我找尋一個最靠近她卻不容易被發現的位置,背對著他們坐下,在酒吧紛雜的聲音中搜索他們倆的對話。
“沒想到你比照片上更漂亮。”男孩說道。屁大點的小孩居然就會恭維這招,試問哪個女人,無論美醜不喜歡聽這句。
“真的?你也很帥啊。”這丫頭的警覺性也太低了點,聲音都變得含情脈脈的。
“你來上海住在哪?準備玩幾天?”
“住在一個朋友那裏,還沒決定玩多久。”朋友那裏?死丫頭,我是你老哥,冉靜是你“嫂子”,哦,不對,是你哥我的同居朋友,你和誰是朋友。
“什麼朋友啊?很熟悉嗎?男的女的?”這個小子的問題還真多。
“很好的朋友,一男一女。”
“他們什麼關係,你和他們都是朋友?”
“他們住在一起,普通朋友,我和女的是剛認識的,和男的是很好的朋友。”
“這樣不好吧,現在社會太亂了,你一定要小心。和一男一女同住會不會很不方便?你要不介意的話,我家有一處空房子,給你暫時住吧。”嘿,你倒是不客氣,就這樣想把我們家小小騙走,還社會太亂了,我看亂的是你吧,我是小小的正品老哥。
“不用了,我住得挺好的。”
“那好吧,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有什麼事情立刻給我打電話。”
“嗯。”
“這裡環境不太好,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這個酒吧的音樂不是那麼嘈雜,四周的裝潢也頗有格調,你還想去哪?擺明了想騙我們家小小,不行了,我一定要出馬了。
我繞到門口,假裝剛進門的樣子,筆直衝著他們走了過來。
“小小?這麼巧。”我擺出一個驚訝的表情,裝做偶遇,這種情況下,小小只能配合我演戲。
“這位是……”我指著男孩問小小。
“他是我網友十里,”小小回答道,接著又對網名十里的男孩說道,“這就是我好朋友,我住他那裏。”
晚上回家的路上,小小一臉的不高興,看來對於我出現破壞她的約會很不滿意。但是我絕對不認為我的行為過分。網友?這兩個字不代表任何含義和關係,網友中出現的“敗類”已經讓我對於這個詞失去原本的信任。
“生氣啊?哥是為你好,現在網友怎麼能輕易相信,你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就跟著人家亂跑?”
“那你還和冉靜姐姐同居呢。”
“這怎麼一樣,你哥我是多麼正直的人,還有就是你冉靜姐多精靈,怎麼可能吃虧?”對於冉靜的精靈我算是感受和領教了,有讓我很溫馨的,也有讓我很頭痛的。
“你怎麼知道你妹我不精靈?”小小嘟起嘴巴不滿意地說道。
“喏,你要是精靈,你能捉弄你冉靜姐姐一次,我就認可你精靈,以後你的事情我不管了。”我也不知道突然哪來的想法,讓這個小美女去對付那個大美女,我在當中坐收漁人之利,說不定可以獲得意想不到的好處,想到這裡我自己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一個奸詐的笑容。
“你想讓我捉弄冉靜姐姐?”走到家的樓下,小小突然提高了聲音說道,不過我並沒有注意到,因為我還沉浸在兩個人爭鬥的幻想畫面當中,美滋滋的。
“對啊對啊,你要是能成功捉弄冉靜,你哥我就承認你精靈。”我美美地說道。
小小的眼神穿越我,到了我的背後,我開始意識到事情發生了變化,不出意外的話,場景中多了另外一個重要角色。
我非常鎮定地看著小小,雖然我的心已經狂跳不止,接著說道:“你要知道你冉靜姐姐可是冰雪聰明,精靈異常,一個長得如此美麗的女人卻有如此的頭腦,真的是美麗與智慧並存,要捉弄她絕對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你哥我就是要讓你嘗嘗失敗的感覺。”
小小看著我的眼神似乎在說,行,你轉得挺快。我將頭慢慢地轉向後方,冉靜自然地出現在我的視線當中,我露出一個尷尬的表情說道:“啊,你回來了。”
冉靜對我淺淺地笑了一下,上前和小小手挽手地走向電梯,回頭對我說道:“算你轉得蠻快,這次饒了你。”
電梯上去了,我一個人站在樓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可是緊張的心情還沒有平復,一個大美女已經這麼厲害,現在又來了一個小美女,挑撥她們不成,反而給她們結成聯盟,我的日子……只剩下一個字——唉!
第六章 家庭婦男
26. 家庭婦男
作者 : 三十
26. 家庭婦男
我始終不相信兩個美女會成為好朋友,因為我覺得她們生來就擔負著成為對手的責任,一個美女很難容得下另外一個美女佔領自己的領地。所以你很少看見兩個很漂亮的女孩成為朋友,一個漂亮女孩身邊站著的往往是一個不那麼漂亮的女孩,兩朵紅花的畫面在視覺上不符合重點突出的原則,所以紅花往往都很會選擇綠葉。
但是冉靜和小小似乎突破了這個概念,她們親密的程度甚至讓我嫉妒,我在仔細思考為何兩人能夠突破“紅花綠葉”定律成為好姐妹之後,終於得出了關鍵的答案。她們倆並沒有突破“紅花綠葉”定律,而是將綠葉這個這麼重要而關鍵的角色分配給了我。兩個人同時出現的場合往往都有我的存在,雖然我具備性別上的差異,但是並不影響我綠葉的功能。
舉例說明:當一個漂亮女孩和一個平凡的女孩走在一起的時候,大家的眼光自然地就聚焦到漂亮女孩的身上,這時候平凡的女孩雖然被忽略,但是起到一個襯托效果,更好地表現了漂亮女孩的漂亮,完成了綠葉的功效。
而我則略有不同,當冉靜和小小同時出現的時候,大家自然地將眼光投向她們兩人,驚嘆兩人的美麗,但是當他們還來不及去仔細思考誰更漂亮這個問題的時候,矛盾已經轉嫁到我的身上。許多人都會在心裏暗暗地說一句,旁邊這個小子走了狗屎運,居然有兩個美女相伴,這時候我的綠葉功能也算出色地完成了,因為我也襯托了她們倆的美麗。不知道我是該為自己有兩個美女相伴而感到驕傲,還是該為能出色完成綠葉功能而感到悲哀。
兩個女人在客廳裏唧唧喳喳地聊著女人間的話題,雖然我對女人間的話題也具備頗深的見解和認識,但是我不敢參與她們的討論,因為我的觀點往往過於特立獨行,如果得罪了兩位大小姐,我的日子就陷入了危機。
“冉靜姐,我們家缺了好多東西,我們去補貨吧。”在冉靜、小小的口中都稱呼這間屋子為“我們家”,可是真不知道這個家的結構和組成會不會太特殊了一點,不過能給美女家的歸屬感是我的一大驕傲。
“好啊,我們去大的購物超市,採購一下。”“採購”這個詞不是輕易可以用的,因為它代表著巨大的物品購買力。尤其當兩個女人用到這個詞的時候,請所有男人退場,否則你將擔負起搬運工這個偉大而艱苦的任務。
我深深懂得這個道理,所以我躲閃得很快,在家裏僅有的幾間房間中,我選擇了洗手間作為我的“避風港”。
“咦,我哥呢?”小小在環視周圍沒有發現我的身影后問道。
“廁所。”雖然我的動作相當敏捷,但是依舊逃不過冉靜的視線,如果她也玩網路遊戲,我一定不選擇盜賊這個職業,我懷疑即使我潛行隱身也逃脫不了她的偵測。
“哥,我們去買東西,你跟我們一起去吧。”小小拍著洗手間的門說道。
“小小啊,我肚子不舒服,可能吃壞了東西,不能陪你們去了,你和你冉靜姐先去,如果我的症狀緩解了,我去找你們。”我早就想好的對策,兩個人總不忍心讓一個“病人”擔負起搬運工這麼辛勞的工作吧?
“你沒事吧?家裏有藥,你記得吃啊,那我們自己去了,你不舒服就不用來了,在家多休息一下。”冉靜輕柔地問候,讓我感受到這個丫頭雖然古怪精靈,還是充滿愛心的。
“哥,那你自己注意身體啊,我幫你把藥放在桌子上了,我和冉靜姐走了。”這個妹妹好歹還有點我們陸家人的互愛精神,雖然是裝病但是也獲得兩位大小姐的關心,我自己反倒有些汗顏了。
隨著兩人拿包、換鞋、開門、關門的一系列行為完成之後,家裏陷入了一片寧靜。我些許的愧疚早就不見了蹤影,隨之而來的是終於可以獲得“解放”的愉悅。
從廁所出來飛身上了沙發,打開電視,捧上零食,點上香煙,人總需要一點自我放縱的時間。
可是這種愉悅的感覺還沒來得及開始蔓延,一種被監視的感覺油然而生。以我的聰明才智,我立刻知道我上當了,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屋子內的三個人一個都沒有少,全部都還在屋子裏面。雖然我還沒有看見她們的臉,但是我知道她們一定面帶得意的微笑注視著我。
“哎呀,肚子說疼又疼了,還是要去趟廁所。”我立刻起身往洗手間遁去。
一家有名的大型購物超市中,兩個美女走在前面負責選購,一個不是很帥的帥哥推著小車在後面負責搬運。我想你也不相信我在那種情況下還可以成功遁去。
女人的天性存在很多可愛的地方,但是也有很多缺陷,缺陷的存在與是否美女無關,只和你是否是女人有關。其中一項就是她們經受不住大減價的誘惑,當一個商品無論什麼原因以一個極具誘惑力的低價位進行銷售的時候,女人的抵抗力還是會極具地下降。她們的第一反應思維是搜索自己對該商品的認識,了解目前這個價格是否真的屬於大減價的價格,當她們獲得的反饋資訊是確定的時候,就差不多到了她們掏錢的時候。她們考慮的方式錶面上來看並沒有問題,只是考慮問題的方向有了偏差。作為男人,我很驕傲地說,我們會進一步地考慮該商品是否是我們的需要品,因為對於我們來說沒有用處的商品它的價值為零,再便宜也高出它的價值,除非白送,我倒不介意多費點力氣。
也許週末加暑假的緣故,超市裏推廣商品的檔位還特別多。兩位大小姐充分證明了我所說的女人天性,她們倆甚至開始討論我是否有同時推兩輛購物車的能力。
我一直沒有提出過任何意見或者建議,因為在家的一役已經輸得很慘了,處於劣勢的我需要養精蓄銳,以圖東山再起。
“我們這個品牌的攪拌機有多擋速度調節功能,榨汁、幹磨、絞肉、打豆漿樣樣皆可,攪拌杯設有加料口、不銹鋼豆漿過濾網,還有電機帶溫度過熱保護開關、安全啟動系統、可分離攪拌刀葉,方便清洗……原價250元,現在優惠期推廣價格168元……”一個推廣人員正在口水四濺地推銷他的產品。
“哎,這個好像不錯哎,家里正好沒有。”
“嗯,而且便宜將近一半的價格哦。”難道她們真的不去考慮她們自己在家進入廚房的時間的比例如此之低這個問題嗎?
這個時候看到兩位大小姐的對話,請不要失望,因為即使美麗與智慧並重的女人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美麗與智慧並重。
“不準買。”這句話當然是我說的,雖然換來的是兩張疑問並帶有威脅的美麗的臉龐。
“不划算。”難怪以前有個三字經,三個字三個字地說話,不僅瑯瑯上口,簡潔明了,還特別有力度。
“不明白?”在連續使用三次“三字經”之後,我已經成功地將兩張臉龐上威脅的效果剔除,剩下的僅僅是疑問和美麗了。
“另外一種×××牌攪拌器不僅具備以上所有功能,還備有可分離式噴嘴、泡沫分離器、加料管、果汁杯和推手。設計緊湊,帶透明蓋子和分離式果渣儲藏罐。不僅如此,該攪拌器還突破傳統設計,機身小巧,更加迷人。擺放到廚房任何地方,都不會佔用太多空間,更由於它的設計精美可以成為廚房裏的‘裝飾品’。最重要的是它的價格僅僅為176元。”我知道我這段話一定讓兩個女人甚至各位感到驚訝,你們不用懷疑,以上全是我說的,但是請你不要認為我是一個地道的“家庭婦男”,雖然很多人都認為我極具這個方面的潛力,但是就目前來講,我還沒有修煉完成。
原因其實就是這裡是推銷攪拌器的攤位,自然在銷售攪拌器的貨物區,我早就在剛才兩人專注地聆聽推銷員的推廣演說的時候,瞄好了貨架上一個價格最高的攪拌器的說明文字,並且適當地“調低”它的價格。
我知道我成功地打消了她們倆的購買慾望,因為我已經將她們面臨的問題從是否購買一個優惠產品變成了在兩個價格相當、功能相當的產品中購買哪一種上,這樣一來,優惠帶來的誘惑力蕩然無存,她們自然選擇放棄。
兩個美麗的女人張大嘴驚訝的表情已經給了我足夠的得意。在她們持續驚訝的時候,我說道:“繼續前進。”
雖然我依舊推著購物車,但是我目前走在兩位大小姐的前方。
第六章 家庭婦男
27. 職場風範
作者 : 三十
27. 職場風範
公司這幾天所有平時不出現的人都出現了,也就是我們的董事長以及各大股東這些真正的高層。當這群人聚在會議室裏一整天一整天地開會,連我這種高級員工都沒有機會參與的時候,我們可以清楚地認識到,公司將要有大的事情發生。
我手下的那群小子聚集在我的座位周圍,身為公司職員,自然對於公司即將發生的大事持有濃厚的興趣,只是每個人懷著的心情不同而已。
“老大,你知不知道到底什麼事,這麼多巨頭都來了?”一個小子問道。
“知道啊。”
“什麼事啊?”幾乎所有圍在我身邊的人一起問道。
“知道暫時不關我事啊。”
“切……”他們一起給了我一個鄙視。
“老大,你就預測一下是什麼事好不好?”
“你的出生年月日。”我問道。
問問題的小子一愣還是說道:“19××年×月××日。”
“嗯,我預測你今年結婚。”
“什麼啊?我幹嗎要結婚,我女朋友都沒有呢。”
“就是啊,我會預測,我還坐在這幹嗎,自己預測一下自己什麼時候當老闆或者開個卦攤給你算命好了。”
正當我還和這幾個小子糾纏的時候,“陸總監,總經理通知所有經理級的人員去會議室開會。”BOSS的秘書來通知。
“現在不用預測了,等我回來,一切都明白了。”我帶著這群兄弟期待的眼光前往會議室。
原來公司正在籌備上市計劃,目前準備並購北京及廣州兩家公司以擴張實力,現在有兩種意見,一種不主張擴張,以公司自身贏利為主要目標;一種主張擴張,以上市進行資金運作為主要目標,爭執不下,所以希望聽聽我們的意見。
其實對於我們來說,無論公司贏利和上市對我們來說都有好處,尤其是我這種高級員工,如果公司可以成功上市,我起碼可以獲得百萬元的股票分成,那我真的成“百萬富翁”了。但是如果僅僅為了上市,盲目地擴張,恐怕上市不成,公司就要陷入一個危機了。
“陸飛,你平時意見最多,你先說說。”董事長點了我的名。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這些所謂的中層領導一般都保持沉默,因為我們根本不知道目前兩派意見的為首者是誰,既然能夠形成相持,說明實力相當,這就存在一個站邊的問題。說老實話,對於這種辦公室政治我可以說是深惡痛絕加缺乏經驗,一個處理不當就會危及到你自己的地位。
“啊……我覺得……”雖然我很不情願發言,但是被點到名就一定要發言了,我的思維超負荷地運作著,說道,“其實我認為能夠上市很好,如果為了上市需要並購其他公司,在保證公司正常運作的基礎上,我想應該是可以的。”
董事長微笑地衝我點點頭,我個人認為我沒有給出肯定的答案,我不知道我自己的這種表態方式是否符合辦公室政治的規則,但是在我發言得到董事長的點頭微笑之後,我後面發言的人基本上都“模倣”了我的發言,給出基本差不多含義的意見。
幾天之後,公司開始實施並購計劃。
第六章 家庭婦男
28. 嫂子再見
作者 : 三十
28. 嫂子再見
小魔女要開學了,今天是小小在上海待的最後一個晚上,明天她要先返回家中,然後就要再去開始她的求學歷程,雖然她的求學過程應該是以玩樂為主。
我對目前的大學教育制度有著一定的質疑,但是並不反對。質疑的方面是我不認為現在的大學課程可以給予學生們多少所謂的“知識”,起碼很多普通高校做不到這一點,在學校學的那些東西幾乎99%以上是無法運用到社會上的。而不反對的方面是,我認為大學生的大學時代是一個完成從學生向社會人蛻變的時期,這段時期他們最大的獲得也許正是來自他們的玩樂當中。從玩樂當中能獲取什麼,我得不出結論,因為每個人都不同,我只是希望所有現在還在校園裏的同學能夠快樂地享受屬於你們的玩樂。我不知道這樣會不會有教壞年輕人的嫌疑,不過走過這段歷程的人應該對我的說法有一定的認同。
以自己舉例,在初高中的時期,我應該可以用三個字來形容自己,就是“乖寶寶”,聽起來有點幼稚、可笑,但是我的生活確實完全在兩點一線中重復地運作著。自小父母就教育我“一定要考上大學,考上大學我們就不管你了”,所以我所有的動力就來自於後面這一句“我們就不管你了”。進入大學就開始了自己蛻變的日子,我似乎變成了一個“壞人”,蹺課、考試不及格(我人生中唯一的一次正式考試不及格)、追女孩,甚至有時可能會為了證明自己男人的身份而使用武力。在事隔數年之後回想起那段日子,我的嘴角都會微微地上揚,我相信我不後悔,甚至有些慶倖。
在一個小餐館裏,冉靜和我一起為小小餞行。女人真的是一種感性的動物,這種離別的場景似乎比較容易讓她們感觸,兩個丫頭在經過近半個多月左右的相處、同床共眠、深閨夜話後,似乎小小更像冉靜的妹妹,而我變成了陪客。
“冉靜姐,我明天走了,你要一個人了。”我就不明白小小這句話的意思,難道因為性別差異,我就不算人了?
“嗯,不過不要緊,你上學離這裡很近,有空就來玩,我有時間也會去你們學校看你的。”兩個丫頭還真的戀戀不捨。
“真的,你一定要來哦,我們學校帥哥可多了,以你這麼漂亮一定迷倒一大片,順手牽一個回來。”
“什麼叫你們學校帥哥可多了,就你們學校那些毛頭小夥子,牙都沒長齊呢(我到目前為止所謂的‘智慧齒’都沒長出來,所以我用‘牙沒有長齊’這句話形容一個人幼稚的程度),完全不具備一個男人應該具有的涵養和素質。”我不介意坦誠我的不滿和嫉妒,因為在我的心目中冉靜已經開始佔據比以前僅僅是喜歡和欣賞更重要的位置。
“那和他們是不是帥哥有什麼關係?”小小反問我一句。
“帥,不僅僅是表像上的問題,是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氣質魅力,僅僅有一副好皮囊是不可以稱為帥的。就像你一樣,可以被叫做漂亮的小丫頭,卻不可以被稱為美麗的小丫頭。”
“冉靜姐,你看他。”小小向冉靜求援。
“你妹都要走了,你還和她鬥什麼嘴。”冉靜一副女主人的樣子,我倒是樂意聽話。
我暫時拋棄睡懶覺的習慣,與冉靜一起為小小送行。站臺之上,兩人一直唧唧喳喳地說到火車快要起動,整個這段時間內,小小居然都沒和我說上一句話,完全不理會我這個老哥。
“哥,”小小終於在臨上車前想起了我這個正牌老哥,接著衝著冉靜微微一笑說道,“嫂子,我走了。”
冉靜的臉上立刻飛起了少見的紅暈,不過她只是略帶責怪地瞪了小小一眼,而沒有作出其他反應,讓我的心跳動得更加劇烈。
火車已經隨著鳴笛聲遠去,我和冉靜依舊佇立在站臺之上,雖然我的眼睛看著火車的方向,我的心卻不知道飛去了哪。
第七章 愛情砝碼
29. 淑女樂樂
作者 : 三十
29. 淑女樂樂
一大早被人吵醒是最讓人不高興的事情,但是偏偏總讓我遇到,冉靜這丫頭的耐心每次都比我好,因為最後起來開門的總是我。
打開門,一個很漂亮的女孩站在門外,這讓我感到很意外,我原本以為又是一些調查或者推銷的人(不要說我有個人偏見,我確實認為美女不適合做上門推銷或者調查問卷的工作,原因是太不安全)。同樣的,這個女孩也以非常驚奇的眼光看著我,我低頭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衣著,穿戴還算比較整齊。
“請問,冉靜住在這裡嗎?”女孩試探性地問我。我想美女也應該是找冉靜的,我基本上沒有這種福氣。
“對,她住在這。”
“哦,那你是……”
“我,我是她的室友。”
“室友?你們住在一起啊?”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她在家嗎?”
“應該在吧,”我一邊請女孩進來,一邊衝著冉靜的房間喊道,“丫頭,有人找,快點起床。”
女孩也許沒有料到會有我這樣一個男人和冉靜住在一起,所以自從進來之後就有些拘束。冉靜還沒出來,我只好暫時負責起招待她的責任。等我幫女孩拿了飲料又有話沒話地隨便寒暄了兩句,冉靜才穿著睡衣從房間裏出來。
“樂樂,你來了。”冉靜看見女孩一點沒有特別的表情,看來兩人是約定好了的。
“哎,你過來,”叫樂樂的女孩把冉靜拉到身邊,小聲地說道,“你怎麼和個男的一起住啊?”
“他?”冉靜的聲音可一點都不小,指著我說道,“沒關係的,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沒有殺傷力的。”
“喂,什麼叫沒有殺傷力啊?”這次輪到我有意見了。
“不是嗎?你和我這麼一個青春、漂亮的美少女住在一起這麼長時間,都沒看你有什麼過分的舉動嘛。”冉靜說道。沒有什麼過分的舉動,倒成了我的錯了,難道非要我用過分的舉動來證明你的吸引力?你要是不介意,我倒是樂意。
冉靜也不給我繼續上訴的機會,和樂樂聊起來了。我已經完全沒有了睡意,又想竊聽兩個丫頭說些什麼,所以坐在一邊打開電視隨意地看。
“你和他真的沒什麼?”樂樂還是有些不相信。
“沒有啦,我才看不上他呢。”冉靜一點也不顧忌我在一邊的感受,說話這麼直接。
“也不是啦,他看上去還挺好的嘛。”還是樂樂通情達理。
“你喜歡啊,我介紹你們倆認識啊。”冉靜說完就衝著我說道,“哎,聽見沒,我姐妹說你不錯,你怎麼樣啊?”
“冉靜,別鬧了,我還是和你進房間說話吧。”樂樂有些不好意思,拉著冉靜進房間去了。這下我完全沒有了竊聽的機會,一個人在客廳裏坐立不安,不知道她們到底會聊些什麼,會不會繼續討論關於我的話題。
一直等我把電視裏所有的頻道翻了幾十遍,兩個丫頭才從房間裏出來,冉靜已經穿戴整齊,淡粧在身了。
“陸飛,一起吃中飯好嗎?”冉靜衝我說道。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已經12點多鐘了,能和兩個美女一起吃中飯,我能有什麼意見。我們就在小區邊我常去的一個裝潢很雅致的小餐館坐了下來。冉靜拿起功能表就七七八八地點了一大堆東西,這時候我意識到我好像又做了冤大頭。
“我點好了,樂樂你要什麼?”冉靜說道。
“已經很多了,我不用了,問問他吧。”樂樂果然是個很溫柔善良的女孩子。
“喂,你呢,你還要什麼?”
“我也什麼都不要,我就想看著你把你點的東西都吃完。”我恨恨地說道。
果然我只是個自動提款機,吃飯的時候冉靜只顧和樂樂說說笑笑的,完全不關心我在旁邊的感受。我也屬於自討苦吃,總以為陪美女吃飯是個美差。樂樂倒還比較有禮貌,總是在和冉靜說話的空隙和我聊上幾句,避免我在一邊因為過於無聊而感到不安。一頓飯下來使得我對樂樂留下了一個很好的印像。
樂樂吃完飯就離開了,我一直目送著她離開我的視線,倒不是因為對樂樂真的那麼依依不捨,就是對冉靜今天對我的評價很不服氣。
“哎,人都看不見了,你還在幹嗎?”冉靜果然問道。
“唉,多好的女孩啊。”我一邊哀嘆一邊煞有其事地搖了搖頭。
“不是吧,才見人家一面就喜歡了?”
“你不懂的,有些事情來的時候就是那麼奇妙。別說一起吃飯了,就是看一眼有時候都會洶湧澎湃啊,不像某些同志,看再多也無法喚醒殺傷力。”我是存心和冉靜耗上了。
“真的,假的?那我要不要我幫忙?”冉靜一點醋意也沒有,倒是很有誠心幫我忙的樣子。
“不用,這種事情只需要兩個人相互去感覺,多一個就不浪漫了,你不懂的。”
“哼,不要拉倒,我倒看你怎麼辦。”冉靜說完上樓去了,我故意沒和她一起上樓,假裝留在樓下看著樂樂離去的方向。
第七章 愛情砝碼
30. 引狼入室
作者 : 三十
30. 引狼入室
接下來的幾天冉靜都不在家,這件事情我也沒有在意,以為就此結束,沒想到冉靜回來的時候居然又把樂樂一起帶了回來。
一進門冉靜就問我:“一起吃晚飯?”
“又吃飯?”明顯又想拿我當提款機。
“幹嗎,你不想吃飯啊?”明顯丫頭的話含有雙重意思,表面上是想不想吃飯,實際上是考驗我是不是像自己說的那樣對樂樂一見鍾情。
“吃,當然吃。”我不甘示弱。
這次冉靜倒是很給我機會,除了點菜的時候依舊很過分之外,剩下的時間她似乎就是在享用她的美食,使得我和樂樂有了很多交流的時間。既然冉靜這丫頭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那我就一定要鬥爭到底,我把自己那點嘴皮子功夫發揮到了極限,將樂樂逗得和她的名字一樣笑聲不斷,吃完了飯我還和樂樂交換了電話號碼。
我一直將樂樂送上了計程車,預付了車費還記錄了車牌才“依依不捨”地目送車子遠去。這次我做足了功課,倒要看看冉靜有沒有點反應,如果還是沒有,就真要輪到我傷心了。
“用不用那麼眷戀啊?”冉靜終於說話了,似乎有那麼一點醋意。
“沒辦法啊,樂樂就是魅力無限啊,和她相處感覺就是輕鬆快樂。”
我一邊說著一邊和冉靜一起往家走,還沒到樓下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背景在我們樓下四處逡巡,似乎在找尋什麼,我走近才看清楚是王磊。
“哎,你怎麼來了?”王磊只知道我住這個小區,不知道具體的門牌。(因為我不想這小子知道我和冉靜住在一起,他那張嘴巴太具有殺傷力。)
“我找你半天了,兄弟這次一定要救命。”
“又救命,多少錢?”
“這次不是錢的問題。”
“那是怎麼了?”
“那女孩太狠了,看上去挺清純的樣子,殺人不用刀啊,我那點積蓄給折騰光了,她就不搭理我了。”
“你自己找的,看見長得有點模樣的,你就忘了自己老爸姓什麼了。活該!”
“對,你說的都對,可是現在不是教訓我的時候,你要幫我。”
“我怎麼幫你?人家女孩耍你玩呢。”
“不是這個,我現在連房租都沒錢交了,房子也退了,你得給我個地方暫住。”
“你要住我這?不行!”我這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為什麼啊,你一個人住那麼大房子,留個客廳給兄弟我住幾天都不行?”
“誰說我自己一個人住?”我回頭看了一眼冉靜。這時候王磊才注意到冉靜站在我的背後,這小子眼睛立刻放光。
“你不是……”王磊的手亂比畫了兩下,還沒有得到我的回答,他就上前對冉靜說道,“嫂子,你就可憐一下小弟,讓我在你們這住幾天,我找到房子就搬。”為什麼這麼多人喜歡用“嫂子”這個稱呼呢,不過聽起來總覺得挺過癮的。
“別嫂子、嫂子地亂喊!”我想把王磊拉過來。
誰知道冉靜居然很爽快地回答道:“好的,沒問題,你就先住我們這吧。”
王磊也不等我表態,自己就和冉靜上樓去了。
“你小子真厲害,金屋藏嬌啊,有沒有得手?”王磊看到冉靜回房間後說道。“什麼得手不得手的?你小子別亂說話,只是朋友。”
“你要真沒那意思,我可不客氣了!”說這小子是色中惡鬼還真不過分。
“你?你儘管試試。”我的意思是你一定不行,不要自己找難堪了,誰知道這小子聽不出來我的意思,居然樂呵呵地說道:“那就謝謝了。”
第二天下了班就回家,想讓王磊儘快出去找房子,可是回到家中一個人也沒有,我只好下了包方便麵當晚飯,坐在沙發上等他。
誰知道一直到11點多鐘王磊才回來,還是和冉靜一起回來的。從他們倆聊天的話中,我知道王磊請冉靜吃了晚飯還一起去咖啡館坐了一會,這玩笑開大了。
冉靜回來的時候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還衝我來了個少見的“特殊微笑”。我找個機會把王磊拉回自己的書房,準備好好和他“交流”一下。
“你今天和冉靜去哪了?”
“看你一直沒回來,我們就一起吃個飯,然後去咖啡館聊了會。”
“你不是沒錢嗎?不是已經窮得底朝天了嗎?哪來這麼多閒錢啊?”
“你昨天不是給我了800元嗎?”
“我給你800元,是這幾天的生活費,還有找房子需要的交通費,不是泡妞基金。”我有些生氣,當然不僅僅是因為王磊亂花錢,而是他亂花錢是為了追求冉靜。
“不都一樣嘛。”
“王磊!!你小子給我聽好了,一、除了那800元,我不會再借你錢了;二、七天之內,我不管你有沒有找到房子,你都必須——搬。”
“哇,不是吧,對兄弟我這麼狠,”王磊一臉的委屈,靜在那裏幾秒鐘,突然想明白了什麼又嬉皮笑臉地對我說道,“兄弟,是不是你對那女孩……”王磊的表情明顯有些曖昧。
“關你屁事。”我哪好意思承認,但是又不願否認。
“那你要感謝我了,”王磊一邊說著一邊把我按在書房的電腦椅上,然後繼續說道,“其實今天和冉靜吃完飯,我就想回來問你一些問題的,現在看你的反應,我完全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啊,明白。”
“你不知道吧,今天和冉靜吃完飯,聊完天,我就決定放棄追求她了。”
王磊的這句話我十分願意聽到,我的聲音和藹了許多,問道:“為什麼?”
“我沒戲啊,整個晚上一起的時間,所有的話題基本上都關於你,她不停地問我關於你的事情,還好我大學時候才認識你,否則她可能要追問到你尿床的那個年代。”
“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我強壓內心的喜悅,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
“當然是真的了,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兩個根本就是男盜女娼,天生一對,還非要假扮什麼同居密友,現在是不是特流行玩這種曖昧遊戲?”王磊搖頭晃腦地說道。
“王——磊!我告訴你,我們那叫郎才女貌,天生一對。我們不是什麼假扮,只是喜歡隨緣的感覺,凡事講究水到渠成。你小子再亂說話,我今天就讓你搬家。”雖然王磊的用詞實在讓我惱火,但是他告訴我的事情確實讓我振奮。
第七章 愛情砝碼
31. 愛情砝碼
作者 : 三十
31. 愛情砝碼
日子還是一天天過,我還是來往於公司與住處,這幾天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冉靜也不在家。如果說有的話,那就是我向老闆提出加薪的要求,但是被“嚴正”地拒絕了,因為老闆說我一年加了兩次薪水,現在還提這種要求,實在過分。其實我也知道我很過分,但是我只是想在物質上多些積累罷了,不加就不加唄。
今天,才到小區的門口,我遠遠地看見我們家的燈亮著,冉靜回來了,這是目前除了加薪最能夠讓我開心的事情。
進門我就喊道:“丫頭,我回來了,拖鞋伺候。”我這樣招呼冉靜的時候,成功率可以達到一半,因為50%的情況是她根本不搭理我,另外50%她會直接把她的拖鞋脫下來砸向我,從文字表面上看我成功了一半。
我喊完話等了三秒,沒有聲音,看來今天失敗了。我來到客廳,聽見洗手間的流水聲,原來冉靜在洗澡。
我在沙發上擺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又沖洗手間喊道:“丫頭,你吃過了嗎?我叫外賣要不要算你一份?”洗手間裏仍然沒有聲音,不是洗澡洗到暈倒吧?
我來到洗手間門口敲了敲門說道:“喂,你怎麼不說話啊?再不說話我當你暈倒了,我可要撞門進來救你了。”洗手間裏除了水聲還夾雜了其他聲音,似乎是碰倒了什麼東西,但是依舊沒有人說話的聲音。
“喂,我數三聲,你要是再不說話,我就當你暈倒了,我可是從關心你的角度出發才選擇撞門的。”我說完一邊敲門一邊數道,“一、二……”
我剛想數三的時候門開了,我立刻很尷尬地站在洗手間的門口不知所措,因為洗手間裏的人居然不是冉靜,而是樂樂。樂樂也被我剛才的話說得有些害羞,和我傻傻地對站在那裏。
“啊……這個,不好意思,我以為是冉靜,不知道是你,真的很抱歉。”我說道,這個解釋似乎不那麼順當,是冉靜我就撞門而入,不是冉靜我就不撞門,我和冉靜到底什麼關係?
“沒關係,應該是我不好意思,冉靜有事出去了,她說你一般都回來得比較晚,所以我就……”樂樂穿著冉靜的睡衣,這時候我知道樂樂的身材要比冉靜豐滿,看得我有些心緒不寧,半天沒有回答樂樂的話。色是男人的本性。
“啊,你吃飯了嗎?我叫外賣,幫你也叫一份。”我回過神的時候更加尷尬,試圖把話題岔開,以免兩人繼續這樣尷尬地站著,雖然我很想這樣站著欣賞一下樂樂剛洗完澡的樣子。
“好啊。”樂樂說道。
我連忙回到客廳拿起電話打到我們樓下的小餐廳訂餐,而樂樂則回到冉靜的房間梳粧整理去了。
飯菜送上門,我和樂樂對坐在桌子兩邊,樂樂並沒有換回自己的衣服,依舊穿著冉靜的睡衣,頭髮自然地披在肩上。我可以清楚地聞到從樂樂身上散發出來的女性的香味,使人有些心猿意馬。
我自己提醒著自己:喂,陸飛,你別像王磊一樣,見到美女就起色心好不好?雖然她穿著冉靜的睡衣看上去很性感,可是她是冉靜的朋友,而你喜歡的應該是冉靜不對嗎?如果說是個美女你都喜歡,那麼冉靜是否是冉靜就不重要了,那你喜歡的就是美女而不是冉靜了。
我的另一個想法出來抗議:喜歡冉靜和對樂樂起色心是兩回事,對樂樂的這種感覺或者說純屬是男人的自然反應,試問除了性取向有問題的或者生理上有缺陷的男人,有誰不對美女起色心的?
我自己又提醒自己:自然反應是沒有問題,但是人如果不會控制自己的自然反應,那就是畜生。
最後這句話取得了我另外一個想法的認同,我堅決明白自己喜歡的人是冉靜,雖然樂樂是個很有誘惑力的美女,但是應該僅僅停留在欣賞上,而不應該有什麼邪念。
自己想明白了,輕鬆了很多,說話也不再那麼拘束,既然已經對樂樂定位在欣賞這個層面上,那多欣賞欣賞也沒什麼問題,所以我從吃飯開始到結束,大部分時間眼光沒有離開過樂樂。
就餐完畢,我和樂樂同時起身收拾碗筷,無意中觸摸到樂樂的手,我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邪念又有滋生的傾向。我和樂樂一起把碗筷送往廚房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樂樂故意,還是我故意,我和樂樂又撞在了一起。我的身體透過冉靜的睡衣明顯可以感覺到樂樂的身體。
老天啊,你不要耍我了,我如果能夠有冉靜做我的女朋友,我已經覺得非常幸福了,我可沒有福氣再多一個樂樂,兩個桃花運碰在一起一定是桃花劫的道理,我已經有深刻的認識。
我和樂樂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我有些跼踀。
“冉靜怎麼還沒有回來?”我說道。
“我也不知道啊,她說去處理些事情,很快就回來的。”
“哦,她去處理什麼事情?”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那我們下棋吧。”我突然的一個提議讓樂樂愣了一下。
“下棋?”
“對啊,你會不會下像棋,圍棋,哪怕五子棋也行。”
“那好吧,就下五子棋吧。”樂樂雖然很疑惑,但是還是同意了我的建議。
我也不明白我為什麼突然提出下棋這個要求,不過我總覺得我自己下棋的時候思維的注意力非常集中,也許這樣可以讓我少考慮一些樂樂的問題。其實我記得有個什麼人說過一個名詞,就是“審美疲勞”,我的理解就是一個美女看的時間久了,逐漸熟悉了,就慢慢地失去往日那種驚艷的感覺,慢慢地歸於平淡。所以如果用一般人的眼光來看冉靜和樂樂,基本上60%以上的人會認為冉靜更漂亮,可是用現在的我的眼光來看的話,單純從容貌的角度來說也許樂樂更具有吸引力一些。
我對愛情這種東西一直抱著一個很消極的態度,因為雖然我很渴望自己能夠得到真正的愛情,哪怕不是百分之百,但是我又很肯定地認為我不可能獲得,也許這個世界上還有極少量的“純正愛情”存在,它一定不會這麼好運地降臨到我的身上。
男人和女人之間無非是一種相互需求而已,男人需要女人漂亮、溫柔、體貼、身材好……女人需要男人有財、有才、浪漫、溫馨……所有的愛情都可以用公式計算,當兩個人在愛情的砝碼上失去平衡的時候,那麼一切就應該結束了。
舉例說明:一個男人身高180公分,相貌堂堂,年收入50萬元人民幣,有房有車,很簡單,他的“愛情砝碼”就等於以上條件相加,那麼他找的“愛情對象”就必須和他的“愛情砝碼”相當。譬如,長相漂亮,身材勻稱,有氣質,經濟獨立……雙方噸量相等的時候,那麼愛情就有可能發生。
你一定會說還有很多雙方條件相差很多,但是依舊非常恩愛的情侶或者夫妻,他們的“愛情砝碼”不是完全失衡的嗎?那麼再舉一個稍微複雜一些的例子:一個男人身高170公分,長相一般,收入平常,無房無車無特長;一個女人同樣長相漂亮,身材勻稱,有氣質,經濟獨立。如果這時候他們是很恩愛的情侶或者夫妻的話,那麼他們的“愛情砝碼”很不相當,所以男方這時候一定會在他的“愛情砝碼”上加一個很重要的砝碼,就是對女方特別的溫柔、體貼,任勞任怨。這樣的情侶或者夫妻之間不可能出現女方對男方千依百順的情況,因為那是男方的愛情砝碼,如果失去,他們的愛情就會失衡。當然任何事情都會存在特例。
舉了兩個例子,你會不會覺得我說的有些道理,雖然這種理論非常陰暗,把愛情這種人類最美好的情感種類完全物質化了。其實我也不喜歡自己這種對愛情的認識,但是我在現實社會中見過的真正的愛情故事或許真的不多,也許大學時代曾經有過,只是我沒有注意。
說了些題外話,這是我和樂樂下棋的時候想到的,我也不知道我的思維為什麼會飛到這個問題上來,也許真正是想掂量一下自己對冉靜的愛情砝碼。下了幾盤棋,看來樂樂對這項腦力運動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興趣,我們只好又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其實我可以選擇進房間玩遊戲,但是樂樂畢竟是客人,我應該有義務代替冉靜招待她。(這是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樂樂看電視的姿勢和冉靜一樣,喜歡把雙腿蜷在沙發上,抱成一團,而我的習慣姿勢是半躺在沙發之上將腿蹺在茶几上,不過今天我沒辦法這麼隨便,因為樂樂不是冉靜。如果從這一點上來看,我和冉靜之間的熟悉程度已經到了不介意一些生活細節問題的地步。
一直到11點多鐘冉靜都還沒有回來,等待期間樂樂給冉靜打過電話,可是手機已經關機。這時候我開始擔心冉靜,這種關切的心情由心而發,無須做作。
“時間不早了,要不你先睡吧,我在這裡等她,反正我一般睡得都比較晚。”我對樂樂說道。
“嗯……”樂樂考慮了一下說道,“那好吧。”
也許是保持蜷縮的姿勢坐得時間久了,樂樂站起來的時候有些頭暈,身體失去了平衡,我很自然地站起來扶住樂樂。
“你沒事吧?”我問道。
“哦,沒關係,剛站起來有些頭暈。”
“那我扶你進房間吧。”
“不用了,我站一下就好了。”
這時候鑰匙開門的聲音傳來,冉靜回來了。巧的事情時有發生,樂樂也許因為又一次頭暈站立不穩,身體前傾,而從冉靜的角度來看,就是一回到家就看見我抱著樂樂。
第七章 愛情砝碼
32. 一起臭美
作者 : 三十
32. 一起臭美
今天的天氣晴朗,溫度適中,空氣品質指數良好,讓人的身體感覺舒適,這是電視臺天氣預報說的。可是在我們家的天氣預報則是局部陰,空氣成“凝固”狀態,有可能形成風暴及降雨天氣,請進家門的時候攜帶“雨具”。
一回到家,就看見冉靜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看到我回來也沒給我一個笑容或者是問候。
“我回來了。”我說道,冉靜沒有反應。
“你吃過了嗎?要不要我親自下廚給你弄頓美食。”我又問道,冉靜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我有些著急,難道真的是昨天的場景讓冉靜生氣,如果是的話,我真的是喜憂參半了。喜的是冉靜終於會為我吃醋了,憂的是這個醋太陳的話,說不定腐蝕了一些剛剛建立起來的脆弱的感情。
“你生氣了?我和樂樂真的沒什麼,昨天她只是坐得久了,一時沒站穩而已,昨天晚上你不在家,我就和她一起叫了點外賣,還有下了一會棋,看了一會電視,給你打了若干電話……就這樣。”我真的不願意看到冉靜生氣的樣子,我一口氣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做了個總結。
冉靜的表情舒緩了許多,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可是樂樂真的喜歡上你了,怎麼辦?”
“啊,真的?”在這種緊要關頭,我居然還會產生竊喜的感覺,能被樂樂這樣的女孩喜歡上,確實也是一件很有滿足感的事情。
“你自己感覺呢?”冉靜說道。
“我知道我的個人魅力非常出眾,別人喜歡上我是正常的事情。哎,人長得帥,有時候確實會遇到這種問題,不過關於這個問題,我想我會很認真地和樂樂溝通一下,說明一下我的想法,雖然想找一個比我優秀的男人比較困難,但是,感情的事情是不可以勉強的,我想樂樂應該能明白這個道理。”我很認真地說道,我真不明白自己怎麼可以這麼嚴肅地厚著臉皮誇耀自己。
冉靜看著我笑意越來越濃,格格地笑了出來道:“別臭美了,昨天的事情樂樂早和我說了,還在這裡亂吹牛。”
敢情我又上了丫頭的當了,很不服氣地說道:“樂樂說不喜歡我了?你不懂,女人經常會說出口是心非的話。”
“樂樂才不會喜歡你呢,只有我……”冉靜突然中止了她的話,臉上微微呈現一絲紅暈。
“只有你怎麼了?”我很想知道“……”這個部分的正解。
“我沒什麼,”冉靜瞪了我一眼,繼續說道,“那你到底喜不喜歡樂樂?”
“喜歡……不過只是一種簡單的欣賞,如果要昇華到感情問題,就需要多一點緣分、多一點感覺。”
“那你現在有沒有喜歡的人?多一點緣分和感覺的喜歡。”
“有啊。”
“是誰?”
“你啊。”我脫口說出這兩個字,自己的心突然加速運動,等待冉靜的反應,似乎在等待一個宣判。
冉靜愣了一下,笑著說道:“我知道我的個人魅力非常出眾,你喜歡上我是正常的事情。哎……人長得漂亮就是會遇到這種問題,不過,關於這個問題,我想我有時間會很認真地和你溝通一下,說明一下我的想法,雖然想找一個比我更好的女孩比較困難,但是,感情的事情是不可以勉強的,我想你應該能明白這個道理。”這句話也太耳熟了一點吧?
“……”
第八章 突然一吻
33. 家屬隔離
作者 : 三十
33. 家屬隔離
我的職位變動了,公司自從並購了兩家公司之後,成立了集團公司,我的職位由原來公司的項目部總監,變成了現在整個集團公司項目部的副總監兼任上海分公司項目部總監。單純從管理的職權範圍來看,應該是擴大了,因為不僅原來我們部門的員工依然在我的領導之下,我還可以指揮其他兩個公司項目部的人員。但是,在與總經理的距離上,似乎多了一個總監的存在。
公司的並購計劃似乎進行得很順利、很快速,公司似乎進入了一種繁榮的狀態,公司的規模擴大了,業務增加了……
在公司並購了兩家公司之後,我們又多出了幾位老闆。因為廣州公司的規模雖然小於我們上海公司,但是上海公司並沒有足夠的資金來進行並購,所以採用的方式是換股並購,這樣一來,廣州公司原來的幾位老闆不僅成為我們新的老闆,還成了集團公司許多高層位置上的人選,其中包括我的上司——集團公司項目部總監。
因為並購的關係,人事方面有了不小的調動,三地的員工也因為部門性質的問題作了大規模的調整。公司為了儘快使得員工間相互熟悉起來,在重組造成的一定動蕩之後,鼓舞一下士氣,所以放大家兩天的假連兩天的週末由公司出資讓大家外出旅遊,並且文件上有一條附屬條款,允許攜帶家屬一名,半價優惠。
其實這個半價優惠對於我來說並不是最關鍵的,而是這個家屬問題我倒是很關心,我可以不可以帶上冉靜一同前往呢?
“丫頭,下星期有沒有時間啊,假期什麼的?”冉靜又在修剪她的腳指甲,不過我很喜歡看她專注在自己腳上的表情。
“什麼事啊?”
“你先說有沒有時間。”
“應該有吧,我有三天的假期沒有休。”
“那太好了,有事情便宜你。”
“說說。”
“我們公司組織旅遊,可以攜帶一名家屬前往,半價優惠。”
“然後呢?”
“沒有然後。”
“哦。”冉靜繼續修理她的腳指甲。
“嘿,你給個回話啊,去還是不去?”
“你想我去?”
“對啊,好機會啊,便宜。”我好像就剩下這個理由了。
“你是想我去,還是想你的家屬去?”
“呵呵,我想你以我的家屬身份去。”
“臭美,不幹,除非……”
“除非什麼?”
“全價優惠。”
“就是我掏錢是吧?”
“那我是你家屬,難道我掏錢啊?”行,半價就賺回來一個這麼漂亮的家屬,還有什麼不能答應的。
當人離開了喧囂的都市,投身於對大自然的享受時,人的心境真的會變得更加明亮、廣闊,人們拋去在公司所戴著的虛偽面具,人與人之間的交流變得更加融洽,連平時在公司從來不對話的同志們也可以在一起輕鬆地談笑,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加親密。
不過,這一點卻沒有發生在我的身上,因為我和冉靜的關係似乎變得更遠了,起碼物理距離上遠了。來到旅遊的地點,我就不可能再和冉靜同住在一個屋檐下,如果非要算一個屋檐,那也是一個很大的屋檐。冉靜被分配和我一個女同事同房,而我則很悲哀地被分配和我們的BOSS同房。因為這次旅遊由BOSS帶隊,而除了BOSS之外,公司參與這次活動級別最高的員工就是我,所以我就獲得了如此“殊榮”。
不僅如此,在進餐的時候,雖然BOSS的態度非常開明,示意大家隨便坐,可是除了我和幾個經理級別的人“被迫”與BOSS同桌之外,我們這桌其餘的人往往就是來晚了的“倒楣鬼”。
冉靜很快地就和我的那些同事熟悉起來,再加上有不少的家屬軍團,所以她們之間的關係融洽得很快,時不時從她們那桌傳來笑聲,讓我更加鬱悶。我開始懷疑自己這次攜帶“家屬”出遊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第一天吃過晚飯,大家都各自尋找娛樂活動,BOSS找了幾個人打牌,我推辭了。一個人走出酒店,向海邊走去,晚上的海風有些涼,但是吹在身上很舒服,我脫下鞋把腳伸進沙子裏面感受殘留的溫暖。
我想如果我是詩人,這個時候的心情和環境一定可以得首佳作,不過現在的我最多只會念兩句“大海啊全是水,駿馬啊四條腿”了。
雖然咱沒有詩人的才情,學學詩人的樣子總沒什麼過錯,我靜靜地躺在沙灘上,看著天上的星星。有人說這種夜晚很浪漫,可是我卻只有一絲孤獨的感覺。
“一個人跑這來了。”一個女聲傳入我得耳裏。
“嗯,來這裡享受一下寧靜而美麗的夜晚。”我只是隨嘴接話,說完我才意識到這個女聲我很熟悉。
“你就把我這個‘家屬’丟下不管了?”冉靜也光著兩個腳丫坐在我的身邊。
“我這個‘家屬’哪還輪到我管啊,都快成別人的‘家屬’了。”
“海水是苦的,澀的。”冉靜突然來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難道要和我一起念兩句“大海啊全是水”?冉靜看了我一眼,微笑地接著說道:“可我怎麼感覺有點酸。”
“你就是想說我嫉妒,我承認。”在這樣的夜晚我還有必要隱藏自己的想法?何況我的想法一向就不那麼隱蔽。
“那還不是我來找你,你又沒找過我。”冉靜突然小聲地說道,越說越小聲。
整個畫面陷入了寧靜,只有海潮的聲音,此起彼伏,我依舊保持著仰面朝天的姿勢,而冉靜就靜靜地坐在我的身邊。這時候,我相信這樣的夜晚是浪漫的。
“阿嚏。”冉靜打了一個噴嚏。這時候的夜晚確實已經有些冷,我真後悔自己沒有堅持一向喜歡攜帶一件外衣的習慣,不然就可以按照標準劇情給冉靜溫柔地披上外衣。
“回去吧,有點冷。”我說道。
“嗯。”
我先從地上爬了起來,冉靜也隨後站了起來,可是突然“哎呀”了一聲。
“怎麼了?”我問道。
“好像有東西把腳扎破了。”
不是這麼好運吧?我不是一個壞心腸的人,當然不希望冉靜受到傷害,但是如果只是小小的傷害,能讓我有和冉靜更近距離的接觸,對我來說也算是一件幸運的事情。記得香港的電視劇最喜歡用的一招就是女主角的行動能力出現問題,以往我都嘲笑他們的編劇缺乏想像力,沒想到自己今天還真遇上了。
夜色已經比較黑了,我無法幫冉靜查看一下傷口,很自覺地弓下腰,說道:“來吧,家屬。”
冉靜倒也不客氣,上了我背不說,還拿著兩隻鞋子在我鼻子前亂晃悠。回去酒店的路不算遠也不算近,但以我的體力背著並不算重的冉靜也到了氣喘吁吁的地步,不過如果讓我選擇休息和再走同樣遠的路,我想我會選擇後者。
到了酒店門口,冉靜突然噌的一下從我的背上跳了下來,說道:“到站了。”
“你的腳沒事了?”我疑惑地問道。
“沒事啊,你看。”說著冉靜依次向我展示她的左右雙腳,一點傷痕都沒有。
“你的腳沒傷啊?”我還在想也許剛才冉靜只是被扎了一下,幸好沒有造成創傷。
“本來就沒傷啊,只是我跑那麼遠去找你,回來的路程自然應該由你負責了。”冉靜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原來我成了交通工具了,難怪剛才有“到站了”一說。
第八章 突然一吻
34. 突然一吻
作者 : 三十
34. 突然一吻
有時候我們不得不佩服一下女人們的能力,一種男人不具備的能力,就是在任何情況下都可以創造條件變化自己。這樣說,你可能不太明白,我還是來說一下今天早上的事情吧。
由於旅遊的行程由導遊安排,所以早上我們必須7點鐘就在酒店的大堂集合。一直以來我都不喜歡這種旅遊方式,這根本不是旅遊而是參觀,到任何所謂的景點不過是走馬一下,然後拍幾張照片,就像寫明“某某到此一遊”的感覺。每天從一大早開始就奔波在各個景點當中,疲於奔命,完全違背旅遊應該是一種放鬆和休閒的宗旨。
最讓我痛苦的是早上7點這個往往是我剛剛入睡的時間卻要起床,但是我又不得不克服這個難關,難道你不覺得BOSS都已經起床,自己還睡得橫七豎八似乎不能證明自己的勤奮。
睡眼矇矓地來到酒店大廳的時候,突然似乎清醒了許多。哇,酒店大廳中央居然聚集了許多的美女,起碼從遠距離來觀看,她們的身材和著裝可以稱得上美女。我心裏琢磨著這群美女是從哪來的,今天是否會和我們有一樣的行程時,隨著我和她們的距離縮短,我已經知道了答案。
這群美女絕對會和我們有一樣的行程,甚至和我們同行,因為她們是我的同事和同事的家屬。昨天還沒發覺她們有多麼明艷照人,怎麼經過一晚上的休息,完全進入了“旅遊”狀態?我現在大概知道為什麼我們男人出來旅遊的時候只攜帶一個小包,而她們女人出來旅遊的時候卻攜帶一個小包之外的一個大包。這個大包當中的物品和把她們裝點得如此和往常不同的物品應該是同一種物品。
天氣雖然已經沒有那麼炎熱,但是女孩們幾乎清一色的短打,清涼的感覺似乎現在是最熱的酷暑,即使我們已經可以穿上長袖。如此鶯鶯燕燕的,百花迷眼的場景,也不能阻擋我一下子尋找到冉靜的身影。白色的吊帶衫,粉紅色短褲,粉紅色卡通版運動鞋,雖然這套裝束在這群美女當中並不能算出眾的,但是穿在冉靜的身上就變成了出眾。
冉靜看到我從樓上下來,衝我微微一笑,猶如一針興奮劑注入我的身體,誰說這種旅遊方式是受罪?是參觀?是疲於奔命?錯,根本就是錯誤,無論什麼旅遊方式最重要的是看你身邊到底是什麼人。
“難怪背這麼大一個包,你也不心疼一下你這個家屬幹苦力。”冉靜的大包自然一直是由我負責攜帶的。
“好看嗎?”冉靜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嗯,還行。”
“那就好了,你欣賞到了。”
“我幹嗎浪費這麼多力氣才能欣賞啊,我欣賞人家的家屬好了,既不用費力氣還有很多種類可供選擇。”
“又貧,不和你說了。”冉靜說完回到家屬隊列中去了。
旅途中我依舊沒有那麼幸運,原來外出旅遊也是有等級制度的,我還是需要走在BOSS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天,雖然他經常說的一些話題我都不是很感興趣。
“陸飛,你女朋友挺漂亮的,也挺活潑的,有眼光。”BOSS今天主動關心我的問題。
“呵呵,還不是女朋友,普通朋友。”
“你不喜歡?”
“喜歡,為什麼不喜歡。”
“那就行了,追啊。你知不知道我當年怎麼追求我老婆的?”BOSS突然興奮起來,和我講述他的愛情故事,“我老婆你知道的,日本人,我當時的事業重心在國內,但是我只要有時間就飛去日本找她,從開始到追求成功,花費超過一百萬……”
我很有衝動說一句“嗯,你花了一百萬為國爭光”,可是我不敢說。不過一百萬哎,BOSS你也給我一百萬泡妞資金好了。
我雖然和BOSS走在一起,但是我始終還是留意冉靜的舉動,只要她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
電視劇裏經常會演到一個情節,就是你一定要注意女孩在選購物品時候的態度,從中推斷她對該樣物品的喜好,如果她因為某些原因沒有購買,而你幫她買了,她一定會感激的,再配合一下場景及音樂部分,那麼……
所以我一直在注意冉靜選購物品時的態度,可是我開始覺得電視上的劇情是騙人的,因為從我注意到現在,她已經拿起又放下了43件商品,其中有7件端詳的時間超過5秒,我哪知道她喜歡其中的哪樣?難道我7樣全買了?還是一次性收購43件?
不過幸好我還是遇到了機會,因為冉靜同時拿起了兩件商品——一個手鏈和一個挂件比較的時間超過了以往關注任何一件商品的時間,最後選擇了挂件。既然如此一定代表她對兩樣物品難以取捨,即使喜歡挂件多一些,對手鏈也有所鍾愛,所以我決定買下手鏈送給她,只是我也端詳了這條手鏈很久,不知道冉靜的欣賞眼光是不是出現了問題,這條手鏈明顯更適合男人佩戴。
終於結束了一天的奔波回到酒店,洗完澡我想找個理由約會冉靜,然後把這個她精心挑選的禮物送給她的時候,我的電話響了。
“家屬,有空嗎?”冉靜的聲音。
“有啊。”
“那20分鐘後昨天的沙灘見。”冉靜居然主動約會我,看來這個家屬之行絕對是明智之舉。在夜色朦朧的夜晚,晚風輕拂,孤男寡女,我再送上一份可以打動她的禮物,接下來……我知道我的超強思維能力又開始運作了。
遠遠地看見沐浴後一身白衣的冉靜,長髮隨風擺動,尤其她撩頭髮的動作簡直就是一幅最美的圖畫。面對今天這樣的場景,我覺得我有必要嚴肅一些,真誠一些,不然要是有機會親密接觸笑場就不好了。
“你來了。”冉靜看到我說。
“嗯。”
“你怎麼了?這麼嚴肅。”
“嚴肅嗎?我覺得嚴肅才可以表現我此時的心情。你不覺得認真的男人是最帥的嗎?”
冉靜微微一笑說道:“那好吧,我也嚴肅地送你一樣東西。”
“你送我東西?”
“對啊,感謝你這個家屬這次全價優惠邀請我來玩啊。給你。”說著冉靜就拿出一件我很熟悉的物品,她挑選了很久的那個挂件。
“這是送給我的?”難怪我怎麼都覺得那個手鏈更適合男人佩戴。
“對啊,你不喜歡?”
“啊,不,喜歡。”
“那該你了,你準備嚴肅地做什麼事情?”
“我原本也準備嚴肅地送你一樣東西,不過我想現在不用了。”
“不行,說送就要送,拿出來看看。”
“不要了。”
“不行。”冉靜又瞪大她原本就很大的眼睛。
“就是這個。”我無奈地拿出那條原本有二分之一機會成為冉靜送給我的禮物的手鏈。
“你送我這個?”冉靜奇怪道,確實這款手鏈不太適合女孩佩戴。
“那不是因為看見你挑了半天,以為你難以取捨,所以……”我的聲音越說越小,因為我總覺得這樣在氣勢上差太多了,間接承認自己一直關注冉靜,原本想給個驚喜,沒想到給出了個笑話。
冉靜靜靜地站在我的面前,用清澈略帶柔情的眼神看著我,在我的記憶裏還沒有看到過冉靜這樣的眼神。
“你是不是想笑?現在在醞釀感情,你不要笑得太大聲啊,隨便笑一下就可以了。”我總是覺得冉靜一定會笑話我一番。
冉靜真的笑了,不過是給我一個溫柔的微笑,然後接過手鏈說道:“謝謝,傻瓜。”說完側身在我的臉上輕輕地親了一下,接著遁走了。
我一個人愣在原地,雖然劇情的發展和我預想的不同,但是結果似乎大同小異,冉靜真的親了我一下。激動的心情在10秒鐘之後才發泄出來,我大聲地對著大海喊道:“大海全是水,駿馬四條腿。”因為我一時間找不出什麼更合適的有力度的口號。
第八章 突然一吻
35. 曖昧舊友(1)
作者 : 三十
35. 曖昧舊友
旅遊歸來,理論上公司應該進入一個高潮期,因為公司的員工因為旅遊促進了之間的溝通了解,增強了鬥志,提高了士氣,公司合併計劃進展順利,集團公司應該將走向一個更美好的明天,而作為高級員工的我會有更多的發展機會以及賺錢的機會。
但是事情往往會出人預料,似乎任何事情都是以正弦曲線的方式前進的,當達到一個峰值的時候就開始向谷底滑落了。
不是我的工作能力下降,或者BOSS對我失去了信任,而是在集團公司還沒有在外戰上取得戰果的時候,公司的內戰已經展開。公司的局面總讓我想起一句話,“攘外必先安內”。聽上去似乎很可笑,但是事實已經開始了。
公司並購廣州公司之後“誕生”的幾位公司新高層已經開始了奪權行動。我們回到公司的第三天,集團公司副總行銷部總監,原廣州公司第二大股東進入我們上海公司行銷部總監的辦公室很禮貌地說:“不好意思,這間辦公室暫時由我使用,麻煩你先搬到外面的大房間,公司會儘快調整新的辦公室給你。”
雖然BOSS和行銷部總監進行了長談,但是行銷部總監還是決定辭職。
一個星期之後,公司開了一個經理以上級別的全體會議,討論部門及業務整合的問題,在董事長的主持之下,廣州技術部將負擔所有公司業務的技術支援,而上海技術部則負責後備力量的培訓。整個上海技術部自此之後陷入了一個整天遊戲的環境。
又一個星期之後,我所在的項目部提拔了一位項目部經理,集團項目部總監意味深長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我知道一直以來你都很辛苦,所以以後瑣碎的事情交給經理負責就可以了,你是副總監可以專心做大項目。”“瑣碎的事情”交給了項目部經理,大項目還有一個總監,而這個經理又直接對總監彙報,我這個副總監到底做些什麼,我想大家也應該可以想像。
和BOSS進行了一次談話,我終於明白這個局面產生的原因。BOSS和董事長之間一直以來就公司的發展方面存在很多的分歧,甚至有過不小的爭吵,任由廣州公司的人員全面接管公司的業務,其實是在董事長的默許之下進行的。上海公司裏開始流傳一句話,“都說我們並購了廣州公司,其實是廣州公司並購了我們”。
我看得出BOSS心灰意冷的樣子,也許不久的將來他會放棄這裡,可是他還有很多其他的公司業務,放棄這裡不過是放棄他自己的一個夢想,而對於我來說也許意味著從頭開始。
不過先不想這些讓人擔心和煩惱的事情了,有冉靜在身邊的日子,我相信我是快樂的。
由於我在這座城市混得尚算可以(雖然不知道還可以維持多久),以前的同學也時不時有人來我這裡,冉靜如果在家倒是都會很熱情地接待,和他們聊得似乎比我還熱乎,誰叫來的都是大老爺們呢?這群狼似的傢夥,看到美女哪還管我啊?
不過我在學校那會兒也算是一個“風雲人物”,所以每次和那群狼聊完了,冉靜似乎對我在看法上又多了一點改觀,“沒看出來,你原來還……”成了每次人走了之後冉靜對我說話的固定格式。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相互吹捧的謊言時代,三人成虎的事情,哪兒都是。經過多次和我那群以前同學的聊天,在冉靜心目中,我的形象絕對發生了巨大的改變,確切地說有了不小的提升,從這點說我還真要感謝那些傢夥。
第八章 突然一吻
35. 曖昧舊友(2)
作者 : 三十
經過很多次男同學的拜訪之後,終於有一個女生打了一個電話給我,說要來上海工作,很長時間不見要來看看我。我和她在學校的時候其實多多少少有那麼點曖昧的關係,那時候我們都叫她“格格”,不過我和她相處的時間很短,相互之間也沒有留下多少回憶和印象,不過既然她說要來看我,我也不能拒之門外。
“你明天在家?”我問冉靜,因為接待任務她一向都很樂意去做,有她在我輕鬆許多。
“在啊。”
“明天我有一個同學來,你幫忙一下?”
“好啊。”冉靜果然很樂意。
第二天格格來的時候還真把我嚇了一跳,在學校的時候沒看出來她有什麼特別出色的地方,沒想到幾年不見,現在漂亮了很多,身材也非常凹凸有致,火辣辣的。我記得女生20歲也就應該發育得差不多了,這幾年她難道還能第三次發育?
“你給我過來。”冉靜惡狠狠地把我拉到一邊,把我的頭掰了過來,讓我的視線從格格的身上轉移到她的臉上,“怎麼是個女的?”
“有問題嗎?”
“以前來的不都是男的嗎?”
“那我總也得有女同學吧,我們又不是男校,再說我怎麼也魅力出眾,受女性同學愛戴啊。”
“你就臭美吧你。”
“我這哪是臭美啊,你也看見了,怎麼樣,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在學校那會兒,她沒少跟我放電。”我得意地炫耀著,其實我只是覺得能刺激到冉靜對於我來說也是一種幸福。
“哼,你等著。”冉靜不再搭理我向格格走了過去,“陸飛啊,你給我們介紹一下。”冉靜看著格格卻是在和我說話。
“哦,這位是我大學的同學,很好的朋友王悅,我們都叫她格格,”我指著格格說道,然後轉向冉靜,“這位……”
“我是阿飛的……朋友,我叫冉靜。”這丫頭主動自我介紹道。讓我暈倒的是,什麼時候我改叫阿飛了,那不是流氓的名字嗎,而且在“阿飛”和“朋友”中間幹嗎大喘氣。
“以前我見過阿飛的那些同學朋友,都是些狐朋狗友,我還真沒想到他能有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同學呢。”冉靜一邊說話一邊拿眼睛瞟我。我的同學都怎麼你了,來的時候你和他們聊得那麼起勁,現在都成狐狗了。
剩下的時間,雖然是我們三個人在聊天,但是說話的只有兩個,冉靜和格格,但是說的主題人物卻是我。兩個人小聲說大聲笑的,我也不知道這種場面對我來說是應該開心還是應該無奈,兩個女孩從根本意義上來說暫時還沒一個是我的女朋友。但是,這種場景基本上我還是比較自豪的,起碼我可以成為兩個漂亮女人的話題中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格格終於起身告辭了,臨走跟我說了句:“你女朋友真的很好。”我明顯可以聞到酸酸的味道,看來要不是冉靜瞎攪和,格格還真有和我那麼一下的可能。
送走了格格,那丫頭一個人得意地坐在沙發上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勝利者的笑容。
“你今天到底想幹嗎,瞎搗亂是不?把這麼一個美女在不得到我的許可下,你就給我推門外去了。”我向冉靜抱怨著,不過我對她的舉動一點也不反感,甚至有些驕傲。
“在我沒有男朋友之前,你不可以找女朋友。這是我剛剛想好的第24條規定。”
“那怎麼行,會傷害很多美女的心,我不可以這麼殘忍。”
“為什麼不行,我都不怕傷害很多帥哥的心了。”
第九章自暴自棄
36. 自暴自棄
作者 : 三十
36. 自暴自棄
好日子終於要到頭了,我這個一直想保住的高級員工的頭銜已經保不住了,因為在公司裏我屬於不受“招安”的典型。BOSS已經心灰意冷地放棄了爭權的念頭,回去日本和他的老婆孩子享受天倫之樂了。而我只是象徵性地留下一句,希望公司不要因為我的緣故連累到我們部門的員工,就遞交了辭職信。
“終於可以給自己放一個長假了。”這是我安慰自己的話。可是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受到什麼程度的打擊。自從大學畢業以來,我可以說一帆風順,機緣巧合地獲得了老闆的賞識,職位一升再升,薪水也扶搖直上。我甚至沒有怎麼經歷過所謂的從學校到社會需要經歷的過渡期,一切對於我來說似乎都是順理成章。我過著從來不需要為錢擔憂的日子,似乎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應該得到的。
我躲在家裏整整兩個星期的時間,並不是我沒有去應聘工作,而是我一直沒有找到可以和我以前職位及薪水相當的工作。在家的第二個星期裏,我已經將自己心裏的價位一降再降,甚至願意接受我以往一半薪水的工作,可是我依然沒有找到。我的信心受到了空前的打擊,整個人都變得有些閉塞。我不願意去面對這一切,不願意承認自己和自己的職位原本就是一個不相符合的結合,我想選擇逃避。
“陸飛,陸飛——”冉靜在門口大叫著我的名字,這個丫頭一天到晚忘事,總是不帶鑰匙。她經常把還在上班的我叫回家替她開門,還好現在的我一直在家。
“你能不能長點記性,總是麻煩別人,你不覺得不好意思?”我開了門就教訓道。
“我就是不長記性,怎麼了?”每次丫頭都這樣回答我,我只能無奈地搖搖頭,回到沙發上繼續看那種很無聊的電視連續劇。這段時間裏,我發現我的接受能力強了很多,只要是電視連續劇我都能很投入地看下去,我每天都算好時間,兼顧好幾部戲,也許真的是太無聊的緣故,害怕自己空閒下來。
“你又憋在家看電視啊。”
“嗯。”
“我最近不飛了,在家的時間會比較多。”
“嗯。”
“那總不能我們倆一起在家看電視吧。”
“嗯,那你可以選擇不看。”我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電視螢幕。
接下來的幾天,冉靜果然大多數時間都待在家裏,她把家裏上上下下都打掃了一遍,還添加了很多擺設,讓整個房間看起來多了很多朝氣,比我一個人在家時的感覺好了很多。可是我大部分時間還是在玩遊戲和看電視,我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我只知道如果我不做這些事情,我的心就會有一種空空的感覺,很難受。
今天的電視劇還真多,再加上我去租的碟片,淩晨兩點多我還坐在電視機前。
“你還沒睡?”冉靜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嗯,一會兒就睡。”我敷衍道,其實我知道我一定會看完所有的碟片才去睡覺,從感覺上黑夜過的總比白天快,所以我將白天的時間儘量留給睡覺使用。
“別看了好嗎?”冉靜的聲音很平和,我抬頭看見她很認真的樣子。
“你有事?”
“我沒有事,是你有事。”
“我有什麼事?”
“你已經兩個多星期沒上班了吧?你每天就躲在家裏看那些無聊的電視劇,玩遊戲,對吧?”
“我現在在放假。”
“放了兩個星期了,還不夠嗎?”
我不知道該回答什麼,難道告訴冉靜我辭職?還是我一直在找工作,可是找不到?還是直接告訴她我喪失了信心?
“為什麼不說話?”
也許黑夜總是讓人更容易釋放自己,壓抑了許久的我迫切地需要宣泄:“我被炒了,沒工作了,不是我沒找過工作,可是找不到,我甚至願意接受僅有我以前一半薪水的工作,可是我依舊找不到,我還能怎麼樣?”
“那就三分之一,不行就五分之一,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你叫我從頭做起,我是一個總監,一個主管級人物,我是管人的,不是被管的。”
“你不是總監,也不是主管,你現在只是一個無業遊民。”冉靜和我針鋒相對。
“可我曾經是。”
“對啊,你也會說曾經!”
“我不想和你說了,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解決。”我有些惱羞成怒,站起身來。
“可是我想說,怎麼樣?”丫頭也站起身來和我面對面地站著,又是那種不依不饒的神情,我每次看到都很無奈。
“那你還想說什麼?”我頹然地又坐回沙發上。
“你為什麼不能從頭開始,只要你自己有實力,你可以向其他人證明自己。”
“我已經證明過了,我以前做過的業績難道是假的?”
“你可以多證明一次。”
“憑什麼?我不願意浪費那個時間。”
“浪費時間?難道你每天躲在家裏看電視、玩遊戲就不是浪費時間?”
“那是休閒娛樂,放鬆自己,積蓄力量。”
“你,狡辯。”冉靜有些生氣。
“好,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怎麼辦,你自己想,不關我事。”冉靜氣呼呼地回自己的房間去了,留下我一個傻傻地坐在那裏。我的手在遙控器上停留了幾秒鐘,還是選擇了繼續,繼續看完我租的碟。
一直到淩晨6點我才入睡,倒不是完全因為看碟的原因,冉靜的話一直在我耳邊縈繞。不過驚醒的作用倒是其次,讓我感到興奮的是冉靜真的很關心我,到底這種關心可不可以直接為我們倆的關係定性,這個問題我考慮了兩個小時,然後在不知不覺中美滋滋地睡著了。有時候我也很鄙視自己,這個時候自己能不能正經一點,考慮一下自己的將來這種大問題。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4點,隨便洗漱了一下,我又來到沙發上,習慣性地打開電視機,我的腦子裏又閃現出昨天冉靜對我說的話。我向冉靜的房間看去,房門緊閉,難道這麼晚了她還沒有起床?我又看了一下飯廳,飯桌上似乎擺了不少東西。
走到飯桌前又看見一張紙條。
豬:
你的衣服我洗好了,晾在陽臺上,自己收;飯也做好了,在桌上,自己吃;冰箱裏我買了很多速食麵和零食,自己拿。
另外,我還在生氣。
丫頭
今天
第九章自暴自棄
37. 再次振作
作者 : 三十
37. 再次振作
接下來的幾天我放棄了看電視和玩遊戲,很認真地把簡歷修改了一遍,然後向著了魔一樣地向外投遞,只要是有一些關聯的崗位我都投了簡歷。投得多自然反饋就多,叫我前去面試的電話每天都會有幾個。我開始在上海的大街小巷裏穿梭,這時候才發現,我到上海已經快兩年的時間了,根本還是個外地人,很多地方我都要花費很長的時間去問路才能找到。但是我依舊放棄了搭乘計程車這個習慣,我開始明白原來生存並不容易。就這樣很辛苦地奔波了近一個星期的時間,面試的公司超過20家,我依舊沒有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也許是自己始終沒有真正放下以前的那種驕傲。如果說這個星期最大的收穫,那就是我覺得自己在面試上積累了很多經驗,學會了面對不同的公司、不同的對象,用什麼樣的說話方式,表現自己哪個方面的才華,可是我的工作依舊沒有著落。
房租快要到期了,一年一付的房租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是一筆巨大的開銷,加上我原本就是一個不會理財的人,雖然我以前的薪水頗豐,但是我保持有多少花多少的“良好”習慣,所以我沒什麼積蓄。雖然在這個問題上我父母教育過我很多次,可惜我不是一個聰明人,因為聰明人可以從別人的經驗中吸取教訓,而獲得收益哦,只希望自己是一個普通人,因為普通人可以從自己失敗的經驗中吸取教訓。我又一次覺得失落,我真正意識到什麼叫人窮志短,我甚至有逃離上海回家的念頭。但是當我想到冉靜那天對我說的話和留給我的紙條的時候,我的心裏又有了一種暖暖的感覺。為了我自己,為了冉靜,我決定留在上海繼續拼下去。
“我回來了。”聽到丫頭的聲音我特別開心。
“還生氣不?”我試探性問道。
“你還內疚不?”
“內疚,非常內疚,我這個星期一共投遞了83份簡歷,面試了23家公司。”我向冉靜彙報我這個星期的努力。
“結果怎麼樣?”
“濤聲依舊。”我有些尷尬,覺得自己辜負了美女的期待。我等待丫頭再給我一通教育,可是她放下手裏的行李就去了廚房。
不一會,冉靜就從廚房裏大盤小盤地端了很多食物出來,雖然大部分都是罐頭或速食產品,但已經讓我很感動,越發覺得有些慚愧。
“吃飯吧,我還買了瓶酒,原來準備慶祝你找到工作的,現在就當預祝你找到工作吧。”
“你就這麼確信我會努力尋找工作?”不然冉靜也不會準備酒替我慶祝。
“那當然,我相信我的影響力。”冉靜得意地看著我,但是我喜歡她這種得意。
“你,你不覺得我挺沒用的?”
“覺得啊。”
“啊。”丫頭居然這麼直接給了答案。
“覺得一個星期前的你沒用。”冉靜接著說道。
“可是現在的我和一個星期前的狀況一樣是個無業遊民啊。”
“態度不一樣,工作可以慢慢找,你也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去重新學點什麼,也算是自我增值嘛。”
“我看出來了,你還真有做媽的潛質。”
“我才不要你這麼大的兒子呢。”
“那生一個小的給你當老媽。”
“不許說無聊的笑話。”冉靜很用力地瞪了我一眼。
接下來的日子我依舊很賣力地找工作,起碼我要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冉靜的那份關心。冉靜這段時間在家的日子也特別多,總是把家裏收拾得很整齊,甚至包攬了洗衣、做飯的工作。我們共同居住的這個小屋裏有了一份很溫馨的家的感覺。
終於有一家新成立的合資企業對我的簡歷很感興趣,在面試之後要求我做一份關於他們企業一個新項目的策劃方案,如果方案獲得認可,那麼我就可以順利進入這家公司。雖然薪水方面可能會少於以前,但是職位相當,況且薪水還很有上升的空間,這對於我來說已經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情了。
在家的這個星期我又找到大學畢業初期那種對工作的熱情和執著,我將自己所有的精力全部投放到這個策劃案的撰寫當中,每天不停地在網上收集大量的資料,做各種分析、研究,不斷地修改我的方案。而這些天冉靜一直陪在我的身邊,默默地支援著我,也許這是我最大的動力來源。
星期一是我要去公司交方案的日子,成敗在此一舉。早上我7點我已經起床(對於我來說,我覺得簡直是一個壯舉),可是冉靜比我起得更早,我的衣服已經熨好,早餐已經做好。冉靜坐在桌子邊上陪我吃著早餐,可是她只是托著下巴看著我,並沒有吃任何東西。
“我今天是不是特別帥,看得你都沒心思吃飯了?”
“嗯,你今天真的特別的帥。”
“不是吧,你居然誇獎我,我不習慣哎。”
“不行嗎?一定要我罵你,你才滿意啊。”
“那倒不是,我又沒有受虐傾向。”
“那麼多廢話,快點吃飯去見工。”冉靜瞪了我一眼說道。
“你這樣說話,我聽得習慣多了。”我很快吃完了早餐出門了。
坐在這家公司總經理的對面,我多少還是有些緊張,雖然我對自己的策劃方案非常有自信,但是畢竟每個人的觀點不同,我是否迎合公司總經理的喜好,或者說我的方案是否對這家公司來說可行,我心裏也沒有底。在我有些惴惴不安的時候,外面有人敲門,總經理的秘書進來說外面有人找我。我正在猶豫現在出去是否妥當的時候,總經理秘書身後又出現一個人影——冉靜。
“你怎麼來了?”我很驚訝。
“你問你自己啊,你的策劃案丟在家裏了。”說著,冉靜舉起一份綠色檔案夾。我一共寫了兩份不同的策劃案,不過最後沒有選擇冉靜手上的那份。
“我一共寫了兩份,那份是不要的。”我小聲地和冉靜說道。
“你寫了兩份?”公司總經理還是聽到了我的話。
“是。”
“那份也給我看看。”
總經理很仔細地看著我的第二份方案,而我和冉靜就一起坐在他的對面等待他的回應。
“很不錯,”公司總經理終於說出我最想聽到的答案,“這兩份策劃方案都很有水準,雖然在執行方面對於我們公司還有不足,但是你很有創意,歡迎你的加入。”公司總經理向我伸出手。
“成功了!”我一直到了公司所在大廈的底樓才釋放出我的喜悅之情。
“祝賀你。”我可以看出冉靜也同樣高興。
“謝謝你,冉靜。”這時候我心中的喜悅絕對不僅僅是因為找到了一份理想的工作,而更重要的是為了找這份工作冉靜為我做的一切。我的心裏有一種被陽光照射到一般的感覺,溫暖、透亮。我伸出雙手緊緊握住冉靜的手,很誠懇地說道:“真的謝謝你。”
“哎呀,你煩死了。”冉靜把手從我的手中抽走,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了冉靜如此害羞的樣子,更加的可愛、迷人。
第九章自暴自棄
38. 我為病狂
作者 : 三十
38. 我為病狂
自從找到新的工作之後,我對新的工作非常珍惜,不僅僅是為了自己能夠在事業上有一個新的開始,也是為了不辜負冉靜的期望。我是一個很世俗的人,我始終擺脫不了對物質的依戀,我認為男人應該有一定的物質基礎才能夠給自己的女人一個良好的空間,我一直希望我以後的老婆不需要為物質方面去擔心。另外,我還有些大男子主義,總覺得自己賺的錢要是比老婆少,怎麼都有些吃軟飯的嫌疑,所以我必須很努力地工作,我的目標很高,因為冉靜賺的錢不少啊。
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加上我自身優秀的能力(自我評價),我在新公司也獲得了認可,尤其是總經理對我欣賞有加,我也逐漸地改變自己的一些壞習慣,改變原本自己那種沒來由的傲氣,變得更加謙虛。我的收入水準雖然距離以前還有一定的差距,但是我覺得這是一份適合我能力的薪水。
我在上海其實認識的人不少,除了同事之外還有數量不少的朋友,但是要在這樣茫茫人海的大城市的大街上遇到熟人絕對是小概率事件,但是今天我遇到一個——樂樂。看她的樣子大包小包的應該是剛購物完,或者還在購物。
“這位美麗的小姐,需不需要一位可以幫你拎東西而且很有風度的男士?”我走到樂樂身邊說道。
“哎!是你啊,太好了,你看啊,這麼多東西,累死我了。”樂樂轉頭看見我,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你倒是不客氣,你拎不動還買這麼多東西?商場大減價,要是你不遇到我怎麼辦?”我一邊說著一邊幫樂樂把東西拎起來。
“我可以找其他願意幫我拎東西並且很有風度的男士啊。”樂樂笑呵呵地對我說,原來這丫頭也挺貧。
“現在我們往哪個方向?”
“我又累又渴,你這個有風度的男士不介意請我喝點東西休息一下吧?”看來樂樂調侃的功力也頗為深厚。
“都被你說完了,我還能說不嗎?”
就在附近找了一家環境還不錯的咖啡館,我和樂樂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冉靜現在怎麼樣了?”樂樂問道。
“你問我?”
“當然了。”
“好像你是她同事哎。”
“好像你和她同居哎。”
“喂,我們是共同居住。”
“簡稱同居。”
“你行,我要不是需要保持我的風度,我會鬥嘴輸給你這個小丫頭。”
“你跟她到底怎麼樣了啊?”樂樂繼續問道。
“你這個問題和剛才那個問題似乎不是一個問題。”
“什麼一樣不一樣啊,你真傻還是裝傻啊?”
“我一點都不傻,我也不裝傻,只是你說的傻話我很難理解。”
“你沒覺得冉靜最近在家的時間比較多嗎?”
“知道啊,那怎麼了?”
“哎……冉靜為你做了那麼多事情,你都不知道?”樂樂搖了搖頭,似乎很無奈地說道。
“知道,我當然知道冉靜為我做了很多事情。”
“你都知道什麼?”
“她幫我洗衣服,幫我做吃的,幫我收拾房間,鼓勵我……哎,我幹嗎要告訴你啊?”
“你就知道這些?”
“那還有什麼?”
“哎……可憐的冉靜啊。”樂樂長長地嘆了口氣,這下引起了我極大的關注,難道還有什麼重大的隱情?
“到底怎麼了?”我急切地問道。
“冉靜不讓我說。”
“到底怎麼了,樂樂,拜託告訴我吧,我也是當事人之一哎,我也有知情權。”我越發地相信有重大的事情發生,我更加急切。
樂樂沉思了片刻說道:“好吧,我告訴你,冉靜已經轉地勤了。”
“為什麼?”
“一方面是因為你,她覺得飛來飛去沒時間更好地照顧你;另一方面……”樂樂又沉思了片刻繼續說道,“她檢查出來有心臟病,不適合繼續飛行。”
“心臟病?嚴重嗎?”我的醫學常識中對心臟病的理解並不深刻,我總覺得只有老人家才會得這種號稱世界頭號殺手的病。
“醫生說她要注意休息,不可乙太勞累,所以她轉地勤,公司對她都很照顧,分配的工作相對都很輕鬆,可是她回家卻更累,要給你做保姆,你居然什麼都不知道。”
“我……”
“醫生說她還不能生氣,你還總是惹她生氣,想想冉靜是多漂亮多優秀的女孩啊,也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甘心為你做這麼多事情,結果你這頭‘豬’還什麼都不知道,不領情。”
聽樂樂說到這,我真的有非常心痛的感覺,冉靜居然為了我做這麼多事情,我卻沒有為她做過什麼,沒事還喜歡和她鬥嘴,惹她生氣。樂樂說我是豬一點不過分。
“樂樂,那我先走一步,我有點事得回去。”說完,我就起身離開。
“哎,那我怎麼辦啊?”樂樂看著她身邊大包小包的物品。
“你再找個很有風度的男士好了。”說完我已經衝出咖啡館。
我急急忙忙地趕回家中,一進門就看見冉靜正在拖地,看著冉靜躬著身體,幾縷頭髮撒落在肩膀上,很吃力的樣子,我的心都揪了起來。
“丫頭,我來吧,你休息休息。”我把冉靜手中的拖把搶了過來,把冉靜按到沙發上做好,自己拖起地來。
冉靜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站起身似乎想往廚房走。我一個箭步把她攔了下來,又把她按回沙發,說道:“你是不是想喝水?我幫你拿。你想做什麼,你叫我,我幫你,你只要好好地坐在這裡休息就好了。”
冉靜奇怪地看著我,突然笑著說:“你今天怎麼了?生病了,還是想捉弄我?”
“我沒病,也不捉弄你,哎……你別管了,你就好好地坐著行不,有事你說話。”
“我要喝水。”
“沒問題,要可樂、橙汁還是白開水?可樂應該不好,開水不知道有沒有,橙汁吧,補充維生素。”說著我到廚房冰箱裏拿了瓶橙汁出來遞給冉靜,“現在有點涼,等暖一點再喝。”
“等暖一點?”
“對啦,你慢慢喝,沒事看看電視,我拖完地就做飯。”
冉靜雖然對我的舉動還是很奇怪,但是也沒有再說什麼。我手忙腳亂地終於做出一份像樣的晚餐。
“吃飯了。”我招呼著走到沙發那裏把冉靜扶到飯桌邊,然後幫冉靜拉好椅子,扶她坐下才很滿意地坐在她的側面。
“陸——飛——你今天到底想幹嗎,有什麼企圖?”
“我沒幹嗎,你別問了,吃飯吧。”
“你快點老實交代,你不說的話,你這頓飯,我可不敢吃。”
“我真沒什麼,你乖乖地吃飯。”
“你說不說?”冉靜突然瞪起眼睛拿著筷子指著我。
冉靜不可以生氣,我記得樂樂說的,我連忙說道:“你別急啊,我說就是了。”
“快說。”
“你……你身體不好你應該告訴我,你不可以勞累,你就不要做那麼多家事,這個房子我們倆一起住的嘛,沒理由你一個人打掃、收拾,你可以叫我做,我雖然是有點懶,可是是非好壞我還是懂得分的。”
“陸飛!!你到底亂七八糟地說些什麼啊?”
“冉靜,你別激動,對你身體不好,你不可以生氣,你一定要保持心情平和,我以後也不和你鬥嘴了。”我是鐵了心不能和冉靜鬥嘴惹她生氣了,所以我的態度很堅決。
“陸飛,”冉靜的聲音從威逼變成哀求,“我求求你,你到底在幹嗎。”
冉靜到現在還不告訴我她生病的事情,還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我更加內疚。“冉靜,樂樂都跟我說了。我知道你有心臟病,你已經轉地勤了,醫生說你不可以勞累,不可以生氣,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以後都會好好照顧你,心臟病是挺可怕的,但是不要緊,一來現在醫學昌明,二來咱好好保養身體,得心臟病的人多了,活得好好的更多……”
我說到這,冉靜已經笑地從椅子上蹲在了地上。
“喂,醫生有沒有說你不可以大笑的?笑得太猛了會不會對你的心臟也不好?”我不明白冉靜幹嗎笑得這麼開心,但是我很擔心她的身體。
“醫生還說我不能吃太鹹的東西,你炒菜鹽加得多不多啊?”冉靜好不容易止住些笑意,坐回椅子說道。
“我也不知道哎,我先試試,”說著,我很認真地把每道菜都試了一遍,確信都不算鹹才說道,“應該都不算鹹,就這個湯稍微鹹點,要不我再加點水。”
冉靜已經止住了笑聲,但是眼神中還有些笑意,很溫柔地說道:“傻瓜,你被樂樂騙了,我沒有心臟病。”
“我被樂樂騙了?你沒有心臟病?”我突然意識到這種可能性也極大,但是我回想樂樂說話時認真的神情,依舊有些懷疑,“那你最近為什麼都在家?”
“公司指派我進行培訓啊,所以最近都不用飛,等培訓完就又要飛了啊。”
“那我真的是被樂樂耍了?”我現在基本相信冉靜的話了,因為看著冉靜的眼睛我知道她沒有騙我。現在的我不知道多尷尬,還好剛才沒說出以身相許之類的話,不然就無地自容了。
“不過,謝謝你,陸飛。”冉靜繼續說道,用很溫柔的眼神看著我。
“謝我什麼?我瞎忙,被人耍了還不知道。”
“謝謝你關心我,看到你剛才的樣子,我很高興。”雖然冉靜的聲音越說越小,但是我聽得很清楚。我剛才一腔怒火準備找樂樂“報仇”的心情被冉靜的這句話化解得無影無蹤,我似乎更應該謝謝樂樂。
“不用,這都小事,快吃飯吧,吃完飯記得把碗洗了。”我說道。
“陸飛,你……”
“……”
第十章 我是她爸
39. 愛心大使
作者 : 三十
39. 愛心大使
我正在廚房裏炒菜,我知道你有些驚訝,但是作為新一代的男性同胞做菜成了我們必須學習的生活技能。經過一段時間的修煉,我目前的廚藝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起碼可以達到二級廚師的水準(自我評價)。香港電視劇裏不是有一句常用的臺詞嗎?“要留住他的人,就要留住他的胃。”我的另外一個思想嘆了一口氣說道:“唉,那是中年婦女的臺詞。”
門口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我等待的可愛的丫頭回來了。
“丫頭,你有福氣了,今天我親自下廚,讓你了解一下什麼叫做人間美味。”
可是我沒有預期地聽到冉靜的回答,而是聽到一個更清脆、更可愛但是發音並不是很清楚的小女孩的聲音說道:“姐姐,有賊。”
暈倒,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家門,居然變成了賊?我從廚房往外張望,看見冉靜抱著一個長得異常可愛的大約只有3歲多(我對年齡的預測不一定很準)的小女孩進了家門。
“這是誰家的孩子?不會是你的私生女吧?那太戲劇化了,你帶回來之前應該考慮一下我的承受能力。”這個小丫頭長得實在討人喜歡,比電視上的大頭寶寶還要可愛。
“對啊,私生女,這是最小的一個,另外還有兩個男孩,一個女孩。”冉靜的反抗精神就是這麼強烈。
“哇,那我要好好考慮一下以後的生計問題了,現在養一個孩子多不容易啊,不過你的生產力還真旺盛。”我的反擊能力自然也頗具功力。
“少在小孩面前貧嘴啦,都給你教壞了,這是我朋友的孩子,她們家出急事,一時找不到人,才拜託我幫忙照顧兩天。”冉靜瞪了我一眼說道。
可愛的小丫頭瞪著她那雙清澈透亮不含任何雜質的眼睛看著我和冉靜,難怪都說孩子的眼神是最迷人的,隨著人在這個社會生存的時間越久,人被“污染”得也越發厲害,連眼神都變得混濁起來。
“來,叫人。”冉靜對小女孩說道。
“叔叔。”小女孩的口齒還不那麼清楚,但是聽起來很舒服,很可愛。只是為什麼叫冉靜是姐姐,叫我就是叔叔,我看上去難道真的這麼“成熟”?
“不對,叫哥哥,重新來一次。”我對小女孩說道。
小女孩只是用她那雙“迷人”的眼睛看著我,不說話。
“聽不懂?你應該叫我哥哥,不應該是叔叔,明白不,叔叔是沒辦法和姐姐在一起的,知道不?”我耐心地“教育”道。
小女孩不搭理我的要求將頭埋到冉靜的肩膀上去了,冉靜推了我一下說道:“去炒你的菜啦,嚇著人家了。”
“我有那麼可怕嗎?我一向都是小女孩殺手的。”我一邊嘟囔著,一邊進了廚房。關於這個說法我一點都不謙虛,不要說我們家小小打小喜歡跟在我屁股後面,就是大了以後我那些侄女、外甥女沒有一個不是最喜歡我的。
“來,哥哥抱抱好不好?”吃完飯,我繼續嘗試著和這個可愛的小丫頭溝通,可是她一點都不領我的情,還用鼓起腮幫,眼圈紅紅,一副就要大哭的樣子把我嚇退。
“好了,你還真的是小女孩‘殺手’。”冉靜瞪了我一眼,抱起小女孩回房去了。這樣就想讓我放棄是不可能的,我怎麼也要證明一下我和小丫頭之間的溝通能力以及我對小女孩的吸引力。
第二天週末,趁冉靜在家裏忙其他事務的時候,我用盡所有方法來和這個小丫頭溝通。隨著時間的推移和相互之間的熟悉,小丫頭慢慢地放下戒心,真的和我打成一片,沒錯,打成一片,不過只有她打我,沒有我打她。和這麼可愛的小丫頭一起玩,原來也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她長得怎麼就讓我忍不住想去捏她的臉蛋呢?
晚上8點鐘,到了小丫頭該睡覺的時候,冉靜抱著小丫頭準備回房,可是小丫頭居然不肯和冉靜回房,怎麼都要和我在一起。
哈哈,這下輪到我得意了,說道:“我這個小女孩殺手絕非浪得虛名,看看我們這個小寶貝和我多親啊。”
冉靜微笑地看了我一眼說道:“好啊,既然和你那麼親,那今天晚上她就跟你一起睡了。”
“不行,我不習慣和這麼小的女孩一起睡覺。”暈倒,還多出了一個副產品,我睡覺經常睡得自己差點掉在地上,放這麼個小寶貝在我身邊,我還真怕壓壞了她。
“那沒辦法啊,她非要跟你睡啊。”
“她非要跟我睡,但是她又必須和你睡,要不……”我指了指我們三個。
冉靜就順勢在我的小腿上踢了一腳,說道:“又犯老毛病。”
“自己想辦法。”說著冉靜遁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寶貝,去和姐姐睡,好不好?”我只好來做小丫頭的思想工作。
“不要。”雖然她說話不那麼清楚,但是態度還很堅決。
無奈之下,我只好犧牲了大量的時間,又是唱歌,又是講故事的,才把這個小寶貝哄得睡著了,又等了一段時間,看到她的小嘴微張微合的,確認進入了熟睡階段,才把她輕輕地抱起來去敲冉靜的門。
“你又想幹嗎?”冉靜打開房門大聲說道。
“噓。”我連忙制止,指了指自己懷中的小寶貝,說道,“好不容易哄睡著了,你別吵醒她,人家睡得這麼可愛。”
說著我走進冉靜的房間,小心翼翼得把這個小寶貝放到床上,說實話我一直認為小孩是最可愛的玩具,不過玩玩人家的就可以了,自己生一個也許就可怕了。
冉靜一直注視著我的行動,微笑地輕聲說道:“看不出,你這麼有愛心,這麼喜歡小孩啊。”
“那是,才發現我這麼多優點吧,是不是覺得一個會照顧小孩的男人原來這麼有魅力。”
“嗯,”冉靜居然給我一個肯定詞,接著說道,“那你自己生一個好了。”
“你要願意,我倒是不介意。”有時候我說話是不需要經過大腦考慮的,屬於一種條件反射。可是這個條件反射的結果就是我的另外一條小腿上又挨了一腳。
第十章 我是她爸
40. 我是她爸
作者 : 三十
40. 我是她爸
一家三口的感覺原來是這麼奇妙和快樂的,總有一種幸福的滋味圍繞自己。不過,似乎這種一家三口的幸福畫面都出現在小孩比較小的時候,當他們到了一定年紀就開始不習慣與父母一起娛樂,與父母之間開始產生一些隔閡,這個時期持續的長短就要看小孩成長的速度了,當他們了解父母的辛勞時,可能天倫之樂將會再一次地出現。不過作為中國人,當成長之後,在情感的表達上都相對比較含蓄,所以這種孩子粘著父母的場景將不會出現,所以我想我們都應該珍惜這種真正的一家三口的天倫之樂。
今天和冉靜一起帶小寶貝外出遊玩,我抱著小寶貝,而冉靜跟在我們的身邊。我和小寶貝到處玩耍,冉靜就在一邊幫我們拍照,這樣的一家三口,女的美麗,小的可愛,男的帥氣(這一點大家先暫時這麼理解),自然引來了許多人的羨慕。
兩個年輕的情侶從身邊走過時小聲地討論“這麼年輕的父母,小孩子好可愛”。我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友好地向他們點了點頭作為禮貌的回應,接著回頭看著冉靜,冉靜瞄了我一眼似乎在說“看你得意的”。我當然不掩飾我的得意,如果這一切是真的,我就是一個最幸福的男人,並且我還為剛才那對小情侶樹立了良好的榜樣。現在出現很多丁克家庭,而且以高學歷人群為主,這是一種多麼不負責任的做法,為了享受所謂的二人世界,逃避養育下一代的責任,而放棄大自然賜予我們傳宗接代的權利和義務。雖然我以前也是丁克思想的支援者,但是現在我決定將我優良的血統傳承下去。
走了一段路,又有一對中年夫妻走過上前與我們搭話,男人說道:“這個小朋友長得真可愛,真漂亮。”
我在一旁附和道:“那是,我們家小寶貝最可愛了。”雖然這個小寶貝不是我的女兒,但是我堅信我和冉靜的女兒一定也一樣可愛,當然前提是冉靜願意嫁給我,並且幫我生一個。
女人接著說道:“看上去像媽媽多,還好不像爸爸。”
嘿,這是什麼意思,還好不像我,我轉頭就看見冉靜一臉得意的微笑。
幾乎所有的路人都認為我們是一家三口(即使他們不這麼認為,我也認為他們是這樣認為的),都會投來羨慕的眼光,冉靜一開始還有些羞澀,聽得多了她也昂首挺胸坦然受之,而我早就沉浸在“天倫之樂”中了。
今天小寶貝是焦點所在,連冉靜都要退居次席,當我抱著小寶貝隨意佇立在某處的時候,每一個走過我們身邊的人都會把目光聚焦到小寶貝的身上,然後試圖伸手去捏捏她的臉蛋,大部分都在我嚴厲的注視下退縮,少數好事者堅持伸出魔爪,都被我躲避過去。我們家小寶貝屬於珍貴品,僅供遠觀,禁止觸摸。
可是美好的時刻往往會出現不協調的因素,我去了趟洗手間出來,就看見一群人圍在剛才冉靜和小寶貝在的位置,我連忙上前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寶貝早就哭得眼眶紅紅的,而冉靜正在和一個男人爭吵:“你這個人怎麼這樣,不講道理,你們家小孩欺負了我們家寶貝,也不道歉,還這麼兇。”冉靜居然用“我們家寶貝”這個詞,我真是太意外了。“我們家寶貝”,首先要有家,而我們家自然要兩個人以上,有女主人和男主人,那麼……我的另一個想法提醒我,請在危急時刻少想一些題外的事情。
冉靜的對面站著一個身高超過180公分,體重超過200斤的大胖子,身邊還站著一個他的縮小版的小胖子。大胖子很無理地說道:“小孩子打鬧,很正常,有什麼好道歉的。”
“你講不講道理。”冉靜一臉著急的樣子,而小寶貝在旁邊哭個不停,我上前看到小寶貝的手已經紅腫。
“不講理又怎麼樣?”大胖子的態度一直很惹人討厭。
居然有人欺負我們家小寶貝和大寶貝(有點肉麻),這還了得,我的火一下就躥了起來。
我衝上前將冉靜和大胖子隔開,問冉靜:“發生什麼事?”
冉靜看到我立刻有一種放鬆和安全的表情出現,急切地說道:“他們家小孩搶寶貝東西,還打得她手都腫了。”
我給了冉靜一個肯定的眼神,示意她去照顧寶貝,立刻回頭對大胖子說道:“你們家小孩欺負人,你連最起碼的道歉都不會?”
“什麼欺負,小孩之間有個打鬧很正常,不算欺負。”
“小孩不懂事,我也不怪他,沒見過像你這種比小孩還不懂事的大人。”
“你是什麼人,要你多管閒事。”
“我是她爸……”我指著小寶貝大聲地說道,“我要你立刻道歉。”
當時的我根本沒有去計算這個大胖子和我的級別差距,如果發生衝突,兩個人也未必是他的對手。但是這已經不是問題的所在,就算你是散打冠軍,在這個時候我也不允許你欺負我們家大小兩個寶貝,作為一個男人去保護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是最基本的責任,雖然她們還不是,但是一樣不能阻止我承擔這個責任的決心。
誰知道大胖子在我的怒吼下居然膽怯了,音量也降低了很多,說道:“道歉就道歉,對不起。”
在我的怒視下,大胖子帶著小胖子在眾人的嘲諷中匆匆離開了。我轉頭看見冉靜微笑地看著我,還有小寶貝張開雙手要我抱的畫面。
我得意地抱起小寶貝拉住冉靜的手,說道:“走,咱們回家。”
冉靜微笑地看了我一眼,但是她並沒有拒絕我牽著她的手。
第十章 我是她爸
41. 恐怖企圖
作者 : 三十
41. 恐怖企圖
家中沒有燈光,看來又是一個“自由”的晚上,推開家門才發現冉靜一個人蜷在沙發上看電視。
“我雖然窮,但是還繳得起電費。”
“啊,你終於回來了,太可怕了。”前後這兩句話好像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繫,我雖然長得不帥但是和可怕暫時還沒有關係吧。
“什麼太可怕了?”我放下手中的包,坐到冉靜的旁邊。
“這個啊。”冉靜指著電視說道,“恐怖片,真的好可怕。”
聽說有一種很古老的追女孩招數就是帶女孩去看恐怖片,今天我的運氣似乎很好,居然碰到一個自投羅網的,而這個自投羅網的恰恰是我想讓她落網的。我“不懷好意”地陪著冉靜繼續看她認為太可怕的恐怖片,但是我想的卻是,我到底是應該給她一個寬闊的胸膛還是一個堅強的臂膀。
在我還沒想清楚之前,我已經得到了答案,冉靜選擇了我的衣服,她只是死死地抓住我肩膀上的衣服。
“喂,大小姐,雖然我是高級員工,但是我並不富裕,能見人的衣服一共就這麼幾件,你也不用這麼糟蹋吧?就為了一部恐怖片,我作的犧牲也太大了。要不我還是借我堅強的臂膀給你好不好?”
“哎呀,你怎麼這麼囉嗦啊,好好看電視。”冉靜輕輕地在我的肩膀上打了一下。
“是我不好好看,還是你不好好看啊,你眼睛閉那麼緊,你到底是看恐怖片,還是聽恐怖片?”冉靜抓著我的衣服閉著眼睛。
“這麼恐怖,我害怕啊。”冉靜抬起頭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你這樣說就不對了,完全無視一個這麼可以帶給別人安全感的男人,難道你不覺得這樣的男人在你身邊會給你帶來極大的安全感嗎?”我騰出一隻手臂示意冉靜挽上。
“我不覺得啊,我反而覺得你會怕比我還厲害。”
“我會怕這種拍出來的恐怖片?你就是三更半夜把我丟在荒郊野外那也只有別人怕我的份。”
“嗯。”冉靜很認真地點了點頭說道,“怕你是色狼。”
不與丫頭計較,既然她已經不會選擇我的胸膛和臂膀,我只好將興趣也集中在電視上。
看恐怖片這種東西,最怕的就是投入,越投入你就越害怕,其實我還真的不是一個很膽大的人,就是因為我容易投入。我居然發生過給別人講鬼故事,講到自己淚流滿面的糗事。
這部恐怖片確實拍得很好,情節跌宕起伏、絲絲入扣,環境和音樂搭配得都很和諧,逐漸將我帶入緊張的情緒。
我開始完全投入情節當中,整個心緒隨著劇情起伏不定,我盡力壓制自己的恐懼,因為我要在冉靜面前表現出我男人堅強的一面。就在情節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我全神貫注地看著電視,女主角發出最淒厲的慘叫的時候,突然一隻白晃晃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和女主角一樣發出大聲的喊叫。
我帶著驚恐的神情轉頭看向冉靜時,這丫頭一臉的壞笑。我才明白原本以為有個自投羅網的,現在落網的原來是自己。
“你膽子這麼小啊,我還沒見過男孩被嚇成你這樣的呢。”冉靜格格地的笑個不停。
我的心中混雜著驚恐、無奈、哭笑不得等很複雜的情緒,我一時間只有愣愣地看著冉靜,沒有說話。
冉靜湊進我的臉,用手在我面前晃了晃,說道:“你沒事吧,不會嚇傻了吧?”
我將手緩緩地放在自己的左胸上,我的喘氣聲變得急促,面部表情開始呈現痛苦狀。
冉靜真的有一點慌,也伸出手放在我的胸前,一臉緊張和關切地說道:“你沒事吧?對不起,都怪我不好。”
我突然伸出手在冉靜的面前一晃,妄圖嚇她一次,可是她及時地用手擋住,笑道:“你這麼黑,一點沒效果。”
我順勢將冉靜的手抓在手中,得意地看著冉靜,黑暗之中突然陷入了一種沉靜,我可以清楚地聽到自己和冉靜的心跳。在電視裏那種本來應該很詭異的音樂聲中,我卻感到一種無比的幸福。
這一刻我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因為無論持續多久,我都感覺非常的短暫,冉靜的手被我緊緊地抓在胸前,看著她有一點責備、有一點羞澀的神情,我的心跳得比剛才被驚嚇後還要劇烈。
“我要洗澡睡覺了。”冉靜緩緩地將手從我的掌心中抽離。
第十一章 關係升級
42. 老媽視察(1)
作者 : 三十
42. 老媽視察
難得週末,我奮鬥在網遊中一直到淩晨才上床,今天一早就被敲門的聲音吵醒,其實我在床上已經堅持了很久,我寄希望於冉靜去看門,可是這種希望總是破滅,冉靜的耐力一向比我更強,敲門聲響了很久冉靜依舊沒有動靜,無奈,我只能自己從床上爬起來。
“誰啊?一大早有病啊!”我一邊說著一邊把門打開,這個時候的情緒一定不好,可是打開門後我很後悔我說的話,因為太上皇——我老媽很嚴肅地站在我的面前。
“怎麼說話呢,沒禮貌。”老媽見面就教訓道。
“啊?!媽,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就不能來?”我老媽可是個厲害人物,我們家我老媽是“法定代表人”,典型的女強人類型,50多了,保養得那個好啊。
“不是,你也不先知會我一聲,我好去接你啊。”順便讓我也有個準備啊,上次能收買了小小,可是這次太上皇親自駕臨了,冉靜就在房間裏,我怎麼應對?
“我從昨天下午就一直打你的手機,不通。”我住的地方雖然寬帶、衛星電視什麼都有,就是沒有固定電話,我對外聯絡的主要手段就是手機,如果有時候忘記充電或者欠費,那就很難找到我了。
“你來上海幹嗎?不是專門來看我的吧?”我嬉皮笑臉地問老媽。
“我到上海開會,順便來看看你,一個多月都沒往家打一個電話。”
“嘿嘿,將在外,軍命有所不受嘛。”
“少貧嘴,幫我把包都拎進來。”這才看到老媽腳邊的兩個大包。
“帶這麼大的包,一定都是給我的吧。”
“不給你,還能給誰啊。”那是自然的了,我是我們家的長子,我們家老媽對待我們兄弟倆可一點都不偏心,誰都是她最心疼的兒子。
老媽一進門就先進了廚房,把她帶來的東西中吃的部分全部放進冰箱,一邊放一邊說:“不錯嘛,現在會過日子了,雞蛋、牛奶、水果……你還都知道買了。”自從有了冉靜,冰箱裏才會有這些東西,要不然最多的可能是方便麵和可樂。
我一個人還在自鳴得意享受著老媽的誇獎,突然想起冉靜喜歡把她的一些“私人物品”放在冰箱裏,要是給老媽看見……
我衝進廚房以讓老媽休息,以這些小事我自己來的理由將老媽請回客廳。老媽才在沙發上坐下就開始四周巡視,這時,冉靜的房間傳來響聲,天啊,你別在這個時候出來啊。
“房間裏還有人?”老媽問道。
“不知道,是有個室友一起租房子的,不過不知道他昨晚回來沒有,聲音可能是風吹的。”我一邊隨口答應著,一邊琢磨著對策。
吱的一聲,我聽見冉靜開房門的聲音,我一個箭步就衝了過去,把冉靜堵回房間,在她想訓斥我之前將她的嘴捂住。
這時我的左手攬著冉靜的腰,右手捂著冉靜的嘴,身體緊緊地和冉靜靠在一起,在這種緊要關頭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居然是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就好了,冉靜僅僅穿著一件睡衣,我感覺到她柔軟的身體。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兩道冷冷的目光讓我恢復一些清醒,冉靜正惱怒地看著我。
“對不起,你千萬別叫,等我把話說完,現在外面坐著一個人,這個人是我老媽,如果讓我老媽知道我和一個女孩同住,那就麻煩了。”
冉靜聽完我的解釋,眼光中的怒氣消散了一半,示意我將手從她的嘴上拿開。
“麻煩的是你,又不是我。”冉靜也用很小的聲音和我說話,算是給我面子了。
“你錯了,麻煩的不僅是我,還有你。”
“為什麼?”
“我老媽一直希望我能夠儘快找個女朋友,結婚,安定一些,她認為男人一定要有個家才能真正成熟起來。要是讓我老媽知道我們倆一起住,她一定視你為未來的兒媳婦,你不要妄想用語言可以和她解釋清楚,那接下來慘的就是你了,她一定會拉著你和你聊上幾個鐘頭,詢問你的所有情況,包括自身工作、日常愛好、與我如何認識以及家庭狀況等等等等,我老媽可是有名的嘮叨,你可想清楚了。”
“哼,少來,我就和她說我不是你女朋友,接著就出門,麻煩的還不是你,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知道你有辦法,可是你就體諒體諒我,那就當我求你還不行嗎?”冉靜有名的吃軟不吃硬。
“求我嘛,那還可以商量。”冉靜一副要挾我的樣子。
“陸飛,你在和誰說話呢?”老媽在客廳發話了。
“啊,沒誰。”我一邊回答著老媽,一邊小聲對冉靜說,“拜託了,你要什麼都等到我老媽走了再說,我什麼都答應你,千萬別出來,OK?”
“可是我想上廁所啊。”這時候輪到冉靜著急了。
“你隨便了,我不介意。”說完,我就丟下滿臉羞澀的冉靜跑回客廳。
“屋裏誰啊?”老媽問道,她一定聽到我說話的聲音了。
“室友,他才起來。”這時候不承認有人是行不通了。
“他怎麼不出來啊,我也見見。”
“一傻小子,我同事,沒啥見的,再說他還沒睡醒呢。”
“沒睡醒你闖人家屋裏去幹嗎?”
“我,我去告訴他我今天中午不和他一起吃飯了,我這不是要陪您嘛。”
“哦……”老媽的神情告訴我她根本不相信我的話,“沒關係,一起吃就是了。”
“不用了,別麻煩人家了,他不太習慣和陌生人接觸的。”
“嗯,女孩家害羞是正常的,可是我是你媽,見見面總是應該的吧?”
“女孩?”老媽難道聽見冉靜的聲音了?
“難道不是嗎?你以為你老媽這麼好騙啊,你是我生的,我能不了解你?就你那懶勁,你可能把房間收拾得這麼乾淨?”
“那也不能證明他是個女孩啊?”
“不是女孩,會在冰箱裏買那麼多雞蛋、牛奶之類的東西,而不是方便麵、可樂?不是女孩會用那麼可愛的毛巾和牙刷?不是女孩,廁所裏還會有雙絲襪?”我老媽還真有點當偵探的天賦,她什麼時候把屋內的情況偵察得如此清楚,還發現那麼多證據?
鐵證之下我也不得不招了:“這個……是個女孩,但是我和她沒什麼的,就是一般朋友,她是沒有地方住暫住我這裡的,她……”
第十一章 關係升級
42. 老媽視察(2)
作者 : 三十
“行了,別解釋這麼多了。”我老媽才不聽我的解釋,她完全了解她的兒子,如果我願意和一個女孩一起住,即使我和這個女孩暫時屬於普通關係,那我也一定對這個女孩賊心不死。老媽打斷我的話接著說:“現在我可不可以見見這個女孩?”
無奈之下,我只好請出冉靜。
沒想到冉靜和我老媽在沙發上聊得不亦樂乎,冉靜這丫頭的職業使得她的親和力確實厲害,將我老媽哄得不知道多開心,她自己似乎也一臉興奮,東家長李家短地和老媽交流起來,房間裏似乎沒有我的存在,我只能一個人傻乎乎地坐在一邊看電視。為什麼每次出現兩個女人在這個房間裏的時候就沒有我什麼事了,但是偏偏她們聊天的主題又是我,每次我都扮演這種角色,導演可不可以多給咱安排點臺詞啊!
“陸飛,阿姨說下午一起去逛街。”一直快到中午,冉靜才和我說了第一句話。
“一起逛街?”
“是啊,阿姨要我陪她逛,你負責拎東西。”冉靜得意地看著我,一副拿到了懿旨的神情。
“拎就拎,不就是鍛鍊身體嘛。”我除了自我安慰也沒其他什麼辦法了,又出現一個問題,就是導演為什麼每次都安排我為兩個女人做搬運工?沒其他情節可以編了?
整個休息日的下午我都在一種“苦難”中度過,雖然我一直擁有許多男人都沒有的逛街癖好,但是挑夫這種工作我還沒有完全適應,何況是給一老一少兩個女人當挑夫。她們似乎完全沒有理會我的感受,有說有笑地走在我前方2米遠的地方。
老媽似乎對這個“準兒媳婦”異常地滿意,買東西的慾望無限高漲,並且開始為“準兒媳婦”挑選見面禮,冉靜這丫頭開始還稍做拒絕,後來也完全被老媽的熱情融化,和老媽一起開始瘋狂購物,雖然當中有許多東西是買給我這個挑夫的,但是她們完全不徵求我的意見。
上帝對我還算有一些眷戀,老媽因為晚上還有公事飯局,我才有了喘息的機會。
躺在沙發上我一動都不想動,一下午的“勞動”讓我疲憊不堪,冉靜卻依舊興致盎然地把購買的東西拿出來比畫。
“哎,你看這條裙子好不好看啊?”冉靜拿著一條裙子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別理我,煩著呢。”
“那看看給你買的這件衣服好不好看,試穿給我看看。”冉靜完全沒有理會我的情緒。
“買的時候也不見你們叫我試,買回來了還試個屁啊。”
“不許說髒話,你媽叫我管著你。”冉靜得意地看著我。
“我老媽那是叫她未來兒媳婦管著我,你只是個假的。”
“誰說我是假的,你媽就認為我是真的。”
“喏,你別自己往套子裏鑽啊,套住了你就麻煩了。真的叫我老媽認準了你這個兒媳婦,以後才知道是假的,煩的可不是我一個人,我老媽一定會和你進行多次的長時間的思想溝通的。”
“我不怕,我挺喜歡阿姨的。”
“你喜不喜歡我老媽那是次要的,你喜不喜歡我才是主要的。你光喜歡我老媽不喜歡我,你也不能成為我們家兒媳婦啊。”
“那我要是也喜歡你呢?”
“真的?”這個話題使我立刻來了精神。
“還沒想好呢。”冉靜拎起她的禮物轉身回房了。
老媽因為來開會所以只待兩天的時間,還好老媽是個女強人,要是她有大把的空餘時間,最慘的人可能就是我了。
臨走之前老媽又來到我們這裡交代一個長輩最喜歡交代的一些事情。
“小子,你要好好對人家,男人要有承擔,懂得照顧別人……”老媽開始漫長的教育工作。
我只能機械地點頭,老媽說什麼我哪有多嘴的機會,再說,我多說一句,我老媽一定用十句回應我,我還是別自討苦吃了。
“阿姨,他可花心了,經常帶不同的女孩回家,還說不喜歡我。”冉靜這丫頭在一邊插嘴道。不是吧,這種時候,誣告我,我哪有不喜歡你,我要是不喜歡……哎……不說了,聽老媽說吧。
“你怎麼能這樣,對一個人要懂得珍惜,不能隨便瞎玩,現在年輕人是對這種事情不在乎,可是你不行,你是我兒子,我就得管著你。”
“我哪有啊,你別聽她瞎掰,她就是拿我開心。”我終於還是忍不住說話了。
“冉靜我可是很滿意的,你自己給我注意,人家這麼漂亮溫柔的女孩子看上你,你不知道哪來這麼大的福氣,還不知道好好珍惜。”
“老媽,這就不對了吧,我怎麼就配不上她,我怎麼說也繼承了你的優良品質,你這樣損我,不是間接地降低你自己的品質嗎?”
“不要貧嘴,你媽我的優良品質,你繼承的還真不多,也不知道是不是當年在醫院把你抱錯了。”
“不是吧,老媽,你怎麼什麼臺詞都往外蹦啊,外人聽了笑話。”
“什麼外人啊,我把冉靜當自己人了,你給我小心點,好好珍惜人家知道不?”
“知道了,你都說第二遍了。”
“第二遍很多嗎,不多重復幾遍就你那記性,能記住嗎……”老媽前前後後,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徹頭徹尾地把能想起來囑咐的事情都交代了不止一遍,可憐天下父母心,可是我總覺得我老媽教育我一定是一件很過癮的事情。
“冉靜啊,你們兩個在一起要互相照顧,”老媽第一次站在我的立場說話,可是下一句就是,“他要是欺負你,你告訴我,我來教訓他。”
“知道了,阿姨,你放心吧,我會幫你好好管著他的。”老媽的令牌這麼容易就下放給了冉靜。
在送走了老媽之後,我頹然地倒在沙發上,將腳搭在扶手上。
“下來,沒樣子。”冉靜拍了我的腿一下。
“行了,老媽都走了,戲也演完了,你讓我放鬆一下行不?”
“誰說演戲了,你媽叫我管著你,我就得管著你。”
“喏,我再一次提醒你啊,那是我老媽她未來兒媳婦的權利,你真要往裏套,我就順桿爬了。”
“我說過了啊,我很喜歡阿姨啊。”
“又來,這和你喜不喜歡她有多大的關係啊,問題在於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女朋友。”
“願意怎麼樣?”
“願意那就來做啊。”
“想得美,你都沒追過我。”
“不是吧,咱們那種感情是平凡中見偉大,患難中見真情,是在相處之中相互了解,珍惜,喜歡,不用那麼俗,還追不追的。”
“那你追不追啊?”
第十一章 關係升級
43. 關係升級
作者 : 三十
43. 關係升級
如果你問我,在男女交往中最幸福的動作是什麼,我回答你是牽手。也許你有自己不同的見解,不過我已經說了這是我的答案。正式的牽手是男女由不確定向確定邁出的至關重要的一步,這一步的完成可以說是由真正的量變完成了質變。牽手就像在男女之間建立了一條紐帶,將兩個人的心正式地連接在一起,從此有了一份牽掛、一份責任、一份甜蜜……讓我牽著你的手,和你走過以後的日子是一份沉重的充滿甜蜜的承諾。
我已經成功地拿到了冉靜的“追求特許權”,目前允許行使這個權利的男人僅我一個。雖然還有很多其他的男人也試圖嘗試追求冉靜,但是他們的行為都屬於“不合法”的侵權行為。
追求女孩的方式、方法應該有很多種,雖然我不是什麼高手,但是也算有些心得。可是真正有冉靜這樣的女孩賜予自己追求的權利的時候,自己卻迷茫了,我到底該怎麼下手追求?
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幾天。吃飯、看電影?會不會很土?唱歌、逛街?會不會很無聊?喝茶、打牌?會不會太沒有建設性?送花?我寧願送些實際點的產品,可是太物質了吧?
“丫頭,明天帶你去遊樂園玩,好不?”我終於想到一個讓自己竊笑的項目。
“好啊。”冉靜很爽快地就答應了。
第二天等我起床的時候,冉靜已經整裝待發了,這一點我對丫頭相當滿意。因為很多女人在和男人約會的時候,都喜歡行使她們的“特權”,讓男人等待。我不知道男人等待是不是一種風度的表現,可是我完全了解這種風度表現的結果就是無謂地浪費時間。對於那些已經將讓男人等待視為一種正常行為的女人,我表示一些不滿,不過也只有一些這麼多,因為如果冉靜也讓我等待的話,我也沒有其他選擇。
我為什麼選擇這樣一個項目作為“第一次約會”的節目,理由相當簡單,因為我覺得玩一些驚險刺激的遊戲,女孩多半一定會嚇到尖叫而失去平時的矜持,如果我在她的身邊,她一定會對我“投懷送抱”,說不定還會被嚇到抓著我不放,到那個時候,呵呵,我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變成“護花使者”了。這一點有抄襲恐怖片的嫌疑,但是我認為比恐怖片更加有效。
進了遊樂園,上了這該死的機器,我就開始後悔我所有的想法,我真的是被色膽衝昏了頭腦,我居然不記得我有“小小”的恐高症,雖然只有“小小”的,但是把我懸空丟上這麼高的地方,還讓我的面部朝下,360度地亂翻,我的心臟就快承受不了這種負荷,我甚至連喊的力氣都使不出來。我根本顧不上冉靜現在是什麼表現,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儘快讓我“腳踏實地”,並且我再也不玩這個東西了。
經過幾分種的煎熬,我們終於平安落回了地面,就在下座位的瞬間,我的雙腿都開始發軟,差點跪在地上。
“哎,真的挺好玩的,好刺激啊。”這時候我才聽到冉靜的聲音,她似乎很興奮,一點沒有驚恐的樣子,天啊,千萬不要這樣,她如果還要繼續的話,那我怎麼辦?
“是哦,真的挺好玩的,臉直接衝著地面,360度地亂翻,真的不錯哦。”我說這些話的意思是告訴冉靜,這個遊戲實在太危險了,不要玩了。
“就是這樣才好玩嘛,我們再去看看別的。”冉靜完全聽不懂我的意思,拉著我就四處亂跑。
“哎呀,那邊的人好多啊,快,這邊人少,我們先玩這個吧。”冉靜又把我拉到一處遊戲前面。冉靜已經開口了,我怎麼也不能示弱啊,拼就拼了,死就再死一次。
我懷著一往無前的決心和視死如歸的態度與冉靜一起踏上了這部機器。上去了我又開始後悔,人為什麼不長記性呢,剛剛才發誓再也不上這種鬼東西,現在才過了幾分鐘,就全部忘記了,原來健忘會害死人的……
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如何從機器上下來的,我只知道我的手心全是汗,眼神都有些迷茫了。當我逐漸恢復思維能力的時候,我開始了深刻的自我批評,為什麼考慮事情一直都不能做到全面且深入,任何事情都不可以簡單地看表面現象,而要認真研究事物的背景資料。我說這些話,你一時不能理解嗎?冉靜根本就是一個高空服務員,她每天都經歷著高空作業,我居然想用高空遊戲去恐嚇一個高空作業者,吃虧的也只能是自己了。
“你怎麼樣?”冉靜似乎看出我有少許不對。
“沒什麼啊,哦,天氣熱,出了一身汗,在上面的時候有點風還舒服一些,下來就難過了。”煮熟的鴨子——嘴硬,在女孩面前死撐的經歷恐怕99%以上的男人都有,只是死撐的原因不同而已。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那點面子嘛,原來面子也會害死人啊。
不過要面子也得有個限度,我已經做好準備,如果冉靜還要上這種讓我產生驚恐的遊戲,我已經想好了臺詞:“我媽有少少的心臟病,所以呢,我懷疑我的心臟功能也有少許缺陷;另外我爸呢,有稍許恐高,所以呢,我覺得我也受到了一點點的遺傳影響……”
“你——還要不要試一試其他的,說不定有更刺激的?”雖然我的腦子裏想著拒絕再上這些機器的理由,但是我的嘴裏卻說出這些話。
“嗯——”冉靜的拖長音對我來說也是一種折磨,但是冉靜終於說出一個我今天最想聽到的答案,“算了,不玩了,都差不多,我們去玩小遊戲贏點獎品吧。”
“好啊,這個我最擅長了,幫你贏一隻大狗熊回來。”只要不讓我再“飛上天”我什麼都願意啊。其實我可以體會到冉靜之所以不再選擇玩那些機器,是因為她看出我有些緊張,為了照顧我男人的面子問題,主動選擇了放棄,對此,我異常地感激。
接下來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只是我和冉靜都玩得很開心,遺憾的是我沒能幫她贏回大狗熊,只得到了兩隻中型的和三隻小型的,不過冉靜似乎根本不介意,拿著五隻狗熊臉上綻開迷人的笑容。
“你看這只狗熊,傻傻的,像不像你?”回家的路上,冉靜拿著其中一隻中型的狗熊對我說。
“那只還不是一樣笨笨的,不是像你嗎?”我回敬道。
“那這三隻傻傻的都像你。”冉靜不甘示弱。
“那當然了,這三隻是那兩隻生的嘛,像老爸是自然的。”我只是因為思維敏捷順嘴而出的話,卻讓冉靜的臉紅得像蘋果一樣。看到冉靜這樣的表情我才意識到自己的話存在問題,不過看到冉靜羞澀的樣子,我終於完成了今天的目的之一 ——“竊笑”。
我們順著人行道走著,沒有再說話。我很想去牽冉靜的手,但是鼓了幾次勇氣,都還是有些膽怯,所以只能低著頭陪著冉靜慢慢地走著。
“幫我把這一家大小拿著。”冉靜把手裏的五隻熊都交給我。
“這一家大小?”冉靜居然承認這是一家。
“拿著啊,這麼多廢話。”冉靜把五隻熊塞在我的手裏,然後輕輕地拉起我的手,和我並排向前行。此時此刻的我是這一輩子到目前為止最幸福的時候,冉靜依偎在我的身邊就這樣隨意地漫步在大街上,你可以說這種事情每天不知道要發生多少次,我也不管會發生多少次,只要這一次是發生在我的身上,發生在我和冉靜的身上,多老土的事情都是幸福。經歷了這麼長時間,從偶然和冉靜相遇、相識,到這個刁蠻的丫頭“強行”住進我的小屋,從我們時常鬥嘴到相互體貼,從一對陌生人到目前的狀態,期間經歷了不少的事情,今天我們才真正地手牽手走在街道上,就是這麼土,也就是這麼幸福。
第十一章 關係升級
44. 眼淚衝出
作者 : 三十
44. 眼淚衝出
當男女之間進入牽手這一非常重要的確立“江湖地位”的階段之後,男女雙方往往都會產生一些不良習慣,男人往往會因為覺得已經開始確立自己在女人心目中的地位而變得不再像從前那麼積極,而女人也同樣認為自己已經佔據男人心目中重要的地位而變得認為應該理所當然地提出更多的要求。所以,一般影視劇都會將愛情定格在男女雙方關係的確立上,他們未來的相處會怎樣很難估計,如果有幸部分影視劇有續集的部分,男女主角一定會經歷分手的場景。男女關係的確立只能說明他們的愛情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而這個階段才是最“艱辛”和充滿未知數的歷程。
“喂,”冉靜坐在沙發上修剪著腳指甲(不明白為什麼她那麼喜歡修剪腳指甲,雖然我覺得她的腳確實漂亮)問我,“你記不記得我們什麼時候第一次見面的?”
“記得,2月16日。”我很快地做出回答。
“那我那次喝醉酒被你帶回來是哪一天?”冉靜繼續問道。
“3月24日。”我脫口而出。
“那你什麼時候知道我的名字?”
“5月17日。”
“那我住到這裡是幾月幾日?”冉靜一副不罷休的樣子。
“6月8日?”我依舊張嘴就答。
“哇,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冉靜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我當然沒有這麼好的記性,我哪能記得那麼多準確的日子?我只是按照時間的順序關係隨嘴亂說而已,面對女人提出這樣的問題,我一向都有這種良好的習慣。首先你要快速並且不假思索地回答,如果她也記不住是什麼日子,恭喜你,你已經過關了(例如冉靜就是如此),如果不幸她記得其中的某一日子,那麼你依舊有迴旋的餘地。舉例說明:如果冉靜說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日子不是2月16日,是2月28日,那麼可以說其實我在此之前已經注意到美麗的你了,只是你沒有注意到我而已,所以第一次應該是2月16日而不是28日。如果冉靜說她住到我這裡的日子不是6月8日,而是6月6日,可以說雖然你6日已經住到這裡,但是我完全迷失在一個美女進入自己領地的幸福中,直到8日才逐漸恢復一些思維,6日到8日對於我來說都是同一個日子。
其實以上只想說明一個問題,其實女人在乎的不是你記住什麼日子,而在乎的是她到底在你心目中佔據什麼位置。
可是冉靜問這些似乎純粹為了打發時間,她自己不僅不記得是什麼日子,對我做出如此“精準”的回答也沒有一點感激之情。不過我對自己的表現還是相當滿意的,只是這種滿意僅僅持續了一天。
第二天回到家,吃完飯又回歸到昨天的沙發場景的時候,冉靜突然問道:“我們什麼時候第一次見面的?”
“啊?2月16日。”我倣佛記得昨天是這麼回答的。
“那你什麼時候知道我的名字?”
“喂,你打亂順序。”這丫頭太“陰險”了,我怎麼也沒料到,考試合格之後這麼短的時間內居然重考,所以在這裡務必提醒一下大家,當你第一次回答出答案後,請將這個答案備份一次,以供下次作答。
“我為什麼要按照順序,快點回答。”
“5月,5月,好了,好了,我承認我不記得了。”
“哼,罰你週末陪我逛街。”
到了週末,我忘記了逛街的事情,通宵遊戲了一下,天亮才上床睡覺。
“豬,起床了,你答應我去逛街的。”我才睡覺不超過兩個小時,冉靜就進了我的房間。
“啊,我剛睡,下午再去,下午再去。”我迷迷糊糊地說完就又進入了睡眠狀態。
等我再一次被搖醒的時候,冉靜已經嘟著嘴不高興地說道:“都已經下午3點了,你到底起不起來?”
“啊,3點了?那不去了,明天再說吧。”我發現睡覺對於我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哼,你就知道玩遊戲,遊戲有那麼好玩嗎?我把你的賬號刪了。”
“嗯,好的。”我意識不清醒地答道,可是立刻意識到不對,從床上跳了起來說道,“不要啊,這個不能刪。”
“你看你,說到遊戲就這麼精神。”冉靜已經打開我的電腦進了遊戲。(因為我試圖教會冉靜遊戲,以便可以共同進行這種愛好,可是沒有成功。)
“我刪了。”冉靜已經選擇了刪除人物,出現了選擇是否的畫面,而滑鼠就放在“是”的上面。
“千萬不要,我立刻起床,馬上出發。”我連忙抓起衣服套在身上,因為匆忙,穿褲子的時候不小心身體歪了一下,正好撞到冉靜的手臂,而引發的連鎖動作就是“是”的按鈕被按了下去。
我張大嘴巴看著電腦,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或者是做些什麼,我半年的“娛樂心血”都在這個人物身上,雖然只是一種娛樂活動,但是或多或少傾注了我的勞動和我的感情,甚至這個遊戲人物代表著在虛擬世界中的自己,就在這一指之間蕩然無存。我不能怪冉靜,因為雖然她創造了發生這個結果的條件,但是最後的結果似乎是我自己造成的。我也不想怪冉靜,因為遊戲在我心中的地位不會超越冉靜。但是,此時此刻的我確實有一種非常心痛的感覺,我想沒有如此經歷的人可能無法理解。你想像一下你用了半年業餘時間完成一件自己滿意的事物而被瞬間毀壞無法修復的感覺。
冉靜看出我的表情,怯怯地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沒有真的想刪除你的人物。”
我努力地笑了一下說道:“沒關係,現在清靜了,不用再記挂著了。走,逛街去吧。”
以後的幾天我都在公司待到很晚,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很難描述,一方面我理智地認為我根本不應該因為這件事情責怪冉靜,但是另一方面當我看到冉靜就會想起我失去的“人物”。
接連幾天我都沒有看到冉靜,因為我回家的時候,她已經進了房間。
好幾天沒有進入遊戲了,今天懷著一種特殊的心情想回去看看自己熟悉的虛擬世界,可是當我還想使用以往的ID的時候卻被告知已經被使用。沒想到僅僅幾天的時間,連代表自己人物的名字都已經被別人霸佔。隨便換了一個名字上線,四處閒逛,看到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名字,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這時一個非常熟悉的人物突然從我面前走過,他居然用了我以前的名字,並且用了我以前的人物造型,看著他就像看著自己以前的人物。他努力地殺著路旁的小怪,不過以他的等級,似乎在這裡殺小怪只能獲得極少甚至零的經驗。
我友好地對他說:“你這個級別應該去其他地方了,在這裡沒什麼經驗了。”
“哦,謝謝你,那我應該去哪呢?”
“我帶你去吧。”我將他帶到一個更合適他練級的地方,但是發現他殺怪殺得似乎很吃力。
“你為什麼不用技能?”我發現他只是一下一下地用最傳統的敲擊方式。
“怎麼用技能?”看來我遇到了一個遊戲盲。
“那不用問,你也沒有做過任務?”
“對啊,怎麼做任務?”
一個人居然在不學習任何技能不完成任何任務,穿著一身和自己級別毫不相稱的低級裝備一下一下敲打著經驗很少的小怪升到這個級別,我不得不佩服一下。
“你幹嗎要玩遊戲?”雖然我不想打擊他的積極性,但是我實在對他在遊戲中的生存能力感到擔憂,畢竟他用了和我一樣的名字、和我一樣的人物。
“其實我不會玩遊戲,但是我不小心刪除了朋友的人物,我想練一個一樣的還給他。”
我剎那間明白了一切,立刻起身衝進冉靜的房間,看到冉靜微曲著身體,在電腦面前艱難地操作著,我的眼淚一下從眼眶中衝了出來。
第十一章 關係升級
45. 夜半歌聲
作者 : 三十
45. 夜半歌聲
朋友送了兩張×××的演唱會門票,到了我這個年紀已經不會再對這些明星產生任何崇拜的情緒,不過我不否認他的歌確實挺好聽,而且能夠和冉靜一起去,聽什麼音樂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丫頭,人家送我兩張×××的演唱會門票,有興趣嗎?”我問冉靜。
“真的?太好了,我最喜歡他了。”冉靜興奮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喂,別這麼激動好不好,他有那麼大魅力嗎?”
“當然有了。”冉靜從我手中搶過門票參詳了一遍。
冉靜對這個×××的喜愛還真不是假裝的,整個演唱會的過程中都保持著注意力的高度集中,完全忽視我的存在,我心裏還真吃了點不相干的醋。
演唱會結束,冉靜還一臉的興奮,我沒好氣地說道:“多大的人了,還迷偶像。”
“我這不是迷偶像,我是欣賞他的才華,喜歡他的歌。”
“他能有多大才華啊。”
“當然有了,他的歌都是自己寫的,他還會那麼多種樂器,當然算有才華了。”
“不就是寫歌嘛,不就是樂器嘛,我以為多大能耐呢,是個人都會的東西。”
“那你會嗎?”
“當然會,我在學校的時候就因為這招不知道迷倒多少少女。”我還真不是瞎吹,我還真會那麼一點,在上高中的時候就特羨慕那些彈著吉他唱歌的男生,當時認為這絕對是一個俘獲女孩芳心的致命武器之一,所以一進大學校門就迫不及待地去學了點手藝,並且在學習基本樂器吉他之外還學了點竹笛(這一點受了武俠小說的影響,總幻想自己在煙霧瀰漫的場景裏吹奏笛子,頗有大俠風範,不過幼稚了點),還經常將一些還算好聽但是不很出名的曲子自己修改修改當作自己的作品,坐在大操場上和幾個“同道中人”一起顯擺,還真有不少圍觀的人,另外也有部分人送“有病”兩個字給我們。
不過現在的我已經將這手藝放下了很多年了,離開了校園就再沒有過這方面的舉動了,估計現在剩下的技藝已經不足以彈(吹)奏出一曲完整的曲子了,要不是被冉靜激到這份上,我也不好意思提這茬,可是現在趕鴨子上架無處可逃了。
回家從床底下拿出塵封已久的吉他,當年帶它來上海完全是因為覺得背著它挺酷,來了之後它就一直躺在床底下。
冉靜頗有興趣地坐在我的對面,等候我的表演,她的眼光看得我有點頭皮發麻。
“唱首原創的給你聽啊。”我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打氣,這首所謂的原創是改編自一個很不出名的校園民謠。
我很生疏地彈出第一個音符,然後用我自詡低沉(因為高音上不去)的聲音表演完整首歌之後,我的汗都濕透了後背。
自始至終冉靜都全神貫注地看著我,一點都沒有因為這個極為不完整的表演而表現出其他的情緒,我非常地感激。
“怎麼樣,丫頭,咱也有點才吧,下次別那麼迷那小子了。”我這個人就這個毛病,說話不怕寒磣自己。
“我在想一個問題,”冉靜很認真地說道,“你們學校難道是聾啞人學校?這樣也能迷倒很多少女?”
“你……”我實在無話可說,也無法辨白,就今天的表現估計能嚇著聾啞人。
“不過,你彈的和×××彈的,我更喜歡你的。”冉靜給我一個醉人的微笑。
你覺得我現在應該是一個什麼樣的表情?
第十一章 關係升級
46. 母校之行
作者 : 三十
46. 母校之行
在太上皇老媽的逼迫下,“我們的家”終於進入“小康”階段,安裝了固定電話,不過自從安裝了這個為數極少人知道的應該是為我安裝的“專線電話”之後,使用頻率高的人反而是冉靜。
“又和誰通電話呢?”我一回到家就看見冉靜抱著電話和電話那邊的人嘻嘻哈哈的,這不是冉靜和我老媽說話的態度。
“小小。”冉靜回答了我的問題之後,繼續她的電話聊天。
我走到旁邊向她伸出一隻手,示意把電話給我。丫頭對著電話問小丫頭:“你哥回來了,你要和他說兩句嗎?”
然後冉靜轉頭對我說:“小小說不用了,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嘿,小小這小丫頭太沒禮貌了,就這樣把一向最疼她的老哥我放在一邊了。
等到兩個丫頭聊完電話,我已經自己先吃完了晚飯,因為她們聊天的時間太長,我真的沒辦法繼續等待。不過我對抱著電話聊一個小時以上這種“煲電話粥”的行為一直非常費解,有什麼話題需要用電話這種溝通工具進行這麼長時間的交流?尤其對於那些男女朋友剛剛約會結束依舊可以繼續電話聊天超過一個小時這種行為感到納悶,難道你們約會的時候不說話的?
“小小叫我去她們學校玩。”冉靜才坐下吃飯。
“好啊,等我週末有空和你一起去。”
“可是她沒說要你去。”
“不行,我一定要去,為什麼要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裏。”我有些惱怒,冉靜真一個人去,那個傻丫頭小小指不定真介紹幾個帥哥給她認識,我怎麼也要看著,不讓我去怎麼行。
冉靜看著我急的樣子,笑著說道:“又沒說不讓你去,小小沒說讓你去,但是我讓你陪我去啊。”
我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情緒投入太快了,未免顯得我太小心眼,有悖我一向謙謙大度的形象。
我和小小如果不是兄妹的話,那應該還有一層關係是師兄妹,因為小小所在的學校就是我當年畢業的學校,只是我畢業的時候,小小還沒有進入校園。自從大學畢業之後,我從來沒有回過那裏,即使小小來到那裏之後。並不是說我對那裏沒有依戀,反而是因為有太多的回憶,如果我真的重新站在那裏面對物是人非的場景,多愁善感如我這般看電視劇也能哭得稀裏嘩啦的人未免又會觸景傷情一番。
“到了。”我指著頗有些高等學府氣勢的學校正大門說道。對這裡的一切我太熟悉不過了,根本不用小小指引,也不用她來接。
“這裡是學校的大門,不過我們要穿過整個校園才能到那邊的女生宿舍區,不過我可以作為導遊給你介紹一下我生活和戰鬥了四年的地方。”我頗為自豪地向冉靜介紹道。
“門衛會不會不讓我們進啊?”冉靜問道。學校門口的校衛已經換人(當年經常夜裏翻墻回校,和校衛一向頗為熟悉),挺負責地站立在大門口。
“我們有這麼老嗎?我去看電影還經常被問要不要買學生票呢。”
“對不起,請問……”沒想到隨著歲月的流逝,我的身上還真的刻下了劃痕?校衛伸手攔住了我們前進的道路。
“經貿係的。”我粗暴地打斷校衛的話,“人都記不住怎麼當門衛,你新來的?”
我不知道這個校衛是否真的是新來的,總之我在他還在愣神的時候帶著冉靜昂首進入了校園。
“喏,這裡就是食堂了,不過我們那時候只有這麼一個食堂,而且都是大堂式經營,看看現在的學生多幸福,多了這麼多的選擇,想我們那時候,每天吃的跟豬食一樣。”我一路走一路給冉靜介紹。
“難怪你這麼像豬。”冉靜非要給我個評價。
“看看這裡,這裡就是當年的幽會聖地了,不知道多少愛情故事在這裡發生,不知道多少癡男怨女在這裡纏綿,又不知道多少無知少女在這裡……(以下為少兒不宜內容。)”
“那你一定是這裡的常客了。”
“不,像我這麼優秀的人才,怎麼會把時間虛度在這種無謂的地方。看那邊,那座最高的大樓,圖書館的所在,那才是我經常流連的地方。”
“騙人。”我還真不騙人,當年我來這個幽會聖地的時間遠遠比不上我在圖書館大樓的時間。不過並不是我多麼熱愛學習,原因是圖書館所在的那棟大樓裏有一個全校配置最好的電腦中心,而且由於我們花費了大量的時間與金錢和管理這裡的老師建立了良好的關係,那裏就變成了我們的遊戲中心。
“看到這片土地了,”我指著足球場說道,“想當年我在這裡叱吒風雲,不知迷倒多少少女……”說到這裡我突然想起那次踢球時冉靜“足球寶貝”的樣子,不禁盯著冉靜多看了幾眼。
“你幹嗎?”冉靜瞪了我一眼。
“要是那時候你就在場邊當拉拉隊的話,你可能早很多年就迷上我了。”
“臭美,誰迷你了。”
一路介紹著來到女生宿舍,雖然這裡已經翻新過了,不過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打電話給小小,小丫頭居然不在宿舍,讓我們在原地等候。我去買了兩瓶飲料,才離開這麼一會的時間,冉靜居然和一個牙都沒長齊的小子在聊天。
“有事嗎?”我很不友好地來到近前問那個小子。小子還算知趣,和冉靜打了個招呼走了。
“他和你說啥?”我問冉靜。
冉靜笑了笑說道:“他說他沒見過我,問我是不是他們學校的。你以前是不是也會這樣啊?”
“我才不和他們一樣呢,我都是睡在宿舍等女生來找我的那一型。”
“你真的這麼厲害?”冉靜半信半疑地問道。
“當然了,幾個宿舍超過20個男生的女朋友找不到她們該找的人,都會來找我。”我很認真地說道。這就是為什麼我在學校“聲名狼藉”的原因之一了。不熟悉我的人總是看到我身邊不停地更換女性角色,久而久之我就變成了學校花心排行榜上的人物。可憐的是我身邊的這些女性角色99%以上都和我無關,只是因為我人緣好的關係,她們在找不到她們男朋友的情況下,喜歡找我來詢問她們男朋友的動向,以及順便可以“敲詐”我一下。
冉靜對我的話報以微微的一笑。
遠遠地看到小小回來,後面還跟著兩個小子。小小看到我們開心地迎了上來,雖然這丫頭嘴上沒要我來,但是這麼多年的兄妹感情,她還是第一時間挽住了我的手臂開心地說道:“哥,你們來了。”
接著小小回頭對那兩個小子說道:“都和你們說了,有事,非要不相信,這下相信了。”
我用眼光示意冉靜也照著小小的動作操作一下,冉靜順從地也挽上了我的手臂。這種情景讓我痛快了大半天,凡是從我身邊經過的那些小子無不對我報以“敬佩”之情。
“小小你行啊。”我說道。
“怎麼了。”
“這麼多小子圍著你轉。”
“哪有啊。”
“哪有,當你老哥我傻的,就從剛才那兩個小子打量我和冉靜的神情,就知道他們擔心你去約會其他人。”
“那我只是多認識幾個朋友而已。”
“朋友?上學不好好上,招蜂引蝶的,小心我告訴你爸。”
“那我還告訴二媽你和冉靜姐同居呢。”
“呵呵,你不是這麼沒記性吧,你二媽早就知道了,還想要挾我。”
“嫂子,我哥欺負我。”小小又找冉靜求援。
我還沒等冉靜說話就先開口了:“行,就衝你這句嫂子,哥什麼都不和你計較了。”
“你就訂了一間房?”隨小小來到學校開的酒店(當年只是一個招待所,現在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對啊,一間都這麼貴,我哪有那麼多錢,這間的房錢你還要還給我呢。”沒問題,就衝你這麼聰明只訂一間房,這房錢我當然樂意付了,不過這是我的心裏話,不能說出來。
我對自己的判斷能力大大地失望,我為什麼總是犯同樣的毛病,把事情想的過於簡單化,訂一間房間是沒錯,但是不意味著只是我和冉靜住,因為小小也會住在這裡。兩個女人就在那張雖然離得很近,但是根本無法逾越的床上唧唧喳喳起來。
這種唧唧喳喳一直繼續到第二天的晚上,小小帶領著我們領略了一下校園周圍的事物(我們對於這個城市的旅遊景點並沒有太大的興趣),我和冉靜的感受自然不同,我不免總是針對發生的變化做一番長吁短嘆的評價和懷念。
晚上,小小有事需要離開一會,我又有了和冉靜單獨相處的機會。
“要不要帶你去感受一下幽會聖地?”這是我從昨天來到這裡就一直有的念頭。
“好啊。”沒想到冉靜很爽快地答應了。
幽會聖地還真的是聖地,這麼多年都沒有改變,這個時段出現在這裡的情侶多不勝數,只是這裡的燈光明顯比以前加強了許多,但是對這些新一代的學生來說似乎沒有任何的影響,他們肆無忌憚地進行一些“溝通活動”。
“我們就這樣坐著,是不是太不合群了,要不要也‘溝通’一下?”
冉靜輕輕打了我一下,但是將頭輕輕地靠在我的肩膀上。雖然我們是這些人當中最“老”的兩個,但是卻是最“文雅”的兩個。
“陸飛,其實我很羨慕你。”冉靜輕柔的聲音飄來。
“怎麼了?”
“我沒有上過大學,我初中畢業就進了航空公司的培訓學校,20歲不到就出來工作了,聽你和我介紹你在校園的生活,我真的希望自己能夠有這樣的經歷。”冉靜很認真地和我說道。
“我現在不是帶你來補課了嗎?校園裏最精彩的部分就在這裡了。”
“討厭,我和你說正經的,我真的希望自己能夠有一次這樣的經歷,如果能和你一起以學生的身份出現在這個校園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嗯,也許這段經歷確實是人生中一個擁有很多美好的回憶的時段,不過你也不用這麼遺憾,因為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不同的美好回憶。”在朦朧的月光和路燈下,我也頗有一些感慨:“不過你還是不要和我以學生的身份一起出現在這個校園比較好。”
“為什麼?”
“看看小小身邊那些小子,如果你出現在我那個時候,一定招惹更多追求者,我要殺出重圍多辛苦啊。”
“又沒正經了,不過,”冉靜調整了一下靠在我肩膀上的位置,繼續說道,“我要是真的和你一起在這個學校出現過,也許真的早很多年就迷上你了呢。
第十一章 關係升級
47. 酒吧跟蹤
作者 : 三十
47. 酒吧跟蹤
在新的公司,所有的員工都是新的,不過這並不影響我們熟悉的速度,我這個部門的小子們延續了我以前公司的那些小子的習慣,都稱呼我為老大,不僅如此,他們也一樣延續了以前那群小子的特質。也許在大學剛剛畢業到我這麼“成熟”這段時間裏,大多數男人都有著一些共通點,其中一個共通點就是喜歡討論女人,喜歡去女人多的娛樂場所。
“老大,今天晚上一起去家酒吧,環境好,美女多。”一個小子很興奮地向我介紹。
“謝謝,我沒有什麼興趣。”這句話是實話,現在的我對於酒吧這種所謂的男女“溝通”場所已經沒有絲毫的興趣。
“不是吧,老大,對美女你都沒興趣?”
“不是我對美女沒興趣,是我對喜歡泡酒吧的美女沒興趣。”
“不對,我看是你女朋友管得緊吧。”
“不好意思,暫時還沒有女朋友。”這句話並不代表我的真實意願,只是不想再和這群小子糾纏。
“那就一起去嘍,我朋友開的,新開不久,捧捧場。”小子堅持道,看著身邊一群小子的目光,我想總不能老拒絕他們的要求。
“好吧,去坐坐。”
這裡果然是一家氣氛很不錯的酒吧,除了嶄新的裝潢可以證明它是一個新生的產物以外,其他方面似乎已經非常成熟,因為這裡的人氣很旺,果然像那小子介紹的一樣,美女很多。不過無論酒吧硬體環境如何“嶄新”,在其中可以進行的所謂“活動”永遠是那麼“陳舊”。關於酒吧以及酒吧裏的美女我已經詳細地闡述了我的觀點,不記得的可以參看前文。現在的我,只想坐在那裏隨意地喝點酒感受一下氣氛而已。
任由這群小子如何慫恿我去搭訕女孩,我都一概不理,他們甚至出動激將法,但對我也毫無作用。
這群小子在我身邊唧唧喳喳地說個不停,我開始認為男人囉嗦起來一點都不亞於女人。
我正準備以去洗手間作為藉口,暫時逃離這個紛雜的環境,也許等我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各自找尋自己的目標去了,我就可以樂得清閒。可是在我還沒有起身的時候,突然,我的周圍陷入一片寧靜,這群小子都停止了說話。我疑惑地抬頭望去,我看見了一個熟悉的美麗的身影——冉靜。
這群小子都張大嘴巴看著冉靜筆直地向我們這個方向走來,在他們心目中也許都很迫切地希望這個美女是衝著自己走過來的,這時我的心裏很低俗地產生了一種得意。
“你居然跑到酒吧來玩。”冉靜當然是對著我說話,那群小子的眼光一下從冉靜的身上全部轉移到我的身上,我看得出其中有妒忌和敬仰的成分。
“那你不是也來了。”我也想知道為什麼冉靜會出現在酒吧。
“我看見你進來,我才跟著進來的。”
“哦,你跟蹤我。”
“我哪有跟蹤你,是正好看見了。”
“哦,那坐下一起玩?”
“不。”
“那你先走?”
“不。”
“嘿,那你要怎樣?”
“你跟我回家。”
“哇,回家。”這一聲不是我發的,是旁邊這群小子發的。
“為什麼?”
“我沒帶鑰匙。”
“那我把鑰匙給你。”
“哇,鑰匙。”這一聲也不是我發的,是那群小子。
“不行,我就要你和我一起回去。”
我環視了一下周圍這群小子,說道:“不好意思,我想我要先走了。”
“嗯,回家。”這句還是這群小子說的。
“為什麼去酒吧?”一進家門冉靜就開始盤問我。
“沒什麼啊,同事的朋友新開的酒吧,叫我們去捧捧場。”
“是不是又想去追女孩。”
“當然沒有,為什麼說又啊,我壓根就沒有過。”
“哼,男人就沒有好東西。”
“你這句話說對了,所以難得出現一個我這種極品,你小心抓緊了。”我厚著臉皮說道。
“臭美,我才不要呢。”說著冉靜返回房間。為什麼每次都是她說最後一句話然後離開,下次要改改,往往被留在原地的人在氣勢上比較吃虧。
對於冉靜的盤問,我沒有絲毫的不悅,你認為你會去盤問一個在你們心目中毫無地位的人嗎?
第十一章 關係升級
48. 外來情敵
作者 : 三十
48. 外來情敵
第二天我一上班就被那群小子質問。
“喂,老大,有這麼漂亮的女朋友還隱瞞著我們。”
“不是隱瞞你們,是我做人比較低調。”我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裏還是頗為得意的。
“可是你也被管得太緊了吧。”
“誰說的。”
“那你今晚再和我們一起去一次酒吧,敢不敢?”這群小子真是幼稚,這根本不是敢不敢的問題,是願不願意的問題。
“去就去。”
我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和我開玩笑,或者說劇情峰迴路轉得太快了,因為在去酒吧的路上我發現了冉靜,而她的身邊有一個男人。她和這個男人在街上行走時採用的方式是和我都不常採用的挽著手臂的姿勢。
這時再看我身邊這群小子的眼光,已經包含了同情的成分。
“老大,好像……”一個小子試圖說些什麼。
“什麼好像,很正常啊,男女之間要給予對方足夠的空間和信任,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還談什麼相處?”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說出這番理論的,我自己能做到嗎?現在是手挽手哎。
和小子們在酒吧待了一段時間,我實在沒有多少心情再繼續酒吧之旅,我想回家。
還沒有進門,我已經感覺到門裏有一股殺氣,確切地說我察覺到危機的存在。打開房門,我證實了這股殺氣的來源,就是那個和冉靜手挽手行走在大街上的男子,一個長得異常帥氣(我確實用了“異常”這個詞,因為我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非常(“非常”同理於“異常”)有氣質的男人坐在我們家的沙發上。而和他坐在一起的還有我們家的女主人——冉靜,兩個人的距離足夠讓我產生強烈的嫉妒心理。
“我回來了。”這句話我說得有氣無力,因為我實在在這個男人面前有點自慚形穢。
“你回來啦。”冉靜的聲音倒給了我一點信心,聽上去她在等待我的歸來。等那個男人也站起來的時候,冉靜給我們介紹道:“這個是我——朋友(當然是指的那個男人),這個是陸飛。”我總覺得這個介紹詞很奇怪,為什麼這個男人只有關係的介紹而沒有姓名,而我只有姓名卻沒有關係的介紹?這兩種介紹方式到底哪一種比較親密一點呢?
“你好。”男人很有禮貌地伸手與我相握,他的手掌很寬厚,連身為男人的我都可以感覺到一種沉穩和踏實。
對手太過強大,我要有所行動。
“這位先生在哪高就啊?”我問道,他在外形上已經無可挑剔了,只好轉戰事業問題。
“哦,我一直在美國那邊,有點小生意,你呢,現在做什麼?”這傢夥居然知道反擊。
“我現在在一家合資企業擔任項目部經理,公司雖然規模不大,但是發展勢頭良好,我想經過兩三年的奮鬥,應該可以上市,而我們老闆一直在考慮分一部分股份給我們這些開國元勳。”我毫不示弱,不過從上市開始都是我臨時想起來的臺詞。
“不錯啊,年輕人應該有鬥志。”什麼話,年輕人?哇,一副教育後輩的樣子。
“嗯,年輕人確實不容易,像你這樣自己創業應該更艱辛吧,尤其在洋鬼子的地盤搶食吃,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呵呵,還好,目前的經營狀況還過得去。”
“光過得去是不行的,要有鬥志,要拼搏,闖一番事業多不容易,不能滿足眼前。”這回還不輪到我教育教育你?冉靜這時候瞪了我一眼,但是我不在意,現在大敵當前,這次我怎麼也要穩守自己的地盤。
“你和小靜一起住,也照顧了她不少,謝謝你。”男子岔開了話題。
“等等,我和丫頭一起住,那是互相照顧,我和她之間不需要說謝謝這麼客氣的話,見外了。”居然敢叫我們家冉靜“小靜”,真過分,還好我有“丫頭”這個保留稱呼。冉靜又瞪了我一眼,我還是不在意,既然下了決心趕走這個傢夥,我絕不能心慈手軟。
“那你們好好相互照顧,我還有點事情,先走了。”這傢夥難道真的頂不住我的攻勢,知趣地離開?
“那我們也不留你了,你也知道家裏多個人出來影響情緒,不過你要是在美國那邊混得不如意回咱們母親般的祖國來,別客氣,來這裡小住個一兩天,我和我們家丫頭一定收留你。”我越說越覺得得意,手還順勢搭上了冉靜的肩膀,冉靜終於忍無可忍給了我一肘子。
我們倆送男人出門,臨走的時候男人在冉靜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我聽得不太清楚,不過大概聽到一句是“這小子挺有趣”。居然說我小子,一會找個機會一定要問清楚這小子什麼來路。
“坐下。”冉靜一回來就命令道。
我不以為然地坐在沙發上,我怕什麼,我還沒有質問你呢,當街手挽手走路。
“你和你們家丫頭是相互照顧,不用見外是吧?”冉靜把我的話重復了一遍。
“對啊。”
“你們家丫頭是誰啊?”
“你嘍,還能是誰。”
“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
“不用,我們倆誰跟誰啊。”這句話一說完,我就後悔了,冉靜抄起沙發墊子就是一陣猛烈的攻擊。
“喂,你還真不客氣啊,你該不是為了剛才那個外人,要修理我吧?”
“我和他的關係比和你親多了。”
“哇,你這麼說就不對了,傷害我幼小心靈了,怎麼說我們也是一個屋檐下的戰友,他能比我親,他是什麼人?”我很不願意問這個問題,因為如果冉靜給我個“意外”的回答,我想我會崩潰的。
“你就會亂想,”說著冉靜又給了我一記重捶,接著說道,“他是我叔叔。”
“騙人,這麼年輕,你還不如說是乾爹好了。”
“陸飛——”冉靜大聲地叫我的名字,指了指自己的面前。當冉靜大聲叫我的名字的時候,我就知道事情大了,老實地站到指定地點。
“他真的是你叔叔,親叔叔?”我還是不太相信地問道。
冉靜點了點頭,示意我做好防護姿勢,她要開始攻擊了。我突然跳起來說道:“等等再處罰,我先找咱叔叔道歉去。”說完我奔向大門,開門遁去。
第十二章 同床共枕
49. 禍從口出
作者 : 三十
49. 禍從口出
公司新進了一批員工,不過“批量”不大,四個人而已。新進的員工和我的部門原本沒有關係,只是其中一個比較特殊一點。如果我說是一個美女,你一定會說我俗,但是即使你說我俗我也要告訴你是一個美女,因為她引起我的部門甚至公司的騷動。
當這個美女以一身很時尚的裝束從公司的大門走到人事部門,幾乎100%的男性都抬起眼光注視著她,其中又有98%的人注視超過三秒鐘,而我屬於2%。並不是我多麼清高,只是我因為眼鏡掉在了地上而耽誤了看的時間。
接下來公司就暫時陷入了一種“迷情”的環境,包括我部門的小子們都試圖去追求這位美女,雖然我們公司不鼓勵辦公室戀情,但是不鼓勵的另外一種含義就是不禁止。
由於冉靜的關係,這群小子都認為我在追求女孩上一定非常具備經驗以及心得,而我自己很清楚自己並不具備這種實力。面對他們希望我給予意見的要求,我十分地為難。
“觀察人要做到仔細,深刻了解對方,”我先拖延一下說話的節奏,“你們沒有覺得這個女人非常特殊嗎?你們沒有發現她經常出入BOSS的辦公室嗎?另外我曾經看到她單獨與BOSS吃飯,所以,我想你們必須認真地了解一下事實的真相。”
我這段話完全是為了搪塞這群小子,雖然我確實看到過他們單獨吃飯,但是這句話卻為我惹來了麻煩。
“不好意思,你可以出來一下嗎?我有事情找你。”這位引起騷動的名為王茜的美女來到我的面前。
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但是我沒有理由拒絕一位同事的要求。
這位美女居然帶我來到平時我們抽煙時才來的樓梯間,難道她有什麼企圖?
“你覺得說人是非很有趣嗎?”王茜沒頭沒腦問了我一句。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有膽說,沒膽認啊。無膽匪類。”
“喂,我麻煩你說話客氣點,我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明白點說出來,真是我做的,我不怕承認,不要動不動就往人頭上扣帽子。”我有些情緒。
“好,是不是你說我和總經理有曖昧的關係?”
“我沒有。”因為我根本不記得我說過這樣的話。
“還不是沒膽認。”
“誰告訴你我說過這樣的話?”我很想了解事情的真相,被人冤枉是一件很鬱悶的事情。
“我問過很多人,確定消息最初來源是你。”
我仔細地回想自己說過的話,我想起了那天的發言,我的原意是想嚇退那群小子,沒想到辦公室流言的傳播速度如此迅猛,才不到兩天的時間就已經傳到當事人的耳朵裏。那就不要想了,版本一定已經升級了多次,外挂和插件一定也多了不少,功能必定強大了很多,難怪這位美女這麼生氣。
“不好意思,我想我說的可能沒有你聽到的那麼不堪。”我沒有辦法否認這是一個事實,只是不同的版本聽上去的感覺一定差別很大。
“承認就好,那我就再告訴你一個事實。”
“什麼?”
“我確實和總經理有關係。”啊,現在的女孩還真前衛,這種關係都敢承認,我可是見過BOSS夫人的。
看著我一臉驚訝的樣子,王茜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繼續說道:“是父女關係,我爸叫我來公司幫忙,從基礎做起,所以公司裏暫時還沒有人知道。”
我十分費解王茜告訴我這件事情的目的,她不是應該對我“誹謗”她大發雷霆嗎?我也頗有些擔心,自己居然在無意中得罪了BOSS家的大小姐。
“既然沒有人知道,你幹嗎告訴我?”我疑惑地問道。
“我就想看看你有多大嘴巴,你知道秘密不說出去一定很難受吧,但是如果這件事情其他人知道了,你就等著收辭職信吧。”哇,這還真算是一種懲罰哎。
“可是要不是我說的呢?”
“結果一樣。”
天啊,我怎麼會遇到這種事情,都怪那群小王八蛋,沒事和我請教什麼泡妞經驗。
接下來我的日子還真不好過,看到王茜不知道該給什麼樣的表情,還時刻擔心別人發現她所謂的“秘密”而連累到我的頭上。
這裡我不禁要抱怨幾句,中國的企業無論大小,很多都是家族式的公司,我曾經在一家規模不小的公司打工過一個月的時間,才知道財務部是BOSS的老婆,行政部是BOSS的姐姐,公共關係部是BOSS的阿姨。即使他們明白這種方式對於公司的進一步發展弊大於利,但是他們一樣不會捨棄這種做法,不知道是中國人親情感人還是他們覺得這種做法比較“安全”。
最讓我頭疼的是,王茜小姐時不時地就喜歡找我的茬,並且多次單獨約見。這不僅在工作上給我增添了阻力,並且在我保守這個秘密上增加了困難。
“老大,你這樣不好吧?”這群小子終於發現了這個事實。
“怎麼了?”
“我們請教你怎麼追女孩,沒要你親身演示給我們看啊。”
“我哪有?”
“還說沒有,最近王茜已經單獨找過你很多次了,他們部門和我們部門有這麼多事情需要溝通嗎?就算有,也不是她這個級別和你這個級別溝通吧。”
你們說對了,我和她的級別還真的不一樣,不過是她的高我的低而已。可是我怎麼和這群小子解釋這個問題。
“再說了,老大,你的女朋友還這麼漂亮,你怎麼還這麼花心呢?你不覺得這樣做心裏有愧嗎?”
“我真的沒有,我……”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和他們解釋這個問題。
“那我們也不逼你,你給我們解釋一下為什麼王茜總是單獨約你,你們之間到底什麼關係。”這群小子,這還不算逼啊。
我把心一橫,說就說了,我一定要解釋清楚這個問題,而且我就不相信因為這個事情就解雇我,那這家公司不做也罷。我一口氣將真相全部說了出來,當然包括王茜是BOSS的女兒。當我說得情緒激動聲音最大的時候,這群小子一個個面面相覷地看著我鴉雀無聲。
不用問,一定又出事了,我轉頭看見一臉憤怒的王茜。
我當然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被解雇,畢竟我還有我的利用價值。但是王茜因為身份“敗露”而出任了我們公司的總經理助理,而且她向她父親請願來管理我所在的部門。
第十二章 同床共枕
50. 禁止走光
作者 : 三十
50. 禁止走光
今天是陪冉靜逛街的日子,單獨陪冉靜逛街對於我來說並不是一件苦差,其原因大家應該明白。當我又把冉靜差遣進更衣室的時候,我自己則四處閒逛。
一幅美麗的青春玉女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走上前原來是一家藝術攝影公司在商場內擺的攤位。我一直對藝術攝影這種東西抱有成見,其原因是因為太“藝術”了具備強烈的欺騙性,現在人們已經對藝術照片有了清醒的認識,可是當年藝術照片剛剛興起不久的時候,不知道多少人曾經“上當受騙”,我也算是其中一個。記得還是剛上大一的時候,一個朋友興衝衝地拿著張照片說給我介紹女朋友,看了照片後我心裏別提多興奮了,可是後來我很想知道這小子是不是在故意耍我。
現在的藝術照片已經不具備欺騙人的能力,似乎更多的是女性同胞們用來欺騙自己的手段(希望我這樣說不要引起女性同胞的共憤)。女性拍藝術照片的道理和買衣服其實有共同之處,就是讓自己更漂亮一些或者漂亮的類型不同。拍完照片後同樣希望更多的人能夠看到,不然為什麼這麼多人把自以為最美的那張放到盡可能大地挂在自己家。來家裏的客人要是稱讚一句“這張照片拍得好漂亮哦”。誰心裏都會偷偷地樂半天,但是難道她們不介意這句話的背後可能會有另外一層含義嗎?
“先生,要不要看看我們的照片,幫女朋友也挑選一下。”推銷的小姐看到我駐足於前熱情地招待。
人的眼睛是會欺騙人的,所以“眼見為實”這句話已經受到了很大的挑戰。雖然我明知道藝術照片的欺騙性很大,但是照片中這些“美美”的女人依舊可以給人帶來視覺上的享受。一邊看著照片一邊和接待小姐閒聊起來,忘記冉靜還在那邊試衣服,一直等到有人拍打我的肩膀。
回頭看見冉靜氣鼓鼓地穿著我叫她試穿的衣服站在我的身後。
“啊,我是在幫你挑選。”我隨機蹦出一句。
“好啊,那我要最貴的那套,你付錢。”
“那我不是很吃虧,我付錢的話,照片的所有權應該屬於我吧?”
“屬於你也行啊,你也要拍。”
“我也要?”
所謂的攝影棚給我的感覺像個澡堂,裏面的人似乎完全不注意自己是否存在走光的問題。裏面大多數的人性別為女,少量的性別為男,男性的身份基本上統一是“攝影師”,而只有我這個男性的身份是顧客。
我開始發現這裡的女性似乎並不將攝影師的性別看作為男,到處都是春光乍泄的畫面。我原本以為我這樣一個男性的進入,會使得這些女性同胞略有不適,可是不適的人反而是我自己。
一共兩個可供換衣服的場所,只是簡單地用布簾遮起,我才在這個簡陋的“更衣室”裏脫得只剩下內褲一條,刷的一聲簾子就被拉開了。我的面前站著一位還算漂亮的女孩,她很鎮定地看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的我,又很從容地拉上簾子去了另外一邊。可問題是,她並沒有將我這邊的簾子完全拉好,也沒有將她自己那邊的簾子完全拉上,我居然可以在這邊欣賞到……
哎……我慶倖自己來了這個地方,不是為了看到什麼春光畫面,而是可以監督冉靜,讓她不要出現這些春光畫面。
“這套衣服好不好?”冉靜拿著一套衣服徵求我的意見。
“不好。”我一口就否定了,這套衣服我剛剛看一個女孩穿過,從側面完全走光,我堅決地反對。
有些姿勢拍攝出來可能比較嫵媚並不走光,可是拍攝時候的情景就不一樣了,我在和冉靜拍照片的時候,看見對面的那個女孩要拍一個趴在床上的姿勢,而胸前……
我不是一個偉人,而是一個俗人,我也看過被稱為“A片”的東西,對於偷窺我也相當地好奇,可是當眼前這個別人根本不當你存在而盡情讓你“偷窺”的場面出現時,我的感受竟然是無奈和尷尬。
由於我們拍的是最貴的套係,所以衣服的套數和照片的張數也具備相當的數量。拍攝過程比上班還要辛苦,那些女孩就為了拍出那種“虛假”的效果,居然願意犧牲如此之多。拍了整個上午,中午在攝影公司用餐,下午還要繼續。
我盡力時刻保持對冉靜的關注,包括攝影師想用手拉低冉靜胸前的衣服,也被我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可惜的是,這種關注沒有持續到整個拍攝過程結束,下午3點之後我居然因為拍攝過於辛苦,一個人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作為一個有些大男子主義的人,我現在發佈一下大男子主義308號精神文件,請禁止或者陪同你的女朋友前去拍攝所謂的藝術照片。我堅決不認為藝術照片和藝術有什麼關係,更不能認為攝影師和藝術家之間有什麼關聯。在“見識”過整個藝術照拍攝的過程之後,我對藝術照的認識已經又深了一層,你可以說我很沒有水準,但是我堅持對我看到的場面表示不滿和抵制。
拿照片的時候我才發現,冉靜這丫頭還是趁我睡覺的時候,拍攝了幾組我嚴禁她穿著的衣服。
“哎,這套衣服不是說了不拍的嗎?”我質問道。
“可是攝影師說我穿這套衣服效果很好啊。”可惡的攝影師,我對他們並沒有好的印象。
“可是這套衣服會走光。”我終於說出了我心底想說的話。
冉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問工作人員:“你們這裡也可以拍攝裸體寫真的吧?”
“……”
“……”
“那這次我也要一起。”我不等工作人員回答,搶先說道。
冉靜和工作人員都錯愕地看著我,我絲毫不介意,我很肯定地點點頭說道:“你拍,我就一定要參與,而且這次我做攝影師。”
第十二章 同床共枕
51. 靈感刺激
作者 : 三十
51. 靈感刺激
自從王茜正式上任之後,我的日子就遠遠沒有以前那麼好過,各種規定、各式要求層出不窮,不過針對的並不是整個部門,而是我一個人而已。
“你上次交上來的項目策劃案實在沒有什麼創意,更沒有什麼實際價值,麻煩你在三天之內重新做一份。”王茜又開始對我發號施令。
“好的,沒有問題,我安排人手,儘快重新做一份。”
“我想你是聽錯了,我是說麻煩你在三天內重新做一份,難道你認為做了所謂的部門主管以後只是分配工作給其他員工就可以了嗎?”好像你也只會分配工作而已。
“好啊,那我三天后交給你。”不就一份案子嗎,以我多年來的經驗和快手風格,想用三天的時間來難倒我,哪有這麼容易,不過要多開兩趟夜車而已。
下班後為了節約時間,我買了份快餐,繼續留在公司做事。
“已經下班了,為什麼還沒有走?”王茜總是這麼神出鬼沒的。
“我自己加班,也不用公司支付加班費,這總可以了吧。”
“既然公司沒有要求你加班,就說明你的工作不需要加班。而不能在上班時間內完成工作,是你能力的問題,你不但沒有完成你本身應該完成的工作,還在下班後繼續浪費公司的資源,我並不覺得這樣合理。”
“OK,OK,什麼都是你有理,我回家做總可以了吧。”
以上的這種事情時有發生,不過都被我輕鬆化解,你問我為什麼還要委屈在這裡繼續工作,我想原因有很多吧。找一份相當的工作並不是想像的那麼簡單,而且我在公司裏除了和這位大小姐之外和其他的人包括BOSS的相處並沒有什麼問題,而最重要的是這位大小姐目前的“刁難”化解起來還不算太過困難。
但是接下來的事情就越來越過分了,王茜在我們部門當眾宣佈,要對我們公司的人事重新調整,包括我這個主管的位置。她決定進行一次重新的內部選拔,針對公司目前的一個項目讓所有項目部的人給出一份方案,對方案進行評估,最後方案被採用的人將出任我原來的職位。
“為了表示公平,以免有的人說我有所針對,所有上交的方案我會暫時隱去姓名,評選的權力交給總經理,所以希望有的人如果落選了,不要不服氣。”最後的這句話擺明了針對我,我倒很想和王茜比試一下。
“陸飛,你最近怎麼一直都很忙的樣子。”冉靜今天在家。
“對啊,公司最近事情比較多。”我並不想讓冉靜知道公司發生的狀況,以免增加她無謂的擔心,畢竟這些問題我自己現在還可以應付。
“你今天晚上又要很晚睡覺啊?”冉靜看我去衝了第二杯咖啡。
“最近一個項目很重要,所以今晚可能又要晚一點了,你先睡吧,不用管我了。”
一個人的大腦思維是很容易進入一個被限制的空間而暫時無法取得突破的,隨著經驗的積累似乎這種局限反而更加嚴重,考慮問題會習慣性地根據經驗進入自己最常用的思維方式。以這种經驗帶來的思維方式去應付王茜以往的“刁難”還算比較輕鬆,可是這次似乎不行,不僅僅是因為和王茜賭氣的問題,而是我如果不能證明我的能力確實在部門其他小子之上的話,那就關乎一個簡單又愚蠢卻無可逃避的面子問題。
我坐在電腦面前發呆已經超過兩個小時,嘗試性地開頭我已經寫過十幾個,但是每一個都寫不到一百字就放棄了。我的整個思緒變成一片空白,我承認我進入了“瓶頸”時期,我根本無法寫出什麼更有創意的方案。難道人們真的在不斷地積累經驗的同時限制了自己思維的空間嗎?
“給,喝點東西吧。”冉靜將一杯參茶遞到我的面前,“再吃點點心,吃飽喝足才會有精神啊。”
我無奈地笑了笑,很感激地點點頭。冉靜在一旁托著下巴看我吃完點心。
“還有事嗎?”看到冉靜還一直看著我。
“我在這裡會不會影響你工作啊?”
“不會,因為我現在根本無法工作,腦袋很閉塞,想不出東西。”
“那就讓我陪著你,好不好?”
看著冉靜一臉期待的樣子,我點了點頭。
我們就這樣默默地坐著,我看著電腦螢幕,而冉靜看著我,又過了兩個小時,我依舊一個字沒有寫出來,而冉靜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丫頭睡著的樣子真的好美,由於擠壓而變形的臉部不僅沒有降低這種美感,反而讓她變得更加可愛,只是她微微皺著的眉頭讓我有一絲心疼。
“丫頭,很晚了,你先去睡覺好嗎?”我輕輕地喚醒冉靜。
冉靜立刻警覺地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問我:“你完成了嗎?”
我苦笑道:“我還沒有開始,不過不要緊,沒有要求一天完成,我還有時間。你明天還有工作,先去睡吧,乖。”
冉靜想了一下說道:“我就在你床上睡好了,這樣也能陪著你,你要有什麼事情再叫我,好不好?”
冉靜在我的床上很快就睡著了。反正我也寫不出東西,還不如欣賞一下丫頭睡覺的樣子。我發現這個時候我的腦袋逐漸地恢復了一定的思維能力,因為我開始想像我也上床和丫頭同床共寢,然後溫香軟玉抱滿懷的情景。
陸飛,我還真的很佩服你,做方案你就思維閉塞,想這個方面你就大腦活躍,我甚至能想出幾十種不同的畫面和行為設計。
人總是會有心煩意亂的時候,已經幾乎一個晚上沒有睡的我有些煩躁,我也開始懷疑自己為什麼還要待在這個公司受這個鳥氣。可是我如果現在辭職,不是變成了臨陣退縮,大家都會認為我是害怕這次所謂的選拔而逃避了。NND,就再拼這一次,成功之後我就立刻辭職。
下決心和寫出優秀的方案是沒有直接關係的,雖然我的決心很堅定,但是只能增加自己工作的時間,對於大腦思維促進卻沒有幫助。
“你是不是還沒想好你的方案?”冉靜看我吃飯的時候一直沒有說話問道。
“嗯,暫時還沒有。”
“哎,我又不懂你那個東西,也幫不上你的忙。”
“不用了,你幫我做的夜宵已經極大地鼓舞了我的士氣。”我微微笑了一下對冉靜說,既然她幫不上我的忙,何必讓她再徒增擔心呢?
“寫方案是不是需要一些靈感,靈感就需要一些刺激,你總是這樣坐在電腦前面也不行啊,要不然我給你點刺激?”
“好啊,好啊。你準備怎麼刺激?”暈倒,在這個時候我的大腦思維又一次活躍地出現了“情色”畫面,聯想力我還是有的。
“我表演泳裝秀或者鋼管秀給你看好不好?”
“好啊,好啊,那一定很刺激。”
“你去死啦,”冉靜給了我一拳,“你就知道這種刺激。”
冉靜依舊堅持坐在我的旁邊托著下巴陪著我,而我則一會看看電腦一會看看冉靜,不過這樣並沒有讓我有什麼突破性思維。
“我要睡覺了。”冉靜突然說道。
“啊,你不陪我了?”雖然我也很心疼冉靜這樣陪著我,但是心裏卻很依戀這種感覺。
冉靜站起身來到我的面前,將我的頭捧起,在我的額頭、兩頰、最後在我的嘴唇上都輕輕地印上了一個吻,然後說道:“刺激就這麼多,行不行就看你自己了。”
一個人面對電腦,雖然我的思維依舊閉塞,但是我的心情愉悅,心裏美美的感覺洶湧澎湃,冉靜的嘴唇柔軟又帶一點涼涼的感覺一直殘留在我的臉上和唇上。
第十二章 同床共枕
52. 絕處逢生
作者 : 三十
52. 絕處逢生
項目方案已經交上去了,我沒有寫出一個有突破性的方案,但是我盡力了。
今天下午由總經理來宣佈這次最佳方案的獲得者,然後現場揭開名字那一欄的貼紙。我的心情甚至比高考看分數還要緊張,高考畢竟自己大概知道自己考得如何,而這種選拔喜好卻完全由一個人掌握,沒有標準的答案可供參考。
“這一次最有創意的方案是這一份。”BOSS舉起一份策劃書,我的心都涼了一半,因為光看排版的格式就知道不是我的方案。揭開姓名欄,是我們項目部的經理助理。這真是一個戲劇化的場面,我想這次王茜一定從心裏笑了出來,我成功地被趕下了主管的位置,而正好由一個原本就比較合適的人選順利晉級,一切似乎都安排得很完美。
“不過……”BOSS的喘氣聲讓我又有了一絲希望,“這一次最完整的方案是這一份。”對於我自己的排版風格我再熟悉不過了,我清楚地知道那份方案出自我的手。
“這份方案雖然在創意上稍微欠缺,不過在可操作性上很好,針對項目的開支、技術要求難度、宣傳推廣等方面考慮得都非常完備,所以這份方案當選這一次的優勝。”不用撕開姓名欄,我已經在等待大家對我的祝賀。
“你這次做得不錯。”不過,我沒有想到這句祝賀詞出自王茜之口。
“還好,暫時沒死,不過我想下面可能還有很多困難。”對於王茜的祝賀我並沒有好感,因為我根本不知道這是否是下一次刁難的開場白。
項目進入實際操作階段,工作更加的繁瑣,不過慶倖的是這段時間王茜似乎沒有什麼行動,也許她也明白在這個時候刁難我,等於破壞自己公司賺錢的機會。
一直忙到9點才下樓離開公司,不知道什麼時候天氣已經由陰轉成了大雨,我看到一個美麗但是我並不怎麼喜歡的身影站在大樓的門口。
我並沒有準備和她打招呼,我可以趁她沒有看見我的時候離開大樓,可是她回頭看見了我,“今天又加班?”
“嗯,不過今天我已經通知行政部門我要加班了。”我已經學會了應對之策。“哦。”王茜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失望。我開始有點後悔,雖然我和她有些矛盾,但是她這樣也算友好地和我打招呼,自己的反應是否太沒有風度了。
“你怎麼還不走?”我還是回問了一句。
“下大雨,暫時沒法走。”
“呵呵,我原來以為大雨只會影響我們這些平民老百姓,難道也會影響你這種大小姐,你們不應該都是車來車往的嗎?別說下雨了,下刀子也不怕。”我說完又有點後悔,我說話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狠毒”了。
王茜臉上果然閃過不悅,不再說話。
“不過,我也沒有傘。”我還是又補了一句,我一年四季明知下雨也不會有帶傘的習慣。
“那你怎麼回去?”
“衝回去啊,這裡離地鐵站最多跑三分鐘,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把上衣脫下來頂在頭上,我們倆一起跑,速度慢點,大概五分鐘,以目前的雨量,你的身體前半部分基本上是難以倖免,不過頭部和背部應該大部分能得以保存。”
王茜低頭看了看,我順著她的眼光看到她穿的是高跟鞋,不過她還是給了我一個肯定的答案:“好,一起跑。”
我發現兩個人一起跑的速度完全和我預想的不同,尤其頭上還頂著衣服,腳下還穿著高跟鞋,我只能盡力用衣服遮擋王茜。我在到達地鐵站的時候實現了我的話,她的背部和頭部基本得以保存,而我就全部陣亡。
“謝謝你。”王茜對我說了一句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話。
項目進展很順利,自從那次“雨夜狂奔”之後,我基本上沒有和王茜再有過接觸,她似乎也因要盡力避免和我接觸而放手讓我執行項目。
今天項目成功完成了,同事們在BOSS的邀請下去慶祝了,而我拒絕了邀請,因為我想做一下收尾的工作。而明天我會選擇辭職,因為我已經完成了我的目標,不僅獲得了選拔的優勝,並且成功地完成了自己的方案,做好收尾工作,也算是功德圓滿,有始有終,對公司對自己都有了交代。
“你沒有去慶祝?”王茜又一次出現在我的面前。
“嗯,沒有,還有點收尾工作。”
“你對工作真的很認真熱情,也很有責任心。”我沒有聽錯吧,用了這麼多褒義詞在我的身上。
“謝謝誇獎,我想有個圓滿的結束。”
“結束?你有什麼想法?”王茜的敏感度也相當高。
“我想明天向公司辭職,原本打算明天再說,不過今天既然已經遇到你,我想和你先說也是一樣的。”
“為什麼要辭職?”
“沒有什麼,也許太累了想休息休息吧。”
“休息可以放假,並不需要辭職。你想辭職是不是因為我?”王茜說話一向簡單直白。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選擇沉默。
“如果是的話,我願意為我之前的行為向你道歉,我希望你能從自身發展和公司的角度出發慎重地再考慮一下,如果你真的決定辭職,也請你向總經理辭職。”
大小姐居然向我道歉哎,我還真有點不知所措,我要辭職的行為現在想想會不會草率和意氣用事了一點,我開始對自己的決定有些猶豫。
第二天我帶著早就打好的辭職信去了公司,剛到公司還在猶豫是否應該交出辭職信的時候,BOSS已經召喚我去他的辦公室了。
“陸飛啊,今天有個好消息要通知你。”BOSS一臉的興奮。
“是什麼?”
“公司準備升你為項目部總監,並且加薪30%。”BOSS很開心地說道。
我來公司這麼長時間,公司裏不僅是我,任何人都沒有以30%這個比例加過薪水,我可以算是第一個也是目前唯一的一個有這樣機會的人,充分地體現了公司對我的優待和重視。
“不過你升職加薪之後,工作的壓力就更大了,你一定要更加努力地工作哦。”BOSS繼續他的交代。
“其實你這次升職加薪,不僅僅是因為你的表現出色,小茜那個丫頭對你好像也很欣賞哦。”BOSS說出一個我不太相信的事實。
“王茜?”
“嗯,這丫頭還是有點眼光的,當時她搞那個什麼選拔的時候,我看中的是那份創意很獨特的方案,而她堅持認為你那份的實際操作性更強,效果更好,所以最後選擇了你那份,現在你也證明了你那份方案確實很好。”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該開心,原來自己一直沒能跳脫出王茜的掌控,她應該比我更適合當一個領導者,而我最多只是衝鋒陷陣的前鋒。
這時王茜進了BOSS的辦公室,知道我們談話的進程之後問我:“你還有什麼話想對總經理說嗎?”
“我想我應該說我會好好工作吧。”
“丫頭,我回來了。”在樓下看見家裏的燈光亮著,我一回家就喊道。
“哦,你吃過了嗎?”
“沒有,我們不在家吃了,出去吃,幫我慶祝一下。”
“不要了,家裏我都準備好了。”
“可是我有好消息嘛,自然要出去吃頓好的了。”
“好消息,升職加薪嘛,在家就不能吃好的了?”冉靜微微笑著說道。
“你怎麼知道的?”
“下午打電話去你們公司,你不在,你部門同事說的,所以呢,我都準備好了。”說著冉靜將大盤小盤都端上了桌,還有一瓶酒,看著冉靜忙碌的樣子,我真想知道目前這個世界上還有多少人能比我現在幸福。
“謝謝你。”我對冉靜說道。
“謝我什麼?”
“謝謝你幫我準備這麼多慶祝的食物,謝謝你在我這段工作壓力很大的時候的支援,謝謝你在我這裡、這裡還有這裡留下的刺激。”我一邊笑著一邊指著自己的額頭、臉頰和嘴唇。
冉靜不好意思地瞪了我一眼,我依舊繼續說道:“現在我升職加薪了,你是不是應該再在這裡、這裡和這裡給點鼓勵啊?”
“好啊。”冉靜一口就答應了。
“等等。”在冉靜探身向前做出要吻我的姿勢的時候,我攔住了她,“嘿嘿,這次我學聰明了,你每次答應這麼爽快的時候,就一定有問題,你又想什麼鬼點子捉弄我了?”
“誰每次都想捉弄你啊。不要拉倒。”冉靜說著坐回原位。
“哎,那還是要。”雖然我知道這有被捉弄的風險,但是有風險我也要嘗試一下。
“真的要?那這次不許攔,不許躲。”冉靜一邊說著一邊又起身,我怎麼聽著這個話裏都有其他的含義,我全神貫注地注意著冉靜的行為,以便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冉靜的臉貼近我的臉,然後她真的在我的額頭、臉頰和嘴唇上輕輕地吻了幾下。
第十二章 同床共枕
53. 同房誘惑
作者 : 三十
53. 同房誘惑
公司一直以來都在積極地尋求發展的機會,找尋合適的合作夥伴,最近和北京的一家公司有了初步的合作意向,所以雙方希望能夠見面詳談。BOSS由於有事無法前往,所以指派我陪同王茜前往北京洽談關於合作的事項。
為了公司的形象問題,我們入住的是一家五星級的酒店,雖然咱當高級員工也有一段的時間了,但是住五星級酒店對我來說實在是少之又少的事情。記得大學剛畢業因公事出入五星級酒店的時候,心裏還頗有種不安的情緒,總覺得自己和這種富麗堂皇的環境並不相稱。
沒想到現在有錢人還真的不少,又或者公款消費越加盛行,五星級酒店居然客滿。由於原本是我和Boss來北京,所以只預定了一間房。“只有一個房間,一起住不介意吧?”王茜主動詢問我。美女先開口說不介意難道我還故作矜持?
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尤其是男女之間的情感在很多時候確實需要場景環境的配合,夜晚、一個不熟悉的城市、一間房這些都是男女之間情感產生變化的有利條件。如果你可以成功地將你想要追求的女孩帶進這樣一個環境,恭喜你,我認為你已經成功了。
我不否認洗完澡的王茜給了我一定的震撼。我始終認為卸粧後的美女或多或少會給我們帶來一絲失望(當然,我們家丫頭不在此列),而王茜浴後的樣子卻更加迷人,也許是多了一種清新或者朦朧的感覺。
“你在看什麼?”這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從王茜出來就一直注視著她。
“啊,沒看什麼,我們還是把明天要談的項目再準備一下吧。”這是一個最好的藉口,因為我們本就為了公事而來。不過,這時候我不得不承認王茜對我的吸引力巨大,單從生理的角度來說,已經構成了誘惑。
雖然我們在討論公事,但是我的心思卻依舊在王茜的身上,我總是會分心到她頭髮的香味、浴袍下的身材等等這些蠻無聊的事物之上,自己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維。
王茜對著筆記本電腦在講述她對合作項目的觀點,而我則在她的側面欣賞著她說話時候的神情。都說男人在認真做事的時候非常具有魅力,其實女孩在認真做事的時候也相當可愛。
“我有這麼好看嗎?”王茜突然停下來問了我一個問題,原來她一直都知道我在注視著她。
“啊。”被人直白地揭穿的我有些窘迫,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色心重這個缺點看來並沒有因為冉靜的出現而變化。
王茜的目光溫柔地迎上我略顯呆滯的目光,按照傳統劇情來說,這時候四週一定是寂靜一片,如果配合一些浪漫的音樂,基本上這個場景中的男女應該發生一些親密接觸行為。
我的思維又開始自主地運作起來,看著王茜的眼神,我想起了我們家丫頭,如果現在面前的人換成冉靜,我想她一定逃不出我的“魔爪”了吧。牽手也有一段時間了,似乎一直沒有進展,我是不是應該也創造一個這樣的機會和冉靜單獨相處,那麼……
我不知道自己在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是不是露出了“淫穢”的笑容,只是我聽見了王茜的問題:“你在笑什麼?”
“啊,沒有,明天的事情我們都談好了吧。談好了,那我們睡覺吧。”我說完滿足地躺在床上,又開始想像將冉靜帶入這個場景後發生的事情了。
與北京公司的合作項目順利進入了操作階段,公司決定將我派往北京一個月的時間,自從與冉靜相處以來,隔三差五才能見面也是經常的事情,可是離開一個月的時間卻從來沒有嘗試過。
“丫頭,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回家我將這個消息告訴冉靜。
“哦。”她似乎沒有在意我說的話,又或者沒有聽清楚。
“去北京,要去一個月的時間。”我特意用強調語氣說道。
“哦。”冉靜依舊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我真的要離開一個月的時間去外地。”我把冉靜的頭轉到面向我的角度,好讓她看見我“真誠”的眼神。
“我知道了啊。”
“你就沒有點表示?”
“要什麼表示呢?”
“當然是不捨啊,傷心啊之類的。”怎麼也應該讓我感受一下離別的傷感情緒啊。
“為什麼?”
“因為你會想我的啊。”
冉靜的臉上綻開一個美麗的笑容,說道:“你放心啦,我不會想你,沒有你在家,我少辛苦很多,不用再幫你這個豬洗衣服整理房間了。”
哎,失望,真的很失望,從冉靜的眼神裏讀不出一點依戀的感覺,我怎麼說也是出遠門啊,就是朋友也應該有點表示,這丫頭的反應也太冷淡了一點。
“我明天中午的飛機,你送不送我?”我還是不死心,說不定到了機場,冉靜會觸景生情,難捨一番。
“不行啊,我明天早上就飛了,要不你早點起來送我吧。”
“不要了,我寧願多睡一會。”我賭氣地說道。
第十二章 同床共枕
54. 同床共枕
作者 : 三十
54. 同床共枕
又一次登上了我原本非常恐懼的交通工具,坐在機艙中似乎產生了一種錯覺,回到了那個和冉靜還不熟悉的歲月。那時候的我穿梭於三個城市間,一直冀望著能夠偶遇冉靜。我的思維都有些恍惚,現在的我真的和冉靜在一個屋檐下生活嗎?又或者我根本就是在飛機上做了一個很長時間的美夢,到現在剛剛醒來?
一個人來到一個陌生的城市(雖然我來過很多次,但是始終是過客的身份),住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面對各種陌生的人,或多或少會產生一些淒涼的感覺。除了工作就是返回公司安排的宿舍睡覺,計算時間的話,我已經來到這裡86個小時又35分鐘了。還好這個時候及時地接到冉靜打來的電話。
“丫頭,在幹嗎呢?”我開心地問道。
“和朋友在外面玩。”明顯可以聽出冉靜周圍是一片嘈雜的聲音。哎,可憐我一個人在這裡孤苦伶仃。
“哦。”
“你呢,在幹嗎?”
“我也和朋友在外面玩。”我當然說了假話,在這個只有我一個人的宿舍我連電視都沒有打開,背景中一片沉靜。
“在哪玩?這麼安靜?”
“哦,在咖啡館,我現在在廁所,所以比較安靜。”
“和什麼朋友一起啊,你在北京有朋友嗎?”
“為什麼沒有,這麼小看我的社交能力,這幾天我不知道和公司的同事打得多火熱,每天都泡吧,北京的酒吧美女如雲,連泡好幾天有些累,我才建議他們一起來咖啡館享受一下溫馨的感覺。”
“那有沒有艷遇啊?”
“有,你不知道,我現在身邊就有一個超級美女,那姿色足夠明星的架勢。”這一點我沒有撒謊,因為我正看著上一任屋主留在墻上的一張章子怡的海報(這哥們的愛好還挺獨特)。
“那我會不會耽誤你的艷遇啊?”
“這倒不會,再說艷遇對我來說,到處都是,耽誤一兩個沒有關係。”
叮咚,正好傳來門鈴的聲音。
“怎麼有門鈴的聲音啊?”冉靜的聽覺果然靈敏。
“不是,這是這家咖啡館的特色,服務鈴聲。”我一邊和冉靜瞎編一邊去開門。
打開房門看見這棟大廈的管理員,他剛開口說了“先生”兩個字,我就接著說道:“哦,幫我拿一杯冰水,另外這裡有些臟,幫忙清理一下。”
“先生。”大廈管理員又說道。
我還是及時打斷他的話說道:“這裡沒什麼事,你先去吧,有事我們再叫你。”
“可是先生……”這個管理員還真有點鍥而不捨的精神。
我對著電話說道:“你等等啊,我先處理點事情。”
“喂,你到底什麼事情啊?”我很不高興地看著管理員。
管理員很無奈地看著我說道:“先生,這位小姐說找你的,不知道你認識不認識?”
“找我的小姐?我沒叫什麼小姐。”我的大腦思維偏差了一些。
“那你想叫什麼小姐?”一個熟悉的動聽的聲音響起,冉靜從門旁邊走了出來。
“啊……”我心中是有無限的喜悅的,但是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打發了管理員將冉靜領進房門,冉靜很認真地環視一圈以後說道:“嗯,這家咖啡館還不錯,就是客人少了一點。”
“客人不在少,在於精,有你一個這樣的客人,對於這間咖啡館來說就足夠了。”我臉皮厚大家都知道。
“那還不來杯咖啡?”
我真沒想到冉靜會來北京看我,心裏自然少不了興奮。
“嘴上說不想我,還不是大老遠地跑來看我了。”呵呵,我當然比較得意。
“我可沒有想你啊,我只是正好飛北京,閒著無聊才來看看你的。”
“哪有這麼多正好啊,想就想唄,還這麼多藉口。”
“討厭,那我走了。”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就是了,你是來北京玩的?”
“不是啊,我真的飛這裡,明天早上就走了。”
“啊,明天早上就走?那……”現在已經是晚上9點多了,冉靜明天一早還要飛,意味著我和她相處的時間會很短,我有些沮喪。
“怎麼了,不高興啊?”
“不是啊,可是你才來就要走了。”
“誰說我要走啊?”
“你不走?”
“不行嗎?我今天在這裡睡。”
“真的?那我……”
“你不要亂想,你睡沙發。”
“為什麼你每次都霸佔我的床。”我雖然嘴上抱怨,但是心裏卻沒有怨言。
公司宿捨得沙髮根本不能叫沙發,確切說應該是個長椅。整張椅子純木頭打造,硬邦邦的沒有一點柔軟的部分,不僅如此還異常狹窄,我連翻身都很困難。哎,為了冉靜就受點苦吧。
在這樣的長椅上入睡確實有一定的難度,加上冉靜出現的驚喜還沒有消退,所以我一直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你還沒睡啊?”冉靜從房間裏走出來看到我。
“沒事,一會就睡了。”
“是不是這個沙發睡得不舒服?”
“這哪叫沙發啊。”我還是忍不住抱怨道。
“看你這麼可憐,進來睡吧。”
“你說真的?”我的反應速度絕對算得上超群,我立刻從長椅上抱著被子跳了起來。
“我睡這裡。”冉靜的第二句話又讓我迅速地回到了長椅之上。
“那還是算了,我還是在這裡睡吧。”
冉靜站在我的身邊似乎猶豫了很久,下了決心一樣小聲說道:“要不,我們倆都去裏面睡。”
“好啊好啊。”我等這句話已經等了很久了。
“可是你不準亂想。”
“我哪有,我只是睡覺。”雖然我嘴上這麼說,我的思維根本不受我的控制,早不知道已經“進展”到什麼地步了。夜晚、一個陌生的城市、一間房這樣的環境居然真的降臨到我和冉靜的身上。
第一次和冉靜睡在同一張床上,雖然這張床遠不如我在家的那張舒服,我和冉靜也一人一張被子,但是我依然覺得非常滿足。冉靜的身體散發的香味多少會讓我有些心猿意馬,不自覺地向冉靜靠攏了一些。冉靜沒有拒絕,黑暗中我只覺得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可以採取進一步的行動?
我用手臂支撐身體,稍微抬起頭,借著微弱的路燈和月光看冉靜,冉靜的眼睛閉得緊緊的,我感覺到她的身體有一點點輕微的顫抖。面對這樣一個美麗誘人的女孩,我根本難以自控,我進一步地探起身體,在冉靜的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這是我第一次主動親冉靜,雖然我看不清楚冉靜的臉,但是我似乎感覺到她臉上顏色的變化。
雖然我告訴自己要適可而止,自己已經享受了非常幸福的感覺,但我還是沒有忍住在冉晴的臉上又吻了一下,這一次我感覺到一點濕潤,有些鹹的感覺。冉靜哭了?這下麻煩了,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冉靜給予我最大的信任,願意和我在一張床上入睡,自己的行為是否有些有欠風度?我有些慌張,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冉靜的淚水。
“陸飛。”冉靜在這個時候說話了。
“對不起,丫頭,我……我……”我不知道自己應該道歉還是安慰。
“我什麼啊,又沒有人怪你。”冉靜輕聲地說道。
“啊,那我……”我的思維轉換一向很快,沒有怪的意思對於我來說等同於鼓勵我繼續。
“今天好好睡覺好不好,我明天還要早起。”冉靜是在用一種哀求的口吻在和我說話。我怎麼忍心拒絕冉靜的要求,再說這樣的環境有這樣的結果我已經非常滿足了,雖然和我的思維的進度差別很大。
“好吧,那晚安之前……”
冉靜咬了一下嘴唇瞪了一眼,然後也探起身在我的臉上親了一下,說道:“快點睡覺。”
這次我算是心滿意足地躺下,現在的我甜蜜到我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地步,冉靜溫柔起來的樣子在我心中怎麼可能有人可以替代。
可是幸福的日子似乎總是短暫的,因為當我第二天起床之後就又不見了冉靜的蹤影。自己又要一個人在這個陌生的城市中游蕩,工作之餘的時間反而成了難以打發的時間。
我根本無心和公司的同事一起外出娛樂,即使勉為其難地應酬一兩次,自己也早早地離開了。距冉靜離開又有幾天的時間了,雖然通過幾次電話,但是都很快就挂斷了。哎,人人都說相思苦,我也算是領教了這種滋味。以往的我還真不相信所謂愛情這個東西會讓兩個人產生強烈的思念之情,達到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境界,現在的我雖然不知道一日是否等於三秋,但是我確實感覺每天都是那麼漫長。
終於讓我又等到冉靜的電話。
“在幹嗎呢?”
“想你啊。”
“肉麻。”
“那你在幹嗎呢?”
“我在想只豬。”
“我不介意承認我是豬。”
“臭美。”連承認是只豬原來都是一件可以臭美的事情。
“你那邊怎麼又這麼嘈雜?又跑出去玩了?”
“對啊,還有幾個帥哥一起。”
“你少激我,我才不相信呢。”
叮咚一聲,門鈴的聲音又響了,我的第一反應就是丫頭又來了。
打開房門,門口一個人都沒有,我對著電話說道:“出來,我知道是你。”
從門的側面跳出一個精靈一般的美女,嘟著嘴說道:“不好玩,都被你猜到了。”
“我都有經驗了,還能老上當?”
沒想到另外一個城市的房子倒成了我和冉靜約會的空間,雖然這裡缺少家的感覺,但是充滿幸福的味道。
“你幹嗎?”到了晚上睡覺的時間,我很自然地洗漱完畢,準備上床睡覺。
“上床睡覺啊,不然幹嗎?”
“誰允許你睡裏面了?”
“我都有經驗了,你一定會同意的,不用再等到半夜讓你再多心疼我一次。”我厚著臉皮上了床。
“你……”冉靜氣呼呼地站在床邊,不過拿我沒辦法,只好委屈地也上了床。
冉靜剛在我身邊躺下,我就探起了身,準備像上次一樣吻她一下,說不定這次可以比上次還多一些突破。
我的嘴還沒有到達冉靜的臉部,就被一隻手擋住了前進的路線。
“你幹嗎?”我問道。
“我都有經驗了,才不會被你親到,你老老實實地睡覺,不然我把你趕出去。”
“……”
第十二章 同床共枕
55. 虎口脫險
作者 : 三十
55. 虎口脫險
還有半個月的時間我才能回去我溫暖的小窩,而冉靜告訴我這段時間她沒有機會再來北京,也就意味著剩下的日子我要一個人度過。時間這個東西有明確的計量單位,它流逝的速度始終保持如一,從來都沒有改變過,改變的只是人的心境而已。
坐在宿舍無聊地看著電視,記得當我只有幾歲的時候,家裏的黑白電視只能收到兩三個臺,我卻孜孜不倦地坐在電視機前,而如今數十個選擇,卻讓自己無從選擇了。認真地比較一下現在和過去,我們的生活層次確實提高了很多,我們的娛樂生活應該也多彩了許多,起碼娛樂的項目種類多了很多,但是我們卻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娛樂自己了。
叮咚的門鈴聲響起,使得我神經質地跳了起來,因為自從我住到這裡以來,這個門鈴一共只響了兩次。
“丫頭,你來了。”我打開房門就喊道。
門外沒有人,我更堅信是冉靜到來了,接著說道:“別躲了,我知道是你,老老實實地出來。”
門側真的走出來一個美女,不過卻不是冉靜,我想大家也應該想到這個美女是我的女BOSS王茜。
“你怎麼知道是我?”王茜的眼神裏有驚訝和第一次在我面前出現的羞澀。
“啊,我,猜的。”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個問題。
“這麼聰明,給你個獎勵,陪我出去玩玩。”我在這種無奈的情況下陪同我的上司前往一家酒吧。
酒吧裏很吵,整個氛圍與上海的酒吧相比應該說有南北地域的差異,不過無論哪一種類型都不是我喜歡的。嘈雜的音樂使得我說話都需要調動丹田的氣息,使得我有上洗手間的感覺。
從洗手間出來,在這短短的時間裏,王茜的身邊已經有了兩個男人,不知道是王茜的美麗出眾,還是男人們都變得“兇猛”。如果王茜真的和他們相談甚歡的話,我倒樂得自己回家繼續我無聊的電視生涯。
可惜的是王茜對那兩個男人似乎並沒有任何興趣,她那種高傲冰冷的神色又出現在臉上,這種感覺會讓我這種男人望而止步,但卻沒有讓那兩個男人退縮。他們更貼近王茜,至於說些什麼我無法得知,只知道王茜的表情由冰冷轉化為厭惡。
無論作為男人,還是作為下屬,這個時候的我都有必要出現在他們之間,將他們隔離開來。但是我在這個時候出現極易引起不必要的糾紛,這一點我還是有些害怕的,如果在上海的話,我想我會更理直氣壯一些,因為印象中上海男人動手的幾率相對較低,而目前在北京,我心裏不禁有些惴惴,因為據說北方的漢子都比較“血性”。
是不是有“血性”我暫時還不知道,而人數和體型上的優勢使得他們的態度異常地囂張,而我的腦海裏在進行快速的實力差距計算以及各種應對方案的比較。
按照目前的情景,我想將王茜順利帶出這個環境似乎已經變成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王茜未必會有什麼事情,因為現在矛盾的焦點已經轉嫁到了我的身上。
隨著言語的撞擊,我已經預感到肢體的動作就要隨之而來。我做了一個決定,搶先出手,因為根據我的計算,即使我這個時候軟化語氣已經來不及了,而且男人一點點的尊嚴也使得我只有這唯一的選擇,既然選擇了動手,就要講究先手的優勢。
也許那兩個傢夥沒有預料到我的行動,我突然的襲擊贏得了逃跑的時間,我拉著王茜衝出酒店一路狂奔,直到我確認沒有人追來。
“沒想到你還蠻能打的。”王茜微笑著看著我。
“能打個屁啊,這種破地方,下次少來。”剛才發生的事情讓我有些驚魂不定,情緒自然也起了變化,沒好氣地說道。
“你說髒話。”
“髒話怎麼了,我他媽最討厭來這種地方。”我的情緒瞬間失去了控制,說完這句我有些後悔,自己居然用這種口氣和我的女上司說話。
“那下次不來了,好不好?”我沒想到王茜居然用這麼溫和的口氣和我說話,自己倒多了幾分慚愧。
“你也知道你自己是個美女,到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只會增加發生各種事情的幾率。”我知道我自己在用一種很猥瑣的方式恭維面前的上司。
“你痛不痛?”王茜指著我的手說道,這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道擊中了對方的什麼部位,已經被血染紅。
“還好,打的時候不覺得,現在有點痛。”
王茜微微笑了一下說道:“那要不要我扶你回去?”
“我傷的是手,又不是屁股。”暈倒,我不明白我為什麼又提到屁股這麼粗俗的詞。
第十三章 離別在即
56. 計劃落空
作者 : 三十
56. 計劃落空
由於項目進展順利,我可以提前返回上海,我沒有通知冉靜,因為我想也能給她一個驚喜吧。
不知道丫頭看見我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表情,會不會因為過於激動給我一個綿長而深邃的熱吻呢?又或者故意裝做毫不在意,其實滿心歡喜的可愛表情?坐在飛機上,一個人的幻想成了打發時間最好的選擇。
飛快地趕回家中,打開房門習慣性地喊道:“我回來了。”開始期待冉靜飛奔出來投入懷抱的畫面,我想為了表現感情的真摯,我一定要很用力地抱抱她。
可惜事情總和你預料的不一樣,等我喊完後10秒鐘都沒有任何的反應,我仔細地搜索了房間的每個角落,確定冉靜根本不在家。
算了,A計劃失敗,準備進行B計劃吧,我把買給冉靜的禮物放在餐桌上,自己則回到房間上網,打發時間等待冉靜的歸來。是誰說驚喜很有趣,創造驚喜是一件非常無聊的事情,連上網都不能打發這些無聊的時間,我的耳朵發揮最大的靈敏度關注著門口,有一點聲響都會全神貫注地去辨別一番。哎,沒事搞什麼驚喜,還不如及時通知冉靜我歸來的時間,說不定冉靜還會做好飯在家等待我的歸來。
從下午4點一直等到晚上8點,這四個小時的漫長似乎比一個人在北京的日子還要枯燥,我已經餓得頭暈了,依舊沒能等到冉靜的身影。
算了,還是自己先去弄點東西吃吧。打開冰箱門,看見滿滿的食物和一張紙條。
豬:
肚子餓了吧,想我了吧,回家沒看到我失望吧,冰箱裏我買好了東西,餓了自己吃,我三天后就回來了,你再多想三天好了,不要失望哦,親你一下做安慰好了。
丫頭
“切……什麼文字表達能力啊,說得亂七八糟的。”我自言自語道,不過臉上卻泛起了笑容。
“還親一下做安慰,隨便畫個嘴唇就當親啊,你還不如畫兩張鈔票給我去買東西。”我一邊說著一邊還是在冉靜畫嘴唇的位置親了一下。
第十三章 離別在即
57. 爭取名分
作者 : 三十
57. 爭取名分
名分的名詞解釋:用於將一些曖昧的關係轉化為正大光明的關係的手段,擁有名分可以理直氣壯地做一些沒有名分做起來會被傳統道德約束的事情。
如果說我和冉靜是男女朋友,到目前為止我們都沒有正式對外介紹過,最多算是雙方認可,如果說我們不是男女朋友,我們該用什麼形容詞來形容我們的關係呢?我決定結束對外介紹冉靜為我女性朋友的歷史,積極地追求“性”解放,使女“性”朋友變成女朋友。
我和冉靜一起在廚房洗碗,確切地說是我洗碗而她看著,因為我們每次都用遊戲的方式決定洗碗“權利”的歸屬,贏的負責洗碗,而輸的罰在旁邊觀看,並且滿足贏的在洗碗時的各種要求,今天我贏了。
“肩膀酸了,來捏捏。”我行使贏的權利。
“哦。”冉靜很順從地聽從指令。
“背上癢,來抓抓。”
“哦。”
“站得腿酸,來捶捶。”
“哦。”冉靜還真聽話,完全遵循遊戲規則。
“嘴唇有點幹,來親一下。”冉靜在我的背上打了一拳,不顧遊戲規則離去。
“丫頭啊,我有件事要對你說。”洗碗完畢,我對著客廳沙發上的冉靜說道。
“什麼事?”
“你說我跟了你也有不少日子了,也該是給我個名分的時候了。”
“你想要什麼名分?”
“男朋友啊,不過分吧,我不想總向人介紹說你是我的女性朋友,也沒人相信啊。”
“那你告訴我有了名分和沒有名分有什麼區別?”
“我可以正大光明地對人介紹說這是我女……朋友。”
“還有呢?”除了我剛才說的變化,我還真想不出有什麼實質性的變化。
“說不出來啦,可是我覺得有了名分之後,每個人要承擔的責任就比以前更多了。”冉靜很認真地說道。
“我不怕承擔責任,我這個人就喜歡肩挑重擔、任勞任怨。”
“這是你說的,那我考慮考慮,明天告訴你。”
我一般都不知道自己睡醒的時間,在幾大快樂享受中,睡覺睡到自然醒這一條我是貫徹得異常徹底。睜開雙眼就看見冉靜瞪著她美麗的大眼睛看著我。這丫頭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在我的床前看著我了,難道是我睡覺的樣子特別有魅力?她要是不介意,我可以每天都給她看,最好能換個位置看,又開始各種幻想了。
“你又來了,睜開眼看到一張美麗的面孔確實會讓人精神振奮,可是突然性太強的話,心臟的負荷會太大。”我對冉靜說道。
“你還要名分嗎?”冉靜很認真地看著我。
“要啊,你不知道名分對男人來說是多麼的重要啊。”
“那好,我同意了。”
“真的?那趕快履行一下有了名分的責任。”我從被窩裏跳了起來。
“什麼責任?”
“親熱一下的責任。”
“你就知道色迷迷的,不行,你先履行完這些責任。”說著冉靜拿出一張白紙,看著白紙說道,“作為男女朋友,我已經給你提出了以下要求,第一,你要全心全意地只喜歡我一個,不允許在行為以及思想上有任何越軌的行為;第二,你的行蹤隨時要向女朋友彙報,以免我擔心……第十四,上街的時候如果想欣賞其他美女,一定要和女朋友共同欣賞,不允許獨自欣賞……”
“等等,這次多少條?”記得當初剛剛和冉靜“同居”的時候,我就簽署了23條“不平等條約”。
“34條。”
“哇,比原來還多11條。”
“對啊,現在你有了名分,責任更加重大啊。”
“為什麼每條都是我應該如何如何啊?”
“這是我寫的,自然都是要求你的。”
“那好吧,簽就簽了。”這一次我已經有所準備了,因為下面冉靜一定會問我有什麼要求的。
“好吧,那你現在可以說說你對你女朋友有什麼要求了。”冉靜問了我所預料的問題,第一次聽到冉靜這樣稱呼自己,心裏的感覺就像在水中閉氣了許久,終於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一般。
“說啊,你有什麼要求?”冉靜歪著頭等待我的答案。
我的臉上浮起一點壞壞的笑,說道:“我的要求就是將你的所有要求中的你和我調換一下,另外……”說著我想將冉靜攬入懷裏,可是這丫頭似乎早有準備,一個敏捷的後跳動作躲開了我。
“就知道你的腦子整天都是歪念頭,我要在條約里加上一條,不可以在女朋友未認可的情況下接觸女朋友,這條你也可以要求我。”冉靜躲到門口笑著說道。
“這條無效,我沒答應簽署附加條款。”說著我站起身追向門口。
第十三章 離別在即
58. 光碟風波
作者 : 三十
58. 光碟風波
“起床了,豬。”一大早冉靜就拍打著我叫道。
“不要了,哪有人週末也不讓人睡覺的。”難怪冉靜懷疑我上輩子真的是豬,怎麼睡都不滿足呢。
“起來好不好。”冉靜貼近我的耳朵小聲地說道,冉靜身體的味道飄入我的鼻子,說話時的氣體拂過我的耳朵,還真是種享受。
“不要了,再睡一會。”享受冉靜的溫柔和是否起床沒有關係。
“起來啦。”冉靜站起身一下將我的被子掀掉,瞪大眼睛看著我,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架勢。哎,我真的沒什麼遠見,早該預料到丫頭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決心,還不如趁她溫柔體貼的時候,要求給個熱情鼓勵之類的也好。
“起,起,你先把被子還我好不好,這樣多不好意思。”我習慣只穿一條內褲睡覺。
“有什麼,又不是沒穿。”暈倒,真不明白是誰原來要求我在家衣服必須遮蓋身體的60%以上,現在居然……
“這麼大早叫我起來幹什麼啊?”我洗漱完畢來到客廳,看見冉靜一身大媽的打扮,我愣了一下說道:“你這身打扮,準備幹嗎?”
“打掃衛生啊。”
“不是天天打掃嗎?”
“可是不徹底啊,今天要徹底大掃除。”
“大掃除?”這個名詞似乎我在小學的時候時常聽到,老師還要求我們每個人都帶塊小抹布用於清潔衛生,沒想到事隔多年在美女的口中又一次聽到這個名詞。
“你負責抹地板、倒垃圾以及擦窗戶,其他的我負責。”冉靜像個小老師一樣分配勞動任務。
我拿著抹布撅著屁股辛苦地抹著地板,平時經常看冉靜做這些事情,沒想到其實工作量還真的蠻巨大的,我也沒有抱怨的資格,只能老老實實地勞動。冉靜在一旁將往日都不動的東西翻出來整理歸類。其實勤勞應該是咱中國人的美德,為什麼我忘記了這麼久。和冉靜一起大掃除的心情還是非常愉悅的,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的觀點也有其不可動搖的道理。
“這些是什麼?”冉靜從電視機櫃子下面的抽屜深處拿出一堆沒有封面的光碟。
“我怎麼知道。”我自己一時也不記得什麼時候將這些東西放在這個地方。
“也沒有封面,放出來看看是什麼。”冉靜說著就抽出其中一張準備播放。
“等等,不要放了,先幹活。”我突然想起這些光碟的來源和內容了,你應該也猜到了,這些光碟是人們稱為A片的東西。首先我必須說明這些光碟不是我的,但是我不否認我曾經詳細地看過其中的內容。這些光碟是在冉靜要正式入住的時候,被我臨時塞到抽屜的深處的,打算找機會再放到更“安全”的地方去,可是後來卻忘記了。
“我看看是什麼,才好整理啊。”冉靜當然不知道內容是什麼。
“還是不要了,我想起來是一些盜版軟體,我拿回房間就好了。”我堅持不讓冉靜看。
“我偏要看。”冉靜似乎被我異常的表現激發了好奇心。
“我怕你看了承擔不了後果。”
“我才不怕呢。”冉靜已經按下了PLAY按鈕,兩個赤條條的男女開始哼哼哈哈地“對話”。
冉靜一下子愣在那裏,接著滿臉通紅地轉過來瞪著我。
“喏,我已經說過了不要看,是你自己不怕承擔後果的,這次真讓你看到不穿的了。”我一邊說著一邊小心謹慎地向安全地帶移動。
“你過來坐下。”冉靜的聲音轉為平和,使得我有些納悶,但是安全似乎得到了保障。我聽從吩咐在沙發上坐下。
“你這麼喜歡看,你今天就在這裡把這些都看完。”說著冉靜返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不知道有什麼人看A片會有和我一樣的感受,因為我在看這種極易引發男性原始衝動的東西時,在不遠的地方有一個我心愛的美女。我寫了一張紙條貼在冉靜的門上:“我終於知道看A片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了。”不知道丫頭看見這張紙條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和表情。
第十三章 離別在即
59. 離職保身
作者 : 三十
59. 離職保身
都說隨著時代的進步,人們對生活品質的要求不斷地提高,對幸福的理解越來越深刻,我卻不以為然,我認為“老婆孩子熱炕頭”這句土得掉渣的話已經很好地概括了人們生活在這個世界裏的需求。老婆孩子代表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熱炕頭代表著物質生活的無憂無慮。人活於世,只要你沒有流芳百世或者遺臭萬年這種一般人不太考慮的志向,這些就已經是你的幸福所在了。
男人在愛情和事業兩條道路上不斷地奔跑,希望追求到符合自己的目標,有時候兩者會產生一定的衝突,使得我們需要在兩者之中做個取捨。但是,有時候兩者或許可以合二為一,將兩個目標簡化為一個,我似乎遇到了這種“幸福”的事情。
“陸飛啊,今晚我在家裏辦一個小型的聚會,你也來參加吧。”BOSS對我說道。既然是BOSS的盛情相約我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下了班直接去了BOSS家裏,這裡我曾經來過兩次,可以體現出BOSS對我的重視程度。雖然今天BOSS的家裏沒有特別的佈置,不過倒是有一種喜氣洋洋的感覺。
“你來了。”給我開門的是王茜。
“你好像知道我會來。”
“那當然了,是我叫你來的啊。”原來BOSS只是“奉命”行事。
“今天是什麼聚會啊,都會有什麼人啊?”參加應酬實際上是我最害怕的事情,即使我口才尚算不錯,到了這種場合我也無話可說,所以我想了解清楚聚會的性質。
“我的生日聚會啊,除了家裏人就我幾個好朋友。”王茜很開心地說道。我不是一個白癡,在目前的這種情況下,我對王茜的行為有了比較清楚的認識,但是我沒辦法給出什麼回應,人家沒有明示過什麼,自己總不能衝上前對她說我不喜歡你。但是如果不儘快地解決這個問題,我想麻煩的事情會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
“你的生日?那我現在……”我攤開兩手示意我什麼禮物都沒有。
“沒關係,你能來就是禮物了。”不用把我抬這麼高吧?我這個人最經受不住誇獎的誘惑了,別人誇得多了,我就會犯錯誤了。
我還美滋滋地享受被別人誇獎的感覺,進了屋子卻是另外一種感受,一種沒人搭理的感受。王茜和她的幾個好朋友唧唧喳喳去了,雖然她們時不時地將眼光投向我這裡,我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無聊地四處張望。你千萬不要過多地想像這個聚會的場景,因為這就是一般我們所說的吃頓家常便飯,只不過吃飯的地方和桌子大一些,人數多一些,菜式精美一些而已。整個聚會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除了看見一些親情友情的體現,和我有關的只是在大家陸陸續續散掉的時候,BOSS意味深長地和我說了句:“你今天的任務就是好好地陪陪小茜哦。”
我並沒有在意BOSS的話,因為我覺得他喝得有點多。不過,王茜還是陪著我在他們這個高檔住宅區內遊蕩。
我的事業線在這一刻產生了變化,因為王茜輕輕地將我的手臂挽了起來。我愣了一下,雖然我蠻享受這種感覺,但我還是很為難地抽出了手臂。
“你怎麼了?”王茜用一種很真實的疑惑眼神看著我,這種眼神對我來說有一種強大的吸引力,因為這種眼神讓我覺得人變得很真誠。
“我,我……”我不知道怎麼回答王茜的問題。
“你不喜歡我嗎?”王茜依舊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是不是我哪不好,其實我不是你看到的女強人的形象,我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在家相夫教子呢。”王茜先緩和了一下氣氛,玩笑似的說道。
不可否認王茜的美麗和這一刻的溫柔對我這種男人具有致命的誘惑力,而且這似乎意味著如果我選擇王茜,那麼我在事業上將完成自己用10年甚至更多的時間也無法完成的原始積累,作為一個男人,我的愛情和事業追求可以在同一時刻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不是這些問題。”我尷尬地笑了一下。
“那還有什麼問題呢?你說出來,看看能不能解決啊。”王茜還是很真誠地看著我。
“我有女朋友,我也非常地愛我的女朋友。”我沒有對冉靜很直接地說過這句話,卻把我心底的這個想法告訴了另外一個女人。
拒絕王茜這樣一個女孩是一個艱辛的任務,我不知道是怎麼完成這個任務的,我也無法再用語言描寫這段拒絕的場景,我只知道我所有的信念就是回家看到冉靜的樣子,聽到她的聲音。
我又一次失業了,雖然王茜和BOSS並沒有因為我拒絕了王茜而對我有任何為難的行為,正因為如此,我越發地覺得很難面對這種環境。我沒有告訴冉靜我失業的消息,因為我不想讓她再為我有任何擔心。我更不想讓她知道我失業的原因,以及我做出的“巨大”犧牲。其實我從來不覺得我犧牲了什麼,更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值得誇耀的事情。因為我選擇冉靜並不是為了冉靜,而是為了自己,我認為人從來都是自私的,只不過因為我覺得和冉靜在一起的快樂超過擁有王茜及她背後的財富而已。所以,雖然我看很多愛情故事都一樣會被感動,但是只是情緒的釋放而已,我並不承認其中所謂的偉大愛情觀點。因為無論其中的男女主角為對方犧牲多少,我都不認為他是在為對方犧牲,而是為了自己。因為他覺得這樣做他自己更快樂,所以當使得自己更快樂並且有益於對方的時候就變成了偉大。不知道我說了一番什麼樣的道理,也不知道你是否能夠明白。
我接下來的日子確實有點悽慘,因為我沒有了工作卻需要按時上班,我不想精靈般的丫頭看出我的破綻,既然決定不讓冉靜知道我失業的消息,就要做得徹底一些。這一次我沒有拼命地尋找工作,因為我真的想讓自己停下來的一段時間,好好地想清楚自己該用什麼樣的定位去面對未來。
前幾天我在茶館、咖啡館裏看著雜誌打發時間,每天“按時”到來讓服務人員都已經和我有種默契,順便還認識了一位自稱是畫家的不是很老的老先生。
再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覺得在沒有收入的情況下在咖啡館喝咖啡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所以我將“上班的地點”改到了一些廣場、商場或者書店。坐在廣場的石階上,看著四周來來往往的人群,你會產生一種奇特的錯覺,感覺自己開始游離於這個世界,以一種局外人的身份在看一齣戲的上演,不過這齣戲還真無聊,因為我開始覺得情緒上有些崩潰的先兆。
在第12天的晚上,我去了一個一直以來我都不喜歡的地方——酒吧,意外地感受了一種不同於往日的感覺。這裡依舊是那麼嘈雜,但是你確實可以發泄自己,即使你聲嘶力竭地大叫,也沒有人在意,喝得爛醉也沒有人理會,你可以完全地自我,當然你不要自我得去招惹別人。
我意外地主動要了啤酒,其實自從大學畢業以來,我從來沒有主動喝過酒(強調是主動)。因為大學時代不明白為什麼酒量如此差的我整天和一幫酒鬼在一起,雖然明知自己酒量不濟,但是為了所謂的義氣,每次都拼盡全力,拼得胃也出了毛病。所以,大學畢業之後,我很自覺地進入了修養階段。
我不喜歡喝酒,但是我同意酒精在有的時候會非常有趣,就像我曾經喝了兩瓶啤酒(這就是我的極限酒量),然後去找一個從來不認識的女孩表白心思,放在清醒的時候,我一定沒有這種膽量。
我不知道自己目前的狀態是否進入了酒精效應階段,我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感覺是個蠻有氣質和風度的男人,我就請他喝了酒。他微微笑了笑也沒有拒絕,在這種嘈雜的環境裏他似乎保持了不同的狀態。
“你心情不好?”男人主動對我說話。
“沒有,我為什麼心情不好?我有才,在現在這個社會,我有才我怕什麼,我有才就有女人,就有事業,我幹嗎心情不好?”我啰囉嗦嗦地說著一些自己都不明白的話。
“既然你這麼有才,那說說看你怎麼有才。”
“有才這種東西是說的嗎,是用來做的,如果給我一筆錢……”後面的話我已經記不太清楚了,似乎是將我的一些“創業大計”說了一番。
我最後記得這個男人問了我一句“你住在哪”,我就失去了知覺。
等我再度睜開雙眼的時候,我在一個我很熟悉的環境裏,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床,沒有任何的異樣,所以我一時沒有想起昨天的事情。
“丫頭你在家啊?”我出房門看見冉靜。
“是啊,你怎麼不上班?”冉靜問道。
“哦,上,一會就走。”我的第一反應當然是今天應該照常去“上班”。
“今天是週末哎,你去哪上班?”這個丫頭每次都挖個坑讓我自己跳。
“哦,我可能喝酒喝得糊塗了。”
“你也知道喝糊塗了,為什麼一個人去喝得這麼醉?”
“看到一個老朋友,所以一高興就多喝了兩杯。”
“老朋友?是昨天送你回來的嗎?”
“是,應該是吧。”我不太記得清楚誰送我回來的。
“哦,一個稱呼你‘這位先生’的老朋友?”我剛爬出來,又掉坑裏了。
“好了,我說實話,我心情不好,所以去喝酒了。”
“為什麼心情不好?”
“工作上的事情啦,說了你也幫不上忙,我自己處理就可以了。”
“我知道你工作上的事情我幫不了忙,但是你也要告訴我啊,規定要保持良好的溝通的,有事情不準一個人窩在心裏。下次不許一個人去喝酒,萬一喝醉了被人撿走了怎麼辦?”冉靜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誰要撿我啊,我一個……”我看著冉靜的眼神突然想起當初把冉靜“撿”回家裏的情景,不禁心情舒暢了許多,繼續說道,“我運氣不錯,撿了你回來。”
“那你再去喝酒,我也去,讓人家撿走。”
第十三章 離別在即
60. 生米煮飯(1)
作者 : 三十
60. 生米煮飯
我不知道人有所得是否就必有所失,愛情和事業兩樣原本可以並存的事物在我身上始終無法找到和諧的統一。與冉靜相處的這些日子,我想我已經是一個幸福得快迷失自己的人了,但是我卻從高級員工的位置上跌落了下來,短暫的回歸之後,又一次進入了失業大軍的隊伍。當然,我不會愚蠢到將冉靜和我的失業聯繫在一起,去迷信什麼旺夫運之類的蠢事。但是,是否冥冥中註定人不可乙太過幸福?
給自己一個假設性的問題,如果在功成名就與幸福愛情當中選一樣,既然是假設性問題,就一定只能選一樣,你不要總幻想著自己功成名就之後再去尋找幸福愛情,也不要想在幸福愛情的動力下去創造功成名就。當你只能選擇其中一樣的時候,你會如何選擇?
你想知道我的選擇?如果這個假設問題成立的話,我想我會選擇功成名就,因為一個永遠無法成功的男人在他的女人面前會開始失去自信、變得卑微,你會開始懷疑自己甚至否定自己,這將導致他越來越覺得無法面對他面前的女人。
你想說我的意思是不是放棄冉靜?當然不是了,都說了是假設性的問題,為什麼不可以兩者兼得,雖然有些貪心,但是有貪心才有動力。我雖然目前還在大街上游蕩,但是並不影響我幻想自己的偉大藍圖。
我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這段時間的我似乎已經脫離了這個社會,因為我的手機除了冉靜打進來之外已經很久沒有響過了,這是否意味著我太沉溺於自己的世界,是否太享受冉靜給我帶來的一切快樂?
“喂,請問是陸先生嗎?”電話裏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對,我姓陸,請問你是……”
“我和你在酒吧裏遇到過,你和我聊天,然後喝醉了,我送你回家。”隨著男子的描述,我開始回憶起他的身份。
“你怎麼有我的電話?”
“是你給我的名片啊,不過我打電話去名片上的公司,他們說你離職了。”我實在想不起來什麼時候給了他名片,還是一張過期的名片。
“哦,你找我有事嗎?”
“那天和你聊天,聽了你的很多想法,覺得挺有興趣,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你再聊聊這些想法。”
我的想法一向很多,只是因為思維方式的問題,我想做一件事情或者一個項目,首先從自己出發,問自己一個最簡單的問題,如果如何將會如何,當你覺得如果如何那麼就太好了的時候,你所需要知道的就是你是否能夠完成這個如何,如果你的能力足夠完成這個如何,恭喜你,按照我的邏輯,你又有了一個新的創意!是不是又讓你覺得有些茫然,看不懂的話你就當我胡言亂語好了。
我已經記不清楚自己到底和這位先生聊了些什麼,既然他說有興趣再聊聊,而我現在正遊蕩在大街上,我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在與這位男人交流的時候,我越來越感到驚奇,興趣也被提起來了。這位蘇姓男子和我算是老鄉,以只比我大10歲不到的年齡已經擁有過億的身家,聽了我的一些古怪想法,很有意思想投點錢作些嘗試,這點更加使我興奮不已。
第十三章 離別在即
60. 生米煮飯(2)
作者 : 三十
到這裡,你是否會說你小子命也太好了吧,總是能遇到身家富貴的達人幫助你。可是你是否可以換一種思維方式,為什麼我總是為這些達人賣命的嘍啰,而我自己不能變成達人?當然我也承認自己距離成為達人的標準還有很大的差距。
在他的提示下,我記起了我那天和他吹噓的計劃內容,又發揮我一貫的“異想天開”添油加醋地描繪了一番。在幾天的連續溝通之後,蘇達人基本認可我的想法,並且願意拿出一點小錢(當然這個小錢是對於他來說)來做個嘗試,但是他開出了一個讓我非常猶豫的條件。新的項目公司要在我的老家註冊成立,因為那裏的各種成本相對低於上海地區,而且他在那個地區有更加雄厚的關係網路。
“我回來了。”我有氣無力地說道,因為我面臨一個自己無法做抉擇的問題。
“怎麼了,生病了?”冉靜看到我委靡的樣子,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額頭。看到這個動作,我很想問一個問題,就是為什麼問別人是否生病的第一動作是去摸對方的額頭?這是否意味著發燒是人最經常發生且有一定殺傷力的疾病?這是一個題外話,你可以不用理會。
“沒有,只是有些心煩。”
“那又到了我發揮功效的時候了,說吧,有什麼煩心的事情?”
“我如果要離開這裡,你會怎麼樣?”
“我會很高興啊,上次不都和你說了嗎?”冉靜說的應該是上次去北京的事情。
“這次不一樣。”我將和蘇達人溝通的所有事情都向冉靜敘述了一遍,我期待她能夠給我一個答案。
“你覺得這種機會經常會有嗎?”冉靜問道。
我搖了搖頭。
“你覺得這是你一直想做的事情嗎?”
我點了點頭。
“那你去吧。”我不知道我此時的心情應該如何形容,我一邊希望冉靜像現在一樣能夠理解我的夢想,讓我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一邊又希望冉靜能夠很小女人地留我在她的身邊。
這次的離開不同於平常的出差,因為我大部分的時間將可能不在這個城市。家是隨著人“走動”的,人就和蝸牛一樣,背著自己的家四處遊蕩,你在哪落腳,哪也許就是你的家,因為有人的地方才會有家。如果我離開了現在的家——我和冉靜兩人的家,那麼會在兩個不同的城市分別存在兩個不同的家嗎?
分開兩地其實對於感情是一個巨大的考驗,這是一個無法回避的事實,有多少患難與共的夫妻都經不住這種距離帶來的衝擊,我和冉靜建立起來的感情是否可以在這種環境下繼續茁壯地成長,我不知道。
“你不認為兩地分居會很容易讓感情變質?”我問道。
“認為啊,可是我不怕你跑了。”冉靜得意地微微一笑。
“你不要一副吃定我的樣子,怎麼說我也快到男人最具有魅力的年紀了。”
“我還是不怕你跑了。”
“可是我怕你跑了。”這確實是我的一個擔心,像冉靜這樣的女孩被孤單地丟在這個混亂的社會,她要面對多少巨大的誘惑啊。
“那你想怎麼辦?”
“我想,要不然生米煮成熟飯好了,我比較安心一點。”這句俗語是不是就是被創造出來用於形容那個事情的?
“哦,好啊。”冉靜一口就答應了,讓我異常地驚訝。
我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冉靜接著說道:“那我去做飯了。”
第十三章 離別在即
61. 離別在即
作者 : 三十
61. 離別在即
還沒有到我下決心的時候,因為蘇達人要求我將我的“異想天開”變成一本能夠有實施可能性的計劃書,所以我在短時間內還不會離開這個我已經十分眷戀的家,我也有了合理的失業理由。
一切都在往我回家創業的方向發展著,雖然我和冉靜都沒有最後確認,但是似乎我註定會暫時離開這座我居住了很久但是卻不熟悉,不熟悉卻又十分依戀的城市。
在家的日子有了空閒的時間,我嘗試承擔起往日都由冉靜負責的家務事。當我親身去體驗這些瑣碎的事情,才開始發現這些原本在我眼裏微不足道的事情也可以讓我感受到“辛苦”兩個字的含義,不過每次當冉靜歸來看到整潔的家露出一絲會心的微笑時,我感到一種滿足。
只是我第一次承擔起洗衣這項家務事的時候發生了問題。我一個人生活的時候,自己洗衣服就是將所有需要清洗的衣物丟進洗衣機裏,然後按下全自動洗衣機的自動程式按鈕,當然我會秉承這一光榮傳統將冉靜的衣物和我的衣物全部丟進洗衣機然後按下按鈕。
“陸飛。”完蛋了,每當冉靜用全名稱呼我的時候就一定是出問題的時候。
“怎麼了?”
“你看這是什麼?”冉靜手裏拿著她的一件內衣。
“你的內衣啊,你想幹嗎,展示給我看,如果真的想展示的話,我建議你穿上之後展示起來效果比較好。”
冉靜氣得差點將內衣丟在我的頭上,氣鼓鼓地說道:“這些東西不能和外衣一起放在洗衣機裏面洗的啊,都變形了。”
我靠近冉靜的這件被洗壞了的內衣看了看,說道:“好像是變形了,不好意思,不過不穿的話比較涼快吧。”
冉靜終於忍不住把這件報廢的內衣向我丟過來。
我就此被“剝奪”了洗衣服的權利。
雖然冉靜嘴上說並不擔心,其實我們還是很珍惜剩下的在一起的日子。這樣說似乎有些苦情,但是即將到來的分離確實讓我們對未來產生了一絲擔憂和疑慮,不過我們非常有默契地不去想不去問以後的日子,只是享受著現在的日子。
用冉靜的話說我應該是屬豬的,因為我懶;用我的話說冉靜應該是屬蝸牛的,她喜歡家的感覺,她不能像蝸牛一樣到哪都背著自己的家,所以她喜歡賴在家裏。
她喜歡蜷在沙發上吃著零食看電視,我想這應該是一種再無聊不過的娛樂活動,並且容易引發很多“後遺症“,例如肥胖,不過冉靜似乎從來不擔心這方面的問題。
這段時間,只要我和冉靜都在家,我們就一直躲在這個“安全”的屋檐下,聊天、看電視、吃飯、睡覺,白天和黑夜對於我們來說並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倆在一起。我們經常聊到不知道是深夜還是淩晨,冉靜就枕在我的腿上睡著了。我很喜歡這樣看著冉靜,美麗的面孔、長長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她睡得並不安詳,當她眉頭微皺的時候,我擔心她是否夢到了不好的事情;她鼓起腮幫的時候,我想是不是夢裏我又惹她生氣……
幸福和快樂的時間永遠是短暫的,雖然時間的計量單位並沒有出錯(這個觀點我已經闡述過),我的計劃在蘇達人的催促下基本完成,老家的公司也已經註冊完畢,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就緒,明天就是我離開的日子。
“你明天就要走了,東西收拾好了沒有?”我和冉靜坐在沙發上用我們傳統的姿勢一起看電視。
“收拾好了,沒多少東西。”我並不想像大搬家一樣有什麼大的舉動,更不想讓這個“家”突然多出的空間帶給冉靜孤單的感覺。我只帶了少量隨身的換洗衣服,缺少什麼,我願意用週末的時間回來拿。
“明天早上的火車?”
“嗯。”
“幾點的?”
“8點40分。”
“那我去送你。”
“嗯。”
“你沒有話和我說嗎?”冉靜突然不高興地看著我。
“不是啊,我不是一直在說嗎。”
“你就會說嗯,問一句就答一個字。”
“我,我現在心裏不舒服,我真的很捨不得……”
“不要說了,”冉靜打斷了我的話,“你千萬不要說什麼肉麻的話哦,我不想被你弄得流眼淚。”
“感人肺腑的真情告白也不聽?”
“不聽。”
“陸飛,”冉靜突然很溫柔地叫了我的全名,以往被這樣稱呼的時候,一定是丫頭生氣的時候,今天才發現我的名字叫起來也可以這麼溫柔。冉靜繼續說道:“我們吵架吧。”
“吵架?!”
“對啊,我們倆從來都沒有吵過架。”
“哪有人沒事找架吵的?”
“好的事情容易被人忘記,不好的事情容易被人記住,我和你吵架,你會記得更清楚。”
“傻丫頭。”我將冉靜用力地摟在懷裏抱得緊緊的。冉靜也緊緊地回抱著我,用力地咬住我的肩膀,她始終沒有開口留下我,因為她知道她只要說出來,我一定會義無反顧得留下來,留在她的身邊。
這一夜丫頭又枕在我的腿上睡著了,睡著的時候在她的眼角流下了眼淚,我想這淚水是為我而流的吧。
我很久沒有醒得這麼早了,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冉靜依舊靠在我的腿上沉沉地睡著。戀愛原來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有時候辛苦得讓人心力交瘁。當然我和冉靜並沒有到如此的地步,不過昨天丫頭也許真的累了吧。
我緩緩地試圖將腿從冉靜的頭下移開,但是這種動作想不驚動冉靜實在要求過高。
“你醒了?”我看到冉靜睜開一雙迷茫的大眼睛直視著我。
“你怎麼起這麼早?”冉靜沒有移動她的姿勢,依舊仰著頭看著我。
“我今天早上的火車。”我真的不想提這件事情,卻不得不提。我原本打算在冉靜熟睡的時候就離開,我不喜歡那種送別的場景,我不喜歡那種難過的感覺。
冉靜用手鉤著我的頭,我的身體逐漸地前傾和冉靜的臉慢慢靠近,直到我的唇與她的唇輕輕地碰在一起。
“還沒刷牙。”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冉靜輕輕地推開我說:“那還不快去。”
我接令急速前往衛生間洗漱完畢,返回客廳說道:“我準備好了。”
“準備好什麼?”冉靜這丫頭似乎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精靈。
“準備好親熱一下啊。”
“時間已經過了,等下次吧。”冉靜那種迷人的微笑又重新回到她的臉上,我真後悔剛才自己為什麼冒出那麼一句話,沒刷牙有什麼關係,先吻了再說啊。
熙熙攘攘的站臺上到處都是即將出行的人與送行的人,車站、機場這些交通站點似乎自從出現以來,除了擔負中轉旅客的職責之外就擔負起了營造離別情緒的任務。現實中有多少離別的哀愁在這裡發生,就連影視劇中也無數次地用到這個場景,作為賺人熱淚的地方。
我不喜歡送別的場景,更不喜歡所謂的哀愁,當離別一天天靠近的時候,也許我的情緒真的受到了影響,但是當離別真的來臨的時候,我卻不想淒悽切切地分離。我應該對自己有信心,對冉靜有信心,我只是暫時離開去“外地”工作而已,兩地相隔的距離不過幾個小時的車程,大不了辛苦一點兩地奔波一下。
“我要走了,你一個人在家乖乖的哦。”我說道。
“嗯。”冉靜很乖巧地點點頭。
“你還有什麼要交代或者囑咐我的嗎?”
冉靜搖了搖頭。
“那我上車了。”距離火車開車的時間只有幾分鐘了。
“嗯,時間到了。”我原本以為冉靜說火車開車的時間到了,可是她上前抱緊我,就在這個到處都是人的地方,我們旁若無人地接吻了。一直以來對年輕一代的小朋友們肆無忌憚地在公眾場合摟摟抱抱、親親熱熱表示不贊同,覺得這些行為過於輕浮沒有內涵。可今天就在這個人頭攢動的站臺,我做了這件我一直以來不贊同的事情,你真的會產生旁若無人的奇妙感覺,整個天地之間,只有兩個人的存在。
第十四章 愛的誓言
62. 家鄉記事
作者 : 三十
62. 家鄉記事
終於回到自己的家鄉,不知道是親切還是陌生,三年多前我就是從這裡背著一個小包隻身去了上海,現在我又背著一個小包回到了這裡。不過回到這裡發現這裡畢竟是自己生活過最長時間的地方,是自己的家鄉,從一點就可以體現出來,就是“狐朋狗友”的數量,我“衣錦還鄉”的前幾天都在“幸福大餐”中度過。其實當我從家鄉離開的時候,我真的帶著“衣錦還鄉”的心願,每個人都希望自己功成名就獲得認可,可是我不知道自己這次回來到底算不算半途而廢,反而倒讓我覺得我需要在家鄉加倍地努力,儘早衣錦還上海,去會合丫頭。
說到這裡,我的虛榮心又開始活動了。如果冉靜和我一起回來,即使算不上是衣錦還鄉也落得個攜美而歸,一定會讓那群小子羨慕不已。
公司成立的初期,事情繁多而沉重超出我的想像,每天12個小時以上的工作時間,這段時間是我走入社會以來最辛苦的日子,每天最開心的時候就是晚上9點鐘,冉靜會準時打來電話,無論她身處何地。原本以為自己在週末空閒的時候就有機會返回上海,而實際上人累得每天只想睡覺,一晃就是一個月的時間。
“陸飛,樂樂想去你們那裏玩,你負責幫我招待她哦。”冉靜在電話裏告訴我這個消息。
“你又把美女往我這裡送,你就不怕我真的把持不住。”想想樂樂的誘惑力還真的不是一般男人能夠抗拒的,不禁要讚嘆自己的定力。
“你把持不住有什麼用啊,也要樂樂願意。”
“你沒覺得樂樂對我頗有好感,一直有當二房的願望?”
“臭美,那好好招待你的二房吧。”
樂樂的到來引起了不小的震動,因為我那群狐朋狗友。其實稱呼狐朋狗友確實有些用詞不當,但是他們當中部分人確實不算是良友,在私生活這個朋友也不方便過問的方面確實過於輕浮,一些社會現象在他們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考慮到一個問題,為什麼如今所謂的愛情變得越來越不牢靠,男女之間的情感也由單一的愛情演化出更多種類的曖昧關係。同時交往幾個曖昧對象,不斷更換交往對象又或者一夜情等社會現象的出現,都改變和衝擊著我們傳統的愛情觀。
我不贊同但也不排斥許多人像花蝴蝶一般穿梭在不同的異性當中,因為我認為他們可能由於某種因素喪失了愛一個人的能力,他們需要在不斷的更換目標中尋求新的感覺和刺激,他們似乎已經封閉了自己,已經無法投入所謂的愛情當中。這會不會是一種可悲的現象我不知道,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力。只是他們是否有一天會發現,除了對面的那個人是不同的,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機械地成為一種模式,這張新的面孔在這種陳舊的模式當中還能帶給你多少的激情?
為了使樂樂不受到這群人當中極少一部分壞分子的騷擾,樂樂真的成了我的二房,暫時頂替了我女朋友的稱號。
“哇,哪找這麼漂亮一個女朋友?有沒有得手,要不要兄弟幫忙?”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將重復的臺詞說上很多遍也不覺得厭倦,他們似乎認為男女之間必須直接地進行身體的交流。
“沒有你想得那麼猥瑣好不好,什麼都沒發生。”這個回答當然理直氣壯,我和樂樂之間當然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少來這一套,我還不知道你,放心,今天兄弟們幫你安排。”他們還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麼想的,不過他們的熱情我卻無法拒絕。他們幫忙安排好酒店,一起吃了頓飯,還試圖讓樂樂喝酒,然後將我和樂樂一起“關”進酒店的房間,臨走還塞一個“安全措施”給我。
“你幹嗎這麼看著我?”被關進酒店的房間之後,發現樂樂面帶一種奇怪的笑容看著我。
“哼,你原來是這樣的啊。”樂樂輕蔑地說道。
“我哪樣呢?”
“帶女孩開房間這麼熟練。”樂樂指著我還來不及藏起來的“安全措施”。
“我沒有,這都是那群小子幹的。”
“人以群分,物以類聚,你有這麼一群朋友,你能好到哪去,我要把這個情況告訴冉靜。”樂樂的話似乎也很有道理,既然我和這群傢夥相處得還算融洽,難道不是在我的內心深處也有和他們一樣的地方?
“你可千萬別亂說啊,我可什麼都沒做,你這樣的美女我都沒下手。”雖然我在疑惑我自己是否具備和這群朋友一樣的“血統”,但是在還沒有確定的時候,要保持否定的態度。
“那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真打算留在這裡過夜?我不反對的哦,我先去洗澡了。”暈倒,我已經聽不明白樂樂語氣中的意思,當你不明白任何事物的時候,最好的選擇就是逃,所以我遁走了。
返回住處的路上我繼續考慮我的“血統”問題,沒有不花心的男人,只有沒能力花心的男人,這個觀點我基本上持贊同意見。也就是我贊同每個男人都具備花心的本質,如果是這樣的話,是否意味著自己不具備花心的資格?答案不是這樣的,我們不應該被中國文字的表面含義所蒙蔽,雖然這句話明確地表示出“只要男人有花心的能力就一定花心”這個含義,我們認識這句話的時候,需要將能力的理解重新定義,這種能力不僅僅包括自身條件、財力、物力等因素,外界的影響也頗為重要,例如:道德觀的約束。而我也算是喪失花心能力的男人,使得我喪失這個能力的外界因素自然就是冉靜,因為冉靜我已經沒有興趣從事花心這個“事業”,沒有興趣自然就沒有了動力。
第二天工作依舊很忙,所以也沒能有多少時間招待樂樂,不過樂樂對此一點也不介意,所以一直到吃晚飯的時間才又碰面。怎麼說在這裡我也需要盡地主之宜,所以我打算請樂樂吃頓大餐,特意挑了家有特色檔次也算及格的館子。
樂樂也算一個精靈級的女孩,她的想法我有時還真沒辦法琢磨。她面對一桌豐盛的菜式沒能發揮多大的戰鬥力,卻叫服務人員全部打包。很短的時間結束原本我以為需要一定時間的晚餐,快速得我都沒有吃飽,東西都被樂樂打包了。
“你不用這麼趕吧,也沒人和你搶,我明天繼續請你吃就是了,你也不用都打包吧,我還沒吃飽呢。”我代表我的肚子錶示抗議。
“就知道吃,走了,跟我回酒店。”樂樂拉著我就走。
“喂,你不要這樣哦,我會理解錯誤的,雖然我的定力還算不錯,但是遇到過於強大的誘惑,我也沒法抵抗的。”我一邊走一邊說道。
“老太婆一樣,真囉嗦。”說著我被樂樂塞進了計程車。
“喏,現在你後悔還來得及,你別在拉我了,馬上就進房間了,進去了發生什麼事情就無法估計了……”進了酒店到房間門口我還在繼續我的囉嗦。
打開房門,我又被樂樂塞了進來。
“你真這麼急,你別逼我,我真的豁出去了,我……”我抬頭看見一個我思念許久的身影,一個多月的時間,丫頭有些消瘦,但是依舊神采飛揚,微笑著佇立在我的面前,讓我又一次領略驚艷的感覺,只是這一次在驚艷之外還要外加驚喜。
“你想豁出去幹嗎?”冉靜問道。
“我……”我回頭看見樂樂也一臉的笑意。
“你不用看我,我這個朋友也算很好了,今天都幫你安排好了,這裡還有打包的食物,至於你要吃它們,還是吃她,我就管不了了,別忘記你的‘安全措施’。”樂樂說完滿懷笑意地走了。
“安全措施是什麼?”樂樂走了之後冉靜瞪著我說道。
“就是,就是……”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快說。”冉靜逼近我,她的臉幾乎靠著我的臉,我的視野內就剩下一雙明亮的大眼睛。
“就是這個。”昨天的“安全措施”我還帶在身上,我將它舉在我和冉靜的視線中間。
冉靜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咬著嘴唇愣了一下說道:“去洗手間。”
暈倒,不會吧,第一次在洗手間?這會不會太“脫俗”了一點,太刺激了一點?我的大腦思維的第一方向總是比較低俗。
我詫異地看著冉靜疑惑道,“真的去洗手間那個?”
冉靜氣得捶了我一下,說道,“你在想什麼啊,我叫你去洗手間把這個丟掉。”
啊,原來是這個意思。可我的大腦思維還是條件反射地冒出下面一句話:“丟掉了就不安全了。”
哎,俗話說禍從口出一點不假。就因為我這句話,差點被冉靜罰睡浴缸。
第十四章 愛的誓言
63. 坦白招供
作者 : 三十
63. 坦白招供
記得問過不少女孩關於男朋友出軌是否可以原諒的問題,其中有一條理由是工作需要,恰巧這一條女孩選擇原諒的比例最大。但是我認為是扯淡,什麼叫工作需要?工作還需要你出軌?簡直就是釋放某種氣體。
可是我似乎要開始釋放某種氣體,我的家鄉應該也算一個大中型城市,雖然比不上上海的繁華,但是五臟俱全,樣樣都有,在某種事業上似乎還有超越大型城市的潛力。作為一家小的項目公司負責人,去應酬一些“關鍵”人物成了我工作的一部分。在蘇達人先期的引見下,我認識了不少這種“關鍵”人物,而這些人物有不少喜歡去那種場所。
我對這個方面沒有任何的經驗,無法滿足他們的需求,還好我有這樣的朋友。我前面說過我認識的部分同志在私生活方面極為不檢點,當然包括找小姐。在他們的安排下,我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找小姐”。
一大群濃粧艷抹的女孩(確切地說真的是女孩,因為她們的年紀)站在你的面前,你就像在菜市場裏面選菜一樣地選擇一位(後來我才知道不滿意可以要求更換),和電視上拍的不一樣的是我們這個城市的小姐作為“服務性”行業卻不具備服務性行業的素質,在服務態度上不是那麼良好。
一來二往,我對一些聲色場所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感嘆部分年輕一代人的墮落。雖然有極少數小姐是因為特殊情況才進入這個行業,但是大多數都是一個理由——好吃懶做。一些有些權力、有些財力的男人恰巧為她們提供了一個收入頗豐,還有吃有玩的賺錢方式。
我在極為矛盾中出入這種場所,雖然我可以很“自豪”地說我與這些小姐之間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的事情,即使簡單的肌膚接觸(除了“意外”)都不曾有過。不僅是因為擔心冉靜的看法,我自己也不喜歡這種場所。我承認穿著暴露,長相尚算不錯的小姐對我有著原始生理的吸引力,但是並不足以動搖我的決心。可是畢竟自己出入這種場所,心中難免對冉靜有著一份愧疚,尤其當晚上冉靜準時打來電話的時候,我都需要躲到一個比較安靜的場所去“欺騙”冉靜。
“今天工作辛苦不?”冉靜又準時打來電話。
“還好,不算很辛苦吧。”
“現在還在公司?”
“沒有,在外面和別人談點事情。”
“自己注意身體啊,不要太晚,不要喝酒。”冉靜像我老媽一樣交代我。
和冉靜聊天即使說廢話,我也不覺得乏悶。
“陸經理,孫總問你怎麼這麼久啊?”一名小姐居然找到我隱藏的地方,我真後悔沒有去男廁所。
“什麼人啊?”冉靜立刻注意到這個嗲兮兮的聲音。
我的大腦開始急速地運轉,在編一個謊言或者是坦白招供之間選擇。最終我選擇了坦白招供,我需要老實地交代現狀,否則長久的欺騙就沒有善意的謊言了。
“是一個小姐。”我鼓起最大的勇氣招供。
“我知道啊,她是幹什麼的啊?”我想冉靜也許將小姐理解為一個女性了。
“她的職業就是一個小姐。”小姐這個原本還算高尚的稱呼,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變成了一種職業。
“你找小姐?”冉靜終於明白了我的意思。
“是,可是……”我當然想解釋清楚狀況。可惜在我“可是”的話音還沒有落地的時候,電話已經斷線了。我再試圖撥打的時候出現了關機的提示語,接著撥打家裏的專線固定電話也出現同樣的狀況。這時候我的第一反應居然是丫頭的動作還真快,我真拿自己沒辦法,大腦思維的路線怎麼總是出現偏差?
雖然我被迫返回包間,但是我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不知所措,我必須儘快的返回上海找到冉靜好好地解釋一下這個問題。
第二天我儘早地將工作安排妥當,即使這樣也只能趕夜車回上海。我希望能找到冉靜解釋清楚問題,然後一早做早班車再回來。當然,我會記得帶鑰匙。
我一路焦急的心情使我覺得目前的交通工具還應該不斷地提速,科學發展的水準一點都不快,起碼我們國家不夠快,這麼多年火車的速度都沒有什麼質的突破。
我來到家門口的時候,心情越發忐忑,深呼吸了一下,打開房門。房間裏一片漆黑,希望冉靜只是入睡了,而不是不在。我打開客廳的燈,然後躡手躡腳地走到冉靜的房門前,握住門把輕輕地旋轉,慢慢地推開,結果讓我非常地失望,冉靜的床上空無一人。
我頹廢地回到客廳躺倒在沙發上,這次真的讓我有些擔心了。我不知道冉靜什麼時候回來,而我又沒有多少時間可以用於返回上海,難道我真的每天夜裏趕回來,早上再趕回去?那我真的有點亡命天涯的氣勢了。
我茫然地看著天花板,腦袋中一片空白,有的第一個想法居然是我肚子餓了。我想大家應該也已經習慣了我大腦的思維方式,總是在關鍵的時刻想到一些不關鍵的問題。我習慣性地往餐桌上望去,似乎有不少的盤盤碟碟,走近了才發現還真是桌豐盛的菜肴,難道冉靜想化悲憤為食量?又或者在家約會了其他人?再或者……我的手一邊伸向這些菜肴,腦袋一邊胡思亂想。
“誰讓你偷吃的?”一個悅耳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這哪叫偷吃,放在自己家的東西還不準自己吃啊?”我慣性地隨口答道。接著我的大腦思維才反應過來這個聲音是由我迫切需要找到的丫頭髮出的。
我猛地轉過頭,看到冉靜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我有些手足無措地說道:“你在家啊?”
“你很希望我不在家嗎?”冉靜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也十分平靜地說道。在我對女人的理解當中,當她們連火都不想對你發的時候,那就意味著事情真的到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地步。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繼續說啊,怎麼和我沒話說了,都留著和小姐說了?”還好冉靜主動提到這個問題,起碼說明她對此還表示介意,如果提都不提,我真怕她進入徹底死心的狀態,都說女人的情緒善變,這絕對是一個事實。
“我真沒有做過什麼,我知道出入那種場合是不對的,即使是工作上的理由,也是不可以原諒的,我應該事先就和你說明。我知道這次我真的錯了,我現在只能很肯定地說我和任何一個小姐之間都沒有出現過任何問題,我只是單純地陪客。我也保證以後絕對不再去這種場合,即使得罪人、丟工作,我也不去了……”我一口氣解釋和保證了一大堆,雖然我說的都是事實,但是事實會不會成為事實,還要取決於冉靜的態度,我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相信嗎?”
“我信啊。”冉靜說出我很想聽到的三個字。
“那太好,你相信就好。”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起碼冉靜願意接受我的解釋。
“可是相信並不代表不生氣啊。”這句話由女人嘴裏說出來再合適不過了,男人們對這句話都必須保持絕對的理解力。
“要不你懲罰我解解氣吧,怎麼樣都行,只要你能消氣。”死皮賴臉的功夫也要用上了。
看著我一臉焦急的樣子,冉靜的臉上逐漸恢復了笑意,並且有了往日那種精靈的樣子,她說道:“已經懲罰過了,傻瓜。”
聽到傻瓜兩個字我基本上算是放心了,聽傻瓜能聽得像我這麼開心還真不太容易,不過這意味著冉靜應該不那麼生氣了。
“懲罰過了?這麼便宜我?”我對自己的好奇心表示鄙視,這時候根本不需要問這種問題,儘快順著竿子往上爬徹底打消冉靜的怒意才是正途。
“對啊,昨天是你的生日,我原來準備去你那裏給你慶祝的,可是你做壞事,所以罰你自己回來。”冉靜一臉的得意。
“你就這麼肯定我會回來。”
“那當然了,你敢不回來。”我當然不敢,發生這種事情我都不回來的話,冉靜跑了我想沒人會可憐我,最多送我兩個字——“白癡”。
“那這桌菜是為我準備的?”我指著桌上豐盛的菜肴。
“嗯。”冉靜點點頭。
“那還有沒有禮物啊?”我對自己的臉皮越發地敬佩了。
“這個。”冉靜伸出左手,一個漂亮的蝴蝶結紮在丫頭的手腕上。這種戲劇場面居然出現在我的面前,雖然是個比較老的橋段,但是這種禮物永遠是最大的驚喜。
我心裏的激動和狂喜難以抑制,“你,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這個含義。
“嗯。”冉靜點點頭。
這算不算認可我的行為,桌上豐盛的菜肴對於我饑餓的肚子構成的吸引力也不足以抵擋來自冉靜的誘惑,我走近冉靜拉住她的手。
“可是現在不行了,你的生日是昨天,你比我預想的晚回來了30分鐘,所以禮物沒有送出去,作廢了。”我抬頭望向墻上的時鐘,已是晚上12點32分。
“不是吧,晚一點沒關係的,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禮物沒送出去就沒有了。”
“那什麼時候可以補?”
“這哪有補的,明年生日吧。”
“明年生日?那不要一年?聖誕行不行,要不元旦,過年禮物也成。”
第十四章 愛的誓言
64. 聖誕之吻
作者 : 三十
64. 聖誕之吻
就要到耶誕節了,一直讓我納悶的是這個老外的節日為什麼在中國變成了一個沒有假放的“傳統節日”。人們完全拿出自己的私人時間來進行各種豐富的娛樂活動,各種商家也為這個節日精心炮製各種節目和商品。而這個在老外眼裏相當於我們新年的用於和家人相處的節日,在中國變成了和朋友相處或者男女朋友相處的日子,對於戀人來說其隆重程度恐怕僅亞於情人節。
記得有很多書上說過一個“對付”女人的原則,也就是三百六十五天,你一定要記住幾個特別的日子,在這種特別的日子裏給予她們特別的照顧。(聽起來這句話怎麼有怪怪的感覺?)耶誕節目前也可以擠進這些特殊日子裏的前幾名。
可惜的是在耶誕節的前一天我才知道我可能沒有時間返回上海,因為耶誕節根本不是中國人的節日,所有的工作會因為國慶、五一暫時地中斷,但是不會為了耶誕節耽擱。不過在電話裏我告訴冉靜我會想辦法務必趕回上海,讓她打扮好了等待我的歸來。
這個耶誕節,無論如何我都希望能夠和冉靜一起度過,顯然我也受了這個洋節日的影響,我想冉靜也希望我歸來,目前剩下最重要的問題是時間是否允許我完成這次“飛奔”行動。
北京時間早上7點到12點完成了一天內日常的工作,對需要處理的事情進行了一個輕重緩急的排列,將緊急的事情處理完畢,能延期的全部延期。
北京時間中午12點到下午2點睡午覺。怎麼,你有意見?這種緊張的時刻還不趕快處理工作,居然睡覺。老大,我說了早上已經把工作處理了,不緊要的工作也延期一天了。那你還在這待著幹嗎?我下午還要接待一位很重要的客人,中午睡覺養足精神,完全是為了晚上的飛奔做準備。
北京時間下午3點到6點與來訪的合作者商討合作計劃,我覺得我已經把整個計劃做了最詳盡的準備,我想在最短的時間裏將整個項目的精髓和亮點解釋清楚,然後儘早地完成這項工作。可是不知道是我的表達能力有問題,還是他們的接受能力有問題,又或者中國人有一個傳統的習慣,這個習慣就是當雙方工作到接近吃飯時間的時候,大家會默契地拉長一下談話,等到可以“公款吃喝”的時間。
北京時間下午6點到7點在進行中國人的習慣,陪客戶吃飯,在這一點上我已經找來了蘇達人救命。在此,我也要特別感謝蘇達人在日裏萬機的情況下願意幫我陪這些客戶吃飯,我才有了脫身的機會。
北京時間晚上7點到7點30分,趕往火車站,我們這個城市的一個問題暴露無遺,平時計程車空車率極高,而到了節假日或者特殊天氣,計程車就會爆滿。這個問題說明了這個城市的人的一個生活習慣,平時比較節儉,到了假日才花錢。難怪這麼多商家喜歡在節假日的時候大搞促銷活動,我真不明白為什麼有的人平時多花一毛都心疼,過節的時候丟一塊也不在意。我現在非常著急他們和我搶計程車,我只能一邊往火車站的方向跑,一邊不停地回頭觀察是否有空車。
北京時間晚上7點40分到8點15分,我奔跑了將近三分之一的路程才在與一個中年婦女的爭奪下搶到一輛空車,完全不符合我平時謙謙君子的風度。還好我及時趕到車站坐上我算好時間的那列火車,踏上奔向上海的路途。我人坐在車上,思維開始隨意飄飛,我想到“從車尾跑去車頭,這樣會不會節約一點時間?”,“今天的列車會不會出狀況,撞死一頭牛?”,“耶誕節為什麼這麼多人坐火車,他們為什麼不去過節,或者和我一樣在進行飛奔行動?”……
北京時間晚上11點15分,我的心基本上安定下來,火車準點到達上海車站,我早早地就站在車廂的門口。從這裡到冉靜的所在(冉靜並不在家中,我讓她去參加和朋友一起的聚會)一般30分鐘足夠,這樣我可以從容地“會見”冉靜。
北京時間晚上11點55分,喂,計程車司機大哥,你不要看我不會說上海話,就欺負我外地人好不好,我是路盲,但是不代表我沒在這片土地上待過啊,也不知道他走的到底是那條線路,總之比預計的時間長了很多。當我發火的時候,他以單行道為由將我丟在一個距離目標地點還有一公里左右的地方(我現在沒時間和你計較這些事情了,不然一定投訴你)。
一公里而已,我上學的時候1000米測試最好成績3分40秒,行了,我知道這個速度不算很快,我只是說明我可以在剩下的5分鐘之內跑到我的目的地而已。
可是客觀條件使我不可能達到在學校時候的速度,我早就應該知道我的身體在大學畢業之後就被不斷地摧殘著。雖然在冉靜的監督下,恢復了一些運動,但是你不會指望這麼短的時間就復原這麼多年的摧殘吧,如果這麼簡單,我們可以肆意地“摧殘”自己了。今天為了接待客戶放棄我平時穿運動鞋的習慣,這也是我自己的準備工作沒有做好,我完全應該預備一雙可供奔跑的鞋子。
在氣喘吁吁地跑到可以看見目的地的一家主題音樂餐廳的時候,我撥通了冉靜的電話,還好這個沒有再刁難我。冉靜應該一直等待著我的電話,所以在這麼嘈雜的環境裏第一時間接聽了我的電話。
“傻瓜,你在哪?”冉靜第一句話就很興奮地說道。
“我……我……你……出來,”我不是結巴,也不是緊張,我是喘不上氣,“你現在出來,對,出門口……好,往你的左手走,看到第六棵樹後面的帥哥沒有?”
看到我心中最美麗的冉靜向我奔來,我挂斷了電話,整理一下頭髮,靠著樹擺出一個自認為比較酷一點的造型。
在冉靜奔到我面前的時候,我微笑著給了冉靜一個挑逗的眼神,“這位美女,今天晚上的月色如此美麗,但是你的美麗更勝月色,要不要找一位像我這樣的帥哥陪伴你共度如此良辰美景?……”
冉靜笑著看著我,衝上來說道:“來不及了,傻瓜,還這麼多廢話。”我的嘴被冉靜的唇封上,在這一刻餐廳內響起大家齊聲倒數的聲音“10、9、8……”,我和冉靜的接吻時間按照老外的演算法跨越了一年。
第十四章 愛的誓言
65. 愛的誓言
作者 : 三十
65. 愛的誓言
隨著項目的開展,公司慢慢地進入軌道,我的休息時間得到了一定的保證,我只要有空就會返回上海。即使冉靜不在家,只要我待在這個家裏就能感覺到無處不在的冉靜,這裡是我和冉靜的一個紐帶。即使一個人待在這個家中,也覺得距離冉靜十分的接近,不像自己一個人在家鄉的時候,反而覺得有些孤單。不知道這樣說是否有不孝的嫌疑,上海和父母家的距離之比,並沒有讓我回父母家的次數多於回來這裡。
“我回來了。”我還是用我最喜歡的開場白來推開房門,沒有人搭理就意味著丫頭並不在家中。
“嗨,丫頭,想我了吧。”我對著放在客廳的一張三人照片中的冉靜說道。這張照片裏有冉靜、我和來過我們家的那個可愛小寶貝,這張照片有著一家三口最溫馨的感覺,所以在我強烈要求之下襬放在這裡。
“家裏沒飲料了,什麼食物都沒有了?就剩下兩袋方便麵?我不在家你就偷懶是吧?女孩子家不可以這樣對待自己,你不要告訴我吃方便麵是為了減肥,你的身材不用減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腦子壞了?也許吧。我覺得自言自語有時候也是一種很奇妙的享受,你可以嘗試一下,也許你也會喜歡這種“交流”方式。
我走近冉靜的房間,進一步感受一下這個丫頭的存在,看見許多洗好的衣物沒有折疊。
“原來你也不是那麼勤快的,我不在家你真的這麼偷懶,咦,這是你的內衣?號碼好像增加了,難道除了生產期,女孩在22歲以後還有其他可供發育的時段?又或者……”
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回頭看見一張美麗的臉龐。
“啊。”我大叫了一聲。
“你幹嗎?嚇著我了。”背後的美女說道。
“是你嚇著我了,走路都沒聲的。”
“是你自己太專注吧。”美女看著我手上的內衣。
“呵呵,我整理一下。”我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是我的,放下。”我想這時候大家知道出現的美女不是冉靜,樂樂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不要四處張望了,冉靜不在家。”樂樂用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
“你對冉靜的身材這麼了解啊。”我和樂樂回到客廳說話。
“那當然,對我們家丫頭,我當然要做到深刻了解。”
“你們家丫頭就這麼好?”
“當然,你盡問一些蠢問題。”
“你,你們家丫頭就沒有缺點?”樂樂又瞪了我一眼說道。
“缺點當然是每個人都有的,只是我不覺得她的缺點有什麼不好,喜歡就連缺點也喜歡。”
“你要不要這麼肉麻。”樂樂聽得直皺眉頭,“和你說真的,如果你們家丫頭喜歡上別人,你怎麼辦?”
“這個問題,我還真沒有認真考慮過,不過要真的是這樣,一定是我不夠好,丫頭這麼好的女孩有更好的選擇也是應該的。”說出這些話,我自己都覺得驚訝,驚訝於這居然是我的真實想法。在我的思維中冉靜的優秀真的算得上出類拔萃,而我卻算不上,如果老天爺願意將她恩賜於我,我自然欣喜。可是如果她真的決定離開,我真實的想法竟然是祝福她。我是不是真有這麼崇高,已經昇華到愛一個人就是看到她幸福的境界?想到這裡,我自己的心不免一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你真的不去爭取?”
“我當然不願意放棄,如果有爭取的機會,我一定盡力,不過如果真的沒有機會了,我想無謂的糾纏只會讓她覺得煩惱吧。”
“那你自己會不會喜歡上別人?”
“呵呵,”我不禁笑了笑,“我想我現在已經忘記如何喜歡別人了吧。”
“受不了你,真的很肉麻,那你現在總有什麼不滿意地方吧?”
“怎麼感覺你在訪問我,有沒有預約啊。”
“回答問題。”
“當然有,就是到現在我們家丫頭還沒有以身相許是我最大的遺憾。如果……”
一個枕頭從我的房間飛出來直奔我而來,接著就是我們家丫頭的聲音:“以身相許你個頭啊,整天就知道想這個。”
我單手招架枕頭看著樂樂,好你個丫頭居然又串通我們家丫頭聯合捉弄我。
樂樂走了,冉靜為我忙碌著晚飯,我坐在飯桌前注視著忙來忙去的丫頭,一直等到她準備齊飯菜。
“看夠了沒有?”冉靜坐在我的旁邊瞪了我一眼。
“沒有,怎麼看都不夠。”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冉靜夾了一筷子菜塞進我的嘴裏。
我一邊吃飯一邊依舊注視著冉靜,愛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東西?到底怎樣才算是愛?我一向都不喜歡探討這個問題,但是看著冉靜我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我想告訴她我愛她。當一個人問你,你愛他嗎,如果你需要用哪怕0.1秒來考慮,那你也許不愛他。當你一個人問你,你愛他嗎,如果你想也不想地回答愛,那你也許也不愛他。愛一個人也許是自發地從心底裏想告訴他,你愛他。
吃完飯坐在沙發上對著不知道放什麼節目的電視,這種特別無聊的娛樂方式居然是我和冉靜的傳統保留節目。
“丫頭。”我喊了一聲冉靜。
“嗯?”冉靜抬起頭用美麗的大眼睛看著我。
“我愛你。”我笑了笑說道,我自己都覺得自己似乎不夠真誠,雖然我是發自內心地說這句話,但是如果我不用不太真誠的樣子來說的話,我自己又覺得有些肉麻。
冉靜愣了一下,看著我的眼睛,然後同樣也笑了笑說道:“我也愛你。”
“真的?”我確實很詫異冉靜的回答。
“嗯。”冉靜很肯定地點點頭,然後自覺地靠進我的懷裏。
有時候愛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理解的東西,我覺得我現在就在愛裏。我不管你是怎麼認為的,或者說出一堆到底什麼才是愛的道理,我知道我現在很幸福,我就認為這是愛了。
“丫頭,你真的那個什麼什麼我?”這次我倒不好意思說那個字了。
“嗯,傻瓜,這麼沒自信。”冉靜伸手在我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不是沒自信,我想問個問題。”
“你說吧。”冉靜很認真地看著我,等待我的問題。
“你都愛上我了,什麼時候以身相許啊?”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我想大家應該能估計到一二,以身相許?親密接觸?哪有那麼幸福啊,和靠墊親密接觸倒是時常發生的事情。
第十五章 私定終生
66. 郊區一夜
作者 : 三十
66. 郊區一夜
公司的項目階段性地取得了一定的成績,蘇達人也非常開心,決定給公司的員工一定的獎勵,而我則要求給我幾天假期。
利用這幾天假期原本打算和冉靜出去旅遊,也許丫頭去過的地方太多,她更喜歡賴在家裏,賴在我的身邊。在綜合了我和冉靜的要求後,我們選擇了度假。
在一個不大也不小的美麗風景城市的郊區以比較便宜的價格租了一間別墅,關掉了手機,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繫,這裡將是這幾天我和冉靜共同相處的地方。
這座城市本來就是一座古老而美麗的城市,它的郊區更有一種靜雅的感覺,從別墅的窗口向外看,可以看到鬱鬱蔥蔥的樹木,以及一個清澈的人工小湖。每個別墅的院落通出去就是屬於這個院落的小小碼頭,還有一艘小木船漂在碼頭邊上。
忘掉了城市的喧囂,忘掉了我們匆忙的生活,忘掉所有我需要記挂和擔心的事情,徹底地放鬆自己的情緒,這幾天只有我和丫頭,其他的一切對於我來說都不重要。
在這裡的生活應該說是如此的“單調”。起床做早餐看著冉靜吃完,又或者冉靜起床做早餐看著我吃完,然後一起在院子裏、碼頭邊、小船上相擁而坐,隨意地說著話,有時候連說話都很少,就這麼坐著,我才發現,原來坐著也可以這麼“消耗”時間。一起做中餐,吃完,繼續坐著,聊天,做晚餐,吃完,還是聊天。說到這裡你會不會已經睡著了,感覺如此無聊。但是我卻感覺有一種寧靜的超脫,我們不必去考慮用什麼娛樂自己。(其實你是否發現你每天都在考慮一個問題,就是用什麼娛樂自己,也就是俗稱的找樂子,其實這也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用一個標準就可以了解你是否在娛樂自己,當你覺得時間過得快的時候,你就是在娛樂自己。
晚上,我和冉靜同睡在一張床上,因為只有一張床。我沒有任何逾越的行為,並不是我不想,也不是冉靜對我沒有誘惑力。基本上冉靜這個時候對我的誘惑力空前地大,但是我卻驚訝自己可以克制自己,我也不知道原因,也許我現在正變得“偉大”了吧。
“你幹嗎睡覺總背對著我。”冉靜把我的頭扭了過去。
“那應該怎麼睡?”
“這樣。”冉靜把我的手臂枕在自己的頭下,擠進我的懷裏,雖然我們隔著兩條棉被,但是我依然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丫頭的身體,我原始的慾望空前地膨脹,甚至有一些反應,氣血上衝,心跳也加速起來。我無奈地抓了抓頭,長長地吸一口氣,以穩定自己的情緒。
“你怎麼了?”冉靜的頭靠在我的胸口,一定能感覺出我的心跳加速。
“沒什麼。”
“騙人,你臉都紅了。”
“這麼黑,你也能看見我臉紅。”
“你是不是想壞心思了?”冉靜仰頭看著我,黑暗之中仍然可以清晰地看見她的眼睛。
“是,”我很老實地答道,“你這麼靠著我,說沒想法,誰信啊?”
冉靜頭低下,又往我的懷裏擠了一下,低聲說道:“你忍得是不是很辛苦啊?”
這句話用我的大腦思維,就是可以有行動的提示,如果你不這麼認為的話,你的腦子一定出了問題,這一次我絕對相信我自己的判斷。
“當然辛苦了,你說一個已經餓得要死的人看見一隻美味的雞腿,但是不準吃,是不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你什麼比喻啊。”冉靜輕輕地打了我一下,“那你要不要……”冉靜的聲音越來越小,根本聽不清楚說些什麼,但是她的含義卻表達得非常清晰。
“那我不客氣了。”我翻身坐了起來,一副準備就緒的樣子。
“嗯。”冉靜點了點頭,不置可否地緊閉雙眼。看到這個時候的丫頭,我的心裏有一種由內而外的笑意。我輕輕地吻了丫頭的額頭、嘴唇,然後手慢慢地伸向丫頭的身體,丫頭下意識地抓住我的手,想阻攔,又想放棄,在她不知道該如何選擇的時候,讓我笑意更濃。
我又在冉靜的額頭上吻了一下,用手輕輕地刮了一下冉靜秀氣的鼻子說道:“好了,丫頭,今天放過你。”
“你不想要?”冉靜又用蚊子一樣的聲音說道。
“呵呵,不是我不想,是你還沒有準備好,你都這麼害怕我怎麼忍心?”我坐起身點了一根煙,我對自己的行為很納悶,人家都是事後抽煙,你沒辦事抽什麼煙啊。
“誰說我害怕。”冉靜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那這次我真的不客氣了。”我立刻放下香煙。
“可是你自己錯過機會了,就沒有了。”冉靜下意識地往被子裏躲了躲。
我原本就沒打算什麼,繼續抽我的沒有事的事後煙。
“謝謝你,陸飛。”冉靜看見我真的沒有舉動,又靠近我的身邊。
“這有什麼好謝的,記賬了,下次加倍還,有利息的。”我一邊抽煙一邊得意地說道。
“你都說的什麼啊,這種事情還有記賬的,那下次一次要幾次……”冉靜發現自己的話有問題而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不是聖人,我也不是有毛病,只是暫時“不取”,是為了將來更大的獲取,這種事情真的可以記賬外加利息的,不是一次幾次的問題,而是一輩子這麼長的問題。
第十五章 私定終生
67. 私定終生
作者 : 三十
67. 私定終生
在度假的別墅,我和冉靜享受著一種悠然南山下的感覺。當人處於這種環境的時候,他的思維方式、內心想法都會跟著發生變化,也就是進入一種不太真實的夢幻概念,美好的事情在這個時候佔據著主要地位,對於培養“愛情”這個對美好事物比較敏感的種子有不錯的功效。
“陸飛,你說要有一個像這樣的家也不錯哦。”冉靜坐在別墅二樓的小天臺上,看著下面水質清澈的人工湖說道。
“是啊,有山,有水,還有你。”我遞給冉靜一杯橙汁,坐在她的對面。原本以為冉靜會給我一個嚴厲的眼神,沒想到她卻給了我一個肯定的微笑。我想我是否應該開始換一下思維方式,重新確立自己的角色,現在我應該可以真正地視冉靜為“我們家丫頭”了。
“但是屋子裏要是能重新設計一下就更好了。”
“我覺得已經不錯了,還需要什麼改變?”我對這個別墅的裝潢還算滿意。其實我對室內的設計確實也有自己夢想中的樣子,不過我覺得任何一種設計天天看也就沒有什麼特色了,所以總體上感覺舒適我就不挑剔了。
“那當然了,自己的家就要是自己最喜歡的樣子,你跟我來,”冉靜拉著我走到樓下的大客廳,“看這裡,要全部都打通,形成一個整體的大廳,在這邊也要用一整塊的落地玻璃,可以一眼看到外面的景色。”
“你不怕被人偷窺?”我的大腦條件反射地說了一句。
冉靜瞪了我一眼繼續她的家庭夢想:“你看這個廚房,雖然夠大了,但是設施一點也不齊全,我要一整套的廚房用具,包括一些做特殊食物的用具,這樣在家就可以做出各種各樣的美食了。”
“你連家常菜都沒做好,你還想做什麼特殊食物?”我的大腦又條件反射地說了一句。
冉靜更加嚴厲地瞪了我一眼,拉著我來到樓上的主臥室。“你看這裡的擺設硬邦邦的,感覺多不好啊,臥室就要有一種很柔軟的感覺,我要這裡的所有擺設看上去都是很柔軟的感覺。”
“你……”我還沒來得及條件反射,冉靜的眼神已經飄了過來,我只好把想說的話吞了回去,其實在我的大腦條件反射還沒來得及完成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會說什麼。
“你就沒有其他意見?”冉靜的臉上有一點責備的意思。
“好啦,我覺得臥室裏面最重要的就是床,床一定要夠大,夠舒服。”大家都知道這是我一貫的堅持。
“嗯,要有很柔軟的感覺。”冉靜對我的回答表示認可。
“其實我們現在那張床就不錯,我花了上萬元買的。”
“誰和你我們的床啊。”
“我買的床,你睡的床,不是我們的床嗎?”
“貧嘴,過來。”冉靜又把我拉到旁邊的房間,“這間房間做工作室用的,這裡的擺設陳舊了一些,應該用亮一點的顏色,那做起事情的時候心情才會比較愉悅。”
“嗯,一定要有一個大一點的桌子和非常舒適的椅子,這樣玩起遊戲來才比較不容易疲勞。”遊戲也算是我的業餘工作吧,有時候我比上班還勤奮,我說完看見冉靜直視著我。
“那再給你配一套,我們倆一起玩遊戲?”
“誰要和你一起玩遊戲,幼稚。”
“喏,你不要說玩遊戲的人就幼稚啊,這個觀點,我嚴重地表示不同意,遊戲……”冉靜才不聽我關於遊戲有用論的解說,跑到另外一間房間去了。
“這間房間就做嬰兒房,光線充足,要用多彩的顏色,營造一個很卡通夢幻的感覺。”冉靜一片說著一邊自己開心地笑著,“你喜歡男孩女孩?”
“男孩啊,哇,一個大胖小子,叫我老爸,跟在我屁股後面顛顛的,多幸福啊。”我想想都覺得開心,不過僅限於想,真生一個不知道會不會被煩死。
“不行,我喜歡女孩,女孩長得像我,我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那男孩長得像我不一樣很帥。”
冉靜笑了起來,“你哪長得帥了?”
“我內在帥。”
“還是生男孩吧。”冉靜突然轉了態度讓我茫然。
“為什麼?”
“生個女孩不像我像你怎麼辦,怎麼打扮都不漂亮了。”
“生個女孩不像你像我?”我重復了一遍冉靜的話,“我和你生啊?”
“不然呢?”冉靜皺著眉頭嘟著嘴說道。
“好啊好啊,那什麼時候生,儘快?”
“生你個頭啦,下輩子生。”
冉靜又帶著我跑到樓下的洗手間。“這裡你有什麼建議嗎?”
“有啊,浴缸要換一個大的,這樣可以兩個人……”我看著冉靜,又一次止住了我的話。
“幹嗎不說了,你說得對啊,浴缸大一點,兩個人一起洗的時候比較舒服。”
“啊,你贊同我們兩個人一起洗啊?”我真沒想到冉靜在繼願意和我生個寶寶之後還能同意這個要求,看來真的要轉換一下角色定位。
“什麼我們兩個人,兩個人洗也沒你的份,是我和我女兒。”
“剛才不是說兒子的嗎?”
“現在改主意了,不和你生了,所以還是生女孩。”
“……”
今晚是在這裡的最後一個晚上,我和冉靜將在家裏最無聊的習慣,對著電視聊天搬到了這裡,只是家裏的沙發改成了這裡的床,冉靜依偎在我的身邊。
“陸飛,要是我們能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就好了。”雖然我們共同居住在一個屋檐下,我們也將那裏稱之為家,但是和現在冉靜口中的家的差別應該很大。我想冉靜口中的這個家,是一棟屬於自己的房子,重要的是在這個家中有一個丈夫,一個妻子,再或者加上一個孩子,這才是家最重要的組成部分。
“嗯,你老公我一定會努力奮鬥,早日完成我們家的夢想。”我終於重新確定角色思考問題了。
“誰是我老公啊?”
“我啊,還能有誰。”
“臭美,我才不要呢。”
“喊聲老公來聽聽好不好?”我想這個問題很久了,如果冉靜能嗲嗲地喊我聲老公,我真怕我忘了自己姓什麼。
“不要,”冉靜這次語氣很堅定,然後又很溫和地說道,“等你真的是老公時再喊。”
“好吧,我先為一個物質的家奮鬥,然後接你這個女主人進來組成一個真正的家。”我想我真的任重而道遠,上海的房子現在多貴啊。
“嗯,我們一起努力吧。”冉靜給了我一個肯定的回答。
雖然只在這裡待了幾天,但要離開的時候居然有了強烈的不捨情緒。如果叫我一個人在這裡居住的話,我想經過頭幾天的平靜之後,我會開始懷念都市裏的喧囂,將自己混雜在人群當中,減少一個人孤單的感覺。但是,和冉靜一起在這裡卻有著不一樣的感受,難怪以前的人動不動就喜歡玩隱居呢。在這個相對比較能讓人進入夢幻情緒的環境裏,我想我已經完成了和冉靜“私定終生”的步驟,只是不知道回到“現實生活”中,丫頭會不會賴賬。
第十五章 私定終生
68. 人去樓空
作者 : 三十
68. 人去樓空
男人在戀愛中基本上都會犯一個很致命的錯誤,就是當他們覺得自己已經“徹底”地征服自己的目標之後,會產生懈怠的情緒。我非常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我告誡過自己,冉靜帶給自己的幸福無可替代,所以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要全心全意地去珍惜、愛護這份天上掉下來的感情,但是,我似乎在不經意之間沒有做到最好。
返回了工作崗位,我投入了更緊張的工作,創業初期的艱難我想每個人都可以了解。我不是天才,我也不具備雄厚的資金、活絡的人脈等等條件,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付出更多的努力,似乎我還有一個更好的理由,為了我和冉靜的將來奮鬥,我將更多的時間放在我的工作之上,返回上海的日子少了很多。
“陸飛,你最近有沒有空,回來一次好嗎?”冉靜很少對我提這樣的要求。
“呵呵,想我了?”我基本上不放過“調戲”冉靜的機會,原來“調戲”這種行為也是一種很娛樂的行為,難怪這麼多流氓喜歡調戲,可是我與流氓不一樣的地方是,我只調戲我們家丫頭,雖然她也是良家婦女。
“貧嘴,正經一點。”這次冉靜應對“調戲”的態度與以往不太一樣。
“我盡力啦,不過最近實在太忙,忙得我已經暈頭轉向了。”最近的工作和自己都給了自己不小的壓力。
“那好吧。”冉靜的聲音裏有些許的失望,但是我想為了我們將來有更好的生活,她應該能夠理解我現在的行為吧,因為我對她的思念對我也是一種煎熬。
連續幾次冉靜都有提起讓我有空返回上海,我都說盡力,可是一直都沒有機會成行,心中除了思念還多了不少愧疚。
“陸飛,最近工作還是那麼忙嗎?”今晚冉靜像往常一樣打來電話。
“是啊,每天只能睡6個小時,對於我這種需要10個小時睡眠的人真的是很辛苦的事情。”
“小豬,自己注意身體啊,不要那麼拼命。”
“呵呵,不拼命不行啊,我還打算在35歲之前退休,帶著你環遊世界呢。”
“知道你有宏偉目標啦,也知道你工作真的很忙,但是我有個要求你一定要答應。”
“嗯,什麼要求,說。”
“2月10日之前你一定要回來上海一次好嗎?”冉靜很認真地說道。
“嗯,好的,我儘量安排時間。”
“不是儘量,是一定,這段時間我不打電話給你了。”
“啊,為什麼?”
“這樣你才會更想我,就記得回來了啊。”丫頭的理論一向獨特。
接下來的日子冉靜真的沒有打電話給我,而我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養成了“等待”冉靜電話的壞習慣,不太習慣主動打電話給她。加上最近項目確實進入非常關鍵的時期這個藉口,我和冉靜之間短時間地失去了聯繫,不過我每天睡覺之前還是會想起冉靜,在微笑中入睡。
不知不覺就到了2月10日,其他人已經下班,而我習慣性地留在公司裏繼續加班,我也算是最勤勞的“老闆”了。當我站起身舒展一下筋骨,去茶水間衝杯咖啡的時候,我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挂鐘,7點,似乎覺得心裏有一種空空的感覺,好像忘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2月10日,突然想起冉靜的要求。
12點前我終於趕回上海的“家”中。推開家門剛想說一句我的習慣用語“我回來了”,目光先看見了蜷在沙發上睡著的冉靜。丫頭一定一直在等待我的歸來,看著她熟睡的樣子,不禁心中一陣感動。
“丫頭,我回來了。”我蹲在冉靜的旁邊,輕聲地說道。
“嗯……”冉靜懵懂地睜開眼睛看到我,綻放一個笑容說道,“你回來啦。”
“傻瓜,這裡睡會受涼的,累了吧,我抱你進房間睡。”說著我想抱起冉靜。
“不要,你坐下來,我們就在這裡說說話嘛。”丫頭以往瞪眼睛命令式口氣我無法拒絕,現在這種溫柔型請求我更無法抗拒。
坐在沙發上,冉靜靠在我的懷裏,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倆沉浸在一種安靜當中。
“陸飛。”冉靜輕輕地叫著我的名字。
“嗯?”我低頭看了一眼冉靜。
“如果我死了,你會想我多長時間?”冉靜用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我。
“說什麼呢,沒這樣打比方的。”
“你說嘛,我想知道。”冉靜在我懷裏搖晃著身體,哎,我這輩子算是著了道了。
“你要是死了,我這輩子就不結婚了。”我不知道這句話的真實性到底有多少,因為這種情況不可能發生,這句話也無法去驗證,但是我說這句話的時候絕對理直氣壯。
冉靜微微地笑了笑,“我知道這只是一個假設,但是我還是很滿意你的回答,那要是我走了呢?你會想我多久?”
“那就不好說了,你走了就是你不要我了,那我怎麼也要重新考慮個人問題啊。”我開玩笑地說道。
“哦。”冉靜沒有再說話依舊安靜地靠在我的懷裏。
我們就這樣相依著,沒有再繼續說話。我不知不覺地睡著了,做了一個夢,我夢見冉靜對我說她要走了,離開我了,我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丫頭又微笑著告訴我她是騙我的。
我微笑著張開雙眼,這個丫頭,沒事就喜歡折騰我。可是,當我睜開雙眼的時候,懷裏的冉靜已經不見了蹤影,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了我的心頭。我衝向冉靜的房間,推開房門。=
第十六章 一封長信
69. 一封長信
作者 : 三十
69. 一封長信
我的心隨著房門的打開而下落,像是在進行自由落體運動的感覺,整個心不斷地下沉,掉落到一個無底的深淵。這間房間已經變得不那麼熟悉,冉靜所有的物品已經不見了蹤影。也許很久以前這裡根本沒有冉靜的東西,我不會覺得如此空曠,但是當有了之後再失去,一切都無法再恢復到從前。
我頹然地坐在床邊,看著四周的墻壁,這裡還能算是一個家嗎?不是了,再也不是了,這個我和冉靜同居的房子從冉靜離開的那一刻起就完成了它的使命。這裡已經沒有了生命,一切都死了。
一個人呆立在那裏很久很久,難道一切真的只是做了一個夢,一個如此幸福而真實的夢?現在夢醒了,為什麼我的嘴角沒有挂著我預想的笑容。
站起身,遊蕩在這個曾經是家的房子裏,看見桌上有一封信。
豬:
還是覺得這個稱呼最親切,所以最後一次這樣稱呼你。先不要問我去哪了,乖乖地看完信好嗎。這幾天一個人在這裡把所有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都細細地想了一遍,感謝你陪我度過的這段日子。
第一次被你“撿”回家時,是我失戀的時候,那是我第一次談戀愛。我和他是同學,在學校時經常被同學們說是最相稱的一對,自然而然就成了戀人。但是戀愛後的感覺和我們想的都不一樣,這就算我們分手的原因吧。可是突然有一個原本應該很親密的人從自己的身邊離開,心裏充滿失落的感覺,所以我喝了酒。在你把我帶回家的時候,我極力地保持自己的“清醒”狀態,因為我已經沒有力氣趕走你,但是只要你有不規矩的行為,我準備用最後的力氣大聲呼救,可是我只堅持到你把我丟在床上。那張床實在是太柔軟舒適了,我抵禦不了它的誘惑居然睡著了。醒來的時候我的衣服被換過了,你這個傢夥到底對我做了些什麼,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我第一時間衝出房間想找你問個清楚。來到客廳看到你橫七豎八地睡在沙發上的樣子(別人睡在沙發可能會掉到地下,但是你不會,我一直想問你,你為什麼可以睡到靠背上去,你的手腳都搭在靠背上,似乎極力地想往上爬),其實我心裏已經有幾分明白,可是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我的衣服被換掉了,就算你沒有對我做什麼,那我也被你看……我急得只好拿東西砸你,看著你狼狽躲閃卻不反抗的樣子,直到那個阿姨出現,我才明白了一切,開始覺得你是一個蠻有趣的傻瓜。
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那以後偶爾腦子裏都會浮現出你傻傻的樣子,然後不自然地笑,害得同事都逼問我是不是又戀愛了。其實哪會這麼快就喜歡上一個人,你最多算一個印象不錯的陌生人。再次遇到你的時候,應該是在你們的聚餐舞會上。從一開始我就已經注意到你一直在關注我。你的眼神一直盯在我的身上。最討厭你這種“色色”的眼神,你越這樣看我,我就越假裝看不見你。可是不知道哪跑出來一個美女和你一起跳舞,看著你得意忘形地和那個美女跳舞的時候,我還真的有點生氣,哼,我可沒喜歡你,我是不喜歡你這樣見異思遷。
主動去接觸你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大膽的事情,因為我覺得你是一個喜歡裝紳士又有趣可笑的傢夥,也許是失戀之後想找一個靠背吧。(不許生氣,也不許不滿,這樣你才有了認識我的機會。^_^)看見你打開房門見到我時驚訝的樣子,有點誇張,但是誇張得很真實,給你這個驚訝的表情90分。當我問你要家門鑰匙的時候,我自己也詫異居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但是你居然沒有拒絕,難道你一點都不怕我是個“壞人”嗎?哼,別自己得意,對於你這種不懂得拒絕女孩子要求的“爛好人”性格,我可不那麼欣賞。
你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擁有你房子鑰匙之後,我會經常在你不在的時候來到這裡,來了解一下一個傻瓜一樣的男人的生活狀態。雖然你不在家裏,但是通過許許多多你留在這個房子裏的痕跡,我對你比你對我先有了一些了解。雖然你總把家裏搞得亂七八糟的,但是我覺得這裡挺溫暖。
從小就被人冠上一個“漂亮女孩”的頭銜,追求的人也一直很多,各種方法都有,反而讓我對這一切感到厭倦。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追求一個什麼樣的愛情,總之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逃避和拒絕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我很想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這時候我想到了你,我想藏在你那裏是安全的,你看上去是如此地沒有“殺傷力”。
和你一起生活的日子和我預想的一樣,是快樂而輕鬆的。雖然從你的眼神裏我可以看出你喜歡我,但是你從來沒有給過我任何的壓力,你只是淡淡地出現在我的身邊。你對我說過我是一個精靈般的女孩,對你的讚譽我非常開心,但我想告訴你的是,是你讓我變成了一個精靈般的女孩,你那種不慍不火的態度為我營造了一個安全的“大舞臺”,讓我肆意地在上面表現自己一切真實的個性,如此輕鬆。你從來不會因為我的任何舉動而生氣,你總是淡淡地笑著看著我,其實我有時候真的很“討厭”你這種笑容,所以我特別喜歡捉弄你,很想看到你生氣和很兇地對我說話的樣子,雖然我經常失敗。
和你一起逛街,看你比賽,吃你做的“最高境界”……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總覺得時間過的很快,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我越來越喜歡待在你的身邊,待在這個像家的房子裏。我突然好想像一個小女人一樣做一頓飯給你,等待你回家。可是當我做好“最高境界”等了你一個晚上的時候,你卻“意外”地對我發火了。我真的想把你從房間裏揪出來好好地打一頓,但是一想起你沒正經的樣子,又沒辦法真生你的氣,因為我知道你一定遇到不順心的事情了,因為你從來沒有因為我而對我發火。
看到你病了,一個人傻傻地躲在家裏喝開水悶汗來降低體溫,我剎那間有了一種好心疼的感覺。這麼一個大傻瓜,一個人漂泊在外地也不會照顧自己,看上去一直很堅強的你此刻卻顯得無助。看著你一個人就那樣忍受著悶熱和病痛的雙重痛苦,臉色蒼白還故作鎮定地對我說沒事,我從心底產生了一個“可怕”的想照顧你的念頭。不過你這個傻瓜總是會讓人很難靜下心和你說話,你總是那樣整天笑呵呵的沒正經,連生病的時候還耍貧嘴,害得我哭笑不得。
你這樣一個孩子一樣的男人有一個什麼樣的過去,有過什麼樣的感情經歷,我很想知道。當你很認真地說你的初戀故事和你第二個女朋友的故事的時候,你一點都沒有留意到我眼中的神情,我嫉妒了。
一直以來在我的眼中你都是一個整天嘻嘻哈哈、不務正業的傢夥,這也就是我認為自己不會喜歡上你的原因,雖然在你身邊可以獲得很多的輕鬆和快樂。但是當我看到你為了自己的工作自己的項目而失眠,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沉思的時候,我突然覺得你是一個男人,一個好認真的男人。你皺眉頭沉思的時候和低聲說話的時候真的蠻有男人魅力的。你認真對待事物、對待自己工作的時候,讓我突然覺得你是一個可以有承擔的男人,而不再是一個孩子。看著你有些焦慮不安的樣子,我很想能幫你做些什麼,不過你這個死傢夥,連要人幫忙都還貧嘴,真拿你沒辦法。
你帶了一個女孩回家,雖然我相信你們之間沒有發生任何事情,雖然我知道你更緊張我的感受,但是我真的生氣了。我從那一刻起也知道自己喜歡上你了。可是看著你一副沒正經的樣子,我又急又氣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不過我還是找到懲罰你的辦法了。看著你無辜的樣子,我真的很開心,也有點害怕,害怕玩笑太過火,影響到你。又想看你生氣又怕你生氣的感覺一點也不好受。不過你的表現又一次出乎我的意料,讓我忍俊不禁。
我將更多的時間留給這個家,這裡確實讓我有了家的感覺,連朋友們都奇怪我到底躲哪去了。不過我一點都不介意,因為我找到一個讓自己覺得幸福的地方。
小小來的時候,我真的不相信她是你的妹妹,因為你們的長相。但是後來我堅信她是你的妹妹,因為你們的性格,她一定是從小被你“帶壞”了。我和她一起睡覺的時候,她就不斷地逼問我是不是喜歡你,我禁不住她的逼問,所以她比你先知道我喜歡你。她答應我絕對不會將這個秘密告訴你,可是這個死丫頭在臨上車的時候還是在你面前叫了我一聲嫂子,其實只有我和她兩個人的時候,她早就這麼稱呼我了。
你一直都笨笨的,其實從樂樂到我們家來,你就應該可以確定我已經喜歡上你了,因為我願意讓我自己的好朋友知道你的存在,順便再讓樂樂這個大美女測試一下你的“忠誠度”。你個死傢夥居然想借樂樂反過來氣我,還好及時出現一個王磊。哼,看誰更緊張一些,要是你緊張我沒有我緊張你多,我就不要你了。
雖然一直以來我很喜歡你為我營造的沒有壓力的輕鬆生活,但是當我喜歡上你的時候,你就應該有所行動,我真的生氣了好長時間,生氣你這個大笨蛋一點也不主動,你總不會想讓我這樣一個大美女倒過來追你吧,喜歡上你已經是你的福氣了!一直到你以家屬的身份叫我一起出遊,我以為你會有所行動了,可是,你這個傢夥居然還是不搭理我,把我往家屬隊伍裏一丟就算完成任務了,還要我主動去找你。可是當你把原本我想買給你的手鏈擺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知道你這個傻瓜終於知道有所行動了,你那個傻樣子就不能再積極一點?
看到你因為失業而沮喪,我真的很心痛,我知道你陷入了一個否定自己的低潮。雖然你表面上自暴自棄,但是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目標,我想看到往日那個“盲目自信”的你。你一直都沒有讓我失望過,看到你因為我再次振作起來,我真的為你高興,看著你恢復嘻嘻哈哈的樣子,開心的同時又有一點點無奈,因為你又要沒正經了。
你一直想納樂樂做你的“二房”是吧,可是你知道嗎,樂樂開始很反對我們在一起的哦,因為她覺得你沒有我好,她可是勸我要放棄你的哦。在她騙你我生病了之後,她從我嘴裏知道你焦急緊張又有點傻的樣子,她不再反對了,而我真的很感動,當時有一瞬間就想,這輩子嫁給你算了,可是你……
小寶貝來我們家的時候,別以為就你得意,其實我也很得意別人稱我們是一家三口,我還幻想過和你生個可愛的寶寶一起帶她上街的樣子。當你很兇地說“我是她爸”的時候,在我的眼裏,你卻是那麼可愛。
阿姨來的時候我比你還緊張,因為對我來說就像見家長一樣,我喜歡你,所以我擔心,我害怕,我怕阿姨會不喜歡我。不過在了解阿姨之後,我更加喜歡你了,我覺得在一個幸福家庭中成長,有這樣一個精明慈和的母親,你一定對家有著更深的感受。
正式和你牽手了,又是我主動的。似乎很多事情都是我先主動的,似乎整個過程都是我在控制的,我現在坐下來細細地回想起來,我才發現最壞的就是你這個傢夥,整個形勢根本都在你的控制下,你會為我有所行動創造好所有的條件,讓我自己無條件地向你投降。關於這一點我很不服氣,但是我很情願。握著你的手,我覺得好踏實。
和你一起走在校園裏,我越發地嫉妒你的初戀,我多想和你在校園裏一起度過這種最純真的時刻。不過算了,人家說男人就像湯,煮得越久味道才越濃,那時候的你一定不像現在這樣“壞”得可愛。
在你去北京工作的日子裏我真的好想你,我不怕坦白地說我對你的愛一點也不少於你對我的。我經常會在空閒的時候發呆,腦子裏都是你的影子,一想到你傻傻的樣子,我會不自然地露出微笑,這一次我不介意同事們笑我戀愛了,因為我真的戀愛了,和你這樣一個傻瓜談這樣一個戀愛,我想就是我一直在找的戀愛感覺。終於能飛到北京去看你,能帶給你驚喜就是我的快樂,因為我的出現之所以能夠造成你的驚喜,是因為你對我的感情,是因為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和你睡在一張床上,我有一點點的怕,怕你有不規矩的行為,並不是我對你還不夠信任,反而是我害怕你會在得到一些東西之後,不再像以前那樣愛我。當你乖乖地睡在我的旁邊的時候,我知道你是一個可以讓我託付終生的男人。
面對著你,我覺得好踏實,因為你在我的面前坦誠地展示你自己,讓我可以清清楚楚地看清你,放心地去愛你,也給了我很多捉弄你的機會。
你知道的,我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可是你不知道從小叔叔在我的眼裏就等同於父親,他給了我父親般的關懷。你這個傻瓜也不知道,其實你也在一個特殊的情況下“見家長”了,可是你這個死傢夥的表現真是氣死我了。還好叔叔最後給你一個“這小子挺有趣”的評價。
這裡我還想告訴你一個最大的秘密,我見過一個叫王茜的女孩,確切地說是她來過我們家裏。她告訴我她想來看看是怎樣的一個女孩可以讓你為了“她”放棄自己的工作,放棄一個大好的機會。聽到一個這麼優秀的女孩很坦白地告訴我她也喜歡你的時候,我真不知道是該為你到處“拈花惹草”而生氣,還是該因為發現你原來這麼有魅力而高興。謝謝你,陸飛,你為了我犧牲了你的工作,並且對此只字不提。看著你每天假裝上班遊蕩在外面,我的心好疼,我好想撲在你的懷裏告訴你我愛你。
當你有了一個創業機會的時候,我好矛盾,我怕你離開我的身邊,但是我不想因為我而讓你喪失一個難得的機會,雖然我知道我會很想你,但是我願意相信我們的愛情。
好想見你,所以去看你,看到你見到我時的神情,是我最大的滿足,因為又一次證明了我在你心中的地位。不準問為什麼還要證明啊,當然要,要不斷地證明,誰讓我是女人呢。
和你分開兩地一個人在家的日子,真的有些孤單。每天打電話給你是我最期待的,我變回了一個小女人,你的一舉一動都牽動我的思緒。當你飛奔回來和我一起過節的時候,看著你靠在樹上氣喘吁吁地擺酷的時候,我只想吻你。
知道你去找小姐的時候,我又被你氣到了。雖然我相信你,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想向你發火。可是當我看見你的時候就什麼氣都沒有了,也許你是我這輩子的剋星吧,看著你的樣子我就很難對你生氣。又或者是因為你帶給我真正安全的感覺。
你這個傻瓜還不能確定我對你的感情嗎?我說我愛你是我早就想對你說的話,你這樣一個男人難道還不值得我去愛嗎?
在外面度假的幾天,我感受著家的溫馨,恬靜而安全,有你在我的身邊,我變得不害怕任何事情,因為我相信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為我擋風遮雨。我想把自己都給你,可是我還是有一點怕,不過你總是願意尊重我的想法。你為什麼不可以霸道一點呢?現在後悔可來不及了。
這段時間你一直都沒有回來,我也知道你是因為工作忙的原因,可是你知道嗎,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我對你說過我一直希望再有機會去讀書,去多學習一點東西,現在我有了這樣一個機會,叔叔幫我聯繫到一所加拿大的學校。我好想告訴你這件事情,讓你為我做個決定,可是你一直沒有回來。我一個人在家裏讓我覺得這裡好空曠,沒有你在這個家裏,這裡似乎都沒有了生氣。
當我訂下機票的那天,收拾自己的東西,看著空空的房間,回想一點一滴的過去,寫這封給你的信,我哭了。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去陽臺還可以看到我;二、繼續看完信知道一個答案。
這還需要選擇,我第一時間衝到陽臺,我看見樓下那個美麗的身影正在仰頭注視著這裡。
“死丫頭,你他媽的給我站住,你不要說去什麼加拿大,就是去月球,我也會把你抓回來。”我用盡最大的力氣向樓下喊去,粗口我也不介意了。
冉靜似乎聽不見我的聲音,她用手指了指耳朵。
“你少給我來這套,不要假裝聽不見,你給我站著別動。”說著我就想往陽臺上爬,這樣似乎不對,我以自由落體的方式一定會加快靠近冉靜的速度,但是我就沒機會開口說話了。
我返身往門口跑,可是又回到陽臺上,作了一個站直不動的樣子給冉靜看,示意她不準動。暈倒,不知道這個動作冉靜能否明白是什麼意思。
我一路飛奔到樓下,冉靜已經不見了蹤影。我一直追出小區的大門,都看不到丫頭的身影。
我在焦慮和失落中突然想起選擇第二種答案,再次打開冉靜的信。
傻瓜,就知道你一定會選一,也不知道你這個懶豬什麼時候會睡醒,恐怕選一的時候也不一定能看見我,還是好好地看二吧。
我選擇了去加拿大讀書,一共要離開三年,你覺得我們的感情可以堅持三年嗎?如果堅持不了,你覺得我們是不是應該選擇放棄呢?
又開始擔心了是吧,我才不要放棄呢,都告訴你已經愛上你,無可救藥地愛上你了,你這輩子別想逃了。附件中是給你制定的我不在的日子裏你必須遵守的“四十五條規定”,我隨時都要檢查的。我去加拿大唸書就當做對你這麼多天都不回來,都不想我,都不打電話給我的懲罰,不許抱怨,懲罰你的時候已經連累到我自己了。
最後再對你說一句話(說了以後都不再叫你豬了,所以不能用這個稱呼了)。
老公,等我回來。
簡體網站 http://www.av10.com/articles/
相關討論 http://www.av10.com/bbs/thread.php?fid=2
[轉載]住在我隔壁儲藏室的大學剛畢業的小夫妻
作者:nnickk 日期:2006-08-01 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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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轉這一篇,
主要是看到現在的政治人物,
我想他們永遠不懂這一篇的意涵吧!
當他們在思考著如何將國產轉移黨產、個人產的時候,
幾千萬、幾千億的金額吵翻天的時候,
他們還知道只要些許的幾塊錢就可以幫助一個貧困兒童嗎??
政治永遠是讓人灰心的黑暗!
你說沈水匾還沒當選總統前有多大的抱負...??
現在卻是流言纏身。
你說瑪鸚酒看起來有多高尚...??
幾千億倒底是國產還是黨產,
只想做個不沾鍋。
當台上滿口仁義道德、口沫橫飛、滔滔不絕的時候,
能夠體會台底下人,
晚上睡前還一直思考著,
明天小孩子註冊費、午餐費,
要從哪裡來的痛嗎??
文外話,
第一次發現我找不到一篇文章的作者,
尤其這麼熱門的文章,
真是見鬼了,
有誰知道這篇文章的真實作者到底是誰呀??

引用:(一)
從搬進,這家民房的第一天,我就開始懷疑我隔壁的那個儲藏室根本沒住人。一天到晚黑黢黢的,沒半點聲響。
我終於還是忍受不了房間裡那個破沙發了,便又一次跟房東要求,能不能讓我把一些雜物放進隔壁的儲藏室。房東斜著眼,哼了一下: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那儲藏室租給
一對民工夫婦了,裡面住著人呢!
我算見識了廣東人的摳門,就打算再也不去碰這一鼻子灰了。
那天,我出來倒垃圾,經過儲藏室的門,聽到裡面窸窸嗦嗦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我知道肯定是老鼠又在裡面大**了。我狠狠的一腳踹在門上,還不解氣,就又猛踹一
腳。
門吱嘎的開了,我嚇了一跳。我以為我把門踹壞了;正忐忑不安的時候,一個女人的腦袋伸了出來,確切的說應該是個女孩或者少婦,從她那蓬鬆的馬尾辮和還有些稚氣
的臉上我實在無法判斷她的年齡。
她輕輕的問道:您找誰?
我愣了,呆在那裡,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時候一個有些猥瑣的男孩子也把腦袋湊著伸了出來,遲疑了一下說:你是隔壁的吧?!
我一下子醒悟過來,說:是啊,是啊。
男孩子笑嘻嘻的得意的說:我上次下班回來見過你。
周圍的空氣戛然的停在那裡,有些尷尬。我趕忙說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便迅速的溜回自己的房門。我聽到了他們輕輕關房門的聲音,還聽到了他們竊
竊私語的聲音,好像在說:是不是我們平時動靜太大,吵到鄰居了?那以後我們要多注意了!之類的話。
我喝了口水,平靜下來,我才確信,那個一天到晚黑洞洞的儲藏室裡真的住著倆人,這倆人也許就是房東說的那對民工夫婦。
我突然冷笑了一下,還夫婦呢,一看也就20來歲的樣子,私奔出來的?還是新婚小夫妻?不自覺的笑了笑,自我解嘲的想:民工麼,農村出來的,結婚普遍早。那看來以
後得稱呼,那男人,那女人了。這樣想著,還抑制不住的笑出了聲。
第一次跟這對小夫妻接觸是因為我忘記了帶鑰匙,進不了門,便找他們借工具,想把門撬開。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的去敲那個門,也是第一次去光顧那個陰暗的儲藏室。
門開了,他們夫妻看到我似乎很驚喜,趕忙的讓我進屋。我說明來意,他們夫妻就轉身找傢伙去了。門開著,裡面黑乎乎的,我忍不住往裡邁了一步。不知道腳被什麼絆
了一下,我以為是有老鼠,嚇得「哎喲」大叫。他們中的一下,立馬打開了燈。天花板上的那盞小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我敢肯定那燈泡不會超過10瓦。我很懷疑他們能從哪
裡買到這樣的燈泡,在這樣一個南方大都市我實在想像不出來那裡會有賣這樣的燈泡的。我猜想也許那是他們從老家帶老的也說不定。
我打量著這個我曾經很想把雜物放進來的儲藏室。我以最奢侈的估算,房間不會超過10個平方。四周沒有任何一個窗戶,門是唯一可以通風和出入的地方。房間裡散發著
一種潮濕的霉味,鑽進嗓子眼,讓人感覺噁心。我忍不住一個箭步退了出來。
可是我卻清楚的看到,房間裡除了一張單人木板床和零落在地上的鍋碗瓢盤,真的沒有任何插腳的地方,我真佩服那對小夫妻是怎麼呆在裡面生活的。
最後,夫妻倆找到他們做飯的刀,也是唯一一個有可能打開我房門的工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幫我弄開了門。
門開了,我並沒有任何要他們進來的意思。他們站在門口,把著門框。踮著腳尖,一副靦腆的樣子,打量著我這個兩室一廳的房子。女人終於說了一句話:怎麼從來沒看
見過您先生啊?我怔著臉說:我還沒結婚。女的臉紅了,似乎說錯了話,低著頭,不敢搭腔。男人不好意思的說;那您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啊。我沒回答。
兩個人,半響沒說話。不知道是誰先看到了我放在客廳的電腦,便忍不住說:您有電腦呢!
我心裡一個咯噔,民工也懂電腦?我說:是啊,你會上網麼?
男的撓了撓頭皮說:我們讀大學的時候,有電腦課,上過機。
我嗖的渾身一陣發涼,大學?他們是大學生?可是怎麼看怎麼不像阿!
我心裡多少有點被欺騙的感覺,就故意問:那你們現在做什麼工作的?你們什麼學校畢業的?讀的什麼專業啊?
他們抿了抿嘴,有點不好意思,我以為這下可揭穿你們了,真虛偽!
突然男的開口了:我們讀的學校不好,也就是個三流大學,我跟我老婆是一個大學的又是同鄉,她讀文科,我讀理科。現在我做業務員,她在餐館當服務員。
我撇了撇嘴,「哦」了一聲。
「我是**大學研究生畢業」在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才發現,門口的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我有點失落,猜測著他們有沒有聽到我提到**大學這個重點大學的名字。
(二)
眾所周知,這幾年擴招,大學生可謂是遍地爬。大學容易讀了,可是就業卻難多了。三流大學的畢業生,真的是連民工都不如,要體力沒體力,要腦力又夠不上格。而且
三流大學學費並不見得低,甚至要比好的大學要高很多,我就知道很多三流大學學費高的驚人。
看這對小夫妻,估計是農村出來的,當初他們也許並不知道,花光家裡的積蓄,得到的這一紙文憑,原來在這個社會裡也許什麼都不是。背負著一身債務,出來打工才知
道,原來三流大學的大學生只能跟小學沒畢業的靠體力吃飯的民工是一個層次的,都是命比紙薄,人比命賤的。
第二天,雖然我內心深處還在揣測著,他們拿刀給我撬門技術這麼好會不會哪天趁我不在也會這樣熟練的順手?可是總還是覺得別人幫了忙過意不去,就買了幾斤南方的
水果給他們拎了過去。
他們似乎受寵若驚,說什麼也不要。我就告訴他們這是廣州這邊的規矩,找人幫了忙,一定要表示的,不收就是不給我面子。他們才誠惶誠恐的收下了。
沒過一會,他們又來敲我的門。我以為是他們是把水果又送回來的,結果開門後的第一句話就說:請問,這水果最多能放多久?我詫異的望著他們,心裡有點氣,心想:
難道他們以為我給他們買的水果過期了?我正要發作,他們便補充一句:能放到過年回家麼?我愣了,他們說:過年沒啥帶回去的,這水果一定不便宜吧?我們想過年回
去的時候帶回去當年貨。我有點哭笑不得說:廣州天熱,不能放那麼久的,個把星期就得壞了。
他們有點無奈,說了句謝謝,就走了。
可是我明明聽到:男的對女的說:要不我們想辦法留到8月15,過節的時候打打饞吧。
一個月後,農曆的8月15,單位每人發了一盒高級月餅,拿回來後,我拆開嘗了一個,感覺很難吃,就想丟掉。
經過那個儲藏室的門,我改變了主意,想著丟了也怪可惜的,他們那麼可憐,倒不如給他們過節的好。
看著門虛掩著,我沒敲,就徑直推開了,那盞昏黃的燈亮著,兩個人蹲在地上,男的正在小心翼翼的切一個小小的月餅,正準備把一塊稍大點的給老婆吃,看到我站在門
口,不知所措的說不出話來。女的正低頭啃著明顯已經有點壞了的水果,吃的津津有味,我看到她沒有削皮,番石榴和火龍果都是帶著皮吃的。
男人呆了五秒,趕緊要把那塊稍微大點的月餅讓給我吃,我說我不吃月餅的,然後說明了來意。把那盒月餅放在門口就準備離去。女人叫住了我:大姐,我都不知道說什
麼好了,你看,我們吃的水果也是您給的,您又給我們送月餅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了,本來今天老公公司給他發了一個月餅,我們商量著給您送去的,可是一個
拿不出手,就沒好意思,我們也沒什麼稀罕物,你有啥事要幫忙的,一定支應一聲啊!
我這才知道,那一個月餅是她老公發的,我也這才知道,她啃的水果是一個月前我送給他們的。我本來想說:吃火龍果要扒皮。可是我忍了忍,沒有說出來。
(三)
週末,隔壁的女人來敲門,問我有什麼事能是他們幫的上忙的,我笑著說沒有。她眼尖,看到我沙發上放著一大堆髒衣服,非要幫我洗,我說有洗衣機,一會丟進去就是
了,不費事的。她尷尬的站在那裡,像是很對不起的的樣子,不知道該做什麼好。
我第一次,很熱情的邀請她進門,坐一會。她脫了鞋,光著腳丫子,進了門。戰戰兢兢的,似乎怕弄髒了我的底板,不敢使勁踩下去。她哪裡知道其實我已經一個多星期
沒有擦過地板了。
她告訴我,今天她休班,本來想幫我做點事的,可是沒想到沒做成。她似乎很羞愧,一直細聲細氣的答著我的話。她在我這裡呆了半個小時,告訴了我他們的境遇,說那
些話的時候她一直很溫柔,像在說一個故事,絲毫沒讓我感覺到她的埋怨和委屈。
我給她倒的那杯礦泉水,她一直攥在手裡,臨走的時候,她望了望我,我點頭示意,她帶走了那個一次性的紙杯子和那杯礦泉水。我猜,她是想留給她的老公喝。
從今天我才知道,他們是這樣的:
兩個農村出來的孩子,父母都是守著一畝三分地的地道農民,每年家庭收入從來不會超過2000的貧困家庭,又都考上了同一所三流大學,學費每年的需要是父母不吃不喝
的5年的家庭收入。讀不起書,不想去,父母不肯,說這是唯一一次改變農村孩子命運的機會,跪下來求你去讀。來讀了,沒錢交學費,好歹有個助學貸款,好不容易憑
著優異的成績申請到了,可是畢業的時候卻因為沒有還清貸款不發畢業證。四年的生活費是靠著獎學金艱難的撐下來的。到頭來,辛苦的付出卻換不到那一紙畢業證。於
是兩人只能出來打工賺錢,攢夠了錢好回去贖回畢業證。
他們租著這個城市最廉價的房子,吃著這個城市最廉價的飯菜,過著這個城市最貧困的生活,可是一年到頭下來卻還攢不到1萬塊錢。這樣下去,要還完兩人的貸款還要8
年。
我不知道8年對一個人的青春意味著什麼,也不知道8年後是不是還能有機會有權利買回他們的畢業證。可是我知道8年的這樣的生活,不是隨便哪一個人能撐的住的!
(四)
那天,我回來的時候,有點晚,樓道裡的燈已經都開始亮著了,經過隔壁門口的時候,看到他們門開著,屋裡照樣還是黑黢黢的,男的蹲在門口大口大口的扒著麵條,吃
的很香。我問了一句:燈壞了?他先是遲疑了一下,然後憨憨的笑了:沒呢,省電,反正樓道裡的燈亮著,開著門,屋裡也挺亮堂的。我笑了。我這才知道,怪不得他們
屋裡天天都不開燈。
那晚他們的門一直敞開著到很晚。我在客廳裡能隱隱約約的聽到他們的談話。
他們先是談了會,這個月又多花了多少錢,什麼肥皂用的太快了,水太浪費了,上次過生日不該買那2斤肉的,以後洗菜的水可以洗臉,洗臉的水可以洗澡洗腳,洗腳的
水可以洗襪子,洗襪子的水可以沖廁所等等之類的話。
他們一邊自責著自己花錢太多,一邊卻又忍不住憧憬著美好的未來。
他們想像著,不久的將來,也許還完了錢,就可以能要個孩子,也許將來還能攢前買房子呢。
聽著他們興奮的呢喃聲,我久久沒有睡意。
半夜,我聽到男的喊肚子疼,好像疼的很厲害的樣子,「哎呀哎呀」的叫著。女的很著急,問怎麼了?男的說好像今晚吃多了,撐著了。女的就招呼他趕緊起來上廁所。
男的遲疑了很久,似乎不想去,半響,我聽到男的說話了:我不想去上廁所,我們攢的沖廁所的水還不夠,那樣這個月的水又要超支了。再說了,上完廁所,拉空了肚
子,晚上容易餓!
聽到這裡,我腦袋轟的一下,空白了,我的心被揪的生疼生疼,那句話成了我整夜的夢魘:拉空了肚子,我怕餓!
(五)
聽到那句話,我的心震撼了。我想到了我的爺爺。
爺爺生活在苦命的舊社會,在那個吃不飽,穿不暖的社會裡,一年到頭,小孩子拚命的盼著過年,因為過年能吃頓飽飯!
所以,每個孩子在過年那天,吃的撐的小肚子圓溜溜的,肚子再怎麼漲,都不捨得去廁所。因為,去了廁所,拉空了肚子,會容易感覺到餓,可是過完了年,是沒有機會
再能吃頓飽飯的!所以每個孩子都憋著,忍著,因為那個年代,窮,人們怕餓,孩子更怕餓!
可是在21世紀,在這麼發達的年代,你竟然能從一個大學畢業生的嘴巴裡聽到這樣的話,你會有怎樣的感覺?感動?悲慟?還是心酸?還是無可奈何的哀歎?
或許都是,或許都不是!
我無暇顧及一個弱者的心態,因為社會如此,我也無能為力。我唯一能表示的除了同情或許還是只有同情.
我也曾經鄙視過,甚至曾經在心底侮辱過:活該,誰讓你沒本事考個名牌大學呢!沒錢讀個屁書,自作自受!
可是我也不得不承認,一個山裡的孩子,是不能僅僅憑著聰明才智就能高攀的起名牌大學的門檻的;那需要能力,實力.實力有時候除了良好的教育,優秀的老師,還有很多很
多,比如金錢堆砌的補習班,比如只有城裡孩子才能享受的到的全方位的教育,又比如有有權有勢的父母.
他們沒有,他們是農村的孩子,他們沒資格和權利有,沒人給他們買各種輔導資料,也沒有全國的優秀教師給他們手把手的教,他們沒見過鋼琴,沒見過電腦,他們甚至除了村
支書,不認識任何一個可以稱得上幹部的領導.
他們一天到晚只會看發的那唯一的課本,只會拚命的學,只知道只有考上大學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聽著他們蹩腳的英語,不太流利的普通話,有些邋遢的裝扮,破舊過時的衣著,我們都會忍不住笑.
我們喜歡在背後對他們評頭論足,喜歡抿著嘴吧裝作淑女般的嘲笑他們的無知,甚至喜歡在要去吃麥當勞的時候故意問他們去不去.習慣了看他們的尷尬,習慣了看他們的無
助,也習慣了他們失去的比得到多.
當我們有了太多的這樣的習慣,於是我們便開始不在乎,他們是不是餓,是不是在我們浪費糧食的時候,他們在心底裡還默念著:不敢去廁所,怕拉空了肚子,餓!的事實.
"人怎能跟人相比呢?沒有可比性!農村的怎麼能跟城市的孩子比呢?沒比的必要!"這是以前我的一個朋友經常跟我說的一句話,那時候聽了覺得好笑,現在想起來,覺得有點
無可奈何的心酸.
人難道真分三六九等麼?誰分的?你麼??
(六)
廣州的治安是越來越差了,住這種私房,真的是冒著生命危險的.可是眼下我又找不到合適的房子搬,只能暫且戰鬥在最前線了.
整棟樓有十幾個房東,他們是天天圍著麻將桌懶得輪流值班的,反正偷的也不是他們家的東西.最後在我們幾個房客的據理力爭下,好歹請了一個保安.
我下班回來,看到樓下吵吵嚷嚷的,原來是保安抓住了個嫌疑犯.我好奇的瞥了一眼,這人不是別人,就是住在我隔壁的那個看上去有些猥瑣的男人.他低著頭,拚命的解釋:自
己不是小偷,自己是住在這裡的.
可是沒有人相信他,因為當保安問他住幾樓,哪個房間時,他只說了6樓,卻說不出房門號.因為儲藏室是沒門牌號碼的!
他像個嚇壞了的孩子,眼睛驚恐的掃視著周圍的每個人,聽著嘰裡呱啦的客家話,他無力的解釋像一個人最後的死命掙扎.
我本能的走過去,他看到了我,眼睛裡充滿了希望,含著淚珠的眸子閃過某種感激.我抬了抬我那總是直視遠方的眼睛,發現周圍的人都盯著我.
我遲疑了,立刻停住了自己那8公分的高跟鞋.我輕輕理了理自己的粉色洋裝,臉上滑過讓人不易察覺的一絲驚慌和害怕.我想扭頭衝向樓梯,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可是我怎
麼也抬不動我的雙腿,我僵持在哪裡半秒鐘.
我盡量的壓低嗓門,很禮貌矜持的說:你怎麼沒帶大門的鑰匙?是不是又丟了,真讓人煩!
保安放開了他,我微笑著說:他是我的遠房親戚.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我扭頭,踩著我那尖尖的高跟鞋上樓了,樓道裡留下一串"嗒嗒"的響聲.
他老婆回來的時候,一直隔著門,站在我門口不停的說著:謝謝.我沒吱聲.過了不久,似乎她已經走了的時候,我打開門,看到他們卻還站在門口,捧著一大把花生和紅棗.
我盯著他們,沒開門,他們也沒敢說這是給我.只是一個勁的解釋:下午那會,他老公是想在樓下撿幾個礦泉水瓶子呢;要早知道不讓撿,他說啥也不去了.
我本想打斷她的講話,告訴他們:不是不讓撿,是你們長的不像住在這棟樓裡的人.可是我還是忍住了,繼續聽他們說.
他們始終低著頭,輕聲慢語的,說:他們也知道這裡的規矩,人家幫了忙呢,一定要感謝的,可是他們沒什麼能拿的出手的東西,這是他們老鄉回家給他們捎來的家裡的特產,都
是自家種的,沒用過化肥,讓我放心吃.
我還是開了門,拿了張紙,讓他們把那把禮物放在了一張潔白的A6紙上.
那把花生和棗我沒有吃,我就放在哪裡,看著.他們都光溜溜的,泛著光,很心想的樣子,一般大小的個頭.很飽滿.
我猜,他們一定是精心挑過了的.估計一麻袋裡才能挑出這般的花生棗子吧.
想到這裡,我笑了.不大會,我又後悔起來,我真不該笑!
(七)
房東終於找上門了,開門見山的第一句話就是:是不是你家新住進一個人?我愣了好大一會,才想起來,可能是保安跟他說了。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下,並試圖說服房東給隔壁的門也掛個號,房東不情願的「嗯呢"了幾聲,便走了。
第二天,我真的看到他們的門上貼了張紙,寫著:清潔工具存放處。
沒過幾天,我大學裡的死黨兼室友和她新結識的男友來廣州找樂,我被迫請了一天假,陪他們。
隨便找了個館子想請他們吃粵菜,可是朋友說粵菜沒味,沒吃幾下,就嚷著走,後來還是不得不去了湘菜館子,才算滿足他們的胃口。吃完飯,沒事,街上是不敢拎著包
包閒逛的,就去了錢櫃K歌,唱到一半,結果又使性子,非要去朝歌。弄來弄去,歌沒唱好,還耽誤了時間。
晚上回來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可是我看到隔壁的燈還亮著,屋裡還嚶嚶的傳來抽泣的聲音。
我沒理會那聲音,開了門,把朋友讓了進去。朋友進門就開了電腦,把那首《不怕不怕》開的聲音老大,震的整個房子都晃悠。
樓下的終於忍不住了。來敲門,讓我們動靜小點。我關了音樂,跟朋友談起了隔壁的那對小夫妻。朋友以為我在講故事,一邊說著無聊,一邊就摸過煙開始吸。我最討厭
煙味,因為那能嗆出眼淚。
我趕朋友出門,讓她在樓道裡吸夠了再回來。
半枝煙工夫,朋友死命的敲門,興奮的叫著她男朋友的名字,說快出來聽戲。
他們倆出去,便沒了聲息。好久才回來。
朋友一進來,就湊到我耳朵邊說:你別假正經了,是不是每天晚上沒事,就去隔壁聽音樂啊?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他們倆就大笑起來。沒完沒了的,怪煩人的。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們倆是去隔壁門口聽動靜去了。至於什麼動靜,我沒問,但我想,應該與顏色相關。
晚上睡不著拿起《洛麗塔》,看了兩頁,就開始走神。後來迷迷糊糊的睡著的時候,我似乎真的聽道了隔壁的動靜,聲音不大,但很誘人。
朋友呆了還不到3天,我就開始煩躁,我感覺那種以往的寧靜被打破了,而且一個單身女人看到一對情人在你面前晃來晃去的親暱,真的容易中風!
送走他們,我開始變得神經質,我經常故意關門很大聲,故意開開關關防盜門不停,故意想讓隔壁聽到我在發脾氣,故意想讓每個人都知道我心情很不好。
隔壁的小夫妻還是每次看見我笑笑的,有點靦腆的羞赧。男人那頭有點油膩有點亂的頭髮依舊還是在髮梢上泛著或多或少的頭皮屑,女人的馬尾辮也依舊蓬鬆的攏在後
面,有點像秋天亂飛的樹葉。
可是我見了他們,卻沒有笑,也不再板著臉,只是面無表情的點個頭,用自己有力的鞋跟敲打著地面,匆匆離去。
每次低下頭,看著自己那8公分的高跟鞋,我才恍惚的感覺到,其實沒有了這鞋跟,我似乎也不高!
然後就是無休止的失落和鬱悶!
(八)
有這麼幾天,那扇門一直關的緊緊的,屋裡也一直沒亮過燈,我扒在門縫裡瞅,竟然不能看到裡面的任何東西。有幾次,我甚至使勁貼著耳朵聽,竟然也絲毫沒聽到任何
動靜。我開始害怕,擔心他們不聲不響的搬走了。
我甚至開始抱怨,為什麼走的時候沒打聲招呼。我不知所措,在房間裡踱來踱去,狠命的撕扯著那個抱枕,用力敲打著鍵盤,寫著一些很尖刻的文字,用蔑視的眼光看著
週遭的一切。
我發現我有好久沒這麼情緒激動過了,甚至應該說我有很多年沒這麼情緒化了。我突然傷感起來。似乎失去了什麼珍貴的東西,似乎別人偷走了原本屬於我的一份心情。
我開始詛咒,開始謾罵,開始憎恨這個世界。
我每天站在門口,期望著能突然有人站在我面前笑,我總是忍不住去瞄那扇門,希望能看到裡面透出一絲淡淡的泛著黃暈的光。可是一連好幾天,都沒有。
我終於還是跑去找了那個有點囉嗦的房東。我說我要租那個儲藏室。房東訝異的看著我:你要住?我皺了皺眉,說:我要放沙發。房東似乎有點為難:你想什麼時候租?
我詫異了:難道現在還有人住麼?不是空出來了麼?房東說:那對民工下個月到期。
我忽然有種莫名的欣喜,難道還沒走?我結結巴巴的說著:那下個月我租!
等我再經過那扇門的時候,我有點高興,因為我似乎看到裡面鍋碗瓢盤碰撞的聲音,因為似乎我能聽到他們的竊竊私語。
那天,我睡的很早,我其實一點也不睏。可是我還是早早的躺在了床上,我睜大了眼睛,看著天花板,想著有一次能有人敲我的門。
一陣開門的聲音驚動了我,儘管那聲音小的還沒蚊子「嗡嗡」聲大,可是近幾天我練就了一雙聰慧的耳朵。我唰的從床上爬起來,衝了出去。
那女人看著我噹啷的一聲開門聲,嚇得站在哪裡不動了。我很尷尬,趕忙掩飾自己的那種激動:回來了?怎麼這幾天都不在?回老家了麼?女人望了我半響,吞吞吐吐的
說:還沒睡呢,大姐。沒,沒呢,沒回去。這幾天有事。
她第一次不是微笑著跟我說話,也是第一次沒有過多的說什麼,就進了那間我天天盯緊了的儲藏室。
我愣在那裡,好久,好久,我才反應過來。我突然想哭,是那種有點委屈,有點付出了很多熱情卻被冷落後的難過。可是我沒哭出來,也沒掉淚,我只是關了門,打開了
電腦,開始漫無目的到處遊蕩。
那晚,我聽到她一個人忙到很晚,丁零噹啷的不知道是做飯還是收拾東西。
聽到那個屋裡一直傳來一個人的聲響,我突然很奇怪,那男人呢?
我孤單起來,感覺到寂寞的可怕,尤其是那隔壁的單調的動靜,讓我徹底的開始感覺到渾身冰涼。
我突然意識到:原來一個人是這麼淒清,這麼荒涼的可悲。我裹緊了睡衣,可是仍舊無法驅散這午夜的孤寂。
(九)
她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在門口站了許久,沒有敲門,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低著頭,好像在思索著怎麼開口。
其實對於昨天那些簡單的話語,在南方這個有點冷漠的城市,不算什麼,客套顯得奢侈,敷衍是每個人對週遭的理所當然的態度。可是我看得出來,她還並不適應這種人
與人之間的冷淡和乏味的陌路。也許,她以為,在這裡還是跟家裡一樣。可是,她單純的,怎麼能想像的出來在異地他鄉很多時候人和人是沒人情味可言的。
我主動開了門,走了出去,看著她,等她第一個開口。
她聽到門響,忽的抬起頭,眼睛裡有點驚慌,有點不好意思的欣喜。她笑了笑,我明顯的看到她的眼睛紅紅的,腫了,有哭過的痕跡。
她微微點了下頭:對不起大姐,平時你挺照顧我們的,昨天我心裡難受,對你態度不大好,你別在意。我還有事,要趕著出門,沒別的事,我走了。。。
她轉過身,我一把拉住了她。我第一次像對一個朋友那樣的語氣問到:出啥事了?
她愣了,淚珠子像斷了線一樣,噼哩啪啦的掉下來,所有的委屈,壓抑,和內心深處的痛苦,都隨著眼淚傾瀉下來。。。我毫無防備,她一下趴在我肩頭,哭出聲來。我
沒拒絕,輕輕的環住了她,想著也許這樣能多少分擔一些她那莫大的苦楚。
她娓娓道來,我才知道,她老公住院了。
他老公本來做業務員,可是由於本性木訥,不善於交際,所以業績一直不好,只好辭職了,另找了份體力活暫時做著。由於體質不好,又加上吃的不好,每天都很累,那
天,去上班,不小心被掉下來的磚頭砸破了頭,住進了醫院。本來以為這算工傷,單位會報銷醫藥費,可是單位不僅不管,還把他開除了。積蓄都花光了,她只好回來收
拾收拾,然後去把老公接回來養傷。
我拿出了張銀行卡,想給她取點錢,暫時用著,她死活不肯,就一溜煙的跑下了樓。
下午她和她老公就回來了,她老公的頭上包著紗布,有氣無力的樣子,看到我,還是擠出了笑容。看著他那矮矮瘦瘦的樣子,我似乎覺得他看上去沒那麼猥瑣,儘管卑
微,卻很精神;儘管怯懦,卻很堅強。我回了他一個微笑,這一次,我笑的很真,很用心。
那一天,一整天,我心情都很好.這是我從來到這座城市後第一次這麼開心,第一次這麼用心的笑,第一次這麼在乎自己是否笑的認真.
那天,我看到了自己臉上掉下來的面具,赤裸裸的擺在我面前,露著森森白牙無力的呻吟,無力的掙扎,無力的哀嚎.
而我,就那麼漫不經心的,拿起打火機,點燃了它.
(十)
我小心翼翼的敲開了他們家的門,女的不在家,上班去了,男的顫巍巍的站在門口,望著我傻乎乎的笑著,不知道該怎麼把我讓進門。
我並沒有要進去的意思,就那麼直直的站在門口,像聊天一樣,像跟家人朋友說起話來:你們單位叫什麼名字?憑什麼在你上班期間受傷不按工傷負責醫藥費?他們有什
麼理由開除你?按照《勞動法》你有權利........我話還沒說完,他就傻傻的笑了,插嘴道:我知道,我也讀過大學,我也懂法,可是沒用的!《勞動法》也許真的能保
障你們這些白領的合法權益,可是對於一個民工,是沒有任何保障可言的。拿什麼保障?誰給你保障?你找誰討說法?什麼這個機構,那個機構都去過了,磨破了嘴皮
子,根本沒人管!去單位,那些老闆僱傭的打手不把你打殘廢算是幸運的了,再說,去挨頓揍,最後還是自己掏腰包看病,更不划算。算了,我認了,誰讓咱沒啥社會地
位呢!
聽著他的歎氣,聽著他那些話語,我似乎感覺到了自己的幼稚,社會是殘酷的,生活是殘忍的。報紙上那些民工年年討要工錢反被打,干了活拖欠工資,受了工傷沒人管
的新聞一幕幕浮現在我的眼前。我一下子開始清醒,社會就是這樣的,你讓這樣的一個弱者去那裡討說法,你讓這樣的一個社會底層的人,拿什麼來維護自己的權益?
我不再言語,我感到了語言的蒼白無力,我感到了詞彙的貧乏,我也感到了自己那些不太現實的想法的天真。
我有點虛弱的沉沉的歎息,囈語般的說:外面的社會太無奈,這麼艱難,還是回去吧,於是這樣備受凌辱和煎熬,不如回去過歲更貧困卻有尊嚴的日子。
他還是笑了,笑的有點無奈。他抬起頭,望著遠處,似乎在自言自語:回去?回去怎麼辦?欠的學費無論如何要還的,都不還,國家怎麼辦?國家在我最需要的幫助的時
候伸出了手,我不能忘恩負義,做人要厚道!何況家裡還有弟弟妹妹在讀書,父母也年邁了,身體又不好,不賺錢,怎麼供弟妹?怎麼養爹娘?
做人要厚道!聽到這句話,我驚呆了,一個生活這麼艱難的人,一個淪落到社會最底層的人,竟然還想著國家,竟然做人的原則比我們這些衣冠楚楚的人都高尚。我開始
感覺到自己似乎變小了,有些卑微。
我睜大眼睛,看著他,有那種很敬畏的目光一直盯著他,耳朵裡飄過的全是他那些幽幽道來的話:
農村真的窮,很多人都說,窮還生那麼多?其實,為什麼要生了一個還要生一個?誰願意那麼窮還要養幾個孩子,生活壓力更大,可是沒辦法。被逼的啊!在農村,人老
了,沒勞動能力的,就等於開始要養個閒人,農村的老人沒養老保險,沒任何社會福利,也沒任何生活保障。如果不多生自己孩子,老了後,一個孩子養不起倆老人,那
還不得活活餓死,於是只好多生幾個,分輕負擔。養兒防老是農村不得以的傳統!
每個農村的父母都想自己孩子有出息,而想改變命運只有考大學一條出路,可是讀大學卻是很昂貴的,所以家裡只要有一個考上大學的,全家都要遭殃,跟著砸鍋賣鐵的
供著。可是現在大學生畢業工作很難找,尤其是讀的學校不好,專業又不好,更難找;沒拿到畢業證等於沒上大學,去任何單位人家都要看你學歷證書,沒有,只能當民
工。
說到這兒,他很無奈的搖了搖頭,用力的憋著嘴巴,不再言語。
我也沒說話,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因為這是一個從小生活在城市裡的孩子無法想像的,於是我選擇沉默。也只能沉默。
中午,我叫了兩份快餐,我端了一份給他,他說什麼也不要。我假裝生氣道:我打擾你一個上午,讓你沒好好休息,請你吃個快餐算是表示歉意!他推辭不掉,只好接過
去了。
我知道一個快餐,太寒磣了,可是我知道,如果過於奢侈的東西,他又怎麼肯接受?
晚上,女的很晚才回來,累的一身疲憊。我聽到男的說:我給你留了好吃的,你餓了吧,快吃吧。女人堅持說吃過了,非要男的吃,因為男的有傷在身,需要營養。聽著
他們推來推去。我的眼眶濕潤了。
我知道,我又錯了,我太不瞭解他們彼此的愛了,他們的愛是雙份的啊!又怎麼忍心一個人獨吞一份自己認為是好的東西,而讓另一個嚥著口水眼睜睜看著呢?
那天,我終於知道:兩份愛的倍數很大,很大,很大。以至於我根本無法看到它的邊際,無從理解它的內涵。
(十一)
男人終於慢慢的好起來了,等他完全康復的時候,我托朋友給他找了份稍微輕鬆點的工作,雖然賺錢不多,可是畢竟比先前的要好些。他們夫妻倆帶著滿懷的感激不知道
說了多少遍:謝謝。儘管我一再說這是舉手之勞,可是他們還是不停的說謝謝。弄的我都有些慚愧了。
一個月後,男人和女人興高采烈的跑來拽著我往外走,我還沒弄清怎麼回事,他們就把我拖出了門外。直到樓下,我才搞明白,原來男人發工資了,非要請我吃飯。我呵
呵的笑著,說:不用客氣了,都是出門在外,互相照應是應該的,吃飯就免了吧。可是他們固執的拉住我,非請不可,說:不請,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看著我也一副堅
決不去的樣子,他們倆急了:你是不是怕我們帶的錢不夠,不看,我帶了好幾百呢。說著就要去掏錢。看著他們憨厚可愛的樣子,我實在推辭不過,只好應了。
我一邊走著,一邊想著:怎麼樣才能既讓他們請了我,了卻了他們的心願,又能為他們省錢。我想起了廣州最便宜的飯館,拉麵館。
於是我裝作沉思良久的樣子說:我知道有個地方的東西很好吃,我最喜歡吃了。不如我們去吃蘭州拉麵吧。他們倆先是一呆,接著就說:那怎麼行呢?怎麼能請你只吃碗
面呢?說啥也要請你吃頓好的。
我故意很生氣的樣子:我就喜歡吃拉麵,你們要是誠心請我,就請我吃拉麵,要是吃別的,我可不高興了。
他們倆看我生氣了,只好答應著,說:一切都依著我。
到了麵館,我點了一碗牛肉麵,男的點了一碗素的,一碗牛肉的。等拉麵端上來的時候,男人把最大的一碗帶牛肉的面推到我面前,把另一碗有牛肉的端給他老婆,他自
己的那碗卻是碗小的素的。
看著我疑惑的眼神,男的趕緊解釋到:我喜歡吃素的。以前的傷口還沒長好,吃葷的對傷口不好,素的好。
其實我知道,這根本不管傷口的事,我知道他是為了省錢,可是他不會虧待朋友,於是只能虧待自己。
看著他大口的吃著面,看著他老婆不停的把牛肉夾到他碗裡,看著夫妻兩人你不停的你把肉夾給我,我把肉夾給你;我的嗓子哽在那裡,難受的嚥不下去一口面。我能感
覺到我的眼前一片模糊,不知道是面的熱氣撲在了臉上,還是有別的東西糊住了眼睛,能感受的只有一陣潮濕。
第一次,我學著他們的樣子,吃光了碗裡的面,喝光了碗裡的湯,儘管我撐的胃疼。可是我第一次能感覺到我內心深處很充實,很滿足。
雖然吃的是8塊錢一碗的拉麵,但是我知道這一餐很貴。那不僅僅是花去了他們好幾天的生活費;讓我得到的更不僅僅是飽飽的胃,而是我從未有過的感激和體會。這無
論是多少錢都不能買得到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的恩惠;那種價值只有人性中才有。
我想,這是我至今為止吃過的最貴的一頓飯,它真的很奢侈,很昂貴。
(十二)
一個懶洋洋的午後,我的那個朋友給我打電話來,當我聽完他的敘述,我嚇呆了,我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也沒聽清楚事情到底怎麼回事,我只知道,我隔壁的那
個男的被抓進了公安局.。
朋友不停的埋怨我,怎麼會給這樣的人介紹工作,言語間的不滿,無疑是說,我讓他幫忙找了這個工作,事情現在弄成這樣,他在那個公司老闆面前已經顏面盡失.。
聽著他憤憤的掛斷電話,我就知道,以後這個朋友算是沒了,更別說再找他幫忙給那對夫妻介紹工作了.。
我已經來不及關心,這份或許叫友誼的東西還是否能完整的存在,也無心去跟這位朋友道歉,我只想知道他怎麼樣?我只想弄清楚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在潛意識
裡竟然多了份對他的信任,我告訴自己,也許這是個誤會。
我請了假,急忙的趕回家,跑上樓,去敲那扇門,可是良久,都沒人來開門。我有點失落,我想也許女的已經趕去公安局了。
我無力的靠在那裡,望著隔壁我的門,突然傷感起來。我看到了我門框上貼著一張紙條,我跑過去,撕下來,是女的給我留的言。上面沒說什麼事,只是留下了一個
派出所的地址。我來不及多想,便趕去了那個派出所。
趕到那裡的時候,我看到兩個民警正在對女的訓話,女的低著頭,忍住抽泣,聳動的肩膀似乎在極度的壓抑著將要哭出來的聲音。旁邊還坐著一個中年婦女。那個中
年婦女頻頻的皺著眉頭,盡量的讓身子往一邊靠,唯恐女人那身有點破舊的衣服玷染她。我衝過去,拉住女的胳膊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兩個民警先是打量了我一番,沉吟了半響,然後口氣緩和的問道:你是?我沒看他們一眼,自顧的說:我是**晚報的記者,她是我的朋友,我想來找她瞭解一下情
況。
兩個民警互相看了一眼,半信半疑,但是有似乎不敢冒險,於是姿態便低了下來,不再大聲的吼著對女人訓話,對我也客氣的套起交情來。
我把女人拉到一邊,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她老公在哪裡?女人看著我,還沒開口,眼淚就刷的掉了下來,我安慰她不要哭,先把事情跟我說清楚,我們再想辦法。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今天上午,他老公去為公司的一個客戶送資料,在公共汽車站等車的時候,正巧遇到「飛車黨」搶劫正在等車的一個婦女的包。婦女拚命拉住自己
的包哭喊,卻沒有一個人去管,正在雙方你爭我奪,僵持不下的時候,他看到了,想都沒想,就衝過去,幫婦女奪包。無論賊人怎麼打他,甚至拿出了刀子,可是他還是
拉住包不放手,這時候執勤民警趕來,飛車黨便逃竄了。
本來事情就這麼簡單,可是當民警趕來的時候,看著他也在奪包,以為他是搶劫犯的同夥,就問那個被搶的婦女,認不認識這個男的,婦女一口咬定不認識,並且還
強調:她也不知道這個男的是飛車黨同夥,還是另一夥搶劫犯,反正跑上來就奪她的包。民警二話不說,就帶走了男人。
由於男人著急給客戶送資料,所以再怎麼解釋都沒有,挨了匪徒的打也就罷了,竟然還被民警猛揍一頓,讓他老實交待。他怕耽誤公司交待的任務,只好報出了公司
的名字,本想著這樣只是可以趕緊讓公司派人來把資料及時轉交給客戶,沒想到,公司一聽,立馬不承認他是本單位的人,也就是說他立馬就被開除了。
民警通知了他的老婆,他老婆一來,就被定性為:搶劫犯家屬。不停的被訓話,還讓她交待問題。她嚇得不知道說什麼,腦袋一片空白,要是我不來,她真的不知道
該怎麼辦?
聽完她的敘述,我一股無名火就上來了。我轉身到那位婦女旁邊:請問,你就是受害人?我想採訪一下您,這是我的工作證件。婦女愣了,不知所措的看著我,我不
理會她的莫名其妙,繼續問道:請你詳細描述一下當時的情況,你為什麼就認定這個幫你奪包的人也是搶劫犯,為什麼你就不能認為他是來幫你從匪徒手上奪回包的人
呢?
婦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民警,慢吞吞的,結結巴巴的說:怎麼可能有那麼好的人?這年頭,誰還愛管閒事啊?難道他不怕死?他要是真幫我,那他不是傻子就是
精神有問題。警察聽著,也頻頻點頭,似乎她說的才是一個正常的人所應該做的。
看著他們理所當然然的表情,我憤怒了,我大吼起來:他如果是搶劫犯的同夥,為什麼搶劫犯打他?他如果也想搶你東西,為什麼警察來了不跑?在警察來之前那
會,他完全可以搶了你東西就跑?你東西少了麼?他打你了麼?有目擊證人可以證明他也是在搶你包麼?你們警察有什麼證據證明他就是搶劫犯?是因為他沒有這個城市
的戶口?還是因為他穿著不夠華麗?一個冒著生命危險幫你忙的人,你竟然還要指責他是搶劫犯?如果是你被冤枉,你會怎麼樣?
我深深吸了口氣:你們在沒證據的情況下,就抓人,就非法拘留,你們這是犯法!我指著那個婦女:你這樣不識好歹,分不清好人壞人,你不覺得慚愧麼?難道你
也要教育你的孩子,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所有的人都愣在那裡,不說話,我知道,在這樣一個治安混亂,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的城市,在這樣一個,人與人之間冷漠的不帶丁點溫度的社會,在這樣一種你被欺
負,我無視的風氣下,沒有人開始相信善良,也沒有人會去相信會有人無私去幫助別人,甚至當你去好心的做一件你認為對得起良心的事情的時候,在多數人眼裡,那成
了你偽善的最好外衣。被誣蔑,被冤枉,被栽贓,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已經成了人們司
(十三)
警察可以抓錯你,法律可以錯判你,可是你要想去糾正這個錯誤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抓錯你,可以只是因為懷疑你,就能給你戴個嫌疑犯的帽子;疑罪從無在很多時候只是法律條文裡的一句話而已,現實中能真正貫徹實施的屈指可數。判錯你,可以
有一萬個理由歸咎於司法的不健全,可是沒有人會為你你受到的不公待遇負責,提起國家賠償,也只是說說而已,又有那個人能真的得到過這樣的道歉形式?!
我知道,要給他洗清罪名,我必須全力以赴,我必須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是無辜的,他是好人,他當時是想去幫助那個婦女。
儘管,現在婦女含糊其辭,以把自己搞糊塗了,自己也說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來幫自己的等等理由來推脫,不想面對自己遇到好人,反咬一口的事實。警察也以雖然
沒有證據證明他是搶劫犯,但是事關他出現在事發現場,並與此事有關聯為由,不能徹徹底底的還他一個清白。
我知道,要靠抓住當時的那兩個搶劫犯來為他洗脫不白之冤可能性微乎其微,我只能想辦法找其他證據。我利用自己是記者的身份,想盡辦法,找到了當時事發現場
的2個目擊證人,是一個報亭的老頭和一個推著車買水果的婦女。他們都說當時那男的的確是去幫被搶的婦女奪包,不是搶劫犯。可是當我想要他們陪我去趟派出所跟警
察證明一下的時候,他們卻死活都不肯。說不想多管閒事,怕惹一身臊。在我苦苦哀求無果的情況下,我不得不耍了點小手段,與其說是手段,不如說是無奈之舉。
我說我是記者,現在要對那天發生的事件,寫篇評論。廣州街頭一婦女被搶,好心人施救,反被誣賴是歹徒,旁觀者無人肯出頭!我還故意說:你們倆我也會以匿名
形式將你們事不關己的態度寫進去的,不知道你們的孩子看了,會有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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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橇司貢葉?
我又去找了男人公司的上司,儘管他很不情願的開證明說那天的確是派男人去給客戶送資料的事實,但是礙於我與他們老闆朋友有交情的情面,還是開了。儘管,我
也知道,那個原來的朋友其實也許已經沒得朋友可作了。
我找了律師,咨詢了這方面的法律,托了很多朋友和同學,終於把男人弄出來了。
儘管出來的時候,警察沒一句道歉的話,儘管那個受過他幫助的婦女沒一個謝字。可是,我看得出來,他並沒斤斤計較的去在乎。起碼證明了他無罪,證明了他是個
好人。
當這件事發生的時候,我失去了原本可以稱之為好友的朋友;甚至失去了以後可能再聯繫的可能。但是我得到的更多,更多,我得到了讓一個好人恢復聲譽的機會,
我得到了去幫助一個值得去幫助的人幸運,我也得到了一份我對自己的由衷的感激。
我不知道,他以後再碰到這樣的事還會不會毫無顧慮的衝上去幫忙,也不知道他內心是不是已經開始對於做一個好人的概念有了新的詮釋,可是我知道他本質的善良
不會因此而動搖。
可是無論怎樣,也不管以後他會不會繼續這樣做,我們都沒資格再去怪他,也沒權利去讓一個受過傷害的好人忍著痛再去迎頭頂刀子!因為,那個拿刀子傷害他的
人,其實就是我們,我們這些人,我們這個社會。
天空飄著雨,有點陰霾,來來往往的人潮,冷著一張張沒表情的臉,繼續在這個城市生活著,沒有人知道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一件事,甚至當初親眼見過此事的人也許
早已當作一個談資將其遺落在腦後。
世界忘記了,可是我記得,那天記得,歲月記得。
(十四)
自此以後,那夫妻總是顯得有點卑微,總是在感激了我之後,有點抬不起頭來的難過.。似乎全都是他們的錯,似乎他給我們,給所有的人添了很大的麻煩一樣。也
許,真正善良的人都是這種心態,總是不停的從自身找原因,總是覺得如果我夠好,又怎麼會這樣,卻從來不去怪罪別人,不去把責任推卸到別人身上。
我試圖給男人再找份好點的工作,無奈,夫妻兩人總是笑瞇瞇的說:不麻煩了,他們找到工作,已經在上班了。其實我心裡明白,他們知道上次給我添了亂,是無論
如何彌補不了的,儘管我不在乎,可是他們在乎,他們不想再來讓我為難,所以便拚命拒絕我的好意。
男人早出晚歸,我想或許是真的找到工作了。看著他們每天筋疲力盡的樣子,我心裡酸酸的,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幫他們。我第一次感覺到:那種無可奈何的難過,竟
然是能折磨人的。
元旦的時候,我在樓道遇到他們,夫妻二人高興的跟我打招呼,說要出去吃大餐。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的出門,我心裡不禁艷羨起來,也許在我們為他們難過的時候,
他們卻能找到屬於他們自己的生活的點滴快樂和幸福。
第二天,我一看到他們,就開始調侃:昨天去哪裡吃的大餐?他們並沒有不好意思,而是神秘的笑了,那笑有點天真,又有點溫暖。女的趴早我耳朵邊悄悄的說:大
姐,你知道麼?有種店,是一塊錢吃到飽的!我驚詫了,睜大眼睛看著他們。
在廣州呆過的人都知道,有很多快餐店,為了吸引顧客,總喜歡在門口張貼著一塊錢吃到飽的大條幅,可是我們每個去過的人都知道,那只是一種標語,真的進去消
費了,是永遠不可能會讓你花一塊錢吃頓飯的。說句實話,進去吃飯就算你一個人,吃下來,再怎麼節省也要20塊錢。何況是夫妻倆人一塊去吃呢?
我很懷疑的看著他們,他們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了,男人終於忍不住了說:真的,大姐;我們沒騙你,我們昨天去吃過了,我們兩口子一共就花了五塊錢!我失笑出
聲:怎麼可能,米飯一個人都要算兩塊錢呢,五塊錢,你們吃的啥?
女人嘿嘿的笑了:我們進去,看菜單,發現只有一種小菜是一塊錢,就是花生米,這麼小一碟。一邊說著,她便用手比劃著,其實她不比劃我也知道那碟花生,估計
一共不會超過10粒花生米。因為在餐館裡,這種一塊錢一碟的花生米,只是為了響應他們的一塊錢吃到飽的口號的。現實中真正去點這個菜的人屈指可數。
女人還在眉飛色舞的說著:他們的例湯是免費的,一大盆呢!反正米飯按人頭算錢,一個收兩塊,我們倆就著花生米一人吃了四碗米飯,喝光了所有的湯,吃的飽
飽的,只花了五塊錢呢。
說完,他們倆相視一笑,反而讓我覺得不好意思起來。我不知道,他們是懷著多大的勇氣,走進一個還不錯的餐館,坐下來,只點一碟花生米,卻能吃完四碗飯的?
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喝光免費的湯時, 一粒花生米就著一碗飯怎麼就吃的那麼滿足,那麼開心。
我想,當時,肯定有很多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們,甚至還會有人竊竊私語的笑話他們老土;也許他們甚至能夠聽到別人侮辱的話語,也能看到別人鄙視的眼光,但
是他們卻還能繼續坐在那裡,吃完那頓飯,並且是高高興興的吃完,然後拿五塊錢去買單。
我並不覺得這樣做有多麼可恥,也並不覺得這樣做會有什麼不妥,拿五塊錢來消費也是顧客,消費五塊錢並不就比消費了50塊的客人低一等。但是,無論什麼時候,
我們卻往往看到在某些消費場合,似乎高消費更能得到好的周到的服務,又似乎有錢的更能得到尊重。
我承認,如果是我,懷裡揣著五塊錢,是絕對不敢去這樣的餐廳消費的,我沒有勇氣去只叫一碟一塊錢的花生米,也許儘管我的食量只是一碗米飯加一碟花生米,但
是我還是會要幾個也許我根本不會動一筷子的奢侈的菜。其實內心也知道那是浪費,但是又有哪個人不喜歡用錢的浪費來購買自己面子的實惠呢?
在這個社會,有錢的比沒錢的說話更有底氣,富有的比貧窮的更能得到別人的尊重,高高在上大都是有錢人,社會底層的都是貧困潦倒的。畢竟現在是商品市場的社
會,經濟類型決定了錢是多麼重要,錢變成了自尊,面子的代名詞。我們每天都活在賺錢買面子的日子裡。在我們奢侈的去花大筆錢買所謂的面子的時候,我們是否會想
起有那麼一群人,還掙扎在溫飽線上呢?
月薪不如別人高感覺沒面子,到現在還沒有百來平方的房子感覺沒面子,工作了幾年還是普通職員也覺得沒面子,看到別人的老婆比自己的漂亮也會覺得顏面盡失,
甚至會因為別人的衣服比自己的名牌也會汗顏。我們活在一個面子至上的世界,那點卑微的自尊心總是遮掩著自己脆弱的顏面。回首已逝去的歲月,才發現其實活的並不
快樂,是因為賺的錢太少了,買不起足夠的面子?還是賺的錢買來的面子,遮住了自己的人性尊嚴?
金錢,生存,面子,自尊;在人生的天平上,到底孰重孰輕?!
(十五)
過年前,我懶洋洋的等待著春節的到來,想著是否該回家陪父母過年。在我猶豫了又猶豫的時候,我發現離過年還不到10天了,我想公司是非要靠到年前才肯放假
的,想著又要買全價的飛機票,便在心裡開始狠狠的想:明年一定不再磨蹭,提前倆月買票,估計就能買4折的飛機票回去了。
就在我敷衍著年前最後幾天的班,想著如何找個借口提前請假回家的那幾天,我一直沒看到隔壁的小夫妻。我以為他們早就回家過年去了。
可是就在一天半夜,女的敲開了我的門。我睜開惺忪的眼睛,含糊的問著:有事麼?女的顯得很不好意思,說:對不起,打擾你了,我想讓您幫個忙,聽說民工能網
上訂票,你能不能幫忙看看?我答應著,讓她進了門,我打開電腦,開始幫忙給她訂火車票。可惜的是,網上訂票是要民工單位團體訂票,她和她老公的單位都沒有人給
他們訂票,他們個人又沒資格網上訂。她看了看規定,很鬱悶的走了。我迷迷糊糊的竟然忘記說句安慰她的話。
第二天,我心裡一直記得這件事,總覺得該做點什麼。我從新聞上看到可電話訂票,便匆匆記下了號碼,準備給他們個驚喜。
下班時間還沒到,我就急忙趕回去了,我回去的時候,女人在家,我好奇她為何沒去上班,但是我只顧著說電話訂票的事,就沒來得及問。男人不在家,我絮絮叨叨
的跟女人說著電話號碼,我還掏出自己的手機讓她趕緊打電話訂票。
女人苦笑了一下,沒接我的手機。眼裡含著淚,哽咽著對我說:我就是因為打電話訂票,被老闆看到開除了。說著便苦起來:我這個月半個月的工資也沒給,說我是
違反規定了,不罰錢就算是寬大處理了。
原來,女人也聽人說,可以電話訂票,從一大早起來就去IC電話亭打電話,可是總打不進去,就在中午吃飯時間,偷偷溜出去打電話訂票,可是打通了就說票已售
完。一連一個星期都是如此,女人實在沒辦法,只好在早上店裡沒客人的時候,用店門口那個公用電話繼續打電話,8點半就打通了,女人高興的不得了,以為這次終於
可以訂到票了,結果卻說票已售完。票沒訂到不說,打電話卻被老闆正巧看到了,說她上班時間做私事,就把她炒了。無論女人怎麼苦苦哀求,還是慘遭開除。
我一邊安慰女人:反正要過年了,也要趕著回家過年呢,不幹了也好,明年回來找個更好的工作。一邊說:要不再用我手機打打試試,說不定能訂到票呢。
女人搖著頭:不可能的,我老鄉電話打了十幾天了,也沒訂到,就算早上八點一開通服務,你第一個打進去,也訂不到票,因為這個列次的火車過年很緊張,不可能
正當途徑買到票。
我以前只知道過年買火車票難,可是沒想到這麼難。我就問:去火車站排隊買不行麼? 不是聽說那裡很多票販子麼?實在買不到就買黃牛票吧。
女人沉思半響,說:我老公已經在火車站排隊排了半個月了,還沒買到票呢。他白天請假去排隊買不到,晚上就通宵不睡覺在那裡排隊買,還是買不到。票販子天天
看到我老公,主動找我老公說了好幾次,說他們有票,保證真的,可是手續費太貴了,我們不捨得阿!
我說:多少手續費?總不能比火車票價還貴吧!女人咧嘴笑了,那笑有點勉強:我們回去,坐硬座,票價才200多,可是手續費卻要300,你說兩張票連票錢加手續費
就要1000多,我們一個月的錢啊。這不是喝我們血麼?1000塊錢,在我們老家,是一年的收入啊,我們怎麼能捨得呢!
聽著她的話,我無語了。我突然感到很自卑,感覺自己竟然是那麼淺薄,那麼無知。
為了兩張回家的火車票,工作丟了,倆人日日夜夜去排隊買票,拿著生活費去打那個比長途還貴的電話,半個月下來,得到的結果竟然是:票已售完。
那麼多火車票去哪裡了? 為什麼天天排隊買票都說沒票了,票販子卻又喊著:去任何地方都有票,手續費300元呢?
到底,票都到了何人的手中? 又是怎樣到了這些人的手中的呢?而那天價手續費的暴利到底在養活著誰?
我氣沖沖的撥通了火車站的服務電話,我剛說完車次,就被告知:春節前本次車票已全部售完,請轉乘其他車次。
我有些失望,試圖勸說他們能不能轉車回去?或者坐長途汽車?女人慘淡的笑了笑:大姐你別操心了,沒法轉車,能經過我們那個小地方的,就這一個車次,到別的
地方倒車,也不好買票,還是回不去,汽車太貴了,都快趕上飛機票價了,不如走回去呢。說著還半安慰我似的開著這個黑色的玩笑。
看著她緊鎖的眉頭,想著也許這會她老公還在火車站滿懷著那麼點希望排著隊,等著老天爺大發慈悲,給他們兩張回家的票,而我卻還在猶豫著過年回不回去陪父
母,想著回趟家真累,來回路上夠折騰人的。
我開始覺得自己的卑鄙,甚至渺小。他們也許可以不回去,但是卻非要堅持回去,是為了雙方年邁蒼老的父母?還是為了回去分擔家裡的憂愁?無論怎樣,為了回
去,卻要付出這般代價,值得麼?也許很多人不以為然,可是在親情的天平上,這個砝碼卻很重。
一張過年回家的火車票,就那麼一張薄薄的紙片,不知道要費多少心,傷多少神,排多少個夜晚的隊,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得到!那裡面到底藏著多少回家人血汗,
又寫著多少回家人無奈的眼淚?!
( 十六)
我的飛機票已經訂好了,全價!
每到過年,航空公司都開始腰桿子硬起來,打死不打折,可是飛機票卻依然緊俏,中國人都太戀家,過年花在回家路上的路費,也算是對拉動經濟增長做點貢獻了。
鐵老大,仍然牛氣烘烘的一邊說著加開臨時列車,又一邊抱歉的告訴你:票已售完。隔壁夫妻在輪班排隊買票的情況下,還是沒得到回家的那一張通行證。他們天天
在火車站廣場等著,盼著哪天能有個好心人來退票,可是這種奢望很渺茫,他們似乎也感覺到無力回天,除了等待奇跡,只能盤算著是不是真的要走回家。
在此期間,我一直不停的在網絡上搜索著關於這輛車次的消息。每次看到有人轉讓,我都急不可待的去聯繫,可是都是票販子在打廣告,手續費比票價都高,而且行
情看漲,越來越高。
我想幫他們出手續費,只要他們出票價,可是他們死活不答應,說是原則問題,就是走回去也不買高價票。他們很正式的跟我說:我們是中國公民,為什麼坐車要買
高價票呢?我們又不比別人低一等!難道我們沒權利去享受一張正當價錢的票麼?都去買高價票,以後就真的只有高價票,沒有正當的火車票了,那些暴利養活的都不是
好人,我們越這樣養他們,他們越貪婪。
聽了他們的話,我沉默了。我突然害怕起這個有點病態的社會來,我怕那致命的細菌會感染我!
我感到那麼無能為力的難過,我很想為他們做點什麼,可是我卻到頭來什麼都沒能為他們做,甚至只是兩張火車票,我都不能幫他們。
我最終沒逃脫,找關係,走後門的那些俗套。我托了朋友,朋友又托了朋友的一個在火車站工作的朋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兩張硬座票。吃飯,應酬,說著冠
冕堂皇的感謝的話,最後,終於在每張票多付了100元的情況下我才有機會把票握在手裡。
酒足飯飽後,那人打著酒嗝還在繼續不停的說著:票是多麼難買,別人多出300塊手續費他都沒給,因為看在老朋友面子上他就當免費幫朋友的忙。
我只好用感激的眼神望著他,說著千恩萬謝的話,用一種謝謝你的大恩大德的態度來應承他的恩惠。他滿足的笑著,我也在心裡滿意的想著:有了票,他們終於可以
回家過年了。
當我把兩者車票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呆住了,用一種難以置信的崇敬的眼神望著我,良久都不說話。我笑著,什麼話也沒說。
女人突然問道:你是不是買來的高價票?我搖搖頭?那票是哪裡來的?我笑了。我沒說實話,我不知道為什麼,在他們面前有些虛偽的實話是不需要說出來的。我告
訴他們。票是我的一個同事的朋友買的,原本要回家過年,可是公司突然說有事,回不去了,只好轉讓票。結果正巧讓我知道了,我就趕緊買過來給你們送過來了。我怕
他們說錢的事,趕緊補充:票人家沒多要一分錢,要不去火車站退票還要扣手續費呢,你們要了,正好解決了人家後顧之憂,人家還省錢了呢。
他們高興的說不出話來,一邊把票接過去,反覆的看著,撫摸著,一邊掏錢給我。我說什麼也不要。他們便怔住了臉,說我不要錢,他們就不要票。我沒辦法只好收
下了錢。
他們走的日子比我早,我去車站送了他們。我偷偷買了些廣州特產和水果,在他們檢票進去的時候,把東西塞到了他們其中的一個大編織袋裡。
看著他們拎著大包小包,裡面裝滿的或許不是值錢的東西,但是臉上洋溢著的幸福的歡笑裡,讓人感覺那一切都很珍貴。
他們不時的回頭看看我,用拎著包的手用力的跟我揮手,咧嘴笑著,眼神裡的光彩很溫暖,我內心湧起一種莫名的感動。竟然有想哭的衝動,我忍住了,也笑著朝他
們揮手。
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我沒走,站在那裡,我似乎聽到了火車的鳴笛聲,那一定是他們要回家的那列火車,那火車裡一定有他們要回家的兩個座位。
歸途很累,很遙遠,可是回家的路卻很溫暖。
(十七)
我第一次覺得過春節不那麼無聊,我第一次覺得來回的路上不那麼勞累。整個年,我過的很快樂,當我再次回到廣州的時候,他們夫妻還沒回來。
我想,他們一定是買不到火車票,要等過了高峰期才能返回。我安靜的等在那裡,看著那扇我隔壁的門,希望,在偶爾一天,能再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他們來的真的很遲,元宵節過後一個星期才姍姍來遲。我微笑著迎接他們,端去我買的湯圓,跟他們分享我所有的快樂。
女人跟男人商量著:想推個小木車賣點水果或者小吃。問我的意見,我說好。與其給別人打工那麼累,還不自由,倒真不如自己買點小吃賺錢好些。
於是夫妻倆,便買了個二手的小木車,批發了點菠蘿,西瓜,在家練熟了削菠蘿和西瓜的技術,便開始上街賣起了西瓜菠蘿,一塊錢一塊。白天女人一個人去,晚
上,夫妻倆一起出門,廣州這麼亂,丈夫不放心,再晚都陪著老婆賣完了,再回來。第二天一早,又去上班。
看著他們恩愛的每天出出進進,我由衷的羨慕卻又高興著,我想,就算苦,兩個人分擔開來,也是甜的!如果將來能有這樣一個人對我說;無論痛苦災難,我都會在
你身邊。我聽了一定會哭著嫁給他,雖然我不知道要等這樣的一個人等多久,但是起碼有了憧憬,人便分外的有了希望起來。
有時,很晚了,還沒把削好的賣完,他們就拿回來,分給我吃。我每吃一塊就會笑著對他們說:我又吃掉你們一塊錢。
其實我在心裡明白,他們完全可以不用送給我吃,他們生活拮据,完全可以自己吃掉,剩下的又不多,水果吃了又對身體好,以前平時都不捨得買。可是他們仍然願
意分給我,因為,在他們的內心裡,他們認為是好的東西,都願意跟別人分享。
記得以前,在學習和生活中,我們經常能接觸到:無私,奉獻,善良這些美好的字眼,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的周圍發生了變化,在我們的字典裡再也看不到那些
美麗的東西,自私自利,冷漠,代替了那些小小的感動,成了我們的主流。
當我,又一次體會到這種久違了的感覺的時候,我欣喜若狂,像個孩子撿拾到了珍貴的寶貝,我想我一定好好珍藏起來,在哪天忘記的時候拿出來看看,提醒自己。
那天,我下午回來,看到女人在家,很奇怪她沒出去賣東西。就半開玩笑的說:老闆,該開工了?怎麼還沒走?女人看到我,先是燦然的笑了笑,說:今天一天都沒
出去,做買賣的家什沒了!
沒了?賣了?丟了?我連炮竹的問道。她說:昨晚,被城管抓到了,都給砸爛了!
砸爛了?憑啥?我氣洶洶的問。她無奈的搖頭,說:說是影響市容市貌,還影響環境衛生!他們沒別的事,就是專門抓小商販的!
我驚呆了,抓小商販的?我突然一陣悲哀,就算有一百個理由抓你們,也用不著砸打搶吧?!跟別人說明白不就行了麼?用的著這麼土匪行為麼?
女人聽了我的話,竟然笑了,說:我就心疼那菠蘿西瓜,好好的,削好的被扔了,沒削好的也被砸爛了扔的滿地是,我倒糊塗了,是我們推小車賣西瓜髒呢?還是把
西瓜砸爛在地上,弄的一地西瓜渣滓髒呢?!
聽著女人的疑問,我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是啊,到底是誰更骯髒?是那賣西瓜的小販?還是那砸西瓜攤的城管?
原本乾乾淨淨的一切,究竟誰是罪魁禍首,究竟是誰弄髒了我們的世界?!
(十八)
一輛花了一個月生活費買來的破舊的小木車,一堆花了半個月生活費買來的西瓜菠蘿,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群同樣跟你都叫做人的傢伙砸了個稀巴爛,任由你
苦苦哀求,任由你好話說盡,也任由你眼淚滂沱!
無情的打砸把你要生存的一點點希望給砸碎,冷漠的言語將你最後的自尊踐踏的體無完膚,吼來喝去的態度對你的乞求熟視無睹,就這樣,在一個人人平等的社會
裡,你被人踩在了腳底下!
我能想像的出,女人當時的那種心碎,那種絕望,那種甚至是可憐的尊嚴被踐踏的傷悲。可是,就算我再怎麼去理解,我卻永遠不能替代那種傷心欲絕的體會。也
許,這就是人類的悲哀,一種你無論如何不能逾越,不能跨過的鴻溝,你只能去瞭解,卻不能去感受。
我無力的想著所發生的一切,卻又無能為力的苦笑。我竟然想為她討個說話的能力都沒有,我感到了自己的有限,感到了自己總在接受了別人的恩賜後卻不能報答的
那種難受,那種矛盾的苦楚。
我很想,再出錢幫他們買輛小車,可是女人說無論如何不敢去賣西瓜菠蘿了,不是怕城管,是受不了那種活生生的好東西被糟蹋的場面,是見不得那種一片狼藉的情
景。
我盡量出些能賺錢的主意,女人說老鄉幫她找了個發傳單的兼職,不累,她想先做著。我看著她有些消瘦的臉龐,心很疼!
想著這些天發生的事,我越想越上火,恨不得把這個世界洗刷一遍,可是只我一個人的眼淚不夠,甚至全世界的人的眼淚也不夠!
我竟然氣的牙疼起來,半邊臉都腫了,疼的我食不下嚥,鼻子也因為牙疼上火,流鼻血。我乾脆請了假,去醫院看牙。
幾天折騰下來,吃藥,打針不管用,後來重新檢查,又說牙疼發炎引起了這裡毛病,那裡毛病,然後又開始治療,又一通打針,吃藥,檢查,再檢查,結果還是沒
好,牙還繼續疼著,我繼續鬱悶著。
最後,醫生覺得給我拔牙補牙!會更有效,又折騰了幾天,總算開始轉好。這一個牙疼,花了6000多塊。我才知道,原來嘴巴里長的是28顆金豆子,貴著呢!
可是看到新聞上那些天價醫療費,我又欣慰了,別人看個病都幾百萬呢,我才6000夠便宜的了!
我突然感慨起來,也許有的人能付得起天價醫療費,可是我付不起!也許我能付得起6000塊錢的治療牙疼的錢,可是有的人就付不起!和還有更多的人比我貧窮,還
有更多的人看不起病!
看病貴,看病難,這已不是什麼新鮮話題,可是這個根深蒂固的問題卻始終沒得到解決!我想到我們不遠的鄰國印度,它雖然還不太富有,雖然也人口眾多,但是醫
療制度卻還完善,全民醫療免費。我不由的羨慕起來,不由的想著哪天我們也能享受到此等待遇!
如果能有那麼一天,我想,報道上就再也不會有某某小女孩得白血病家人傾家蕩產籌錢治病,也不會有,某人得病無錢醫治自殺身亡,更不會有為救治得病家人全家
集體上街乞討!
生病是誰的錯? 身體的錯麼?! 沒錢治病是誰的錯?家人的錯麼?!醫療費用居高不下誰的錯?醫生的錯麼?!
也許誰都錯了,也許誰都沒錯!
(十九)
那天,我捂著半邊臉,忍著隱隱作痛的牙,心裡恨恨的想:這6000塊錢算是白花了。
女人自從攤子被砸了後,便兼職發傳單,可是活兒並不是天天都有,所以也是有一天沒一天的在家歇著。這天她看到我蹲在門口,抱著頭不說話,嚇壞了。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抬起頭,她才看到我的臉腫了。她心疼的問:怎麼了?這是?我嘴裡含糊不清的嘟囔著:倒霉啊,牙疼,快要老命了。
她急忙問:看醫生沒?要不要緊?我從疼痛的牙縫裡擠出簡單的話:看了,沒用,白花6000塊,現在是牙也疼,心也疼!
女人讓我張開嘴看了看,自語道:腫的很厲害,要從根裡治,你等著。說完就一溜煙跑回家。
不大會,女人端來一碗黑乎乎的湯水要我喝,我看著髒兮兮的,就皺起了眉頭。女人硬逼著我喝下去。就這樣,連續好幾天,女人都讓我喝那種苦苦的黑湯水。結果
竟然消腫了,慢慢的牙也不怎麼疼了。我想一定是那黑湯水起了作用。
原來,女人怕在異地他鄉生水土不服或者有個頭疼腦熱的,就從老家帶了些中藥過來,正好她老公有牙疼的毛病,就帶了些這方面的中藥。看到我疼的厲害,她就把
那些藥都熬了湯給我喝,沒想到吃了幾付,就好轉了。
我想著,她把藥都熬給我喝了,萬一哪天她老公牙疼,可怎麼辦?女人竟然笑笑:沒事,他咬咬牙就挺過去了。我知道牙疼的滋味,所以心裡還是後悔吃了人家的
藥。
我問這藥很貴吧?女人笑了:不值錢的,都是些花啊草啊的,家鄉的山上多的是,又不是什麼高科技生產出來的化學藥品,只幾塊錢一副!
我開玩笑的說:幾塊錢?那我那6000塊錢不是餵狗了?女人笑了:我們那裡窮,人病去不起醫院,只能找個老中醫開點中藥熬熬喝!6000塊看個牙疼,就是
村長一輩子也沒這個福氣!那要多少人家一年的收入呢•
我聽著女人的話,開始心涼涼的。6000塊,這數字在我心裡邊的格外沉重。
女人突然問了一句:在這裡的醫院生孩子要多少錢?我沉吟了一下說:估計要個幾萬塊吧!女人嚇了一跳:幾萬塊?那要是生完了就走,不住院呢?我想了想:也要
一萬以上吧•!女人愣了:馬上要生了進醫院,讓醫生幫忙接生出來,我立馬走人,也要上萬麼?我不用他們啥東西,就借他們點時間,搭把手就行了。
我沒明白女人話的意思,也沒往深處想,只是擔心著那些月收入不足千元的民工的老婆,如果來到這大都市,不小心懷孕了;來不及回鄉下老家生產,他們要拿什麼
去進這大城市醫院的大門,平安的把孩子生下來呢?!
生存是人共同的權利,如果連生存都被剝奪,或者說為生存要付出慘痛的血的代價,這樣的生存還能配的上人類賦予它的最初的意義麼?
一個生命,一顆牙齒,一句問話,告訴我:生存= 艱深!
(二十)
看著自己滾圓的大腿,一天肥一圈的腰肢,近似蠕動的龐大軀體,我再也不能忍受我日漸臃腫的軀體。我決定要減肥!
減肥,對於一個有些懶惰的人來說,是很困難的事。克服這個問題,需要一個支撐點,我想到找一個人監督,或者找一個人陪我減肥來調動我的積極性。
我腦海裡蹦出的第一個人,就是隔壁現在不用忙著上班的女人。我毫不猶豫的告訴了她我的想法,她沒遲疑就答應了。
從此,她每天早晚都陪我跑步,陪我做運動。每次我都自嘲的跟她開玩笑:我真殘忍,找你這麼一個皮包骨頭的瘦子跟我一起減肥!她總是安慰我:鍛煉身體有益健
康是好事,不管胖瘦運動都有好處。
我心安理得的每天讓她陪著我,看著她越來越瘦,我又不免內疚,可是每次她的笑臉卻又把我的那點愧疚吹的蕩然無存。我只好總是借口減肥,把好吃的,好喝的都
給她,她不要,我就生氣,她沒辦法只好收下,眼裡卻總是滿是不好意思的感激和受之有愧。於是她用更拚命的陪我運動來償還我對她的那點小小的好。
我做夢也沒想到,愚人節後的第二天,她來告訴我:她要回老家了!我以為她在補上愚人節沒給我開過火玩笑的機會,可是我錯了,她是真的要回家!因為她懷孕
五六個月了!
她本來是打算在這邊生的,後來聽我說到生孩子估計都要上萬的,就下決心提前回老家,在老家待產。怕再晚,挺著臨盆的大肚子坐火車不方便,所以才決定現在就
走。
我驚呆了,不知道該說什麼;我滿腦子浮現的都是,她懷孕了,我還讓她陪我做劇烈運動的鏡頭!我感到自己的可恨,一個懷孕五六個月的女人,挺著隆起的肚子天
天陪在我身邊,我竟然視而不見,是我自私到只考慮自己?還是我冷漠到忘記了他人死活?
想著她每天笑靨如花,從來沒表現出半點怨言和不高興,我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可惡。我開始鄙視自己,憎恨自己那種習慣於接受別人付出的不良嗜好。
看上去,她更瘦了,於是我更痛恨起自己來。也許她每天沒命的跟我鍛煉,回家卻吃不飽,第二天卻要半餓著肚子繼續陪我運動,肚子裡還有一個消耗著營養的胎
兒,這是怎樣的一份艱辛的心情?這是怎樣的一種殘忍的場面?
當我大吃大喝,山珍海味的把自己餵養成一個十足的胖子,卻要求一個每天吃不飽,餓著肚皮的孕婦跟我一起運動減肥?!這就是人性的自私,這就是我的自私到極
點的本質的最有力說明。
我不得不承認,自始至終,我並沒高尚到哪裡去,我還是那個第一次見他們的時候的那個齷齪的人,儘管極力想用幫助別人來掩蓋自己的哪些自私的本性,可是還是
失敗了,本質像個烙印,已經刻進了我的靈魂深處!
面對這這樣一個殘酷的事實,我開始無地自容,我突然感覺我根本配不上做他們的朋友,儘管我曾那麼的想,但是我不夠格,也沒資格去填下那份上帝面前的契約,
我只是個自私的懦夫,我沒權利要求靈魂對我有任何絲毫的原諒!
我被自己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被人性的刀子割的體無完膚。那感覺很痛;很麻木!
(二十一)
我的所有的思想,他們並沒有任何的覺察,只是用一種悲傷的情緒跟我道別。
女人是一個人走的,為了省錢,女人死活沒讓男人送。
我不知道一個挺著肚子的女人,拎著大包小包好幾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是怎樣擠上了火車,又是怎樣的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回到了家。但是,我知道,如果是我,
我做不到,不是沒勇氣,是沒那個能力!
沒幾天,男人就搬走了,因為他覺得一個人住個幾百塊的房子不划算,賺的錢都搭在住上了,為了省錢,他選擇了免費的,和一群民工一起住在一個橋下搭的窩棚裡。男
人臨走的時候,我給了他一個信封,信封裡有一封我寫給他老婆的信和一張銀行卡。我叮囑他,無論如何,回家的時候記得把信帶給他老婆。他點都答應著,很堅定的
說:保證完成任務。
從此我隔壁的儲藏室空出來了,房東說我可以放我那張舊沙發了,可是我沒放,只是在每次經過的時候,都會停下來,默默的盯著房門看很久,很久。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見過他們夫妻二人。我不知道男人還在不在他說的橋下的窩棚裡住著,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時間回老家一趟順便把我的那封信交給他老婆,更不知道在
那個我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他們的老家,他的老婆是否安好。
只是,從他們離開後,我開始喜歡穿平跟鞋,因為那感覺很踏實,踏實到,我想著明天開始一個人學會為自己的心靈搬家。
從搬進,這家民房的第一天,我就開始懷疑我隔壁的那個儲藏室根本沒住人。一天到晚黑黢黢的,沒半點聲響。
我終於還是忍受不了房間裡那個破沙發了,便又一次跟房東要求,能不能讓我把一些雜物放進隔壁的儲藏室。房東斜著眼,哼了一下: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那儲藏室租給
一對民工夫婦了,裡面住著人呢!
我算見識了廣東人的摳門,就打算再也不去碰這一鼻子灰了。
那天,我出來倒垃圾,經過儲藏室的門,聽到裡面窸窸嗦嗦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我知道肯定是老鼠又在裡面大**了。我狠狠的一腳踹在門上,還不解氣,就又猛踹一
腳。
門吱嘎的開了,我嚇了一跳。我以為我把門踹壞了;正忐忑不安的時候,一個女人的腦袋伸了出來,確切的說應該是個女孩或者少婦,從她那蓬鬆的馬尾辮和還有些稚氣
的臉上我實在無法判斷她的年齡。
她輕輕的問道:您找誰?
我愣了,呆在那裡,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時候一個有些猥瑣的男孩子也把腦袋湊著伸了出來,遲疑了一下說:你是隔壁的吧?!
我一下子醒悟過來,說:是啊,是啊。
男孩子笑嘻嘻的得意的說:我上次下班回來見過你。
周圍的空氣戛然的停在那裡,有些尷尬。我趕忙說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便迅速的溜回自己的房門。我聽到了他們輕輕關房門的聲音,還聽到了他們竊
竊私語的聲音,好像在說:是不是我們平時動靜太大,吵到鄰居了?那以後我們要多注意了!之類的話。
我喝了口水,平靜下來,我才確信,那個一天到晚黑洞洞的儲藏室裡真的住著倆人,這倆人也許就是房東說的那對民工夫婦。
我突然冷笑了一下,還夫婦呢,一看也就20來歲的樣子,私奔出來的?還是新婚小夫妻?不自覺的笑了笑,自我解嘲的想:民工麼,農村出來的,結婚普遍早。那看來以
後得稱呼,那男人,那女人了。這樣想著,還抑制不住的笑出了聲。
第一次跟這對小夫妻接觸是因為我忘記了帶鑰匙,進不了門,便找他們借工具,想把門撬開。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的去敲那個門,也是第一次去光顧那個陰暗的儲藏室。
門開了,他們夫妻看到我似乎很驚喜,趕忙的讓我進屋。我說明來意,他們夫妻就轉身找傢伙去了。門開著,裡面黑乎乎的,我忍不住往裡邁了一步。不知道腳被什麼絆
了一下,我以為是有老鼠,嚇得「哎喲」大叫。他們中的一下,立馬打開了燈。天花板上的那盞小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我敢肯定那燈泡不會超過10瓦。我很懷疑他們能從哪
裡買到這樣的燈泡,在這樣一個南方大都市我實在想像不出來那裡會有賣這樣的燈泡的。我猜想也許那是他們從老家帶老的也說不定。
我打量著這個我曾經很想把雜物放進來的儲藏室。我以最奢侈的估算,房間不會超過10個平方。四周沒有任何一個窗戶,門是唯一可以通風和出入的地方。房間裡散發著
一種潮濕的霉味,鑽進嗓子眼,讓人感覺噁心。我忍不住一個箭步退了出來。
可是我卻清楚的看到,房間裡除了一張單人木板床和零落在地上的鍋碗瓢盤,真的沒有任何插腳的地方,我真佩服那對小夫妻是怎麼呆在裡面生活的。
最後,夫妻倆找到他們做飯的刀,也是唯一一個有可能打開我房門的工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幫我弄開了門。
門開了,我並沒有任何要他們進來的意思。他們站在門口,把著門框。踮著腳尖,一副靦腆的樣子,打量著我這個兩室一廳的房子。女人終於說了一句話:怎麼從來沒看
見過您先生啊?我怔著臉說:我還沒結婚。女的臉紅了,似乎說錯了話,低著頭,不敢搭腔。男人不好意思的說;那您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啊。我沒回答。
兩個人,半響沒說話。不知道是誰先看到了我放在客廳的電腦,便忍不住說:您有電腦呢!
我心裡一個咯噔,民工也懂電腦?我說:是啊,你會上網麼?
男的撓了撓頭皮說:我們讀大學的時候,有電腦課,上過機。
我嗖的渾身一陣發涼,大學?他們是大學生?可是怎麼看怎麼不像阿!
我心裡多少有點被欺騙的感覺,就故意問:那你們現在做什麼工作的?你們什麼學校畢業的?讀的什麼專業啊?
他們抿了抿嘴,有點不好意思,我以為這下可揭穿你們了,真虛偽!
突然男的開口了:我們讀的學校不好,也就是個三流大學,我跟我老婆是一個大學的又是同鄉,她讀文科,我讀理科。現在我做業務員,她在餐館當服務員。
我撇了撇嘴,「哦」了一聲。
「我是**大學研究生畢業」在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才發現,門口的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我有點失落,猜測著他們有沒有聽到我提到**大學這個重點大學的名字。
(二)
眾所周知,這幾年擴招,大學生可謂是遍地爬。大學容易讀了,可是就業卻難多了。三流大學的畢業生,真的是連民工都不如,要體力沒體力,要腦力又夠不上格。而且
三流大學學費並不見得低,甚至要比好的大學要高很多,我就知道很多三流大學學費高的驚人。
看這對小夫妻,估計是農村出來的,當初他們也許並不知道,花光家裡的積蓄,得到的這一紙文憑,原來在這個社會裡也許什麼都不是。背負著一身債務,出來打工才知
道,原來三流大學的大學生只能跟小學沒畢業的靠體力吃飯的民工是一個層次的,都是命比紙薄,人比命賤的。
第二天,雖然我內心深處還在揣測著,他們拿刀給我撬門技術這麼好會不會哪天趁我不在也會這樣熟練的順手?可是總還是覺得別人幫了忙過意不去,就買了幾斤南方的
水果給他們拎了過去。
他們似乎受寵若驚,說什麼也不要。我就告訴他們這是廣州這邊的規矩,找人幫了忙,一定要表示的,不收就是不給我面子。他們才誠惶誠恐的收下了。
沒過一會,他們又來敲我的門。我以為是他們是把水果又送回來的,結果開門後的第一句話就說:請問,這水果最多能放多久?我詫異的望著他們,心裡有點氣,心想:
難道他們以為我給他們買的水果過期了?我正要發作,他們便補充一句:能放到過年回家麼?我愣了,他們說:過年沒啥帶回去的,這水果一定不便宜吧?我們想過年回
去的時候帶回去當年貨。我有點哭笑不得說:廣州天熱,不能放那麼久的,個把星期就得壞了。
他們有點無奈,說了句謝謝,就走了。
可是我明明聽到:男的對女的說:要不我們想辦法留到8月15,過節的時候打打饞吧。
一個月後,農曆的8月15,單位每人發了一盒高級月餅,拿回來後,我拆開嘗了一個,感覺很難吃,就想丟掉。
經過那個儲藏室的門,我改變了主意,想著丟了也怪可惜的,他們那麼可憐,倒不如給他們過節的好。
看著門虛掩著,我沒敲,就徑直推開了,那盞昏黃的燈亮著,兩個人蹲在地上,男的正在小心翼翼的切一個小小的月餅,正準備把一塊稍大點的給老婆吃,看到我站在門
口,不知所措的說不出話來。女的正低頭啃著明顯已經有點壞了的水果,吃的津津有味,我看到她沒有削皮,番石榴和火龍果都是帶著皮吃的。
男人呆了五秒,趕緊要把那塊稍微大點的月餅讓給我吃,我說我不吃月餅的,然後說明了來意。把那盒月餅放在門口就準備離去。女人叫住了我:大姐,我都不知道說什
麼好了,你看,我們吃的水果也是您給的,您又給我們送月餅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了,本來今天老公公司給他發了一個月餅,我們商量著給您送去的,可是一個
拿不出手,就沒好意思,我們也沒什麼稀罕物,你有啥事要幫忙的,一定支應一聲啊!
我這才知道,那一個月餅是她老公發的,我也這才知道,她啃的水果是一個月前我送給他們的。我本來想說:吃火龍果要扒皮。可是我忍了忍,沒有說出來。
(三)
週末,隔壁的女人來敲門,問我有什麼事能是他們幫的上忙的,我笑著說沒有。她眼尖,看到我沙發上放著一大堆髒衣服,非要幫我洗,我說有洗衣機,一會丟進去就是
了,不費事的。她尷尬的站在那裡,像是很對不起的的樣子,不知道該做什麼好。
我第一次,很熱情的邀請她進門,坐一會。她脫了鞋,光著腳丫子,進了門。戰戰兢兢的,似乎怕弄髒了我的底板,不敢使勁踩下去。她哪裡知道其實我已經一個多星期
沒有擦過地板了。
她告訴我,今天她休班,本來想幫我做點事的,可是沒想到沒做成。她似乎很羞愧,一直細聲細氣的答著我的話。她在我這裡呆了半個小時,告訴了我他們的境遇,說那
些話的時候她一直很溫柔,像在說一個故事,絲毫沒讓我感覺到她的埋怨和委屈。
我給她倒的那杯礦泉水,她一直攥在手裡,臨走的時候,她望了望我,我點頭示意,她帶走了那個一次性的紙杯子和那杯礦泉水。我猜,她是想留給她的老公喝。
從今天我才知道,他們是這樣的:
兩個農村出來的孩子,父母都是守著一畝三分地的地道農民,每年家庭收入從來不會超過2000的貧困家庭,又都考上了同一所三流大學,學費每年的需要是父母不吃不喝
的5年的家庭收入。讀不起書,不想去,父母不肯,說這是唯一一次改變農村孩子命運的機會,跪下來求你去讀。來讀了,沒錢交學費,好歹有個助學貸款,好不容易憑
著優異的成績申請到了,可是畢業的時候卻因為沒有還清貸款不發畢業證。四年的生活費是靠著獎學金艱難的撐下來的。到頭來,辛苦的付出卻換不到那一紙畢業證。於
是兩人只能出來打工賺錢,攢夠了錢好回去贖回畢業證。
他們租著這個城市最廉價的房子,吃著這個城市最廉價的飯菜,過著這個城市最貧困的生活,可是一年到頭下來卻還攢不到1萬塊錢。這樣下去,要還完兩人的貸款還要8
年。
我不知道8年對一個人的青春意味著什麼,也不知道8年後是不是還能有機會有權利買回他們的畢業證。可是我知道8年的這樣的生活,不是隨便哪一個人能撐的住的!
(四)
那天,我回來的時候,有點晚,樓道裡的燈已經都開始亮著了,經過隔壁門口的時候,看到他們門開著,屋裡照樣還是黑黢黢的,男的蹲在門口大口大口的扒著麵條,吃
的很香。我問了一句:燈壞了?他先是遲疑了一下,然後憨憨的笑了:沒呢,省電,反正樓道裡的燈亮著,開著門,屋裡也挺亮堂的。我笑了。我這才知道,怪不得他們
屋裡天天都不開燈。
那晚他們的門一直敞開著到很晚。我在客廳裡能隱隱約約的聽到他們的談話。
他們先是談了會,這個月又多花了多少錢,什麼肥皂用的太快了,水太浪費了,上次過生日不該買那2斤肉的,以後洗菜的水可以洗臉,洗臉的水可以洗澡洗腳,洗腳的
水可以洗襪子,洗襪子的水可以沖廁所等等之類的話。
他們一邊自責著自己花錢太多,一邊卻又忍不住憧憬著美好的未來。
他們想像著,不久的將來,也許還完了錢,就可以能要個孩子,也許將來還能攢前買房子呢。
聽著他們興奮的呢喃聲,我久久沒有睡意。
半夜,我聽到男的喊肚子疼,好像疼的很厲害的樣子,「哎呀哎呀」的叫著。女的很著急,問怎麼了?男的說好像今晚吃多了,撐著了。女的就招呼他趕緊起來上廁所。
男的遲疑了很久,似乎不想去,半響,我聽到男的說話了:我不想去上廁所,我們攢的沖廁所的水還不夠,那樣這個月的水又要超支了。再說了,上完廁所,拉空了肚
子,晚上容易餓!
聽到這裡,我腦袋轟的一下,空白了,我的心被揪的生疼生疼,那句話成了我整夜的夢魘:拉空了肚子,我怕餓!
(五)
聽到那句話,我的心震撼了。我想到了我的爺爺。
爺爺生活在苦命的舊社會,在那個吃不飽,穿不暖的社會裡,一年到頭,小孩子拚命的盼著過年,因為過年能吃頓飽飯!
所以,每個孩子在過年那天,吃的撐的小肚子圓溜溜的,肚子再怎麼漲,都不捨得去廁所。因為,去了廁所,拉空了肚子,會容易感覺到餓,可是過完了年,是沒有機會
再能吃頓飽飯的!所以每個孩子都憋著,忍著,因為那個年代,窮,人們怕餓,孩子更怕餓!
可是在21世紀,在這麼發達的年代,你竟然能從一個大學畢業生的嘴巴裡聽到這樣的話,你會有怎樣的感覺?感動?悲慟?還是心酸?還是無可奈何的哀歎?
或許都是,或許都不是!
我無暇顧及一個弱者的心態,因為社會如此,我也無能為力。我唯一能表示的除了同情或許還是只有同情.
我也曾經鄙視過,甚至曾經在心底侮辱過:活該,誰讓你沒本事考個名牌大學呢!沒錢讀個屁書,自作自受!
可是我也不得不承認,一個山裡的孩子,是不能僅僅憑著聰明才智就能高攀的起名牌大學的門檻的;那需要能力,實力.實力有時候除了良好的教育,優秀的老師,還有很多很
多,比如金錢堆砌的補習班,比如只有城裡孩子才能享受的到的全方位的教育,又比如有有權有勢的父母.
他們沒有,他們是農村的孩子,他們沒資格和權利有,沒人給他們買各種輔導資料,也沒有全國的優秀教師給他們手把手的教,他們沒見過鋼琴,沒見過電腦,他們甚至除了村
支書,不認識任何一個可以稱得上幹部的領導.
他們一天到晚只會看發的那唯一的課本,只會拚命的學,只知道只有考上大學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聽著他們蹩腳的英語,不太流利的普通話,有些邋遢的裝扮,破舊過時的衣著,我們都會忍不住笑.
我們喜歡在背後對他們評頭論足,喜歡抿著嘴吧裝作淑女般的嘲笑他們的無知,甚至喜歡在要去吃麥當勞的時候故意問他們去不去.習慣了看他們的尷尬,習慣了看他們的無
助,也習慣了他們失去的比得到多.
當我們有了太多的這樣的習慣,於是我們便開始不在乎,他們是不是餓,是不是在我們浪費糧食的時候,他們在心底裡還默念著:不敢去廁所,怕拉空了肚子,餓!的事實.
"人怎能跟人相比呢?沒有可比性!農村的怎麼能跟城市的孩子比呢?沒比的必要!"這是以前我的一個朋友經常跟我說的一句話,那時候聽了覺得好笑,現在想起來,覺得有點
無可奈何的心酸.
人難道真分三六九等麼?誰分的?你麼??
(六)
廣州的治安是越來越差了,住這種私房,真的是冒著生命危險的.可是眼下我又找不到合適的房子搬,只能暫且戰鬥在最前線了.
整棟樓有十幾個房東,他們是天天圍著麻將桌懶得輪流值班的,反正偷的也不是他們家的東西.最後在我們幾個房客的據理力爭下,好歹請了一個保安.
我下班回來,看到樓下吵吵嚷嚷的,原來是保安抓住了個嫌疑犯.我好奇的瞥了一眼,這人不是別人,就是住在我隔壁的那個看上去有些猥瑣的男人.他低著頭,拚命的解釋:自
己不是小偷,自己是住在這裡的.
可是沒有人相信他,因為當保安問他住幾樓,哪個房間時,他只說了6樓,卻說不出房門號.因為儲藏室是沒門牌號碼的!
他像個嚇壞了的孩子,眼睛驚恐的掃視著周圍的每個人,聽著嘰裡呱啦的客家話,他無力的解釋像一個人最後的死命掙扎.
我本能的走過去,他看到了我,眼睛裡充滿了希望,含著淚珠的眸子閃過某種感激.我抬了抬我那總是直視遠方的眼睛,發現周圍的人都盯著我.
我遲疑了,立刻停住了自己那8公分的高跟鞋.我輕輕理了理自己的粉色洋裝,臉上滑過讓人不易察覺的一絲驚慌和害怕.我想扭頭衝向樓梯,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可是我怎
麼也抬不動我的雙腿,我僵持在哪裡半秒鐘.
我盡量的壓低嗓門,很禮貌矜持的說:你怎麼沒帶大門的鑰匙?是不是又丟了,真讓人煩!
保安放開了他,我微笑著說:他是我的遠房親戚.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我扭頭,踩著我那尖尖的高跟鞋上樓了,樓道裡留下一串"嗒嗒"的響聲.
他老婆回來的時候,一直隔著門,站在我門口不停的說著:謝謝.我沒吱聲.過了不久,似乎她已經走了的時候,我打開門,看到他們卻還站在門口,捧著一大把花生和紅棗.
我盯著他們,沒開門,他們也沒敢說這是給我.只是一個勁的解釋:下午那會,他老公是想在樓下撿幾個礦泉水瓶子呢;要早知道不讓撿,他說啥也不去了.
我本想打斷她的講話,告訴他們:不是不讓撿,是你們長的不像住在這棟樓裡的人.可是我還是忍住了,繼續聽他們說.
他們始終低著頭,輕聲慢語的,說:他們也知道這裡的規矩,人家幫了忙呢,一定要感謝的,可是他們沒什麼能拿的出手的東西,這是他們老鄉回家給他們捎來的家裡的特產,都
是自家種的,沒用過化肥,讓我放心吃.
我還是開了門,拿了張紙,讓他們把那把禮物放在了一張潔白的A6紙上.
那把花生和棗我沒有吃,我就放在哪裡,看著.他們都光溜溜的,泛著光,很心想的樣子,一般大小的個頭.很飽滿.
我猜,他們一定是精心挑過了的.估計一麻袋裡才能挑出這般的花生棗子吧.
想到這裡,我笑了.不大會,我又後悔起來,我真不該笑!
(七)
房東終於找上門了,開門見山的第一句話就是:是不是你家新住進一個人?我愣了好大一會,才想起來,可能是保安跟他說了。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下,並試圖說服房東給隔壁的門也掛個號,房東不情願的「嗯呢"了幾聲,便走了。
第二天,我真的看到他們的門上貼了張紙,寫著:清潔工具存放處。
沒過幾天,我大學裡的死黨兼室友和她新結識的男友來廣州找樂,我被迫請了一天假,陪他們。
隨便找了個館子想請他們吃粵菜,可是朋友說粵菜沒味,沒吃幾下,就嚷著走,後來還是不得不去了湘菜館子,才算滿足他們的胃口。吃完飯,沒事,街上是不敢拎著包
包閒逛的,就去了錢櫃K歌,唱到一半,結果又使性子,非要去朝歌。弄來弄去,歌沒唱好,還耽誤了時間。
晚上回來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可是我看到隔壁的燈還亮著,屋裡還嚶嚶的傳來抽泣的聲音。
我沒理會那聲音,開了門,把朋友讓了進去。朋友進門就開了電腦,把那首《不怕不怕》開的聲音老大,震的整個房子都晃悠。
樓下的終於忍不住了。來敲門,讓我們動靜小點。我關了音樂,跟朋友談起了隔壁的那對小夫妻。朋友以為我在講故事,一邊說著無聊,一邊就摸過煙開始吸。我最討厭
煙味,因為那能嗆出眼淚。
我趕朋友出門,讓她在樓道裡吸夠了再回來。
半枝煙工夫,朋友死命的敲門,興奮的叫著她男朋友的名字,說快出來聽戲。
他們倆出去,便沒了聲息。好久才回來。
朋友一進來,就湊到我耳朵邊說:你別假正經了,是不是每天晚上沒事,就去隔壁聽音樂啊?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他們倆就大笑起來。沒完沒了的,怪煩人的。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們倆是去隔壁門口聽動靜去了。至於什麼動靜,我沒問,但我想,應該與顏色相關。
晚上睡不著拿起《洛麗塔》,看了兩頁,就開始走神。後來迷迷糊糊的睡著的時候,我似乎真的聽道了隔壁的動靜,聲音不大,但很誘人。
朋友呆了還不到3天,我就開始煩躁,我感覺那種以往的寧靜被打破了,而且一個單身女人看到一對情人在你面前晃來晃去的親暱,真的容易中風!
送走他們,我開始變得神經質,我經常故意關門很大聲,故意開開關關防盜門不停,故意想讓隔壁聽到我在發脾氣,故意想讓每個人都知道我心情很不好。
隔壁的小夫妻還是每次看見我笑笑的,有點靦腆的羞赧。男人那頭有點油膩有點亂的頭髮依舊還是在髮梢上泛著或多或少的頭皮屑,女人的馬尾辮也依舊蓬鬆的攏在後
面,有點像秋天亂飛的樹葉。
可是我見了他們,卻沒有笑,也不再板著臉,只是面無表情的點個頭,用自己有力的鞋跟敲打著地面,匆匆離去。
每次低下頭,看著自己那8公分的高跟鞋,我才恍惚的感覺到,其實沒有了這鞋跟,我似乎也不高!
然後就是無休止的失落和鬱悶!
(八)
有這麼幾天,那扇門一直關的緊緊的,屋裡也一直沒亮過燈,我扒在門縫裡瞅,竟然不能看到裡面的任何東西。有幾次,我甚至使勁貼著耳朵聽,竟然也絲毫沒聽到任何
動靜。我開始害怕,擔心他們不聲不響的搬走了。
我甚至開始抱怨,為什麼走的時候沒打聲招呼。我不知所措,在房間裡踱來踱去,狠命的撕扯著那個抱枕,用力敲打著鍵盤,寫著一些很尖刻的文字,用蔑視的眼光看著
週遭的一切。
我發現我有好久沒這麼情緒激動過了,甚至應該說我有很多年沒這麼情緒化了。我突然傷感起來。似乎失去了什麼珍貴的東西,似乎別人偷走了原本屬於我的一份心情。
我開始詛咒,開始謾罵,開始憎恨這個世界。
我每天站在門口,期望著能突然有人站在我面前笑,我總是忍不住去瞄那扇門,希望能看到裡面透出一絲淡淡的泛著黃暈的光。可是一連好幾天,都沒有。
我終於還是跑去找了那個有點囉嗦的房東。我說我要租那個儲藏室。房東訝異的看著我:你要住?我皺了皺眉,說:我要放沙發。房東似乎有點為難:你想什麼時候租?
我詫異了:難道現在還有人住麼?不是空出來了麼?房東說:那對民工下個月到期。
我忽然有種莫名的欣喜,難道還沒走?我結結巴巴的說著:那下個月我租!
等我再經過那扇門的時候,我有點高興,因為我似乎看到裡面鍋碗瓢盤碰撞的聲音,因為似乎我能聽到他們的竊竊私語。
那天,我睡的很早,我其實一點也不睏。可是我還是早早的躺在了床上,我睜大了眼睛,看著天花板,想著有一次能有人敲我的門。
一陣開門的聲音驚動了我,儘管那聲音小的還沒蚊子「嗡嗡」聲大,可是近幾天我練就了一雙聰慧的耳朵。我唰的從床上爬起來,衝了出去。
那女人看著我噹啷的一聲開門聲,嚇得站在哪裡不動了。我很尷尬,趕忙掩飾自己的那種激動:回來了?怎麼這幾天都不在?回老家了麼?女人望了我半響,吞吞吐吐的
說:還沒睡呢,大姐。沒,沒呢,沒回去。這幾天有事。
她第一次不是微笑著跟我說話,也是第一次沒有過多的說什麼,就進了那間我天天盯緊了的儲藏室。
我愣在那裡,好久,好久,我才反應過來。我突然想哭,是那種有點委屈,有點付出了很多熱情卻被冷落後的難過。可是我沒哭出來,也沒掉淚,我只是關了門,打開了
電腦,開始漫無目的到處遊蕩。
那晚,我聽到她一個人忙到很晚,丁零噹啷的不知道是做飯還是收拾東西。
聽到那個屋裡一直傳來一個人的聲響,我突然很奇怪,那男人呢?
我孤單起來,感覺到寂寞的可怕,尤其是那隔壁的單調的動靜,讓我徹底的開始感覺到渾身冰涼。
我突然意識到:原來一個人是這麼淒清,這麼荒涼的可悲。我裹緊了睡衣,可是仍舊無法驅散這午夜的孤寂。
(九)
她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在門口站了許久,沒有敲門,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低著頭,好像在思索著怎麼開口。
其實對於昨天那些簡單的話語,在南方這個有點冷漠的城市,不算什麼,客套顯得奢侈,敷衍是每個人對週遭的理所當然的態度。可是我看得出來,她還並不適應這種人
與人之間的冷淡和乏味的陌路。也許,她以為,在這裡還是跟家裡一樣。可是,她單純的,怎麼能想像的出來在異地他鄉很多時候人和人是沒人情味可言的。
我主動開了門,走了出去,看著她,等她第一個開口。
她聽到門響,忽的抬起頭,眼睛裡有點驚慌,有點不好意思的欣喜。她笑了笑,我明顯的看到她的眼睛紅紅的,腫了,有哭過的痕跡。
她微微點了下頭:對不起大姐,平時你挺照顧我們的,昨天我心裡難受,對你態度不大好,你別在意。我還有事,要趕著出門,沒別的事,我走了。。。
她轉過身,我一把拉住了她。我第一次像對一個朋友那樣的語氣問到:出啥事了?
她愣了,淚珠子像斷了線一樣,噼哩啪啦的掉下來,所有的委屈,壓抑,和內心深處的痛苦,都隨著眼淚傾瀉下來。。。我毫無防備,她一下趴在我肩頭,哭出聲來。我
沒拒絕,輕輕的環住了她,想著也許這樣能多少分擔一些她那莫大的苦楚。
她娓娓道來,我才知道,她老公住院了。
他老公本來做業務員,可是由於本性木訥,不善於交際,所以業績一直不好,只好辭職了,另找了份體力活暫時做著。由於體質不好,又加上吃的不好,每天都很累,那
天,去上班,不小心被掉下來的磚頭砸破了頭,住進了醫院。本來以為這算工傷,單位會報銷醫藥費,可是單位不僅不管,還把他開除了。積蓄都花光了,她只好回來收
拾收拾,然後去把老公接回來養傷。
我拿出了張銀行卡,想給她取點錢,暫時用著,她死活不肯,就一溜煙的跑下了樓。
下午她和她老公就回來了,她老公的頭上包著紗布,有氣無力的樣子,看到我,還是擠出了笑容。看著他那矮矮瘦瘦的樣子,我似乎覺得他看上去沒那麼猥瑣,儘管卑
微,卻很精神;儘管怯懦,卻很堅強。我回了他一個微笑,這一次,我笑的很真,很用心。
那一天,一整天,我心情都很好.這是我從來到這座城市後第一次這麼開心,第一次這麼用心的笑,第一次這麼在乎自己是否笑的認真.
那天,我看到了自己臉上掉下來的面具,赤裸裸的擺在我面前,露著森森白牙無力的呻吟,無力的掙扎,無力的哀嚎.
而我,就那麼漫不經心的,拿起打火機,點燃了它.
(十)
我小心翼翼的敲開了他們家的門,女的不在家,上班去了,男的顫巍巍的站在門口,望著我傻乎乎的笑著,不知道該怎麼把我讓進門。
我並沒有要進去的意思,就那麼直直的站在門口,像聊天一樣,像跟家人朋友說起話來:你們單位叫什麼名字?憑什麼在你上班期間受傷不按工傷負責醫藥費?他們有什
麼理由開除你?按照《勞動法》你有權利........我話還沒說完,他就傻傻的笑了,插嘴道:我知道,我也讀過大學,我也懂法,可是沒用的!《勞動法》也許真的能保
障你們這些白領的合法權益,可是對於一個民工,是沒有任何保障可言的。拿什麼保障?誰給你保障?你找誰討說法?什麼這個機構,那個機構都去過了,磨破了嘴皮
子,根本沒人管!去單位,那些老闆僱傭的打手不把你打殘廢算是幸運的了,再說,去挨頓揍,最後還是自己掏腰包看病,更不划算。算了,我認了,誰讓咱沒啥社會地
位呢!
聽著他的歎氣,聽著他那些話語,我似乎感覺到了自己的幼稚,社會是殘酷的,生活是殘忍的。報紙上那些民工年年討要工錢反被打,干了活拖欠工資,受了工傷沒人管
的新聞一幕幕浮現在我的眼前。我一下子開始清醒,社會就是這樣的,你讓這樣的一個弱者去那裡討說法,你讓這樣的一個社會底層的人,拿什麼來維護自己的權益?
我不再言語,我感到了語言的蒼白無力,我感到了詞彙的貧乏,我也感到了自己那些不太現實的想法的天真。
我有點虛弱的沉沉的歎息,囈語般的說:外面的社會太無奈,這麼艱難,還是回去吧,於是這樣備受凌辱和煎熬,不如回去過歲更貧困卻有尊嚴的日子。
他還是笑了,笑的有點無奈。他抬起頭,望著遠處,似乎在自言自語:回去?回去怎麼辦?欠的學費無論如何要還的,都不還,國家怎麼辦?國家在我最需要的幫助的時
候伸出了手,我不能忘恩負義,做人要厚道!何況家裡還有弟弟妹妹在讀書,父母也年邁了,身體又不好,不賺錢,怎麼供弟妹?怎麼養爹娘?
做人要厚道!聽到這句話,我驚呆了,一個生活這麼艱難的人,一個淪落到社會最底層的人,竟然還想著國家,竟然做人的原則比我們這些衣冠楚楚的人都高尚。我開始
感覺到自己似乎變小了,有些卑微。
我睜大眼睛,看著他,有那種很敬畏的目光一直盯著他,耳朵裡飄過的全是他那些幽幽道來的話:
農村真的窮,很多人都說,窮還生那麼多?其實,為什麼要生了一個還要生一個?誰願意那麼窮還要養幾個孩子,生活壓力更大,可是沒辦法。被逼的啊!在農村,人老
了,沒勞動能力的,就等於開始要養個閒人,農村的老人沒養老保險,沒任何社會福利,也沒任何生活保障。如果不多生自己孩子,老了後,一個孩子養不起倆老人,那
還不得活活餓死,於是只好多生幾個,分輕負擔。養兒防老是農村不得以的傳統!
每個農村的父母都想自己孩子有出息,而想改變命運只有考大學一條出路,可是讀大學卻是很昂貴的,所以家裡只要有一個考上大學的,全家都要遭殃,跟著砸鍋賣鐵的
供著。可是現在大學生畢業工作很難找,尤其是讀的學校不好,專業又不好,更難找;沒拿到畢業證等於沒上大學,去任何單位人家都要看你學歷證書,沒有,只能當民
工。
說到這兒,他很無奈的搖了搖頭,用力的憋著嘴巴,不再言語。
我也沒說話,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因為這是一個從小生活在城市裡的孩子無法想像的,於是我選擇沉默。也只能沉默。
中午,我叫了兩份快餐,我端了一份給他,他說什麼也不要。我假裝生氣道:我打擾你一個上午,讓你沒好好休息,請你吃個快餐算是表示歉意!他推辭不掉,只好接過
去了。
我知道一個快餐,太寒磣了,可是我知道,如果過於奢侈的東西,他又怎麼肯接受?
晚上,女的很晚才回來,累的一身疲憊。我聽到男的說:我給你留了好吃的,你餓了吧,快吃吧。女人堅持說吃過了,非要男的吃,因為男的有傷在身,需要營養。聽著
他們推來推去。我的眼眶濕潤了。
我知道,我又錯了,我太不瞭解他們彼此的愛了,他們的愛是雙份的啊!又怎麼忍心一個人獨吞一份自己認為是好的東西,而讓另一個嚥著口水眼睜睜看著呢?
那天,我終於知道:兩份愛的倍數很大,很大,很大。以至於我根本無法看到它的邊際,無從理解它的內涵。
(十一)
男人終於慢慢的好起來了,等他完全康復的時候,我托朋友給他找了份稍微輕鬆點的工作,雖然賺錢不多,可是畢竟比先前的要好些。他們夫妻倆帶著滿懷的感激不知道
說了多少遍:謝謝。儘管我一再說這是舉手之勞,可是他們還是不停的說謝謝。弄的我都有些慚愧了。
一個月後,男人和女人興高采烈的跑來拽著我往外走,我還沒弄清怎麼回事,他們就把我拖出了門外。直到樓下,我才搞明白,原來男人發工資了,非要請我吃飯。我呵
呵的笑著,說:不用客氣了,都是出門在外,互相照應是應該的,吃飯就免了吧。可是他們固執的拉住我,非請不可,說:不請,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看著我也一副堅
決不去的樣子,他們倆急了:你是不是怕我們帶的錢不夠,不看,我帶了好幾百呢。說著就要去掏錢。看著他們憨厚可愛的樣子,我實在推辭不過,只好應了。
我一邊走著,一邊想著:怎麼樣才能既讓他們請了我,了卻了他們的心願,又能為他們省錢。我想起了廣州最便宜的飯館,拉麵館。
於是我裝作沉思良久的樣子說:我知道有個地方的東西很好吃,我最喜歡吃了。不如我們去吃蘭州拉麵吧。他們倆先是一呆,接著就說:那怎麼行呢?怎麼能請你只吃碗
面呢?說啥也要請你吃頓好的。
我故意很生氣的樣子:我就喜歡吃拉麵,你們要是誠心請我,就請我吃拉麵,要是吃別的,我可不高興了。
他們倆看我生氣了,只好答應著,說:一切都依著我。
到了麵館,我點了一碗牛肉麵,男的點了一碗素的,一碗牛肉的。等拉麵端上來的時候,男人把最大的一碗帶牛肉的面推到我面前,把另一碗有牛肉的端給他老婆,他自
己的那碗卻是碗小的素的。
看著我疑惑的眼神,男的趕緊解釋到:我喜歡吃素的。以前的傷口還沒長好,吃葷的對傷口不好,素的好。
其實我知道,這根本不管傷口的事,我知道他是為了省錢,可是他不會虧待朋友,於是只能虧待自己。
看著他大口的吃著面,看著他老婆不停的把牛肉夾到他碗裡,看著夫妻兩人你不停的你把肉夾給我,我把肉夾給你;我的嗓子哽在那裡,難受的嚥不下去一口面。我能感
覺到我的眼前一片模糊,不知道是面的熱氣撲在了臉上,還是有別的東西糊住了眼睛,能感受的只有一陣潮濕。
第一次,我學著他們的樣子,吃光了碗裡的面,喝光了碗裡的湯,儘管我撐的胃疼。可是我第一次能感覺到我內心深處很充實,很滿足。
雖然吃的是8塊錢一碗的拉麵,但是我知道這一餐很貴。那不僅僅是花去了他們好幾天的生活費;讓我得到的更不僅僅是飽飽的胃,而是我從未有過的感激和體會。這無
論是多少錢都不能買得到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的恩惠;那種價值只有人性中才有。
我想,這是我至今為止吃過的最貴的一頓飯,它真的很奢侈,很昂貴。
(十二)
一個懶洋洋的午後,我的那個朋友給我打電話來,當我聽完他的敘述,我嚇呆了,我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也沒聽清楚事情到底怎麼回事,我只知道,我隔壁的那
個男的被抓進了公安局.。
朋友不停的埋怨我,怎麼會給這樣的人介紹工作,言語間的不滿,無疑是說,我讓他幫忙找了這個工作,事情現在弄成這樣,他在那個公司老闆面前已經顏面盡失.。
聽著他憤憤的掛斷電話,我就知道,以後這個朋友算是沒了,更別說再找他幫忙給那對夫妻介紹工作了.。
我已經來不及關心,這份或許叫友誼的東西還是否能完整的存在,也無心去跟這位朋友道歉,我只想知道他怎麼樣?我只想弄清楚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在潛意識
裡竟然多了份對他的信任,我告訴自己,也許這是個誤會。
我請了假,急忙的趕回家,跑上樓,去敲那扇門,可是良久,都沒人來開門。我有點失落,我想也許女的已經趕去公安局了。
我無力的靠在那裡,望著隔壁我的門,突然傷感起來。我看到了我門框上貼著一張紙條,我跑過去,撕下來,是女的給我留的言。上面沒說什麼事,只是留下了一個
派出所的地址。我來不及多想,便趕去了那個派出所。
趕到那裡的時候,我看到兩個民警正在對女的訓話,女的低著頭,忍住抽泣,聳動的肩膀似乎在極度的壓抑著將要哭出來的聲音。旁邊還坐著一個中年婦女。那個中
年婦女頻頻的皺著眉頭,盡量的讓身子往一邊靠,唯恐女人那身有點破舊的衣服玷染她。我衝過去,拉住女的胳膊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兩個民警先是打量了我一番,沉吟了半響,然後口氣緩和的問道:你是?我沒看他們一眼,自顧的說:我是**晚報的記者,她是我的朋友,我想來找她瞭解一下情
況。
兩個民警互相看了一眼,半信半疑,但是有似乎不敢冒險,於是姿態便低了下來,不再大聲的吼著對女人訓話,對我也客氣的套起交情來。
我把女人拉到一邊,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她老公在哪裡?女人看著我,還沒開口,眼淚就刷的掉了下來,我安慰她不要哭,先把事情跟我說清楚,我們再想辦法。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今天上午,他老公去為公司的一個客戶送資料,在公共汽車站等車的時候,正巧遇到「飛車黨」搶劫正在等車的一個婦女的包。婦女拚命拉住自己
的包哭喊,卻沒有一個人去管,正在雙方你爭我奪,僵持不下的時候,他看到了,想都沒想,就衝過去,幫婦女奪包。無論賊人怎麼打他,甚至拿出了刀子,可是他還是
拉住包不放手,這時候執勤民警趕來,飛車黨便逃竄了。
本來事情就這麼簡單,可是當民警趕來的時候,看著他也在奪包,以為他是搶劫犯的同夥,就問那個被搶的婦女,認不認識這個男的,婦女一口咬定不認識,並且還
強調:她也不知道這個男的是飛車黨同夥,還是另一夥搶劫犯,反正跑上來就奪她的包。民警二話不說,就帶走了男人。
由於男人著急給客戶送資料,所以再怎麼解釋都沒有,挨了匪徒的打也就罷了,竟然還被民警猛揍一頓,讓他老實交待。他怕耽誤公司交待的任務,只好報出了公司
的名字,本想著這樣只是可以趕緊讓公司派人來把資料及時轉交給客戶,沒想到,公司一聽,立馬不承認他是本單位的人,也就是說他立馬就被開除了。
民警通知了他的老婆,他老婆一來,就被定性為:搶劫犯家屬。不停的被訓話,還讓她交待問題。她嚇得不知道說什麼,腦袋一片空白,要是我不來,她真的不知道
該怎麼辦?
聽完她的敘述,我一股無名火就上來了。我轉身到那位婦女旁邊:請問,你就是受害人?我想採訪一下您,這是我的工作證件。婦女愣了,不知所措的看著我,我不
理會她的莫名其妙,繼續問道:請你詳細描述一下當時的情況,你為什麼就認定這個幫你奪包的人也是搶劫犯,為什麼你就不能認為他是來幫你從匪徒手上奪回包的人
呢?
婦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民警,慢吞吞的,結結巴巴的說:怎麼可能有那麼好的人?這年頭,誰還愛管閒事啊?難道他不怕死?他要是真幫我,那他不是傻子就是
精神有問題。警察聽著,也頻頻點頭,似乎她說的才是一個正常的人所應該做的。
看著他們理所當然然的表情,我憤怒了,我大吼起來:他如果是搶劫犯的同夥,為什麼搶劫犯打他?他如果也想搶你東西,為什麼警察來了不跑?在警察來之前那
會,他完全可以搶了你東西就跑?你東西少了麼?他打你了麼?有目擊證人可以證明他也是在搶你包麼?你們警察有什麼證據證明他就是搶劫犯?是因為他沒有這個城市
的戶口?還是因為他穿著不夠華麗?一個冒著生命危險幫你忙的人,你竟然還要指責他是搶劫犯?如果是你被冤枉,你會怎麼樣?
我深深吸了口氣:你們在沒證據的情況下,就抓人,就非法拘留,你們這是犯法!我指著那個婦女:你這樣不識好歹,分不清好人壞人,你不覺得慚愧麼?難道你
也要教育你的孩子,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所有的人都愣在那裡,不說話,我知道,在這樣一個治安混亂,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的城市,在這樣一個,人與人之間冷漠的不帶丁點溫度的社會,在這樣一種你被欺
負,我無視的風氣下,沒有人開始相信善良,也沒有人會去相信會有人無私去幫助別人,甚至當你去好心的做一件你認為對得起良心的事情的時候,在多數人眼裡,那成
了你偽善的最好外衣。被誣蔑,被冤枉,被栽贓,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已經成了人們司
(十三)
警察可以抓錯你,法律可以錯判你,可是你要想去糾正這個錯誤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抓錯你,可以只是因為懷疑你,就能給你戴個嫌疑犯的帽子;疑罪從無在很多時候只是法律條文裡的一句話而已,現實中能真正貫徹實施的屈指可數。判錯你,可以
有一萬個理由歸咎於司法的不健全,可是沒有人會為你你受到的不公待遇負責,提起國家賠償,也只是說說而已,又有那個人能真的得到過這樣的道歉形式?!
我知道,要給他洗清罪名,我必須全力以赴,我必須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是無辜的,他是好人,他當時是想去幫助那個婦女。
儘管,現在婦女含糊其辭,以把自己搞糊塗了,自己也說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來幫自己的等等理由來推脫,不想面對自己遇到好人,反咬一口的事實。警察也以雖然
沒有證據證明他是搶劫犯,但是事關他出現在事發現場,並與此事有關聯為由,不能徹徹底底的還他一個清白。
我知道,要靠抓住當時的那兩個搶劫犯來為他洗脫不白之冤可能性微乎其微,我只能想辦法找其他證據。我利用自己是記者的身份,想盡辦法,找到了當時事發現場
的2個目擊證人,是一個報亭的老頭和一個推著車買水果的婦女。他們都說當時那男的的確是去幫被搶的婦女奪包,不是搶劫犯。可是當我想要他們陪我去趟派出所跟警
察證明一下的時候,他們卻死活都不肯。說不想多管閒事,怕惹一身臊。在我苦苦哀求無果的情況下,我不得不耍了點小手段,與其說是手段,不如說是無奈之舉。
我說我是記者,現在要對那天發生的事件,寫篇評論。廣州街頭一婦女被搶,好心人施救,反被誣賴是歹徒,旁觀者無人肯出頭!我還故意說:你們倆我也會以匿名
形式將你們事不關己的態度寫進去的,不知道你們的孩子看了,會有何感想。
〈了蒂R爽廣郡R炔閱盅渺斟慎夷臨崩濫梧那拭<慧漳?粱核蔚滄磕
∷橇司貢葉?
我又去找了男人公司的上司,儘管他很不情願的開證明說那天的確是派男人去給客戶送資料的事實,但是礙於我與他們老闆朋友有交情的情面,還是開了。儘管,我
也知道,那個原來的朋友其實也許已經沒得朋友可作了。
我找了律師,咨詢了這方面的法律,托了很多朋友和同學,終於把男人弄出來了。
儘管出來的時候,警察沒一句道歉的話,儘管那個受過他幫助的婦女沒一個謝字。可是,我看得出來,他並沒斤斤計較的去在乎。起碼證明了他無罪,證明了他是個
好人。
當這件事發生的時候,我失去了原本可以稱之為好友的朋友;甚至失去了以後可能再聯繫的可能。但是我得到的更多,更多,我得到了讓一個好人恢復聲譽的機會,
我得到了去幫助一個值得去幫助的人幸運,我也得到了一份我對自己的由衷的感激。
我不知道,他以後再碰到這樣的事還會不會毫無顧慮的衝上去幫忙,也不知道他內心是不是已經開始對於做一個好人的概念有了新的詮釋,可是我知道他本質的善良
不會因此而動搖。
可是無論怎樣,也不管以後他會不會繼續這樣做,我們都沒資格再去怪他,也沒權利去讓一個受過傷害的好人忍著痛再去迎頭頂刀子!因為,那個拿刀子傷害他的
人,其實就是我們,我們這些人,我們這個社會。
天空飄著雨,有點陰霾,來來往往的人潮,冷著一張張沒表情的臉,繼續在這個城市生活著,沒有人知道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一件事,甚至當初親眼見過此事的人也許
早已當作一個談資將其遺落在腦後。
世界忘記了,可是我記得,那天記得,歲月記得。
(十四)
自此以後,那夫妻總是顯得有點卑微,總是在感激了我之後,有點抬不起頭來的難過.。似乎全都是他們的錯,似乎他給我們,給所有的人添了很大的麻煩一樣。也
許,真正善良的人都是這種心態,總是不停的從自身找原因,總是覺得如果我夠好,又怎麼會這樣,卻從來不去怪罪別人,不去把責任推卸到別人身上。
我試圖給男人再找份好點的工作,無奈,夫妻兩人總是笑瞇瞇的說:不麻煩了,他們找到工作,已經在上班了。其實我心裡明白,他們知道上次給我添了亂,是無論
如何彌補不了的,儘管我不在乎,可是他們在乎,他們不想再來讓我為難,所以便拚命拒絕我的好意。
男人早出晚歸,我想或許是真的找到工作了。看著他們每天筋疲力盡的樣子,我心裡酸酸的,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幫他們。我第一次感覺到:那種無可奈何的難過,竟
然是能折磨人的。
元旦的時候,我在樓道遇到他們,夫妻二人高興的跟我打招呼,說要出去吃大餐。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的出門,我心裡不禁艷羨起來,也許在我們為他們難過的時候,
他們卻能找到屬於他們自己的生活的點滴快樂和幸福。
第二天,我一看到他們,就開始調侃:昨天去哪裡吃的大餐?他們並沒有不好意思,而是神秘的笑了,那笑有點天真,又有點溫暖。女的趴早我耳朵邊悄悄的說:大
姐,你知道麼?有種店,是一塊錢吃到飽的!我驚詫了,睜大眼睛看著他們。
在廣州呆過的人都知道,有很多快餐店,為了吸引顧客,總喜歡在門口張貼著一塊錢吃到飽的大條幅,可是我們每個去過的人都知道,那只是一種標語,真的進去消
費了,是永遠不可能會讓你花一塊錢吃頓飯的。說句實話,進去吃飯就算你一個人,吃下來,再怎麼節省也要20塊錢。何況是夫妻倆人一塊去吃呢?
我很懷疑的看著他們,他們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了,男人終於忍不住了說:真的,大姐;我們沒騙你,我們昨天去吃過了,我們兩口子一共就花了五塊錢!我失笑出
聲:怎麼可能,米飯一個人都要算兩塊錢呢,五塊錢,你們吃的啥?
女人嘿嘿的笑了:我們進去,看菜單,發現只有一種小菜是一塊錢,就是花生米,這麼小一碟。一邊說著,她便用手比劃著,其實她不比劃我也知道那碟花生,估計
一共不會超過10粒花生米。因為在餐館裡,這種一塊錢一碟的花生米,只是為了響應他們的一塊錢吃到飽的口號的。現實中真正去點這個菜的人屈指可數。
女人還在眉飛色舞的說著:他們的例湯是免費的,一大盆呢!反正米飯按人頭算錢,一個收兩塊,我們倆就著花生米一人吃了四碗米飯,喝光了所有的湯,吃的飽
飽的,只花了五塊錢呢。
說完,他們倆相視一笑,反而讓我覺得不好意思起來。我不知道,他們是懷著多大的勇氣,走進一個還不錯的餐館,坐下來,只點一碟花生米,卻能吃完四碗飯的?
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喝光免費的湯時, 一粒花生米就著一碗飯怎麼就吃的那麼滿足,那麼開心。
我想,當時,肯定有很多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們,甚至還會有人竊竊私語的笑話他們老土;也許他們甚至能夠聽到別人侮辱的話語,也能看到別人鄙視的眼光,但
是他們卻還能繼續坐在那裡,吃完那頓飯,並且是高高興興的吃完,然後拿五塊錢去買單。
我並不覺得這樣做有多麼可恥,也並不覺得這樣做會有什麼不妥,拿五塊錢來消費也是顧客,消費五塊錢並不就比消費了50塊的客人低一等。但是,無論什麼時候,
我們卻往往看到在某些消費場合,似乎高消費更能得到好的周到的服務,又似乎有錢的更能得到尊重。
我承認,如果是我,懷裡揣著五塊錢,是絕對不敢去這樣的餐廳消費的,我沒有勇氣去只叫一碟一塊錢的花生米,也許儘管我的食量只是一碗米飯加一碟花生米,但
是我還是會要幾個也許我根本不會動一筷子的奢侈的菜。其實內心也知道那是浪費,但是又有哪個人不喜歡用錢的浪費來購買自己面子的實惠呢?
在這個社會,有錢的比沒錢的說話更有底氣,富有的比貧窮的更能得到別人的尊重,高高在上大都是有錢人,社會底層的都是貧困潦倒的。畢竟現在是商品市場的社
會,經濟類型決定了錢是多麼重要,錢變成了自尊,面子的代名詞。我們每天都活在賺錢買面子的日子裡。在我們奢侈的去花大筆錢買所謂的面子的時候,我們是否會想
起有那麼一群人,還掙扎在溫飽線上呢?
月薪不如別人高感覺沒面子,到現在還沒有百來平方的房子感覺沒面子,工作了幾年還是普通職員也覺得沒面子,看到別人的老婆比自己的漂亮也會覺得顏面盡失,
甚至會因為別人的衣服比自己的名牌也會汗顏。我們活在一個面子至上的世界,那點卑微的自尊心總是遮掩著自己脆弱的顏面。回首已逝去的歲月,才發現其實活的並不
快樂,是因為賺的錢太少了,買不起足夠的面子?還是賺的錢買來的面子,遮住了自己的人性尊嚴?
金錢,生存,面子,自尊;在人生的天平上,到底孰重孰輕?!
(十五)
過年前,我懶洋洋的等待著春節的到來,想著是否該回家陪父母過年。在我猶豫了又猶豫的時候,我發現離過年還不到10天了,我想公司是非要靠到年前才肯放假
的,想著又要買全價的飛機票,便在心裡開始狠狠的想:明年一定不再磨蹭,提前倆月買票,估計就能買4折的飛機票回去了。
就在我敷衍著年前最後幾天的班,想著如何找個借口提前請假回家的那幾天,我一直沒看到隔壁的小夫妻。我以為他們早就回家過年去了。
可是就在一天半夜,女的敲開了我的門。我睜開惺忪的眼睛,含糊的問著:有事麼?女的顯得很不好意思,說:對不起,打擾你了,我想讓您幫個忙,聽說民工能網
上訂票,你能不能幫忙看看?我答應著,讓她進了門,我打開電腦,開始幫忙給她訂火車票。可惜的是,網上訂票是要民工單位團體訂票,她和她老公的單位都沒有人給
他們訂票,他們個人又沒資格網上訂。她看了看規定,很鬱悶的走了。我迷迷糊糊的竟然忘記說句安慰她的話。
第二天,我心裡一直記得這件事,總覺得該做點什麼。我從新聞上看到可電話訂票,便匆匆記下了號碼,準備給他們個驚喜。
下班時間還沒到,我就急忙趕回去了,我回去的時候,女人在家,我好奇她為何沒去上班,但是我只顧著說電話訂票的事,就沒來得及問。男人不在家,我絮絮叨叨
的跟女人說著電話號碼,我還掏出自己的手機讓她趕緊打電話訂票。
女人苦笑了一下,沒接我的手機。眼裡含著淚,哽咽著對我說:我就是因為打電話訂票,被老闆看到開除了。說著便苦起來:我這個月半個月的工資也沒給,說我是
違反規定了,不罰錢就算是寬大處理了。
原來,女人也聽人說,可以電話訂票,從一大早起來就去IC電話亭打電話,可是總打不進去,就在中午吃飯時間,偷偷溜出去打電話訂票,可是打通了就說票已售
完。一連一個星期都是如此,女人實在沒辦法,只好在早上店裡沒客人的時候,用店門口那個公用電話繼續打電話,8點半就打通了,女人高興的不得了,以為這次終於
可以訂到票了,結果卻說票已售完。票沒訂到不說,打電話卻被老闆正巧看到了,說她上班時間做私事,就把她炒了。無論女人怎麼苦苦哀求,還是慘遭開除。
我一邊安慰女人:反正要過年了,也要趕著回家過年呢,不幹了也好,明年回來找個更好的工作。一邊說:要不再用我手機打打試試,說不定能訂到票呢。
女人搖著頭:不可能的,我老鄉電話打了十幾天了,也沒訂到,就算早上八點一開通服務,你第一個打進去,也訂不到票,因為這個列次的火車過年很緊張,不可能
正當途徑買到票。
我以前只知道過年買火車票難,可是沒想到這麼難。我就問:去火車站排隊買不行麼? 不是聽說那裡很多票販子麼?實在買不到就買黃牛票吧。
女人沉思半響,說:我老公已經在火車站排隊排了半個月了,還沒買到票呢。他白天請假去排隊買不到,晚上就通宵不睡覺在那裡排隊買,還是買不到。票販子天天
看到我老公,主動找我老公說了好幾次,說他們有票,保證真的,可是手續費太貴了,我們不捨得阿!
我說:多少手續費?總不能比火車票價還貴吧!女人咧嘴笑了,那笑有點勉強:我們回去,坐硬座,票價才200多,可是手續費卻要300,你說兩張票連票錢加手續費
就要1000多,我們一個月的錢啊。這不是喝我們血麼?1000塊錢,在我們老家,是一年的收入啊,我們怎麼能捨得呢!
聽著她的話,我無語了。我突然感到很自卑,感覺自己竟然是那麼淺薄,那麼無知。
為了兩張回家的火車票,工作丟了,倆人日日夜夜去排隊買票,拿著生活費去打那個比長途還貴的電話,半個月下來,得到的結果竟然是:票已售完。
那麼多火車票去哪裡了? 為什麼天天排隊買票都說沒票了,票販子卻又喊著:去任何地方都有票,手續費300元呢?
到底,票都到了何人的手中? 又是怎樣到了這些人的手中的呢?而那天價手續費的暴利到底在養活著誰?
我氣沖沖的撥通了火車站的服務電話,我剛說完車次,就被告知:春節前本次車票已全部售完,請轉乘其他車次。
我有些失望,試圖勸說他們能不能轉車回去?或者坐長途汽車?女人慘淡的笑了笑:大姐你別操心了,沒法轉車,能經過我們那個小地方的,就這一個車次,到別的
地方倒車,也不好買票,還是回不去,汽車太貴了,都快趕上飛機票價了,不如走回去呢。說著還半安慰我似的開著這個黑色的玩笑。
看著她緊鎖的眉頭,想著也許這會她老公還在火車站滿懷著那麼點希望排著隊,等著老天爺大發慈悲,給他們兩張回家的票,而我卻還在猶豫著過年回不回去陪父
母,想著回趟家真累,來回路上夠折騰人的。
我開始覺得自己的卑鄙,甚至渺小。他們也許可以不回去,但是卻非要堅持回去,是為了雙方年邁蒼老的父母?還是為了回去分擔家裡的憂愁?無論怎樣,為了回
去,卻要付出這般代價,值得麼?也許很多人不以為然,可是在親情的天平上,這個砝碼卻很重。
一張過年回家的火車票,就那麼一張薄薄的紙片,不知道要費多少心,傷多少神,排多少個夜晚的隊,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得到!那裡面到底藏著多少回家人血汗,
又寫著多少回家人無奈的眼淚?!
( 十六)
我的飛機票已經訂好了,全價!
每到過年,航空公司都開始腰桿子硬起來,打死不打折,可是飛機票卻依然緊俏,中國人都太戀家,過年花在回家路上的路費,也算是對拉動經濟增長做點貢獻了。
鐵老大,仍然牛氣烘烘的一邊說著加開臨時列車,又一邊抱歉的告訴你:票已售完。隔壁夫妻在輪班排隊買票的情況下,還是沒得到回家的那一張通行證。他們天天
在火車站廣場等著,盼著哪天能有個好心人來退票,可是這種奢望很渺茫,他們似乎也感覺到無力回天,除了等待奇跡,只能盤算著是不是真的要走回家。
在此期間,我一直不停的在網絡上搜索著關於這輛車次的消息。每次看到有人轉讓,我都急不可待的去聯繫,可是都是票販子在打廣告,手續費比票價都高,而且行
情看漲,越來越高。
我想幫他們出手續費,只要他們出票價,可是他們死活不答應,說是原則問題,就是走回去也不買高價票。他們很正式的跟我說:我們是中國公民,為什麼坐車要買
高價票呢?我們又不比別人低一等!難道我們沒權利去享受一張正當價錢的票麼?都去買高價票,以後就真的只有高價票,沒有正當的火車票了,那些暴利養活的都不是
好人,我們越這樣養他們,他們越貪婪。
聽了他們的話,我沉默了。我突然害怕起這個有點病態的社會來,我怕那致命的細菌會感染我!
我感到那麼無能為力的難過,我很想為他們做點什麼,可是我卻到頭來什麼都沒能為他們做,甚至只是兩張火車票,我都不能幫他們。
我最終沒逃脫,找關係,走後門的那些俗套。我托了朋友,朋友又托了朋友的一個在火車站工作的朋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兩張硬座票。吃飯,應酬,說著冠
冕堂皇的感謝的話,最後,終於在每張票多付了100元的情況下我才有機會把票握在手裡。
酒足飯飽後,那人打著酒嗝還在繼續不停的說著:票是多麼難買,別人多出300塊手續費他都沒給,因為看在老朋友面子上他就當免費幫朋友的忙。
我只好用感激的眼神望著他,說著千恩萬謝的話,用一種謝謝你的大恩大德的態度來應承他的恩惠。他滿足的笑著,我也在心裡滿意的想著:有了票,他們終於可以
回家過年了。
當我把兩者車票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呆住了,用一種難以置信的崇敬的眼神望著我,良久都不說話。我笑著,什麼話也沒說。
女人突然問道:你是不是買來的高價票?我搖搖頭?那票是哪裡來的?我笑了。我沒說實話,我不知道為什麼,在他們面前有些虛偽的實話是不需要說出來的。我告
訴他們。票是我的一個同事的朋友買的,原本要回家過年,可是公司突然說有事,回不去了,只好轉讓票。結果正巧讓我知道了,我就趕緊買過來給你們送過來了。我怕
他們說錢的事,趕緊補充:票人家沒多要一分錢,要不去火車站退票還要扣手續費呢,你們要了,正好解決了人家後顧之憂,人家還省錢了呢。
他們高興的說不出話來,一邊把票接過去,反覆的看著,撫摸著,一邊掏錢給我。我說什麼也不要。他們便怔住了臉,說我不要錢,他們就不要票。我沒辦法只好收
下了錢。
他們走的日子比我早,我去車站送了他們。我偷偷買了些廣州特產和水果,在他們檢票進去的時候,把東西塞到了他們其中的一個大編織袋裡。
看著他們拎著大包小包,裡面裝滿的或許不是值錢的東西,但是臉上洋溢著的幸福的歡笑裡,讓人感覺那一切都很珍貴。
他們不時的回頭看看我,用拎著包的手用力的跟我揮手,咧嘴笑著,眼神裡的光彩很溫暖,我內心湧起一種莫名的感動。竟然有想哭的衝動,我忍住了,也笑著朝他
們揮手。
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我沒走,站在那裡,我似乎聽到了火車的鳴笛聲,那一定是他們要回家的那列火車,那火車裡一定有他們要回家的兩個座位。
歸途很累,很遙遠,可是回家的路卻很溫暖。
(十七)
我第一次覺得過春節不那麼無聊,我第一次覺得來回的路上不那麼勞累。整個年,我過的很快樂,當我再次回到廣州的時候,他們夫妻還沒回來。
我想,他們一定是買不到火車票,要等過了高峰期才能返回。我安靜的等在那裡,看著那扇我隔壁的門,希望,在偶爾一天,能再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他們來的真的很遲,元宵節過後一個星期才姍姍來遲。我微笑著迎接他們,端去我買的湯圓,跟他們分享我所有的快樂。
女人跟男人商量著:想推個小木車賣點水果或者小吃。問我的意見,我說好。與其給別人打工那麼累,還不自由,倒真不如自己買點小吃賺錢好些。
於是夫妻倆,便買了個二手的小木車,批發了點菠蘿,西瓜,在家練熟了削菠蘿和西瓜的技術,便開始上街賣起了西瓜菠蘿,一塊錢一塊。白天女人一個人去,晚
上,夫妻倆一起出門,廣州這麼亂,丈夫不放心,再晚都陪著老婆賣完了,再回來。第二天一早,又去上班。
看著他們恩愛的每天出出進進,我由衷的羨慕卻又高興著,我想,就算苦,兩個人分擔開來,也是甜的!如果將來能有這樣一個人對我說;無論痛苦災難,我都會在
你身邊。我聽了一定會哭著嫁給他,雖然我不知道要等這樣的一個人等多久,但是起碼有了憧憬,人便分外的有了希望起來。
有時,很晚了,還沒把削好的賣完,他們就拿回來,分給我吃。我每吃一塊就會笑著對他們說:我又吃掉你們一塊錢。
其實我在心裡明白,他們完全可以不用送給我吃,他們生活拮据,完全可以自己吃掉,剩下的又不多,水果吃了又對身體好,以前平時都不捨得買。可是他們仍然願
意分給我,因為,在他們的內心裡,他們認為是好的東西,都願意跟別人分享。
記得以前,在學習和生活中,我們經常能接觸到:無私,奉獻,善良這些美好的字眼,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的周圍發生了變化,在我們的字典裡再也看不到那些
美麗的東西,自私自利,冷漠,代替了那些小小的感動,成了我們的主流。
當我,又一次體會到這種久違了的感覺的時候,我欣喜若狂,像個孩子撿拾到了珍貴的寶貝,我想我一定好好珍藏起來,在哪天忘記的時候拿出來看看,提醒自己。
那天,我下午回來,看到女人在家,很奇怪她沒出去賣東西。就半開玩笑的說:老闆,該開工了?怎麼還沒走?女人看到我,先是燦然的笑了笑,說:今天一天都沒
出去,做買賣的家什沒了!
沒了?賣了?丟了?我連炮竹的問道。她說:昨晚,被城管抓到了,都給砸爛了!
砸爛了?憑啥?我氣洶洶的問。她無奈的搖頭,說:說是影響市容市貌,還影響環境衛生!他們沒別的事,就是專門抓小商販的!
我驚呆了,抓小商販的?我突然一陣悲哀,就算有一百個理由抓你們,也用不著砸打搶吧?!跟別人說明白不就行了麼?用的著這麼土匪行為麼?
女人聽了我的話,竟然笑了,說:我就心疼那菠蘿西瓜,好好的,削好的被扔了,沒削好的也被砸爛了扔的滿地是,我倒糊塗了,是我們推小車賣西瓜髒呢?還是把
西瓜砸爛在地上,弄的一地西瓜渣滓髒呢?!
聽著女人的疑問,我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是啊,到底是誰更骯髒?是那賣西瓜的小販?還是那砸西瓜攤的城管?
原本乾乾淨淨的一切,究竟誰是罪魁禍首,究竟是誰弄髒了我們的世界?!
(十八)
一輛花了一個月生活費買來的破舊的小木車,一堆花了半個月生活費買來的西瓜菠蘿,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群同樣跟你都叫做人的傢伙砸了個稀巴爛,任由你
苦苦哀求,任由你好話說盡,也任由你眼淚滂沱!
無情的打砸把你要生存的一點點希望給砸碎,冷漠的言語將你最後的自尊踐踏的體無完膚,吼來喝去的態度對你的乞求熟視無睹,就這樣,在一個人人平等的社會
裡,你被人踩在了腳底下!
我能想像的出,女人當時的那種心碎,那種絕望,那種甚至是可憐的尊嚴被踐踏的傷悲。可是,就算我再怎麼去理解,我卻永遠不能替代那種傷心欲絕的體會。也
許,這就是人類的悲哀,一種你無論如何不能逾越,不能跨過的鴻溝,你只能去瞭解,卻不能去感受。
我無力的想著所發生的一切,卻又無能為力的苦笑。我竟然想為她討個說話的能力都沒有,我感到了自己的有限,感到了自己總在接受了別人的恩賜後卻不能報答的
那種難受,那種矛盾的苦楚。
我很想,再出錢幫他們買輛小車,可是女人說無論如何不敢去賣西瓜菠蘿了,不是怕城管,是受不了那種活生生的好東西被糟蹋的場面,是見不得那種一片狼藉的情
景。
我盡量出些能賺錢的主意,女人說老鄉幫她找了個發傳單的兼職,不累,她想先做著。我看著她有些消瘦的臉龐,心很疼!
想著這些天發生的事,我越想越上火,恨不得把這個世界洗刷一遍,可是只我一個人的眼淚不夠,甚至全世界的人的眼淚也不夠!
我竟然氣的牙疼起來,半邊臉都腫了,疼的我食不下嚥,鼻子也因為牙疼上火,流鼻血。我乾脆請了假,去醫院看牙。
幾天折騰下來,吃藥,打針不管用,後來重新檢查,又說牙疼發炎引起了這裡毛病,那裡毛病,然後又開始治療,又一通打針,吃藥,檢查,再檢查,結果還是沒
好,牙還繼續疼著,我繼續鬱悶著。
最後,醫生覺得給我拔牙補牙!會更有效,又折騰了幾天,總算開始轉好。這一個牙疼,花了6000多塊。我才知道,原來嘴巴里長的是28顆金豆子,貴著呢!
可是看到新聞上那些天價醫療費,我又欣慰了,別人看個病都幾百萬呢,我才6000夠便宜的了!
我突然感慨起來,也許有的人能付得起天價醫療費,可是我付不起!也許我能付得起6000塊錢的治療牙疼的錢,可是有的人就付不起!和還有更多的人比我貧窮,還
有更多的人看不起病!
看病貴,看病難,這已不是什麼新鮮話題,可是這個根深蒂固的問題卻始終沒得到解決!我想到我們不遠的鄰國印度,它雖然還不太富有,雖然也人口眾多,但是醫
療制度卻還完善,全民醫療免費。我不由的羨慕起來,不由的想著哪天我們也能享受到此等待遇!
如果能有那麼一天,我想,報道上就再也不會有某某小女孩得白血病家人傾家蕩產籌錢治病,也不會有,某人得病無錢醫治自殺身亡,更不會有為救治得病家人全家
集體上街乞討!
生病是誰的錯? 身體的錯麼?! 沒錢治病是誰的錯?家人的錯麼?!醫療費用居高不下誰的錯?醫生的錯麼?!
也許誰都錯了,也許誰都沒錯!
(十九)
那天,我捂著半邊臉,忍著隱隱作痛的牙,心裡恨恨的想:這6000塊錢算是白花了。
女人自從攤子被砸了後,便兼職發傳單,可是活兒並不是天天都有,所以也是有一天沒一天的在家歇著。這天她看到我蹲在門口,抱著頭不說話,嚇壞了。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抬起頭,她才看到我的臉腫了。她心疼的問:怎麼了?這是?我嘴裡含糊不清的嘟囔著:倒霉啊,牙疼,快要老命了。
她急忙問:看醫生沒?要不要緊?我從疼痛的牙縫裡擠出簡單的話:看了,沒用,白花6000塊,現在是牙也疼,心也疼!
女人讓我張開嘴看了看,自語道:腫的很厲害,要從根裡治,你等著。說完就一溜煙跑回家。
不大會,女人端來一碗黑乎乎的湯水要我喝,我看著髒兮兮的,就皺起了眉頭。女人硬逼著我喝下去。就這樣,連續好幾天,女人都讓我喝那種苦苦的黑湯水。結果
竟然消腫了,慢慢的牙也不怎麼疼了。我想一定是那黑湯水起了作用。
原來,女人怕在異地他鄉生水土不服或者有個頭疼腦熱的,就從老家帶了些中藥過來,正好她老公有牙疼的毛病,就帶了些這方面的中藥。看到我疼的厲害,她就把
那些藥都熬了湯給我喝,沒想到吃了幾付,就好轉了。
我想著,她把藥都熬給我喝了,萬一哪天她老公牙疼,可怎麼辦?女人竟然笑笑:沒事,他咬咬牙就挺過去了。我知道牙疼的滋味,所以心裡還是後悔吃了人家的
藥。
我問這藥很貴吧?女人笑了:不值錢的,都是些花啊草啊的,家鄉的山上多的是,又不是什麼高科技生產出來的化學藥品,只幾塊錢一副!
我開玩笑的說:幾塊錢?那我那6000塊錢不是餵狗了?女人笑了:我們那裡窮,人病去不起醫院,只能找個老中醫開點中藥熬熬喝!6000塊看個牙疼,就是
村長一輩子也沒這個福氣!那要多少人家一年的收入呢•
我聽著女人的話,開始心涼涼的。6000塊,這數字在我心裡邊的格外沉重。
女人突然問了一句:在這裡的醫院生孩子要多少錢?我沉吟了一下說:估計要個幾萬塊吧!女人嚇了一跳:幾萬塊?那要是生完了就走,不住院呢?我想了想:也要
一萬以上吧•!女人愣了:馬上要生了進醫院,讓醫生幫忙接生出來,我立馬走人,也要上萬麼?我不用他們啥東西,就借他們點時間,搭把手就行了。
我沒明白女人話的意思,也沒往深處想,只是擔心著那些月收入不足千元的民工的老婆,如果來到這大都市,不小心懷孕了;來不及回鄉下老家生產,他們要拿什麼
去進這大城市醫院的大門,平安的把孩子生下來呢?!
生存是人共同的權利,如果連生存都被剝奪,或者說為生存要付出慘痛的血的代價,這樣的生存還能配的上人類賦予它的最初的意義麼?
一個生命,一顆牙齒,一句問話,告訴我:生存= 艱深!
(二十)
看著自己滾圓的大腿,一天肥一圈的腰肢,近似蠕動的龐大軀體,我再也不能忍受我日漸臃腫的軀體。我決定要減肥!
減肥,對於一個有些懶惰的人來說,是很困難的事。克服這個問題,需要一個支撐點,我想到找一個人監督,或者找一個人陪我減肥來調動我的積極性。
我腦海裡蹦出的第一個人,就是隔壁現在不用忙著上班的女人。我毫不猶豫的告訴了她我的想法,她沒遲疑就答應了。
從此,她每天早晚都陪我跑步,陪我做運動。每次我都自嘲的跟她開玩笑:我真殘忍,找你這麼一個皮包骨頭的瘦子跟我一起減肥!她總是安慰我:鍛煉身體有益健
康是好事,不管胖瘦運動都有好處。
我心安理得的每天讓她陪著我,看著她越來越瘦,我又不免內疚,可是每次她的笑臉卻又把我的那點愧疚吹的蕩然無存。我只好總是借口減肥,把好吃的,好喝的都
給她,她不要,我就生氣,她沒辦法只好收下,眼裡卻總是滿是不好意思的感激和受之有愧。於是她用更拚命的陪我運動來償還我對她的那點小小的好。
我做夢也沒想到,愚人節後的第二天,她來告訴我:她要回老家了!我以為她在補上愚人節沒給我開過火玩笑的機會,可是我錯了,她是真的要回家!因為她懷孕
五六個月了!
她本來是打算在這邊生的,後來聽我說到生孩子估計都要上萬的,就下決心提前回老家,在老家待產。怕再晚,挺著臨盆的大肚子坐火車不方便,所以才決定現在就
走。
我驚呆了,不知道該說什麼;我滿腦子浮現的都是,她懷孕了,我還讓她陪我做劇烈運動的鏡頭!我感到自己的可恨,一個懷孕五六個月的女人,挺著隆起的肚子天
天陪在我身邊,我竟然視而不見,是我自私到只考慮自己?還是我冷漠到忘記了他人死活?
想著她每天笑靨如花,從來沒表現出半點怨言和不高興,我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可惡。我開始鄙視自己,憎恨自己那種習慣於接受別人付出的不良嗜好。
看上去,她更瘦了,於是我更痛恨起自己來。也許她每天沒命的跟我鍛煉,回家卻吃不飽,第二天卻要半餓著肚子繼續陪我運動,肚子裡還有一個消耗著營養的胎
兒,這是怎樣的一份艱辛的心情?這是怎樣的一種殘忍的場面?
當我大吃大喝,山珍海味的把自己餵養成一個十足的胖子,卻要求一個每天吃不飽,餓著肚皮的孕婦跟我一起運動減肥?!這就是人性的自私,這就是我的自私到極
點的本質的最有力說明。
我不得不承認,自始至終,我並沒高尚到哪裡去,我還是那個第一次見他們的時候的那個齷齪的人,儘管極力想用幫助別人來掩蓋自己的哪些自私的本性,可是還是
失敗了,本質像個烙印,已經刻進了我的靈魂深處!
面對這這樣一個殘酷的事實,我開始無地自容,我突然感覺我根本配不上做他們的朋友,儘管我曾那麼的想,但是我不夠格,也沒資格去填下那份上帝面前的契約,
我只是個自私的懦夫,我沒權利要求靈魂對我有任何絲毫的原諒!
我被自己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被人性的刀子割的體無完膚。那感覺很痛;很麻木!
(二十一)
我的所有的思想,他們並沒有任何的覺察,只是用一種悲傷的情緒跟我道別。
女人是一個人走的,為了省錢,女人死活沒讓男人送。
我不知道一個挺著肚子的女人,拎著大包小包好幾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是怎樣擠上了火車,又是怎樣的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回到了家。但是,我知道,如果是我,
我做不到,不是沒勇氣,是沒那個能力!
沒幾天,男人就搬走了,因為他覺得一個人住個幾百塊的房子不划算,賺的錢都搭在住上了,為了省錢,他選擇了免費的,和一群民工一起住在一個橋下搭的窩棚裡。男
人臨走的時候,我給了他一個信封,信封裡有一封我寫給他老婆的信和一張銀行卡。我叮囑他,無論如何,回家的時候記得把信帶給他老婆。他點都答應著,很堅定的
說:保證完成任務。
從此我隔壁的儲藏室空出來了,房東說我可以放我那張舊沙發了,可是我沒放,只是在每次經過的時候,都會停下來,默默的盯著房門看很久,很久。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見過他們夫妻二人。我不知道男人還在不在他說的橋下的窩棚裡住著,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時間回老家一趟順便把我的那封信交給他老婆,更不知道在
那個我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他們的老家,他的老婆是否安好。
只是,從他們離開後,我開始喜歡穿平跟鞋,因為那感覺很踏實,踏實到,我想著明天開始一個人學會為自己的心靈搬家。
轉載:我和一個偷吃了禁果的女孩的故事-2006/04/05更新
作者:nnickk 日期:2006-03-22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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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和一個偷吃禁果的女孩子的故事……
一天上午,我還是按老時間去醫院取藥,醫生說我這個胃病起碼要吃一個月的療程。在醫院門口我碰到了一個女孩子,短袖、短裙、絲襪、平底涼鞋,一看就知道還是學生。我很奇怪她為什麼大太陽的站在醫院門口,而她卻死死的盯著我。看這女孩子的樣子顯然是生病了,臉色很蒼白,汗水並濕的頭髮給人一種虛弱的感覺。
“你好,有什麼需要我幫忙麼?”反正上午也沒有什麼事情,她的柔弱讓我想到了我的妹妹。
“我是來看病的……”她小聲的說。
“呵呵,我看的出來你身體比較虛弱。這麼大太陽,中暑了吧。快看病吧,需要我帶你過去麼?”
“恩,我不知道怎麼看。”
“先掛號,然後……”我的話被她拉我袖口的動作打斷了。
“不是……,我知道這個。我……”女孩子似乎很難啟齒。
“哦?那你是怎麼了?”
“我去看婦科……”遲疑了2秒鐘後她還是小聲的說出來了,說完後臉就低了下去,我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
“這個……,那我能幫你什麼?”我很尷尬,但是出於禮貌我還是問了她。
“我男朋友不能來,他上課。可我很害怕……”
我想我是知道怎麼回事情了。
“我想你是不是可以假裝我男朋友,陪我去看醫生”她的要求讓我有點哭笑不得,“為難你了,算了吧。”
說完她紅紅的眼睛掉下了眼淚,看了我很心痛。我想她的男朋友並不是上課,而是不願意陪她來。可憐的女孩子一個人默默的承受著本來應該兩個人承擔的痛苦。
“你別哭,我陪你去。”我想我這樣做是對的。
女孩子很驚訝,突然抽泣起來,弄的我手足無措。“外面熱,我們快去看好麼?一會人就多了。”
於是我帶著她去掛號,我看她在病歷上寫下了“陳禹”的名字。我問她:“你叫陳禹?”她點點頭,又搖搖頭。我發現自己問的問題很愚蠢,於是不再追問下去了。
婦科的人已經有幾個在排隊了,於是我們找了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我不知道和她說什麼,於是選擇沈默。
“我叫陳雨,下雨的雨。”突然她小聲的說。
“呵呵,其實你不告訴我也沒有關係。只是我想找到一個稱呼你的名字而已。”其實無論她說什麼名字我都是不在乎的,我並不相信陳雨是她的真名。
就這樣,在等待中我們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開始她很少說她的情況,5分鐘後她開始和我說她的一些事情。原來她是一個大二的學生,而她的男朋友是和她一個學校的,他念大三。學期開始的時候男朋友搬到了外面租房子住,而她也背著父母和他住到了一起。儘管非常小心,但是還是意外的懷孕了。當我問她男朋友是否真的在上課的時候,她不出聲了,只是微微的搖了搖頭。
“下一個,陳禹。”護士對著門口喊她的名字。
她惶恐的抬起頭,我明顯感覺到她身體顫抖了一下,“在……”,她的聲音也是顫抖的。
“別害怕好麼?有我在這裏。”我不知道這樣說是否能使她鎮定一點。
進去後她坐了下來,而我則站在她身邊。面對四十來歲的女醫生,她滿臉通紅,把頭死死的埋在胸口。
“他是你家屬嗎?”醫生指著我問她。
她不作聲。
“哦,我是她男朋友,我們不小心……”儘管那不是事實,但是說到這裏,我還是感到難以啟齒。
沒想到女醫生還是很和藹:“呵呵,小夥子犯錯誤了啊。但是能陪你女朋友來,這點還是負責任的。前面也有幾對是男朋友陪著來的。唉,但是你們作男朋友的啊,還真是不注意。”
內室的門開了,一個女孩子面色蒼白的被另一個女孩子扶了出來,估計剛流掉。“回去好好休息,不要碰冷水,記住我剛才說過的。”女醫生大聲的囑咐那兩個女孩子。陪同的女孩子說了聲謝謝,就攙扶著做手術的女孩子走了。
“還謝謝,謝什麼啊。”女醫生轉過頭來和我們說,“那個女孩子也很可憐的,她男朋友不肯陪她來,也就只能她同學陪著來。一看就知道是學生,估計家長都是不知道,錢都是湊起來的,都用不起全身麻醉。這個局部麻醉把人給折騰的……唉。”
陳雨抬起頭,驚恐的向門口望去,但是那兩個女孩子已經離開了。眼淚,又是眼淚,狠狠的從她的眼睛裏流了出來。我不知道是因為女醫生說男朋友不願意陪是說中了她的痛處,還是想像到手術的可怕。
“小姑娘,不要哭。你男朋友在你身邊,你要比她好多了。”女醫生寬慰她。可是她並不知道我和陳雨的真正關係。陳雨哭的更厲害了。
“小雨,別擔心,有我在這裏,別擔心。”我輕撫她的後背,帶著哥哥對妹妹的憐愛。
“全身麻醉,無痛人流吧?小姑娘?”女醫生問陳雨。
“這需要多少錢?”陳雨問。
“800吧。”顯然醫生有點驚訝陳雨會問這個問題。
“那我還是和前面的……”
“局部麻醉?你瘋了啊!”我沒有想到陳雨會想要和前面的女孩子一樣選擇局部麻醉,所以幾乎是吼了起來。這回輪到女醫生愕然了,我意識到我失態了,“不好意思醫生,這個我做主,就全身麻醉,無痛的。”
“可是……”陳雨想說些什麼。
“我做錯了,當然我負責。我不要你痛。”顯然我已經融入了她男朋友的角色,“醫生,就800的。”
拿了單子我就去劃價了,陳雨跟了出來。
“我只有500……”她的眼淚又落了下來,是如此的楚楚可憐。
“沒關係,我先給你墊上。你在那裏等我。”我加快腳步去劃價了。
等我回來的時候陳雨已經在內室了,我就在外面等。不一會護士把陳雨的包拿了出來,囑咐我拿著。
整個診室非常安靜,內室的儀器的聲音顯得非常刺耳,我似乎可以感覺到一個生命的流逝帶著陳雨的痛。
很長時間過去,內室的門終於開了,醫生摘下口罩呼了口氣,對我說:“你可以進去了,讓她再躺會。記住,空調溫度不要太低,不能碰冷水,一定要注意休息……”後面的我沒有聽清楚,我只想趕快看看那可憐的女孩子。
產科的內室並不是很大,很多儀器張牙舞爪的放著。陳雨臉色蒼白,無力的看著小桌子上的瓶子,瓶子裏面是一團棉花一樣的血。看到我進來,眼睛突然一紅,竟又哭了出來。但是顯然非常虛弱,幾乎聲音都不哭出來。我走到床邊,終於聽到她嗚嗚的哭泣聲。
我俯下身體,輕輕的擁了她:“很痛嗎?”她的頭靠在我耳邊,嗚咽的說了聲“恩”。我已經感覺到她的眼淚流到了我的臉頰。
我走出內室,問醫生:“請問,有沒有地方可以讓我女朋友休息?我的意思是有沒有空的床位?”
“20塊錢床位。”護士在旁邊回答,“這裏是一些藥,你一會去劃價取下。”
“好,稍等,你帶我去。”我轉入內室,把陳雨抱了起來,跟護士去了打吊針的地方。那裏有大間和小間,大間是20的床位,3個人一間;小間50,一個人一間。於是我要了小間,畢竟我不想陳雨太尷尬。
我把陳雨放下後護士幫她蓋上了被子,並把空調的溫度調高。
“我去辦下手續,你在這裏先睡會好麼?”我小聲和陳雨說。但是她已經很疲憊,微微點頭便合上了眼睛。我招呼護士在門口等下,我去辦了手續。
辦了手續後我給公司打了電話,告訴他們今天我請假,因為我不忍心把陳雨一個人丟在醫院。陳雨睡的很沉,似乎上午全部的傷痛都希望能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裏面恢復。而我也在床邊靠了一會,當我清醒的時候發現陳雨還是很安靜的睡著,很安靜,仿佛上午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2個小時後陳雨醒了,她看我靠在床頭的窗邊看著她,沒有血色的臉上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說不上明豔,但是讓我感覺到有了生氣。
“謝謝你。”陳雨的聲音還是很小。
“呵呵,沒什麼。”我發現她想掙扎著坐起來,但是畢竟剛做過手術,“躺會吧,再躺會。”
“我想坐起來……”
我托著她的肩膀,幫她墊了個枕頭。
“我想打個電話,麻煩你幫我包拿下好麼?”
我把包遞給她,她從裏面翻出了手機。
“需要我回避一下麼?”我覺得我在那裏她打電話不是很好。
“不用的。”
她很熟練的撥了一個號碼,在這樣安靜的小房間裏,對方的聲音我聽的很清楚。
“喂,鋒,我手術做好了。現在在醫院,你能來看我一會麼?”
“我一會有事情,你在那裏多休息會自己回來吧。”
“哦,好。”
我想那個叫鋒的男孩子就是她的男朋友。
“請問怎麼稱呼你?留個聯繫方式給我,過兩天我還你錢。”
我遞了張我的名片:“我比你大不了幾歲,你就稱呼我哥好了。”我微笑的看著她。
“今天耽誤你了,你不用管我了。我剛給我男朋友打了電話,他一會過來接我。”可是她不知道剛才她和她男朋友通話的內容我已經完全聽到了。我知道那個叫鋒的男孩子今天是不會來的。
“好,那我先走了,有什麼事情你直接給我電話。”我不想揭穿她對我的善意謊言,不想給她尷尬,於是我決定走。
當走出病房的門口的時候我突然感到莫名的心痛,那個叫鋒的男孩子……我捏緊了拳頭。我腦海裏滿是小雨隻身一人走出醫院的情景。
我走到旁邊吸煙區的樓道口,點了支煙。難道我就這樣不管她了?走還是不走?5分鐘後,煙滅了,我還是決定回去照顧小雨。
我推開房間的門,看見小雨正用她的長筒絲襪拼命的擦著床單。床單上是一片殷紅的血跡。
她看我進來了,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嗚~,流到床上了,嗚~~擦不掉,擦不掉……”
我沖了過去,一把搶下她手裏的絲襪扔到一邊,然後用力抱住她。
“沒關係,不要管他,不要擦了。”
沒想到她哭的更響了:“他不願意來,他不來了,嗚~~~”
“我知道,前面我已經聽到了,所以我回來了。”
小雨的聲音驚動了護士,護士進來看到這個情況便讓我把小雨抱回到婦科。我用被子把小雨嬌弱的身軀裹了起來便抱著她去了婦科。
女醫生知道情況後安慰我說這不是什麼嚴重的情況,她會處理,讓我不要急。於是我和護士返回房間。由於白色的床單和被子上都弄到了血,所以要我多付10塊錢,我請她們再換過,並告訴她們一會小雨還要過來休息。我問他們要了個一次性手套,將小雨的絲襪裝了進去,然後把絲襪放進小雨的包裏。在包裏,我發現了小雨的學生證。果然,小雨沒有騙我,她真的叫陳雨。
半個小時後,醫生讓我到上午去的內室。小雨的臉色好多了。醫生告訴我,剛才是因為躺的時間長了,突然坐起來,所以流了血,不是大出血。但是她又說小雨的體質不是很好,要我細心照顧。於是我又把小雨抱回了原來的房間。
房間的床單已經換過了,當我放下小雨的時候,這妮子居然臉紅不敢躺上去。看到我盯著她的臉,她滿是尷尬。我問護士要了杯開水放在床頭。
“餓了吧?我去買點吃的。”
“哦,不餓。”小雨抿著嘴,“這房間什麼時候到時間啊?”
“你別管這個了,乖點,躺下休息。我去買點東西。”
醫院周圍沒有大的超市,我找了個24小時營業的小超市。那裏的東西比一般超市可貴多了。我買了袋土司、午餐肉、牛奶和速食麵。突然想起什麼,於是又轉回去買了衛生巾、女士一次性內褲、毛巾和長筒絲襪。回到醫院的時候順便把醫生給小雨配的藥拿了。
當我推進門的時候,小雨捧著水杯在發呆。見我進來了,連忙朝我微笑。
“氣色好多了,不錯。餓了吧,來這裏有土司、午餐肉和牛奶。”我把我買的食物堆到她面前,然後拿出速食麵,“這個是我的,呵呵。”
“你就吃這個啊?沒營養的。土司和午餐肉你也吃點吧。我吃不了這麼多的。”
“你吃吧,速食麵我去泡下。”說著我去找熱水,走到門口,回頭和她說:“貝克漢姆也不喜歡吃速食麵?營養好著呢。”
我回來的時候小雨已經對土司發起進攻了,午餐肉還沒有打開。
“怎麼,這個打不開啊?”
“恩~”小雨臉紅了。看她狼吞虎嚥的樣子,我才想起來她今天還沒有吃過飯。於是我幫她打開午餐肉的罐子。
“哥,那裏是什麼啊?”小雨突然叫我哥,我還有點不習慣。但是突然就反應過來了。
“哦,那是給你買的。”說著我把放用品的袋子遞給她。
小雨看了我給她買的東西後臉又紅了,她並沒有預料到我會給她買這些,也或許她的小男朋友從來沒有這樣細心對她。
手術後的陣痛是有的,在麻藥效力小時後的數個小時內會有這樣的反應,這是前面那個女醫生告訴我的。估計前一次痛的時候小雨正睡著,所以沒有多少感覺。而這次,看著她前面還笑盈盈的,突然就緊皺著眉頭,看來是很痛的。看到她痛,我並不擔心,因為這是正常的反應。
“很痛麼?”我輕聲問她。
“恩”顯然這樣的疼痛對小雨來說幾乎是不能承受的。而我對這樣的疼痛又是無能為力。
疼痛一直持續了1個小時。1個小時後小雨總算恢復過來一些,血色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臉上。她問我什麼時候走,我說我送她回去。但是我不知道送她到哪里。
“我送你到學校還是……”我想她會選擇讓我送她到她男朋友那裏,因為從她對她男朋友面子的顧及程度來看,她還是很愛那個男孩子的。
“我想回學校,明天就要放假了,我想寢室裏面應該沒有人了。”她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
“恩,好。”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你可不可以……”
“哦,我到門外去。”我突然意識到我應該回避,好讓小雨可以換好衣服。
五分鐘後門開了,小雨提著包和還沒有吃完的東西走了出來。腳步還是有點虛。
“你把東西給我吧。”我拿過她手上的東西,扶著她走到醫院門口,“你在這裏等我,我去取車。”
當我費了很大的力氣把車從擁擠的車庫裏面挪出來的時候,看見小雨已經坐在花壇旁邊的小石凳上,看來她真的已經透支了。
她上了車後我開了點輕音樂,並調高了空調的溫度。從後視鏡看到坐在後面的她頭靠在後背墊上,雙眼合攏。我儘量將車子開的平穩,可以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從醫院到小雨的學校只用了半個小時時間,由於門口進不去,我只好把小雨叫醒。在小雨出示自己的學生證後,門衛要求我把行駛證押在門衛那裏。小雨的學校我以前是來過的,那時候我還在念大學。幾年下來這個學校的變化還真大,但是要說幾幢的女生宿舍,我還是絕對印象深刻的。
小雨的宿舍在二樓,我本來想扶她上去,儘管我一直強調小雨肚子疼的厲害,但是估計這樣的招數已經被這個學校的男生用爛了,樓道管理員死活不讓我上去。無奈我只好拜託一個女學生扶著小雨上樓,並且囑咐她到寢室後給我電話。
我下樓坐在車裏等了很長時間小雨都沒有給我電話。我拿起手機想給她電話,突然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小雨的電話。又過了五分鐘,我想小雨是太累了,回去後就休息了,忘記給我電話了,於是決定離開。
當車子快要到學校大門口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直覺告訴我這是小雨打來的。
“哥,我不想住學校。一個人害怕……”電話對面的小雨帶了點哭腔,似乎哀求我不要讓她一個人待在寢室,“我剛才在整理東西,你能到我樓下來麼?”
“好,我就來。”
別克車在學校門口掉了個頭後往小雨樓下開去。
其實這個時候女孩子的心理是比較矛盾的,我想我能理解小雨的心情。她並不想這事情讓更多知道,所以她開始的時候選擇留在一個人的寢室。但是這時候的她又是最需要人照顧的時候,加上她男朋友對她的態度,這時候的她最害怕的是寂寞。想一個人卻又還怕寂寞的矛盾在剛才的幾分鐘裏一直煎熬著小雨,我想是這樣的。
回到樓下的時候小雨已經站在那裏等我了。她換了套衣服,一個大箱子,一個拎包和一個手袋,頭發放了下來,掩飾了她略微蒼白的臉。見我過來了,她朝我招了招手。我把她的東西放到後備箱後,車子又向學校大門出發。
“去哪里?你男朋友那裏?”我覺得我這個問題問的很愚蠢,因為小雨已經沒有地方去了,除了她男朋友那裏。
“還沒想好。”小雨的回答讓我感到意外,我想她男朋友今天一定讓她感到很痛,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
“那我們去吃點東西吧,你看,這是吃晚飯的時間了。”我覺得應該給點時間讓小雨好好想想。
“哥,你決定吧,我不怎麼有胃口。”小雨的回答在我的意料之中。
楓葉齋是我比較喜歡去的地方,不僅是因為那裏的菜肴比較好吃,而且還有一個連我都覺得低級的理由——那裏好停車,所以我經常去那裏。飯店的導車員依舊將我引導到我最喜歡的停車位置,那裏一邊靠樹,所以一般車子不容易被刮到。
進入楓葉齋的時候老闆剛好送客人出來,見到我來了馬上笑眯眯的走了過來。見我後面帶著小雨,略微有點愕然,因為我很少帶女性來這裏。老闆遞了根煙,不用看又是紅雙喜。老闆是地道的上海人,儘管平時開的是沃爾沃,但是在香煙方面還是鍾情于紅雙喜。平時他遞煙都是中華,唯獨象我這樣的老朋友他才給我們紅雙喜。所以那裏的人都笑稱能抽到老闆紅雙喜的人才是老闆的朋友,又說老闆的紅雙喜比他的中華名貴多了。
“還是二樓的?”老闆熟悉我的脾氣,因為我確定的喜歡的位置和菜肴一旦定下來就很少改動。
“是的。今天的菜要清淡點,小姑娘很注意保養的。”儘管我來這裏吃的是齋菜,但是我還是叮囑老闆儘量適合女士的口味,“對了,這是我一個妹子。小雨,這是這裏的老闆,你看,一個很小氣的老闆。”
老闆見我揮舞著手中的紅雙喜說他小氣,便在我背上重重的拍了一下:“你小子,愛抽不抽。”
二樓的一個小包廂是我最喜歡的地方,我和同事、朋友,甚至客戶都會來這裏。包廂的位置不大,但是古色古香。
“小雨,這裏的齋菜不錯。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慣。我也不知道你……什麼,適不適合大補,但醫生的意思似乎不提倡這兩天補。所以我還是帶你來這裏吃些豆子。”我看小雨從進來到現在都沒有說話,我也就隨便找了個話題。
“哥,你覺得我傻麼?”小雨的回答和我問她的完全風馬牛不相及。
“小雨,你別想了,事情過去了。”我儘量回避這個問題,因為在我看來她確實有點傻。
“我覺得我很傻。”小雨似乎在自言自語。
“來,這裏的茶不錯,來試下。”服務員給我們兩個沏了兩給茶,我確實喜歡這裏,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這裏的老闆從來不吝嗇在客人的茶水上花本錢。
小雨沒有說話,她開始沈默。於是包廂裏面的氣氛變的尷尬。待菜上來以後小雨也沒有吃多少,受她的影響,我也沒有什麼胃口吃。
一個小時後我們離開了楓葉齋。剛上車小雨就問我:“哥,剛才的地方菜不錯。可是我實在沒心情吃。下次有機會我們再來好麼?”
“你隨時可以給我電話。”
“哥,我剛才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我今天是不是應該去他那裏。”我猜的沒錯,我想剛才的一個小時裏她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要是你願意我可以把你送過去,但是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送你回學校,或者其他你願意去的地方。”我想我這樣的回答她會有點失望的。
“我想我還是去他那裏好了。”小雨決定了,但是我可以感覺到她這個決定是如此的無奈。
順著小雨的指點,我們來到了小雨男朋友租房子的小區,那裏原來是農村,後來城市建設的時候集體造了房子,也就是一般的小洋房。到了樓下,我幫她把行李拿下來,說送她上去,可是小雨就是不讓。
“你先給他打個電話,讓他來幫你拿吧。”我看她如此倔,我也就不勉強了。
“不用了,他收機快沒錢了,而且他可能不在家……我自己搬上去好了,沒多少東西的。”
看著這麼一個大箱子,我自顧自拎了起來往裏面走。小雨沒辦法,只好跟在我後面。到了二樓,我停了下來。“你們……是在幾樓?”
“最上面……”
到了最上面我才明白,原來這小洋房一共是三層,最上面算是第四層,實際上是個閣樓。閣樓很矮,而且房東將四樓的平臺做了很多間閣樓用來出租,相信房間一定不大。
小雨遞了張紙巾給我,我才發現原來剛從有空調的車子出來,我已經流汗了。我在小雨他們住的房間外面張望了一下,並沒有找到空調。我想這麼熱的天氣,又是住在閣樓,沒有空調一定非常熱。
在小雨敲了10秒鐘門的時候裏面才有動靜。
“誰啊?”他男朋友似乎在睡覺。
“是我,鋒,你開下門。”
又過了10秒鐘,門開了。在沒看到她男朋友之前我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香煙味道,很臭,估計是很烈的香煙。
如我所料,房間的面積不大,確切的說是很小,非常小。估計不到十個平米。我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從我的角度看過去,能看到一張床,80公分左右,一台電腦,我能聽到機箱風扇轉動發出吵人的聲音。電腦旁邊放著一包香煙,一看就知道是駱駝,因為這個香煙我再熟悉不過了,當時念書的時候我們就是拿駱駝來抽,很嗆,號稱一根頂三根。香煙的旁邊是一個吃飯用的搪瓷盆,但從裏面一盆子的煙屁股來看,搪瓷盆已經成了一個煙灰缸。
“哦,你來了啊。這人是……?”鋒見小雨來了顯然有點意外,看到我便指著我問小雨。鋒是一個瘦小的男孩子,卻把頭髮染的一團黃。在我看來他的樣子絕對和漂亮的小雨不般配。但是事實上鋒確實是小雨的男朋友。
“他……是我哥,今天在醫院碰到的。”小雨見我沒有進去,“哥,你在這裏等下。”
我見她男朋友並沒有幫小雨搬行李的意思,於是對小雨說:“小雨,我先幫你把箱子放進去吧。”
“啊,這個先放外面。我裏面理一下。”鋒邊說,邊把房門掩上。
我一個人在門口顯的有些尷尬,於是掏出了香煙點上。抽的時候就想到了那電腦桌子上的駱駝,突然有抽一口的衝動。裏面的開始有說話的聲音,聽不清楚,當然我也不願意聽。
“我哪里來的錢!我的房租還沒交呢,給了你,我拿什麼交房租!你還讓不讓我活了!”小雨男朋友這突如其來的吼聲讓我聽了非常刺耳。
不一會門開了,先出來的是鋒,他二話沒說就把小雨的箱子拎了進去。然後小雨紅著眼睛出來。
“哥,我很好,今天謝謝你。只是你的錢……可能過幾天再還你。你看行不?”小雨的話讓我心痛。
“沒關係的。那你今天……決定在這裏了?”我希望得到小雨否定的回答。
“恩,哥,要不你先回去吧。今天真謝謝你了。”小雨似乎不願意讓我繼續看到她的境遇。
“那……我走了。”我想我也不應該讓他們再尷尬了,“有什麼事情記得隨時給我電話。”
其實那個時候我真的想帶小雨走,真的。我覺得她的男朋友並不真正愛她。但是我不能,因為我和小雨只是萍水相逢,或許明天我就會忘記他們。即便是他們不還我錢,我覺得能這樣幫助一個可憐的女孩子真的很值。在車上我一直在想小雨和那個叫鋒的男孩子,我完全不能理解他們的生活,在我看來他們並不是在實踐愛情,而是在踐踏愛情,小雨當不了愛情的衛道士。
回到家已經快8點了,溫度依然很高,這讓我想到小雨他們。這麼小的房間,兩個人,沒有空調,這怎麼過。而且小雨剛做好流產手術,可憐的女孩子今天還沒有好好休息過。我知道當初小雨是想讓他男朋友拿出錢來還我,我想小雨也知道我聽到了鋒的吼聲。但是鋒,那個黃頭髮的男孩子……我又一次握緊了拳頭。
原以為流產事件到這裏就結束了,起碼今天是結束了,至於小雨的錢,我想不還也就算了,因為我覺得如果不還那是因為小雨還不了,而不是不願意還。於是洗了個澡後躺在沙發上看著中央一台的電視劇。我很喜歡這個台的電視劇,有革命的,有政治的,拍的比較真實,起碼很耐看。然而意外的事情總是在你沒有準備的時候發生。我的手機在原本平靜的房間裏肆無忌憚的發出刺耳的聲音。現在無論是誰給我電話都會讓我覺得很煩躁,因為我不喜歡在我休息的時候被別人打擾。但是我經常煩躁,因為我的工作決定我的休息時間是不確定的。
當我拿起手機看的時候發現是小雨的號碼。小雨……唉,那個可憐的女孩子。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有種疲憊的感覺,或許是因為她違背了我心裏的想法而留在那個我認為不值得留的地方。但是轉眼我又想到白天她用絲襪擦床單時候的樣子,我的心一陣絞痛。
“喂,小雨,是你麼?怎麼這麼晚還沒休息啊?”我看牆上的鍾快指向11點了。
“哦,哥,打擾你休息了吧。”小雨語調平靜,似同下午在醫院裏和我說話的感覺,但是我總是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這種感覺說不出來。
“沒有,我在看電視。你有什麼事情麼?”
“沒事情,只是想和你說你的錢……”
“別放在心上,你什麼時候有就什麼時候還我好了。”小雨一說到錢我總是感覺不自然。
沈默,還是沈默。我不知道這樣的沈默意味著什麼。
“小雨……”
“哦,哥,沒什麼事情,不打擾你休息了。今天謝謝你。拜拜!”
“恩,再見。”
一段沒有任何實質意義的通話似乎就這樣應該結束了。我在電話的這頭等待對方掛斷電話,這是我的習慣。五秒鐘過去了,小雨還是沒有掛斷電話。
“小雨……你……還有什麼事麼?”我開始相信小雨並不是無緣無故這麼晚打電話給我這個認識才一天的哥哥的。
“我……”小雨想說什麼,但是她的聲音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
天啊,那是我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就是汽車從身邊開過帶著引擎的嗚嗚聲。小雨,那麼一個女孩子,這麼晚,她居然再外面!我終於知道我先前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了,因為我認為小雨應該和鋒在一起,或者說她這個時候應該在房間裏,而不是外面。為什麼她會在外面?發生什麼事情了?她是一個人麼?一連串問題掠過。
“小雨,你現在在哪里?!”我很大聲。
“我在樓下……”小雨的聲音虛弱而沒有底氣。或許這個理由小雨自己都騙不過自己,因為在小區裏汽車是不可能有這樣的聲音的,因為不可能有這樣的速度。
“一個人?”我覺得我今天問了很多多餘的問題,這又是一個。
“我,我……”小雨的掩飾功夫差極了。
“你在哪里,我現在過來!”我幾乎用了命令的口氣。
“香湖酒店……”
“你,到大廳等我。我20分鐘到!”說完我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香湖酒店我是知道的,那是在小雨學校旁邊的一個小酒店。小雨學校旁邊?我或許明白小雨為什麼會在那裏了。因為小雨先前想回學校,一般學校是11點關門,象這樣放假的日子則會提早20分鐘或者半小時,而小雨恰恰沒能趕上這個時間。如果我的猜測是對的話,那到底什麼事情發生在小雨身上?現在的小雨是怎麼樣的情景?我不禁加大了油門。
見鬼,看著油表,我開始擔心油箱裏的油是否能到香湖,我開始尋找加油站。去香湖的路上是有加油站的,而且就這麼一個,但這個時候應該比較空。當我到加油站的時候才發現車子雖然少,只有三輛,一輛在加95,而有兩輛車在加98,但98只有一個口子,換句話說我還要等上幾分鐘。我無奈的打了左轉向燈從出口出去了。
城市路段限速40,一個醒目的標誌從我頭頂退過,而我的記速器的指標指向了80。我關掉了空調和音樂,保持80的均速,希望這樣可以能節省耗油。
20分鐘後我到了香湖,這時候的我已經汗流浹背了。我不理會導車員的手勢,直接把車在旁邊一停,徑直向大堂走去。
當我看到小雨的時候我很驚訝。她頭髮毫無章法的披散著,穿的還是白天的衣服,只是短裙換成了睡裙,涼鞋換成了拖鞋,而且是室內拖鞋。她沒有帶任何東西,除了隨身手袋。一個酒店工作人員在她身邊說些什麼,而前臺的工作人員則皺著眉頭看著小雨。見我進來了,前臺小姐馬上朝我擺出了招牌的笑容,只是我沒理會。酒店的導車員跟在我身後進來了。
“先生,抱歉,您的車……”
“稍等下好麼?我馬上就停我的車。”
小雨身邊的工作人員嚮導車員揮了揮手,導車員知趣的走開了。
我大步走到小雨坐的地方。
“小雨……”看到小雨這樣的情景我不知道應該說什麼,“發生什麼事情了?”我只能這樣問。
“哥……”小雨抬起頭,看到我,泣不成聲,而我只看到小雨滿是眼淚,紅腫的眼睛。
“沒事了,別怕,我來了。”隨後我轉向旁邊的工作人員,“請你幫我準備一間房間好麼?標準間。”
當我把車子停好的時候,工作人員已經幫我搬好了相關手續,在前臺等著我簽字,而小雨則一直坐在那裏輕聲抽泣。
香湖的房間並不豪華,但是非常乾淨。看著房間裏白色的床單,讓我想到了今天白天醫院病房裏面的白色床單。此時小雨不哭了,見我發呆,她也不做聲,默默的走到床頭把手袋放在床上,然後坐下,接著沈默。
我坐到她對面,開了點窗,點了支煙。
“小雨,能告訴我怎麼回事情麼?”
小雨深吸了口氣,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他,他不是好人,他根本不考慮我。他是畜生!”
畜生?!從小雨的口中說出這樣的字眼我很驚訝,但是我相信鋒,那個黃頭髮的小子一定做了什麼讓小雨不可原諒的事情。所以我不說話,靜靜的聽小雨繼續說下去
“哥,他是有錢的,本來下午我是讓他把錢還給你的。我和他說就算是我問他借的,我下個月還他。但是……但是他說要交房租……我……”
“那你今天手術的錢……”我不相信鋒願意給小雨500塊錢讓她做手術。
“我這個月的生活費有400,問他要了100。”
“難道你不知道手術的費用可能500不夠?”
“可是我只有這麼多,我不敢和家裏說,也不敢問同學借。以前聽說500夠了……”
“唉……小雨,如果今天你一個人,我真不知道你該怎麼辦。”可憐的小雨難道真的就要做局部麻醉的流產手術?我不敢想像身體單薄的小雨是否能承受這樣的痛,但是我相信現在小雨承受的精神上的同並不亞於肉體上的痛,“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我和他說了今天的事情,沒想到,沒想到他會向我發脾氣。他說有什麼事情我可以給他電話,讓我不要接受陌生人的施捨……”
“施捨?這個畜生!”我忍不住用小雨的話來罵那個黃頭小子。
“後來總算好點,他自顧自上網,不理我。我在他床上睡了一會……”
“那你怎麼會出來的呢?”
“因為……因為……嗚~~~”小雨說到這裏竟然大聲的哭了出來。
我扶住她的雙肩:“別哭,小雨,有什麼事情你和我說,說出來就會好些。”
可是小雨還是一直哭,根本沒有力氣和勇氣說下去。我突然發現女孩子哭也是很費力氣,因為我已經感覺到小雨的衣服、頭髮上都是汗,只是不知道是熱還是冷汗。
“小雨,要不這樣,你先去洗個澡好麼?你看你全身都是汗。”我看小雨在這樣的情況也難以繼續說下去,於是想讓她緩和一下情緒。
“恩……”小雨點點頭。
“記得水熱一點……”我囑咐她,但是我事後才知道剛流產的女孩子可能不能用水沖。
聽小雨走進衛生間關上門,打開淋浴,傳來水沖到浴缸的聲音,我突然想起小雨的眼淚。對於小雨男朋友的做法我已經麻木了,這麼好的女孩子為什麼會去找這樣不負責任的黃毛。那個叫鋒的男孩子究竟對小雨做了什麼。這些問題在我抽完第二支煙的時候還是沒有找到答案。
我打開電視機,很多頻道已經沒有了,這時我才發現已經快一點了。浴室裏的水聲呈現明顯的不規則,讓我知道小雨並沒有在浴室發呆,甚至暈倒。我點起了第三支煙,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啪~小雨關掉了吹風機的聲音和衛生間開門的聲音同時傳入我的耳朵,小雨出來了。洗完澡的小雨確實能讓人眼前一亮,用出水芙蓉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她看我就這麼盯著她看,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的拉了拉裹在身上的浴巾。這時候我才發現小雨就裹了條浴巾出來。
“那個……我前面出來太急了,沒有帶換洗的衣服,所以……哥,你別介意……”小雨臉紅了。
“呵呵,恩,不錯,果然精神許多。只要你不介意,我就不介意。”類似戲謔的話在這樣的氛圍裏面說出來在我看來只是緩和一些氣氛。
說著我走過去把空調的溫度調高點,當我坐回原來的地方的時候,突然發現小雨的肩頭有一塊淤青,在床頭燈下顯得特別刺眼。
“小雨,這……”我指著那塊淤青。
“他弄的,那時候很痛。”小雨埋下頭,輕輕的說。
“他打你?”我儘量克制自己的情緒,因為我極度看不慣男人打女人。
“今天他趁我睡覺的時候動我,我被他弄醒,他說他想和我那個……”我想小雨終於還是願意把她後來的經歷告訴我這個曾經幫助過她的哥哥,“其實平時我很遷就他,只要他想,我就會滿足他。可是……可是我剛做好手術,不能這樣。”
“他怎麼可以這樣,簡直畜生!”我今天已經第二次罵那個黃毛是畜生了,“然後他就強行動你?”
“不是,第一次還好,我說不願意他也就繼續玩他的電腦,雖然這樣,他還是發脾氣了,嘴裏罵罵咧咧……很難聽。之後我也不敢睡覺,那時候我好後悔沒有讓你帶我回學校,我寧願回學校。”
“那你這個淤青是怎麼來的?”我相信黃毛還對她做過什麼。
“後來,後來他……”小雨的眼睛又紅了,但是顯然她正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後來他突然撲到我身上,用力扯我的睡裙。我知道他要做什麼,我知道他要強來,但是我不能,所以我反抗。我力氣沒他大,他開始胡來……”
“那你不會……”我皺著眉頭。
“沒有,我後來不知道那裏來的力氣,用力踢了他肚子一腳,他痛的滾在地上,我拎了袋子隨手扯了件衣服就逃出來了。”
“他沒有追你?”我籲了口氣。
“他也沒追出來,只是沖著樓下罵……”小雨又把頭低了下去。
“罵你什麼?”我追問。
“婊 子……”說到這裏,小雨又哭了。
“媽的,畜生,簡直畜生。”我開始怒不可遏,忽的一下站起來,拳頭捏的關節發出咯咯的聲音,眼睛都快噴出火來。
小雨何時看到我這個樣子,她不敢再說話,只在旁邊嗚嗚的哭。我閉上眼睛想讓自己的情緒儘快平靜下來。
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小雨已經把自己蒙在被子裏面哭了。我拉開被子,看到的小雨好像一隻受到極度驚嚇的小鹿。我突然覺得我剛才的追問其實對她來說是非常殘忍的。我蹲下來,捋開她額頭的碎發,用紙巾幫她擦去眼淚。小雨這時候的眼睛已經非常腫了,而且佈滿血絲。
“小雨,別怕,都過去了,哥在這裏陪你,別怕,好麼?”看著這樣的小雨,我發現我竟然眼眶熱了,聲音有少許哽咽。而小雨則沒有表情的看著我,那中受傷的眼神讓我受不了。
小雨顯得是這樣無助,我覺得只要是有良心的人都應幫助她。30分鐘後小雨停止了抽泣,呼吸逐漸均勻。我想她是睡著了,是啊,她該睡了,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她這個年紀,這樣的痛要她來承受實在太為難她了,她實在太累,太需要休息了。
我走進衛生間,關上門,撥通了總台的電話。
“你好,請問你們這裏的洗衣房還開麼?”
“抱歉先生,已經關了。”
“哦,好,謝謝。”
我從抽屜裏那了個袋子,把小雨的衣服放進去,想到她沒有換洗的衣服,我想我還是拿會去幫她洗掉。
看著小雨安靜的睡著,我突然感覺很疲憊。我給小雨留了張字條:
小雨:
哥先走了,早上起來的時候打電話讓服務員幫你把早飯送上來。你的衣服我拿走了,明天早上給你帶過來。
哥
回到家已經是2點多了,順路給車子加了油。到家後把小雨的衣服扔進洗衣機便洗了澡。等我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衣服已經洗好了。仔細想想沒什麼事情,於是疲憊的倒在床上,估計當頭碰到枕頭的時候我已經去見周公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8點了,算計著去公司可能要遲到,急忙拿起電話給總助打電話。
“喂喂,不好意思……”總裁助理是我大學時候的同學,我打電話過去的時候那小子居然是睡覺被吵醒的樣子,“臭小子,你怎麼也在睡覺,不怕你老爹敲你啊! ”
這裏我看還是有必要交代一下我的工作上的一些關係。我打電話過去的同學是公司的總裁助理,公司的董事長是那小子的老爹,總裁是他親叔叔。他有個有錢的老爹,所以畢業就是將來當老總的。畢業的時候他問我願不願意和他一起幹,我答應了。於是就和這兄弟一起在公司裏開始工作。我們一開始都是在基層做,一年以後我成了投資部助理,他成了總裁助理,兩年以後我成了投資部經理,他老頭子和叔叔很喜歡我,所以公司給配了輛小車;而他,還在總裁助理,不過他的小車是沃爾沃,說來還是因為我開了楓葉齋老闆的車後強力推薦他買的。
回來繼續說。
“啊,上班!”對方的聲音顯得很驚訝,“你等等啊。”
3秒鐘後……
“你想死啊,今天週末!”總助同學一付殺人的樣子,“你要加班我老頭子也不給你加班工資,我要睡覺了。好不容易……”
說著他掛斷了電話,我才想起來今天是週末。
小雨!我突然想到小雨,她應該還在香湖。腦袋還沒有清醒,所以我盡力回憶昨天發生的那些事情。我泡了碗泡面,沖了個涼,然後解決了肚子,就去陽臺看小雨的衣服。才4、5個小時,當然幹不了,怎麼辦呢?我淡淡一笑,我想幫人幫到底,也就讓我做一把衝動的事情吧。
憑著記憶,我開車來到小雨男朋友,也就是那黃毛小子租的地方。我敲門,沒動靜,再敲,還是沒動靜。想點根煙,才發現煙放車上了。
“開門開門!”我繼續敲門,很用力的敲門。
“有病啊!”我聽的出那是黃毛的聲音。
?堂~我朝門上就是一腳,門——開了。黃毛見我竟然把門踢開了,他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
“你,你,你想怎麼樣!!!”黃毛穿了條髒兮兮的內褲,瘦的都是骨頭,不知道還以為是癮君子。見到我這架勢,說話有點哆嗦。
“媽的,軟蛋!”我低罵,“我是來拿小雨的東西的。你,站一邊。”
“操,你什麼東西,還管這事兒!”黃毛緩過神來。
“怎麼著,我不能管,我今天還就管了!”我起碼比他大兩個碼,沒道理怵他,“小雨哪些東西?!我今天全部帶走。”
說著我就先去拿小雨的大箱子。
“操他媽刁!”黃毛竟猛然朝我揮拳頭,冷不防臉頰上被刮到,火辣辣的。
我轉身抓住他的上臂用力往上抬,他的身體只能被迫跟著上抬。接著我把他被抓的手用力往他身後甩,他的身體就前傾,接著我用膝蓋重重的頂向他的胸口。
黃毛哎呀一聲慘叫,跌落到床上,我聽到床板噶啦斷裂的聲音。我順勢上去左手揪住他那嘬黃毛,沒想到他一腳踹在我腿上,忍著疼我用力把他腦袋向後砸,然後一耳光扇在他右臉。啪~,當時下手挺重的,可楞沒扇出血來,只是黃毛當場就抱頭捂臉。
“小畜生,再動手老子打死你!”我沖著黃毛吼。黃毛還是在床上抱頭。
我把小雨的箱子拎到閣樓外面,進來拿小雨的一個包,這些是昨天我看小雨從寢室裏拎出來的東西。這時候黃毛已經坐在床腳,用惡毒的目光看著我,他的臉已經腫起來了。
“操!還有沒有她的東西!”我瞪著黃毛低吼。
黃毛不做聲。我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可能是小雨用的東西。走的時候看到桌子上的駱駝,拿出一根點起來,狠狠的抽了一口,味道還是這樣嗆。
“我告訴你小畜生,你再找小雨麻煩,老子打死你!”甩下話我就拿著東西走了。
剛跨出閣樓門,一個中年婦女搶了過來。
“你你你,不能走!”中年婦女哆嗦著拉住我手裏的包,“這門你踢壞了……”
“哦,你是房東吧。呵呵,抱歉啊,剛才……”說著我掏出一張100,“剛才吵到你們了,這個你拿去,把門修下。”
房東接過錢楞在那裏。“如果不夠,你就問那小畜生要。不過房東,你把房子租給這樣的畜生,呵呵,真是……”我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所以拎著東西就走了。
在去香湖的路上,我摸著我的臉頰,黃毛還真有點能耐,到現在我還疼,而且有點腫。但是剛才給黃毛的一頓好打真解氣,值。
快9點半了,也不知道小雨有沒有起來。到了香湖已經過了20分鐘了,我招呼行李員幫我把小雨的箱子搬到大廳,走過前臺的時候,前臺小姐很驚訝的看著我的臉。
我索性不回避,上前問:“小姐,507房間的客人有沒有叫過早餐?”
“沒。”小姐一直盯著我腫起來的臉頰。
“好,謝謝。”我想小雨可能也是沒有什麼胃口,“麻煩你,幫我搬到5樓好麼?”我招呼行李員。
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是小雨打來的。
“喂,哥,你……”
“哦,小雨啊,你起來了吧,我在樓下,馬上上來,你開下……”還沒說完,電梯裏面就沒有信號了。
來到五樓的時候小雨已經探出腦袋在門口張望了,我想到她就裹了個浴巾,不敢出來,加上剛剛狠抽了把黃毛,心情大好,所以不禁笑出聲來。回頭看旁邊的行李員,正一臉詫異的看著我。
小雨看到我,和前臺小姐一樣,狠狠的盯著我的臉頰。
“哥,你……”
“進去再說。”我接過行李,“謝謝你啊。”
剛進去還沒有坐下,小雨就拉著我的袖子。
“哥,剛才鋒給我電話了,……”
“哦,小雨,能幫我倒杯水麼?”我打斷她,因為我實在感覺前面駱駝的味道難受。
小雨把水遞給我:“鋒說你去他那裏拿我的東西,你罵他,結果他打了你……”
“哦,他是這樣說的?”我忍住笑,痛苦的把水咽了下去,“他還說什麼?”
“他說你活該,叫你以後小心點……”小雨一臉緊張,“哥,他打架很厲害的,你還真的被他打了啊。要不要緊啊?”
這下我再也忍不住了,一口水一下子噴了出來,然後狂笑。弄的小雨呆在那裏不知道怎麼辦好。
“哎呀,哎呀,哎呀!”突然我誇張的抱住臉。
小雨連忙說:“怎麼了?哥,怎麼了?”急的都快哭出來了。
然後我馬上正襟危坐的樣子,點了支煙,喝了口水,用很平緩的語氣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打鬥場面描繪的更加繪聲繪色,添加了不少料子。看著小雨聚精會神的樣子,我心裏一陣欣慰,或許這次對小雨的傷害能在此刻慢慢消失。
說完後,小雨已經幾經捧腹了。她走進衛生間,用熱水搓了塊毛巾遞給我:“原來鋒也是說說的,這麼不經打。不過,哥,你也受傷了呢。”
我把毛巾捂在臉上:“偷襲,絕對的偷襲。日本打珍珠港還不是靠偷襲?”
“沒事吧?哥”聽小雨的語氣似乎很內疚。
“沒事。對了,你還沒有吃早飯,你說吧,這裏吃還是出去吃?”
“我不餓……”
“不行,飯還是要吃的,你不吃我還沒吃呢,我們叫點東西吃,你啊,就算陪我吃,好麼?”說實話,早上的泡面已經在剛才的打鬥中全部消耗光了。
我們的早中飯就點了荷包蛋和炒麵,以及一些水果,小雨則我給她多要了一個水煮蛋、牛奶。服務員說20分鐘內送來。
“小雨,我幫你把東西拿來了,你看看有沒有少什麼?”我指著箱子和袋子問小雨。
“應該就這些了吧。哦,電腦……”
“電腦?那電腦是你的?”
“不是,是我和他一起買的……”
“我看很長時間了吧,都很破了,呵呵,沒關係,有機會就要回來,沒有也就算了。”雖然這麼說,可是我還是很後悔沒把電腦搬過來,“小雨,你去看看有沒有少東西。恩~昨天你換下來的衣服我拿回去了,早上看了還沒有幹。”
“你……幫我洗了?”小雨臉一紅,“這……”
“哈哈,我不會洗,但是我有洗衣機。”小雨臉紅的樣子很可愛,“你看下有沒有少,少了我現在過去拿。”
在確認沒有少東西後我們的飯來了。
吃飯的時候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接下來小雨我該如何安置。小雨見我不做聲:“哥,你在想什麼呢?是不是傷口還疼啊?”
“哦,沒。”我有點內疚,“我在想我剛才打了鋒,你會不會怪我。”
“唉,鋒,他自己的錯。”
其實我剛才是想把心裏真實想的意思告訴我,但是又怕我說了小雨會認為我要拋下她,而在這個時候拋下她實在太殘忍了。
“哥,一會你能不能送我回學校啊?”小雨這麼說反而讓我更內疚,我不知道這樣的內疚哪里來的,從常理角度,我已經非常幫助她了,但是這樣的內疚還是不可抵擋的湧來。
“哦,好的,沒問題。”
“謝謝哥!”小雨似乎沒有察覺到我內心的想法。
吃飯後我們看了會電視,稍作休息,小雨便拿了衣服去衛生間換衣服。等小雨換好衣服出來,我一看便讚不絕口:“小雨,你這樣穿很漂亮啊!”
我說的是實話。小雨把頭髮紮起來,感覺很清爽,休閒的短袖配牛仔裙,短襪和休閒鞋,讓人感覺青春。而小雨我沒有看到過她化妝,那素面朝天的自然更是我欣賞的一面。
“那我們走了?”我幫小雨拎起箱子,“看看有沒有東西落下的?”
“恩,沒。我們走吧,哥。”
我在酒店結了帳後就想開車轉進旁邊小雨的學校。還沒到校門口的時候,我突然從反光鏡裏看到小雨捂著肚子,皺著眉頭。我連忙問:“小雨,你怎麼了?!”
“我不知道……肚子,肚子疼。”小雨的這個聲音讓我想到昨天她做好手術時候的樣子。
“那……那我們趕緊去醫院。”
“不……不用的。一會……會就好的。可能……剛才……吃壞了。”小雨說話幾乎都用不上裏了,“哎呀,血!”
我馬上停車,轉過頭去看。小雨臉色蒼白,身體正費力的前傾,殷紅的血順著她的腿內側流了下來。小雨盡力的不讓血流到車子坐位上,但是這麼狹小的空間,血還是流到了坐位上。
“小雨,別管了,坐好。你怎麼了?沒事吧,我現在送你去醫院。”我慌了,如果小雨是大出血,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保證安全把小雨送到醫院。
現在想來鬥牛士的斗篷為什麼是紅色的,那是有道理的。因為紅色可以激起一種亢奮的獸性,可以讓人失去理智。在那個時候?車對我來說已經是一個多餘的裝置了。別克如同放肆的野馬在去醫院的道路上撒野,我將精神集中到了極限。生平第一次讓我面對紅燈的時候是如此的無奈去踩?車,看著紅燈的計時我的心情也越來越煩躁。
“小雨,小雨!”我不停的大聲叫她。
“恩……”小雨的聲音很虛。
“你,你別嚇唬我啊!有事沒事和我說句話!”我已經完全不知所措了。
哢嚓,旁邊的道路隱蔽處有光閃了一下。我冷笑,拍吧,我今天就超速!
到醫院的時候小雨已經蜷縮在後排坐位上了,大滴的冷汗將她前額的頭髮併攏起來,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快!醫生!護士!擔架!”我抱起小雨就沖向大堂,我感覺有點虛脫了。
“哥……很痛,小腹……”小雨的手抓的我後背好痛。
不理會旁人詫異的目光,我抱起小雨就往樓上跑,幾名護士緊跟在我後面。到婦科一層的時候我已經感覺腿快支撐不住了。我靠在牆上,緊緊的抱住小雨。
“小雨,我們……快到了,你再……支持一會。”我大口喘著粗氣,但是我知道我已經沒有力氣再挪動位置了。
後面跟來的護士想從我這裏把小雨抬進婦科,但是小雨拼命抓住我,不讓護士拉她。那時候的感覺很奇怪,我感覺整個身體都是僵硬的,而思維卻很清晰。我有個錯覺,似乎小雨會在我懷裏就這樣死去。
“快,放上來!”擔架車來了。
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我把小雨放到了擔架車上。然後一手扶牆,人蹲在了地上。看著擔架車推去的方向,我覺得小雨的生命已經被老天捨棄,那種感覺很強烈。
“是……大出血麼?”跟我跑上來的護士畢竟是女同志,也和我一樣在旁邊喘氣。
“恩……”我麻木的回答。?那間,我感覺到心灰意冷,“我去辦手續……”
回到車上,看到車子的後排坐位上有很大一片血,小雨的手袋掉落在位子下面,手袋上也有點血,我用力擦,可是血已經凝固了。打開小雨的手袋,首先看到的是一雙絲襪,用一隻一次性手套包裹著,那是小雨昨天手術後擦床單的襪子。不知道為什麼,我又想到了當時的情景。
小雨……你還沒有洗襪子……哥我不會洗……一滴眼淚居然不爭氣的從眼角瀉下。
在絲襪的下面有小雨的病歷,看著上面寫著“陳禹”,我感到熟悉而又陌生。我知道大出血意味著什麼,小雨嬌弱的身體又有多少血可以留,我萬念俱灰。
婦科是有專門的手術室的,手術室的外面有各隔離區,隔離區上面的紅燈已經亮了,我是看著小雨被推進這個房間的。我坐在外面盯著那刺眼的紅燈,不知道我再次看到小雨的時候她會是怎麼樣的,倒是是否還是活體……我真的不敢想下去了。樓道的這段特別安靜,椅子上就看到我一個人坐在那裏,而樓道的那段就是昨天小雨手術的地方,是婦科會診和一個內室,今天還是有很多女孩子來,又有多少女孩子要在這裏結束她們肚子裏的小生命。她們會不會象小雨那樣承受如此大的痛苦?她們的男人來了麼?
亂七八糟的問題在我頭上亂轉,我站起來,找到樓梯口的窗子,點起了煙。其實那時候抽煙是沒有感覺的,只是一種動作,一種計算時間的動作。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而我腳下的煙蒂也越來越多。我感覺時間是靜止的,希望能讓我快點知道小雨的情況,卻又害怕知道結果。我突然想到了小雨的親人,她的父母,如果小雨就這樣走了,那她的家人該承受怎麼樣的痛,而小雨從來沒有向我說起她的家人。又想到黃毛,那沒有人性的傢伙,要是沒有他,小雨也不至於到今天這個樣子。
“陳禹家人,陳禹家人在不在?”裏面傳來醫生的聲音。
我推開樓梯的門,看到一個醫生站在手術室門口,大口罩拉了下來,看來已經有結果了。
“我,我是。”我驚恐的望著醫生的眼睛,我感覺醫生的眼睛是麻木的,又或者他們看多了這樣的生死傷痛。
“你……跟我來。”醫生的語氣平靜,平靜的讓我發冷。
“陳禹她……”我想問,但是沒有問,因為我想我猜到了答案,而這個答案的證實,我希望是很久很久以後。
醫生的辦公室空調溫度很低,明顯比外面冷很多,走進去的時候竟然打了個冷戰。醫生喝了口水,招呼我坐下,順著他的意思,我坐在他的辦公桌旁邊的凳子上。我下意識的向後靠,突然凳子是沒有靠背的,而我這個時候是多麼希望有一個靠背的椅子啊。
“這個女孩子昨天剛做了流產手術,你知道麼?”醫生的語氣平淡。
“我……我知道。”我感覺到口乾舌燥,好不容易說出了這幾個字。
“你是她什麼人?”醫生繼續問道。
我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我遲疑了。看著醫生淩厲的眼神,我深吸了一口氣,回答:“男朋友。”
醫生又喝了口茶,杯子的蓋子在合上的時候發出的聲音在我聽來非常的不和諧。
“唉,你要作好心理準備……”果然,答案可能就在這個時候把我的心撕裂。我感覺我快不能呼吸不能說話了。我的手用力扶住辦公桌,手裏小雨的病歷被我拽的變了形。
“醫生,能給我杯水麼?”我不想這麼快聽到答案。作好心理準備,其實已經很明確了答案的性質。
“杯子在那邊,你自己倒吧。唉……”醫生看的出來我不願意聽到結果。
倒了水後我重新坐到了辦公桌邊,我發現我拿杯子的手有些顫抖,不能控制。
醫生見我倒了水,卻沒有喝水的意思:“小夥子,情緒要控制啊,先喝口水吧。”
我象接受命令一樣機械的喝了口水。水是涼的,我感覺到它順著我的嗓子一直流到了胃裏。
“醫生,你說吧。”我終於還是下了決心。
你既然是她的男朋友,你怎麼可以做這樣的事情呢?你怎麼可以這樣對自己女朋友的身體呢?”
“我……”
“現在造成的苦果由你是要承擔的。要好好罵你!昨天她做手術的時候你陪她來了麼?”
“來了……”
“來了!來了你就沒有聽醫生說要你們注意什麼了!!!”醫生開始不顧情面的訓斥我。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應該怎麼說。
“我告訴你,年輕人要懂得控制自己,你作為男人要懂得保護女朋友,而不是象你這樣傷害她!醫生昨天一定告訴過你,你女朋友流產後的幾個月內不要發生性關係。你,你們為什麼不聽!!!”醫生的情緒開始脫離他醫生的身份。
“啊!沒……”我驚呆了。
“還沒!還沒!!!我告訴你!你女朋友可能這輩子都生不了孩子了!”
“那她……”直覺告訴我,原先我的猜測可能不對,我竟然有一絲欣慰。
“她,她,她,她什麼!昨天手術後你們肯定發生過性關係!她剛做好手術,而且醫生特地叮囑你們不要房事,你們怎麼就不聽呢!我告訴你,女孩子流產以後生殖器是非常脆弱的,需要很長時間調養。你怎麼就可以做出這種事情呢!”醫生開始大聲訓斥。
他喝了口水繼續:“你女朋友陰道有明顯的傷害,子宮也有不同程度損傷。目前判斷很有可能對將來的生育造成影響。如果發生感染,那就更麻煩。”
“那大出血……”現在儘管我知道小雨不是我想像的那樣,生命沒有危險,但是我還是想從醫生的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
“確切的說不能算大出血,我們在她體內取出很多已經淤積的血塊。基本上是原先損傷積累而成,加上一定的撕裂或者後來的疼痛導致的收縮發生出血。我們已經取了樣本化驗,現在希望不要有什麼感染。”醫生的語氣恢復平靜,而我也稍稍緩和。
“那醫生我現在能去看她麼?”轉而我又是多麼希望現在看到小雨,她需要親人或者象我這樣的哥哥。
“你辦好手續就可以看她。”醫生簡單的說了句,“記住,你做男人的要做的象個男人樣子,不要再做錯事了!”
“恩,謝謝醫生。”知道小雨暫時平安以後,我的思維能力顯然有所恢復。
走出醫生辦公室的時候我想到了黃毛,沒錯,小雨騙了我,黃毛這畜生最後還是動了小雨。想到黃毛的禽獸行為,我剛剛好轉的情緒又開始翻騰。
見我出來,一名護士走了過來。
“請問你是陳禹的家人麼?”
“呼……”我深呼吸,“是的。”
“請你跟我來辦入院手續。”
住院?我應該想到了。
看到小雨的時候她躺在病床上睡著了,臉色蒼白,手上打著吊針。小雨住的病房是一個人一個房間的,那是我向醫院要求的,畢竟無論從小雨病情還是情緒,都不適合和其他人住一個病房。本來這樣的單人病房是比較貴的,但是只是在醫院觀察三天,想想也多不了多少錢。
這時候護士走了進來,把小雨的衣服和一套乾淨的病號服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告訴我病人和家屬如果需要醫院吃飯要先買張卡。我說不用,又問她要了個袋子,準備把小雨的衣服裝起來。看到小雨裙子上已經是黑色的血漬,我還是心有餘悸。我想今天我是不能回去了。
我走到病房門口,撥通了我總助同學的電話。
“喂,你給我送些現金來醫院。”和他我從來不客氣。
“醫院?!你怎麼會在醫院?看你中氣挺足的麼!怎麼,快掛了?”他就愛開玩笑,可是我沒有心情和他開玩笑。
“快點來。順便帶點吃的來。”
“不開玩笑,你告訴我你怎麼在醫院?昨天部門的人還說你請假,我知道你昨天是去醫院拿破胃藥。怎麼今天就在醫院了?”
“我一個朋友住院,你來了和你說。”
“你還沒說什麼醫院,還有你要吃什麼?”
“昌華,就是我看胃病的地方。哦,住院部1712。吃的麼,不是鮑魚就可以了。”
“好,五十分鐘後到。”
回到病房,聽到小雨的手袋裏面有手機的聲音。拿出來一看,螢幕上的顯示讓我火大,上面有兩顆心在動,顯示來電人是黃毛,當然小雨不會寫黃毛,而是——鋒。
我拿著手機又回到門外。
“喂。”
“喂,哦,你是誰!”黃毛的聲音聽了我就想揍他,估計他很驚訝接電話的會是個男的。
“你這個畜生……”估計黃毛已經聽出是我的聲音了,他連忙掛斷電話。
操個畜生!我低罵一句,回到了病房。小雨依然很安靜的躺在病床上。
床的旁邊是一張三人坐的沙發,我又餓又累,本想出去吃飯,又怕小雨在我吃飯的時候醒來。兩天內兩次躺在手術臺上的感覺一般人是無法想像的,但病人的心情卻是可以理解的,尤其象小雨這樣。所以我決定還是在病房裏陪她。我蜷縮在沙發上,不知不覺居然睡著了。
我是被我同學叫醒的,坐起來示意他坐,看到他手裏的食物才發現自己餓極了。
“喂,這怎麼回事情啊?她是誰?”
“一個朋友。”我打開袋子,發現裏面是肯德基的速食,“你怎麼給我帶這些垃圾食品啊!沒營養的!”
“還垃圾食品,你平時吃的泡面就有營養啊!”確實,在學校的時候他就知道我這個愛好了,“快吃,吃了和我說怎麼回事情。對了,有沒有煙,剛出來急了沒帶煙。”
我把香煙扔給他他馬上就躲到門外的樓道口頂癮去了。
這小子考慮的還周到,我說醫院不是我一個人,他就帶了兩人份的食物。但是我一個人就狼吞虎嚥了一人半的分量。漢堡雞腿下肚,我邊坐在那裏喝喝可樂吃吃薯條,眼睛卻看著小雨安詳的臉龐。想起原先以為小雨大出血有生命危險,而現在好好的躺在我面前,那種心理的落差真讓人受不了。
“呀,看來是餓壞了呢。都消滅了呢!”同學滿足的從外面進來,估計這小子起碼抽了兩根。
他走到小雨床頭:“哦~小姑娘很漂亮啊!恩,臉色不好,生什麼病了?”
我花了近二十分鐘時間和他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他媽的,賤人黃毛,被老子看到不打死他才怪。”他義憤填膺,“唉,這女孩子還真可憐,我替她不值!”
我這個同學雖然有紈?子弟的一些劣性,但是在是非面前還是很理的清的。
“小子,看不出你還很有愛心麼!我在學校裏怎麼沒發現你支援我菜票啊?人家可還是學生啊,你的愛心不要有什麼私心。唉,這麼漂亮的女孩子……”
“你以為我是你啊,呶,這裏有她換下來的衣服,我沒時間洗,你要不要幫著拿回去洗啊?漂亮女孩子……你就知道看別人漂亮不漂亮!”
“別了,我拿回去還不被老婆打死!你別讓我做床頭櫃!”同學裝出驚恐萬分的樣子,“呶,這裏有5000塊錢,先拿去。有什麼需要再和我說。”
“其他需要沒有,有一個需要,你幫我洗車。”順勢我把車鑰匙拋給了他。
“不會吧,還要我做苦力……”同學裝出痛苦樣子,很無奈的把他車子的鑰匙給我,“我虧大了……”
“對了,你把我後備箱裏的東西放到你車子的後備箱。”我又把他車鑰匙遞給他。
同學來了個昏厥狀:“臭小子請我吃飯!”隨即出去了。
五分鐘後他回來了,把他車子的鑰匙給我:“我去接老婆到老頭子家去,你到時候給我加滿油。”
“知道了,我後天如果晚點或者不來,你和老總說下,就當我請假。”
“知道你偉大,說真的,你應該聯繫下她的家人。走了,拜拜。”
總助同學走後我開始考慮他的建議,小雨的家人,小雨也沒有說起過。唉,其實可以猜到,這樣的事情小雨是一定不會告訴她的家人的。不要說我沒有辦法聯繫到她的家人,就算有辦法也要顧及小雨的感受。
我不敢再睡覺了,因為剛才我睡著差點忘記叫護士換吊針瓶了,還好第一瓶比較大,到現在還沒有完。接下來還有兩個小瓶,我還是不睡了。
在掛到第二瓶一半的時候小雨醒了。她一睜開眼睛就開始左右張望,看到我就在旁邊看著她微笑,她才放寬心。
“小雨,感覺怎麼樣?還疼麼?”
“好多了,前面嚇到你了吧……”
“呵呵,是很嚇人,不過醫生說問題不是很嚴重。恩,對了,你可能要在這裏住上兩天,觀察觀察。”我想這個時候有些事情還是不告訴小雨的好。
“那要到禮拜一啊……我還要上課呢。”小雨自言自語。
“上課?哦,沒關係的,到時候我幫你請假,或者你打個電話讓你同學幫你請假。”
“也只能這樣了……”小雨開始沈默。
“哥……”半分鐘後小雨叫我。
“恩?”
“對不起,是我騙了你……”小雨不敢看我,“那天我……我……,他力氣太大了……”
“別說了,小雨,哥知道了。”看著小雨眼眶又開始紅了,我直接打斷她,不讓她在去回憶那痛苦的經歷,“肚子餓麼?要不要吃點東西?”
“我不餓,吃不下……”小雨顯然還沒有恢復過來。
“小雨啊,還是吃點吧,這裏有肯德雞,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如果不喜歡我給你去買些牛奶之類的。”
“不了,我吃點薯條就可以了。”
我把薯條和果汁拿給小雨,自己便出去抽煙了。我不知道我是否應該告訴小雨她這次手術後可能沒有辦法再生育。我想對一個女人來說,尤其她還這樣年青,還是個學生,這樣的後果她是否能夠承受。
回到病房的時候護士剛給小雨測了體溫,我問護士如何,護士說37度多一點。
“正常。”我微笑的看著小雨。只見小雨皺了皺眉頭,嘴巴微微撅了撅。
“怎麼了,小雨,哪里不舒服麼?”我奇怪。
“我想麻煩護士小姐……那個……我想上洗手間……”小雨小聲的說。
“哈哈,要不我來幫你好了。”我估計小雨也是想了很長時間才說出來的,畢竟是女孩子,“那護士小姐就麻煩你了。”我決定暫時不把一些事情告訴小雨,我想她現在最需要的不是一些真實的結果,而是快樂的心情。
病房裏面是有洗手間的,但是小雨顯然身體很虛弱,我幫她穿上鞋子,由護士拿著吊瓶扶著她進去。小雨出來的時候顯然輕鬆多了,主動問我要了剩下的半杯果汁。
見小雨有了精神,我便開始和她聊天。畢竟我不喜歡沉悶的氣氛,我希望很多瞭解一些小雨。我們聊了很多關於她的事情,知道了她從小到大的很多事情。從聊天中我知道小雨來自一個單親家庭,父親在她念初中的時候下海經商卻從此一去不回,在之後唯一打回來一個電話,還是小雨接到的。當小雨很興奮的在電話裏叫爸爸的時候,電話的那頭卻讓小雨轉告她媽媽,說爸爸有了新的生活,不再回來了。那時候小雨已經知道爸爸這話是什麼意思了,她哭,但是她父親並沒有回心轉意,在小雨哽咽的叫著“爸爸,你回來吧”的聲音中掛斷了電話。
小雨的媽媽原先是mop.com公務員,在後來的幾年收入上去了,小雨家的生活開始好轉。但是當小雨考上大學後,原本並不寬裕的家庭在開支上更加捉襟見肘。小雨的母親在小雨剛開始念大二的時候因為年紀關係退居二線,收入明顯減少。所以小雨每月只有500的零花錢,而這個數字在我們這個城市只能勉強生存——我是說作為學生。
當我問到小雨是否把這兩天的事情和家人說的時候,小雨咬著嘴唇,很堅定的搖了搖頭。我想這雖然有小雨認為這事情不光彩的成分,但是更多的是不想讓她媽媽擔心吧。既然小雨決定了,我也就不好再說下去。
突然想到黃毛給小雨打過電話,就把經過和小雨說了。小雨一聽到黃毛,神情一黯。開始和我講述她和鋒的事情。
小雨剛進大學的時候就引起了他們學校男生的注意,黃毛也是其中一個。當時小雨的寢室經常有人打騷擾電話。當然和小雨一個寢室的另外一個女孩子也是眾多男生追逐的物件。他們學院戲稱小雨他們寢室是新生中的美女寢室。後來小雨和另外那個漂亮的女孩子進了學院的學生會,小雨進了文藝部而另外的女孩子進了外聯部。幾個月以後小雨的室友便被外校的學生會主席弄上了手,之後不小心懷孕了。這件事情對小雨觸動很大,於是小雨決心在大學不談戀愛。
但是老天總是愛作弄人的。在小雨退出學生會的那一學期,學校抽調各學院學生會文藝部成員到學校學生會組織一次全校性的匯演。當時是學院學生會文藝部副部長的小雨被學院學生會派到校學生會協助組織這次匯演。這裏要說明的一點,本來文藝部長應該是小雨,但就是因為小雨對學生會,尤其是裏面的男生堅持保持距離,而又有一個女孩子媚了當時的學生會主席,所以小雨只能是副部長。在那次匯演過程中由於小雨的能力出色,所以被校學生會副主席看上了,這也招到了其他女孩子的嫉妒。在小雨多次拒絕校學生會副主席的追求後,那個男孩子利用一些權利決定把小雨負責的節目撤掉。那時候小雨覺得他做的很過分,於是和他吵了起來,而當時周圍的很多女孩子都幫著那個副主席。小雨只能委屈的哭了。她無法面對連週末時間都用在排練上的節目裏的同學,於是向學院提出了辭職。後來學院將學院文藝部部長派過去頂替小雨的工作,但最終小雨負責的節目還是被撤掉了。小雨用她一個半月的生活費請了節目人員吃飯道歉。在那次吃飯上小雨第一次喝醉了,她不停的哭,引來了和朋友一起吃飯的鋒的注意。
鋒和小雨是同一個學院的,比小雨高一級。他也和很多男生一樣往小雨寢室打過電話,但被多次拒絕以後也就不在騷擾。那天他在知道小雨的情況後,就在他們吃飯還沒有結束的時候把小雨帶回了學校,當時黃毛給小雨墊付了那頓飯錢,但是後來小雨還是還了給他。過了幾天後校學生會的副主席被黃毛打了,這點我也猜到了。一個星期後學校給了黃毛一個處分,在處分下來的那一天,小雨第一次給男生因為學習和工作以外的事情打電話。小雨
問室友借了兩百塊錢請黃毛吃了頓飯。其實那時候的黃毛並沒有暴露本性,在小雨請他吃了飯以後也沒有主動給小雨打電話。原以為事情也就這樣結束了,可是釀成今天小雨這樣的苦果癥結才剛剛開始。
由於小雨把錢還給了黃毛,所以接下來的一個月小雨連自己的吃飯都成問題。而小雨也沒有把這個事情和她母親說,她只能每天吃很少的東西。有一次小雨在食堂吃飯,碰到了黃毛,看到小雨打的飯菜,和黃毛一起的男生戲稱小雨這麼注意身材,而黃毛並不是一個很笨的人。於是在那天晚上黃毛給小雨寢室打了電話,當時小雨不在,黃毛就報上了自己的名字並問小雨的手機。小雨的室友是知道黃毛為小雨出頭而被處分的事情的,所以也就把小雨的手機號碼告訴了黃毛。小雨接到黃毛的電話自然很驚訝,得知黃毛想請小雨吃飯的時候小雨還是拒絕了。黃毛說只是在學校食堂,而且他知道小雨的錢不是很多,就當學長照顧學妹,等小雨有錢了可以請回去。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黃毛經常到小雨樓下等她吃飯,在女生樓下等女生吃飯的男生是很多的,有的在幫女朋友打水,女生樓下幾乎成了勞動力市場。黃毛開始等小雨吃飯,有幾次被小雨拒絕了,後來黃毛有意無意的在樓下總是宣揚說小雨借了他一筆錢,幫了他的忙,所以打算請小雨吃一個月的飯,而且每次吃飯的時候黃毛都保持學長的風範,沒有一點曖昧的關係。一段時間下來小雨竟也習慣了吃飯的時候有黃毛坐在她的對面,和她將他大學裏面的事情以及男生之間的事情。
一個月後,黃毛的父母來這個城市看黃毛,給黃毛拿了很多水果和食物。黃毛拿了一籃的楊梅和一大袋的零食給了小雨,讓小雨在寢室裏面分著吃。往往男生的一些舉動讓女生周圍的人覺得他是好人的時候,很多話也就說了。從那以後小雨寢室的人經常和小雨談論黃毛,並說黃毛雖然長相一般,但是人很好,家庭情況也不錯,讓小雨考慮一下,而小雨則一直堅持黃毛只是一個比較談的來的學長。雖然這樣說,但是黃毛之後找小雨一起吃飯,小雨總是不拒絕的,小雨也把很多事情告訴了黃毛。
在之後的某一天,黃毛很平靜的告訴小雨他喜歡上了小雨這個學妹,這是在小雨的意料之中,但是還是一下子很難接受。看到小雨不說話,黃毛繼續告訴小雨,他這並不是要求小雨做些什麼,只是告訴小雨他心裏的想法,如果小雨覺得不合適,以後可以繼續把他當成學長,甚至可以再也不理會他。
有時候女孩子的心理是很奇怪的,也就是黃毛這樣說了,小雨在之後的幾天裏還是接黃毛的電話,和黃毛一起吃飯,在那時候所有的人都認為小雨是黃毛的女朋友,而黃毛也總是笑笑。在小雨大二的第一個學期快結束的那段時間,黃毛帶小雨去了這個城市很多小雨沒有去過的地方,而小雨也沉浸在這樣微妙的關係中。在那個考試結束的一個晚上,黃毛約小雨去散步。在一個公園裏,黃毛抓住了小雨的手,小雨感覺到黃毛的手是發顫的。黃毛問小雨是否願意做他的女朋友,小雨沈默,但手卻沒有抽回去的意思。在那樣的環境下,黃毛吻了小雨,他們的戀愛就在小雨的沈默中開始了。
當第二個學期,也就是這個學期剛開始的時候,黃毛在火車站等小雨等了一個多小時才接到小雨,看到黃毛站在風裏面抽著煙,小雨突然很感動,感覺自己很幸福。那天黃毛告訴小雨他在外面租了房子,也就是那個沒有空調的小閣樓,問小雨是否願意搬過去和他一起住。小雨顯然還沒有同居的心理準備,所以拒絕了。黃毛笑著說他那裏地方小,要是小雨願意住過來他還真要換個地方大點的,對小雨的拒絕就這樣輕描淡寫的過了。
黃毛是提前了近一個禮拜來的,除了租房子外他還給房間添置了一些傢俱,所以當他帶小雨到那個閣樓的時候小雨感覺還是不錯。後來小雨覺得黃毛總是在網吧上網很不方便,就建議黃毛買台電腦,並願意出1500塊。小雨告訴我1500是她的壓歲錢和媽媽給的讓她回學校買衣服的錢。買電腦的那天,他們在忙乎了一個下午後終於有了自己的電腦,他們很開心。在把電腦桌一起搬到閣樓的時候他們都累壞了,兩個人躺在床上大口喘氣。一分鐘後他們開始激情擁吻……
隨著小雨感覺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褪去,她開始感覺整個天地就好像就他們兩個人。那晚小雨感覺身邊的男人很溫柔,在激情之後他們相擁而眠。當小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0點,看著床上觸目驚心的落紅小雨說她有點想哭,但是那又是幸福的。
第二天黃毛很早就出去了,回來的時候給小雨帶了熱牛奶和事後避孕藥。小雨吃早飯的事後黃毛開始收拾地上的衣服和褲子,並和小雨說剛才他去買藥的時候的尷尬情景。這時候小雨感覺幸福極了。
當我想問小雨和黃毛什麼時候出現問題的時候,小雨第二瓶吊針已經沒有了。我叫了護士來換了一瓶後卻不想再問了,我覺得現在問是不合適的。
“其實現在我看來很多男人都是這樣的。”小雨接著說,“為什麼這麼多人在沒有得到的時候對你這樣好,而在得到之後又不懂得珍惜?”
看來小雨打算繼續說下去,而我也坐在旁邊安靜的聽著。
由於小雨沒有同意搬到黃毛那裏和他一起住,所以黃毛總是有意無意的問小雨在學校裏面做了什麼。小雨是善良的,她認為既然鋒是自己的男朋友,就應該什麼都和他說,當然包括一些她和男同學是事情。我是能夠理解男人一旦佔有女人之後就會有種感覺,會認為他的女人就是他的私人財產,不允許其他任何人觸碰。這是正常的反應,只是沒個男人對這個度的把握是不同的,黃毛顯然並不善於把握這個度。小雨的美麗給她在學校裏帶來了很多事情,黃毛從開始的聽小雨說到後面的追問,只到後來小雨根本沒有和其他男生接觸,黃毛也要逼著小雨說。而且黃毛頻繁的叫小雨到他的閣樓,頻繁的佔有她,那段時間小雨經常吃藥,女兒家的月事早就毫無規律。在一段時間後,小雨知道只要黃毛叫她過去就一定對動她,所以她就自己去買了避孕套,放在手袋的內層。在那幾個月,黃毛的脾氣變了很多,經常抽煙,一天好幾個電話查小雨的行蹤。
有一次小雨的媽媽來看她,她很想和她媽媽說,但是看著媽媽頭上的白頭發,小雨只能在送媽媽上車的?那掉下了眼淚。小雨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了她大二第二個學期。寢室裏的人經常取笑小雨,說她在黃毛那裏待的時間長,身上都有香煙的味道了。面對室友,小雨只能微笑,然後一個人偷偷躲在被子裏哭。
“那你怎麼會懷孕的?”聽了小雨說了那麼多,我已經大概瞭解他們的情況了。
小雨沈默。
“哦,沒關係,不說就不說了。”我覺得我也不應該問這個問題。
“鋒是不喜歡帶避孕套和我那個的。雖然我都給他準備好,可是他很多次都在中途扯掉。所以雖然有避孕套,但是我還是要經常吃藥。”小雨平靜的說,好像事情不是發生在她身上一樣,這讓我感覺到一陣心痛,“在安全期那幾天,我才可以不吃藥。但是……還是有出錯的時候……”
小雨說到這裏就不再說下去了,而我也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大致過程。
下午快5點的時候護士過來給小雨拔掉了針頭,由於後面兩瓶小的吊瓶藥水比較厚重,所以小雨的手已經腫起來了。看著小雨用左手輕輕揉著剛拔掉針頭的右手,我覺得小雨的神情特別專注,似乎這些吊針能讓她的傷痛從此消失。我過去拿起她的手,是冰涼的。小雨並不知道或許她的傷痛才剛開始,我無法預計當她知道她可能無法生育後會是什麼樣子。我,不敢告訴她。
“唔,都快沒知覺了。”小雨皺了皺眉頭。
“剛掛完是這樣的。過會就好。”我把她的袖子放下來。病號服是豎的淺藍條紋的,袖子有點短,只能蓋到小雨手腕那裏。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侵入她血管的針孔。
我幫小雨把手放進被子:“小雨,我去買點東西,你想吃什麼?”
“隨便什麼都可以。”
當我回來的時候小雨在病床上玩手機,見我提了超市的袋子,便好奇的看著我。
“我去超市買了點熟菜,這裏還有一些蛋糕、牛奶之類的。哦,這裏還有些零食,你無聊的時候可以吃。”
“哇,好豐富啊。”小雨拿著薯片愛不釋手。
我想這兩天其他就不管了,儘量讓小雨開心。可憐的小妮子遭受了這麼多痛苦,誰見了都不忍心讓她再受傷害。
當我們正準備吃的時候,護士進來了。她拿了溫度計測小雨的溫度,把一些藥和一個小杯子放在床頭。
“藥片飯後吃,盒子的一日3次一次一顆,袋子的一日3次一次兩顆。杯子你一會量好體溫,去下廁所,尿檢。”護士邊看報告邊說。
聽到尿檢,小雨尷尬的望著我,含著溫度計的小嘴嘟了嘟。
小雨的體溫還是比較正常,護士拿著小雨的樣本出去的時候我跟了出去。
“護士,請問說是中午的時候檢查過了,現在怎麼還要檢查?”
“具體你要問醫生,不過你女朋友有些炎症,現在是看有沒有其他感染。”
“謝謝你。”我轉身進了病房。
“哥,剛才護士怎麼說?”小雨看我跟護士出去,知道我是問了護士什麼。
“哦,我問護士你給她的樣本夠不夠,哈哈。”小雨顯然沒有預料到我會這樣說,臉紅的一塌糊塗,“好了,不開玩笑。護士說你有一點點炎症,明天後天再戳你幾針就好啦。”
“啊,還要多少針啊!今天我都已經掛了三瓶了。”小雨和一般女孩子一樣都是怕吊針的。
三天,對我來說三天可以讓小雨正常學習上課,已經很滿足了。
這天晚上小雨的胃口還是不錯的。吃到一半的時候我接到了總助同學的電話,他告訴我車子已經洗好了,問我是否需要他幫忙,我說不用了。
吃完飯後我便把東西收拾好,囑咐小雨把藥吃了。
“小雨,這樣,我先回去一趟。順便給你帶些雜誌,免的你無聊。”我拎起旁邊的袋子,“這個衣服我就先拿回去洗掉了,晚上我在這裏陪你。”
“不用了,哥,我想我一個人可以的。”
“那……我一會回來再說。”
沃爾沃和別克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前者要舒服的多。但是我開著車卻沒有一種舒服的感覺。
回到家,把小雨的行李放在客廳,到陽臺上把小雨昨天的衣服收下來放在箱子裏面。打開洗衣機,把帶回來的小雨的衣服放進去洗。我在客廳和房間找了很長時間也沒有找到適合小雨讀的雜誌,我想還是去報亭買些。
當洗衣機停止,我把衣服拿出來的時候才發現牛仔裙上的血漬還沒有洗掉。於是把其他的衣服曬在陽臺,牛仔裙則泡在臉盆裏,說真的,我真不知道血漬怎麼洗掉。
在去醫院的路上,我給小雨買了點雜誌,順便買了包煙。
回到病房的時候小雨已經睡著了,我就走到病房的窗邊,打開窗子,點了根煙。這時候護士進來查房,問我晚上是否陪病人,我點了點頭。她告訴我病房裏面不能抽煙,於是我把煙滅了。
護士走的時候的關門聲音雖然不大,但我看到小雨的眼皮一跳。
“哥,你來了。”小雨醒了,“你來了多長時間了啊,我都睡著了。”
“哦,還繼續睡麼?我這裏給你帶了些雜誌,你無聊了可以看看。”我把買來的雜誌放到她的床頭。
那天晚上我和小雨聊了很多,多數是她在學校裏面的事情,包括她的同學、老師和朋友。她也問了我的基本情況,我如實回答。她和奇怪為什麼我還沒有談女朋友,我笑笑,不置可否。我只是告訴她我很羡慕他們這個年紀。
顯然今天小雨的聊性正濃,到晚上十點的時候我便強制她睡覺,而我也躺在沙發裏面蓋上護士後來送來的毯子。
我側過身,剛好可以看到小雨的側面。夜幕裏,小雨睡的很安靜,均勻的呼吸聲讓我感覺到一絲欣慰。突然小雨的身體彈了下,我想她是在做夢了,只是不知道是好夢還是惡夢。不知不覺我也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走廊裏面很早就有人走動的聲音了,我被吵醒了。到洗手間洗了把臉,就到開水房去打水。看著小雨還睡著,我就自己先熱了牛奶,吃了片麵包。
七點的時候護士進來量體溫,小雨被殘忍弄醒,看到我在一邊吃早飯才發現自己貪睡。護士告訴我上午晚點去拿化驗報告,拿到報告後去昨天的醫生那裏。
美女是睡出來的,這話一點不假。在護士出去後的3分鐘內,小雨又睡著了。直到一個小時後護士來給小雨打吊針,小雨才很不情願的起來,護士讓我在小雨梳洗好後叫她。我給她去熱牛奶,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洗好了臉,頭髮蓬亂的散開,在那裏咬土司。我把牛奶遞給她,然後叫護士進來。
護士把針頭紮進小雨血管的時候,我看到一股鮮紅的血從針管裏面竄出來,立刻有回到了小雨的血管。那個時候我在想,小雨嬌弱的身體裏面到底有多少血,她可以承受多少,今天我是否應該告訴她一些事實。
“哥,在想什麼呢?”小雨看我發呆。
“哦,前面護士讓我晚點去給你拿報告,我在想你的炎症是不是會好了。”
“沒事的,我現在感覺挺正常的。”小雨的回答讓我想到昨天出賓館的時候小雨也是和沒事一樣,想到留在別克後坐上的血跡。
接下來的時間小雨開始看我給她帶來的雜誌,而我中途出去買了份報紙。回來的時候她開始和我說雜誌上的內容,儘管她說的繪聲繪色,但是對於我,心裏更關心一會醫生會和我說什麼。
今天我把小雨的吊針關的比較小,我想這樣她的手會好受些。
到了快中午的時候,我去化驗那裏取了小雨的報告。報告上面有很多指標和看不懂的符號。拿上報告後我便去了醫生的辦公室。
“從報告上看,還是有炎症和感染的。基本情況也和我預料的差不多。沒什麼太大的問題,如果今天晚上和明天早上體溫正常的話你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出院之前再來一下,配點藥回去。”
醫生的話讓我心頭的石頭落了一半,小雨暫時身體還算恢復的快。
“那醫生,她以後生孩子……”我想我是找抽呢。
“唉,這個很難說。也不是絕對,靜養很重要,營養注意,我估計起碼要養上一兩年。即使過了一兩年,可能還是不能有孩子。這是一個估計,關鍵還是看她身體恢復的情況。象她這樣年輕的女性並不是說一點希望都沒有。但是有一點,如果她還能懷孕,發生宮外孕的可能性還是要注意的。”
醫生的話就好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讓我在絕望中看到一絲希望。
回到病房,小雨便急切的問我情況。
“哥……結果怎麼樣……”
“唉,小雨啊……”我歎了口氣,小雨的表情立刻凝重起來,“我在想明天你出院後是否可以去我家玩?”
小雨聽了我這話後立刻笑顏逐開:“你作弄我!”
中午的時候小雨的心情顯然很好,主動提出要吃肯德基,不過立刻有小聲問我可不可以。我笑著出去,回來的時候帶了很多吃的。小雨把裏面的薯條全部收集起來,倒上番茄醬,她告訴我這樣才好吃,而我,只是拿了個漢堡在旁邊狼吞虎嚥。
下午護士給小雨量了體溫,一切正常。在兩點多的時候小雨的吊針打完,她合上雜誌就開始休息了。我見小雨的吊針打完了,也就靠在沙發上休息了。
可能中午吃的太多了,到吃晚飯時間我們都不覺得餓。看看還有牛奶和麵包,我就沒有出去買食物了。
晚上的時候小雨等寢室的人回來以後給她們打了電話,請她們代為請假。當她的室友問她在哪里的時候,她說她在一個親戚家。
七點的時候護士又來問我晚上是否在這裏陪病人,我問小雨是否需要我陪,小雨說不用了。看著小雨氣色不錯,我也就和護士說不陪了。
走的時候我告訴小雨我明天上午先去公司一趟,然後過來接她。她點點頭,向我道別。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我幫小雨整理出一套衣服,去公司交代了些工作後去了總裁助理辦公室換回了我的車。同學問我今天的打算,我說今天小雨出院,於是讓他暫時幫我處理部門裏面的事情。
快10點的時候到了醫院,小雨已經起來,正無聊的翻著雜誌。她告訴我上午護士給她量了體溫,正常,她自己去了醫生那裏,醫生給她做了一些檢查,說可以出院了,但是一個禮拜後要來復查。小雨指著一個袋子說那是醫生給她配的藥,一共花了300多。
出院手續很簡單,交了錢就行。算了算我已經給小雨花了3000多塊錢了。只是不知道小雨是怎麼看的。
車終於帶著小雨離開了醫院,感覺好像這兩天我都在醫院似的,現在總算可以離開這個地方,心情特別舒服。
“小雨,今天去我家如何?”我邀請她去我家,畢竟她的東西還在我那裏。
“恩,好啊。哥,你是不是要做飯給我吃啊?”小雨的這個問題讓我大皺眉頭。
“這個……這個……吃飯要不我們去楓葉齋?”顯然這已經告訴小雨我是不會做飯的。
“不了,我們要不買點菜,我試著做做看?”小雨的意思是她會做,並且願意做。
“太好了。”我已經很久沒有人給我做飯了,“哦,我們還要去買米……”
無論是菜場還是超市,都是非常不好停車的,所以我們先回的家。我問小雨是去超市買菜還是去菜場。小雨說超市的菜貴,而且不新鮮,還是去菜場。說真的,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去菜場了。沒有女人的男人是和菜場絕緣的。
在菜場裏看著小雨熟練的挑選著蔬菜雞蛋,我只能在後面做苦力。小雨不停問我要不要吃這個要不要吃那個,弄的我心裏癢癢的,真不知道這小妮子能做出多少好吃的菜來。
最後的項目是買米,老闆看著小雨就買這麼一點米有點不樂意。沒辦法,誰讓小雨看著柔弱,老闆也就嘴裏嘟噥了幾下。
“啊,做菜是不是還要油?”我突然想到什麼,在走出菜場的時候怪叫起來。
“不會沒有油吧……那醬油?鹽?味精?”
我苦笑的搖了搖頭,小雨馬上昏厥狀。
總算還好,我家旁邊的小超市裏面能買到基本的調料,我們就這樣大包小包的晃悠回了家。
回到家小雨第一反應是要參觀我的房子。由於房子是兩年買的,所以還比較新,兩個房間一個書房。除了我自己的房間和書房比較乾淨外,其他地方都被小雨發現了很厚的灰塵。我幫小雨倒了杯水,打開電視機,胡亂收拾了下茶几上的東西。隨即進了廚房。
這個廚房只有一個女人來過,那也是一年前的事情了。那廚房裏我先要把一會做菜需要用到的東西全部找出來。在廚房裏,除了冰箱算是比較乾淨外,其他地方很多都積了灰塵。小雨見我一個人在廚房裏面忙乎,就跑過來看。
“哥,你在忙什麼呢?要不要我來幫忙?”
“不用了。呵呵,這裏很多東西都好長時間沒有用過了,我都不知道放什麼地方了。”其實這些東西都不是我用的,更不是我放的,直到今天說是要用到了我才想去找。
廚房並不大,但是還是找了近半個小時才把要用的東西找全。小雨把菜拿進來開始準備洗菜。想起醫生讓她在一段時間內不要碰冷水,我告訴小雨還是我來洗。
雖然有心理準備,但是洗菜的難度還是出乎我的意料。尤其是面對那條魚,我簡直無從下手。
小雨笑著說:“哥,我來吧。”
“可是小雨,你……”我轉過身去看小雨的時候發現小雨的手上多了一副洗碗用的橡膠手套,真不知道她是在哪里找到的。
“啊,那我就不殘害小生命啦。小雨,這裏就交給你了。”
廚房裏不時傳來各種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那種聲音我在一年前是最後一次聽到。
來,快來吃飯了……哦,你真讒~記得洗手再來吃啊……一年前這裏是多麼溫馨,而現在……
我去陽臺收了小雨的衣服,突然想到小雨染上血漬的牛仔裙,我就去廚房問小雨怎麼洗。小雨說剛弄上去的比較好洗,時間長了就可能洗不掉了。於是我去衛生間把她的牛仔裙從水裏拿出來。由於裙子在水裏泡的時間太長,捏上去滑滑的。
“小雨,我看這裙子就不要了吧。”我對著廚房喊。
“哦,沒關係,你幫我擰幹了我帶走。”
於是裙子在洗衣機裏經過10分鐘後基本幹了,我裝了個袋子,把她放在陽臺上。
有時候女孩子的能力是不能按照外表來看的,很多人認為漂亮的女孩子都很少能下廚房。我覺得這樣的想法是偏激的,起碼我就曾經看到過一個,而小雨是第二個。
菜今天是肯定吃不完了,小雨見我看著她的成果眼睛都不動一下,趕緊讓我嘗一下。其實不用她說,我也迫不及待的動起了筷子。
“呀,這魚太淡了!恩,青菜顯然太鹹……這個茄子……小雨,你有沒有放味精啊。哇,這湯怎麼和水一樣啊!!!”嘗了一圈後我趴在桌邊痛苦狀。
“不會吧。”小雨急忙按照我的順序夾了點菜嘗,“噫~~~哥,你騙我!”
“哈哈……”我抬起頭,開始大笑。
那天的晚飯吃的很舒服,我的胃在飽受速食麵的摧殘後總算在今天得到了貴賓級的待遇。
不做飯,只能洗碗。小雨將碗筷拿到廚房裏,看著我洗碗就問:“哥,你怎麼不用洗潔精啊,這樣洗不乾淨的。”
我平時吃速食麵的時候如果是碗裝的,從來就是吃了就扔,偶爾還可以當個煙灰缸,要是袋裝,那也就吃完了水洗下就好。所以,只好硬著頭皮去找,未果。小雨見狀已經明白什麼事情,偷笑著出去看電視了。
晚飯後我點了支煙,很舒坦的埋在沙發裏面。
“小雨,你記得吃藥。”我叮囑小雨。
“哥,你也記得吃藥。”沒想到小雨還記得前天我拎了一袋藥呢。
很多時候人的話匣子打開了就會說很多東西。我和小雨開始聊天,我告訴她我來到這個城市後的一些工作方面的經歷。小雨很奇怪的問我涉及到感情的問題時我回避了,看我不願意回憶的樣子,小雨知趣的沒有繼續問下去。我反過來問她今後怎麼處理感情問題,她沈默了1分鐘。
“其實哥,我覺得我對感情的認識有點問題。當時我就是因為他對我好,很照顧我,我才喜歡和他在一起。我沒有想過生活在一起,或者是在一起後會發生什麼事情。鋒和我都是第一次真正談戀愛,我想他也不是十惡不赦的人。只是可能愛情扭曲了他的性格。”我沒有想到小雨會說出這樣深刻的認識。
“人性是有共性的,回避不了貪婪、嫉妒和衝動。但是每個人對這些弱點的控制能力是不一樣的。小雨,有時候你自己是一個當局者,當你不能確定你做的是否正確的時候我想你可以換個角度出發來看待事情。”我接著小雨的話題說下去,“確實,我這樣說說是容易的,但是真正做的時候是很困難的。”
“我以後不想再見到他了……”小雨神情一黯,“這次讓我明白了很多事情。”
那天晚上我們聊了很多,直到快9點的時候我才送她回學校。
“哥,你的錢……我會還給你的。”小雨在車上的時候突然和我說。
我看看做在身邊的小雨一臉認真的樣子:“小雨,錢的事情你不用一直掛在心上,等你寬裕了還。”
小雨見我一直這樣說還錢的事情,之後也就不再說這個了。
突然小雨的電話響了。小雨看了一眼後就馬上掐斷了電話,知覺告訴我是黃毛的電話。
“是他打來的?”我淡淡的說。
“恩。”小雨點點頭。
“他……”我的聲音被小雨的電話鈴聲打斷了。
小雨又掐掉了電話,很明顯又是黃毛的電話。
當3秒鐘後電話第三次響起的時候小雨無奈的接了電話。
“你還找我做什麼!”少見小雨用這樣淩厲的語氣說話。
“對不起寶貝……”小雨的電話總是能聽到對方的聲音,“是我不好,你在哪里?我們好好談談好麼?”
黃毛的語氣讓我感到噁心。這個虛偽的男人!
“我們沒什麼好說的。”說著小雨掛斷了電話。
黃毛的電話還是不斷打來,小雨一個接一個的掐。
“小雨,關機!”我用了幾乎命令的口吻。
小雨果然把手機關了。當我轉過頭去看她的時候,她已經滿臉是淚水了。
當時我真的不知道小雨心裏是怎麼想的,更不 明白她為什麼要哭。難道是對這段感情的留戀?還是對過去遭遇的傷感。不管怎麼說,黃毛的電話破壞了原本我和小雨之間的愉快氣氛。
由於回去的時候已經快10點了,所以小雨學校的正門已經關了,只留了側門,而我的車子從側門是進不去的,所以我就把車子停在門口,幫小雨拎著箱子送她到寢室樓。
從校門到小雨的寢室樓還要走很多的路,這一路上小雨沒有說一句話,這讓我有點擔心。
“小雨,直接和你說吧,你以後不要再理那個人了,他會傷害你。”還是我先開了口,“如果他還是這樣電話騷擾你,你就把手機號碼換掉。”
“我知道了。”這是到寢室樓一路上小雨唯一說的話。
到小雨寢室的時候,小雨突然停了下來。
“哥,你就送到這裏吧,我一個人上去就行了。謝謝你。”
對小雨這個意外的要求我覺得不能理解,突然又把握到什麼。我條件反射一樣朝小雨寢室樓下望去。
黃毛!昏暗的燈光下,我居然看到了黃毛!
我轉過頭死死的盯著小雨,而小雨卻不敢看我。我們這樣的動作僵持了1分鐘。
“小雨,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還放不下這個畜生!”我從來沒有用如此嚴厲的語氣和小雨說話,我怒了。
“沒有!”小雨幾乎是叫了出來,引起了周圍三三兩兩人的注意。
我把小雨的箱子用力放在地上便向黃毛快步走去。
“不要!哥!”小雨已經預料到要發生什麼事了,在我後面哭著喊。
小雨的尖叫讓黃毛看到了我。他扔掉了煙蒂,眼睛瞪著我,目露凶光。
等到小雨提著箱子趕上來的時候,我和黃毛已經面對面站著了。我從黃毛身上又聞到了那嗆人的味道。我拿出香煙,很專注的點了煙,深深的吸了一口。
“你想怎麼樣!”黃毛先開口。
“你們……”小雨想走過來。
我轉過頭盯著小雨的眼睛,不含任何感情。小雨膽怯的向後退了一小步。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我淡淡的說。
“我說你管的太多了!”黃毛見我似乎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他發怒了。
黃毛的吼聲立刻把周圍的幾個人引了過來。
“操,你別在我們學校撒野!”黃毛揮了揮拳頭。
我轉過頭去看小雨,她還是站在那裏,用手捂住嘴巴,不停的掉眼淚。
“你還有臉找她?”我又重重的吸了口煙。
“她是我女朋友,我為什麼不能找她?!”黃毛的這個回答在我的預料之中。
“你當她是你女朋友麼!”我低吼。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你滾開!”黃毛用手把我往後推了一步。
“啊!”小雨在一邊失聲叫了出來。
“別動手,再動老子廢了你!”我警告黃毛。
“這是我們學校,你動我?!”黃毛見周圍的人都是學校的學生,似乎有一點得意。
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和勇氣,小雨向前跨了一大步:“你們別打!”
“滾!馬上滾出我們學校!”黃毛又用力推了我一把,這次我沒有向後退,只是肩膀被他推的向後側了一下。
有時候以暴制暴或許真的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對於揮拳頭的人,最好的對付方法就是拿出比他更硬的拳頭。任何人的忍耐能力都是有限的,儘管我告訴自己,這是小雨的學校,事情鬧大了對小雨會造成很不好的影響,但是黃毛,面對這樣的人我實在是想好好找個藉口廢了他。
我覺得我的手已經在我的思想之前向黃毛推了過去,當碰到黃毛的肩膀的時候那巨大的力量在瞬間印在了黃毛的身上。
我的動作連我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更不用說黃毛了。我看到黃毛劇烈的向後倒,手掌撐在地上,避免仰面一跤。原先站在周圍的學生見我們開始動手了,都急忙退到兩邊。
我飛快的向前沖過去,黃毛也試圖從地上爬起來。我用力一蹬,我的皮鞋立刻在他右腿外側留下了清晰的腳印,黃毛則變成了滾地葫蘆。
“啊!”黃毛象發了狂的野獸一樣從地上爬起來,對我張牙舞爪撲過來。
也許有人會認為這場架才剛剛開始,甚至有人會設想我會用什麼樣的招數來對付黃毛。遺憾的是我沒有學過什麼武術,打人從來都是依靠動物的本性,而這場架到這裏也就結束了。
黃毛才撲到一半,就被周圍的男生拉住了,而我的手臂也一樣被拉住。黃毛顯然很不服氣,隔空向我胡亂蹬腿。我看黃毛和我都被拉住了,估計這架也沒什麼好打的了。轉過頭去看小雨,她已經跌坐在箱子上,哭的成了淚人兒。
小雨見我看她,馬上沖著我拼命搖頭,想說些什麼,只是發不出聲音,但是從她的口形看,應該是想喊“不要”。
不一會,學校的保安來了,女生寢室樓上也下來了人,裏面有小雨的同學。見這個情況保安便把我和黃毛往保安室拖過去。我看到小雨被她的同學扶著進了樓,她的行李也有人幫她拿了上去,我也就跟著黃毛走了。
在保安室裏,我和他們說清楚我並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而黃毛則攤開手掌讓他們看因為撐在地上而擦破的手。我說我要走了,保安沒有權力留我,但是還是有一名保安跟著我出了校門。
回到家後不管其他,先洗了個澡。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能感覺到房間裏還有小雨燒出來的魚的味道,可是我聞著並不舒服。我在茶几下面一層找到了煙灰缸,我從煙霧繚繞中看到牆上的時間已經是11點了。我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決定給小雨打個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合上了手機,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半個小時後我有了睡意,於是便去房間睡覺了。
蒙朧間我聽到了手機的聲音,我胡亂在床頭抓手機。
“喂。”晚上被打擾已經是經常的事情了。
“哥……”是小雨的聲音,“剛才對不起,是我手機沒有電了……我兩塊電板這兩天都用完了。”
現在的手機真好,就算是在關機的時候別人打電話,在事後也能知道。
“哦,很晚了,你還沒有休息麼?”
“已經熄燈了……哥,我……”
“呵呵,小雨啊,很多事情都要自己把握好。今天的事情你也不要多想了,後來我和學校的保安說清楚就回家了,你不用擔心。”或許我不認同小雨優柔寡斷的處事方法,所以並不想多說什麼,“好了,小雨,很晚了,早點睡好麼?要注意休息。晚安。”
“那好吧,晚安。”小雨在電話那頭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到公司的時候看著案頭雜七雜八的材料,我開始靜下心來工作。幾個來回,已經是中午12點了。我隨手拿起手機,給小雨打了電話。
“喂,小雨啊,是我。”
“哥,你在上班啊?”
“恩,是的。沒其他事情,就是打個電話來和你說記得吃藥。”
“知道,你也是。”
“呵呵,我不會忘記的。沒事了,掛了啊?”
“等等……”
“哦,還有什麼事情麼?”
“今天晚上不知道哥你方不方便?我請你吃個飯好嗎?就讓我謝謝你前兩天給我的幫助。”
“恩……”我遲疑了一下,“好的,那到時候我給你電話?”
“好,那你忙你的吧。拜拜,哥。”
“再見!”
下午下班的時候,我手頭的工作還沒有做完。總助同學找我一起吃飯,我說小雨約了我。他一臉壞笑的看著我,轉身走了。我突然想起什麼,叫住了他,把他的5000塊錢還給了他。
“呵呵,還有利息呢?”這小子沒正經的說。
“到時候請你吃飯。”我隨口說。
“哈哈,你捨得讓我請小雨吃個飯就好了。”說完他就離開了公司。
當我再和小雨打電話的時候,她說讓我去她學校旁邊的一個飯店,就在香湖賓館旁邊,並建議我把車停在香湖賓館。小丫頭當然不知道不去住賓館他們是不會讓你停車的。
等我到飯店的時候小雨已經在裏面了,她坐在靠落地玻璃的一側,剛好對著馬路。我進去剛坐下,服務員就給我倒了杯水,然後把功能表遞給我。我正準備去接的時候,被小雨搶了過去。
“哥,今天就讓我請你吃頓飯好不?”
我估計飯店的價位小雨還是能夠承受的,也就不和她爭了。於是小雨便開始點菜。看來小雨對這個飯店還是比較熟悉的,不一會就點好了。
“我昨天是不是讓你失望了?”小雨突然問我。
“啊?哦,沒有。”我只能這樣回答。
“我知道你對我很失望,但是我很害怕……”小雨的話我完全不能理解。
“害怕?為什麼害怕?”
“他總是纏著不放……”
纏著不放?唉,我想不到辦法。這並不是說沒有辦法,只是小雨軟弱的性格讓我所能想到的辦法完全用不上。
“我想我只有等,等他畢業……”小雨默默的說。
“聽我的,當他不存在,不要接電話,不要理會他。”或許這是我想到的最後辦法了。
這頓晚飯我吃的索然無味,所以吃完以後和小雨隨便聊了幾句就起身送小雨回學校。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我問她:“小雨,你的復查我陪你去吧?”
“好,但是如果你忙的話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小雨說著向我揮揮手道別,“哥,不用送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拜拜!”
“好的,再見!”
一個禮拜以後,也就是小雨復查的那天,我還真的有事出差,所以沒有陪小雨去。在前一天我給小雨打了個電話告訴她,小雨說她自己會去。小雨復查的那天晚上我給她打了個電話問她檢查的結果,小雨輕鬆的和我說沒事情。那天以後我一直和小雨保持聯繫,直到她大二畢業。
在去年的六月底的某一天,我再打小雨的電話的時候,我被告知所撥打的電話已停機。當時我竟然有一種失落的感覺。從此和小雨失去聯繫?那只是電視拍的。事實是第二天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是小雨。她告訴我她換了手機號碼。我問她為什麼,她平靜的說以後可以拜託很多麻煩事情,我想她指的是黃毛。於是我很不識趣的問她現在是否還和黃毛聯繫,她的答案令我很驚訝。
黃毛畢業了,在這個城市裏面沒能找到工作,只能回去考公務員。
我問她黃毛才大三怎麼就畢業了,那是否她也是三年?這意味著他們念的是專科。小雨耐心的和我解釋,原來黃毛那屆是最後一屆專科,之後招進來的全部是本科。
我想小雨是徹底擺脫了黃毛那個畜生。
去年的9月,小雨來學校報名,是我開車去接的她。那天她母親也陪她一起來,我就請他們一起吃飯。在小雨的建議下,我們去了楓葉齋。吃飯的時候小雨媽媽拿出了3000元給我,並感謝我在小雨發高燒住院的時候細心照顧她。
發高燒?住院?我疑惑的看著小雨,只見小雨調皮的朝我眨眼睛。我會意,連忙謙虛一番。小雨的媽媽是一個很和藹的人,過度承受了撫育女兒的壓力使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但是這並不使她給我的慈母的印象又任何的影響。小雨母親很慈祥的撫摸著小雨的頭髮,拜託我在小雨需要幫忙的時候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她。我微笑應允。
在今年過年的時候我剛從老家回來就接到小雨的電話,希望我能到她們家玩。因為工作的關係我沒有去,而在小雨回學校報到我去接她的時候她給我帶了她們家鄉的特產,恩,什麼特產就先不說了,也算是隱私吧。
另外,我的家從小雨大三開始就時不時熱鬧一下,因為小雨室友或者同學過生日、聚會,他們都會拜託小雨讓我同意到我家來。小雨他們成了我家裏的常客。對了,他們走的時候偶爾會從我廚房裏面搜刮速食麵,導致我不得不經常多買些。
有一次我在想,我的廚房什麼時候租給小雨和她們同學算了,只要她們能做好吃的飯菜給我。當然,只是想想。
在之後和小雨的聯繫中我始終沒有提她將來可能不能生育的問題……
上個禮拜,小雨給我電話說她完成了大三的學業,按照學校的要求,暑假參加實習。問我是否可以在公司找個地方實習。我想到了我們部門,和同學老爹、叔叔說過後,他們認為一個學金融的女孩子可以來我的部門實習。
這兩天她和很多朋友一樣在考試。再過兩天……小雨就是我們公司的一個實習生了。
我不知道這樣的結局算不算一個結束,但是起碼是一個段落。
謝謝大家這個禮拜來對我的支持和鼓勵,謝謝~
“小雨,今天你能來我家麼?……”
我想另一個開始以這樣的方式比較合適,我預料著事情的開始卻不希望事情的開始如我預料的一樣。
“哥,我剛想給你電話呢,怕打擾你。我剛考完試,現在空了呢!”小雨打斷了我的話,從電話那頭聽小雨的聲音顯得格外輕鬆,仿佛是大戰以後的寧靜,“這段時間我都在看書,很長時間沒有見面了。你都不給我電話鼓勵我……”
“小雨,我這不是怕影響你麼?”這是我的實話。
“哥,你下班來接我,我請你吃飯!”看來小雨的心情確實很好,這讓我想到了我的大學生活,當初考完的時候心情大概也是這樣的。
“恩,好吧。”
“好了不和你多說了,我們要出發了。”電話裏面傳來女孩子催促的聲音。
“哦?出發?去哪里啊?”我突然發現我的問題很多餘,感覺自己管的太寬了。
“嘿嘿,剛考完試當然要輕鬆一下。今天和同學一起出去逛街。”逛街,我想這是女孩子永遠也不會厭倦的事情,而對我來說陪女孩子逛街真是惡夢,“哥,你要不也來啊?”
“不,不了,今天我比較忙,更何況我還在上班呢。”聽到要我陪她們逛街,儘管我知道小雨是隨便說說的,但是我還是本能的拒絕了,“對了,這兩天天氣很熱,出去的時候注意不要中暑了啊。”
“知道了,那不多說了,她們在催了,拜拜。”
小雨掛斷了電話。
說到逛街,我也陪小雨一起去過。其實女孩子逛街和男人是不一樣的,男人需要逛街的時候是為了尋找某種自己需要的東西,一旦找到就會買下來,然後回家。也就是說男人逛街的目的性很強。而女孩子則不一樣,當小雨要我陪她逛街的時候,我總是問她需要買些什麼。小雨總是搖搖頭,反問我難道不買什麼就不能逛街?我無語。所以女孩子逛街和男人逛街是截然相反的,她們在逛街之前基本是沒有什麼目的性可言的,經常是看到什麼覺得喜歡了,或者看到什麼打折覺得便宜了,就會去買,也不考慮是否需要。
我拉開辦公室的窗簾,看著早上九點就已經很烈的陽光,不禁搖了搖頭,看來小雨她們的興致遠非這點炎熱所能阻擋的。
但不管怎麼說,我打這個電話的目的終究還是沒有達到。晚上和小雨一起吃飯,我想或許可以到時候再說了。
在很多時候我們會感覺到週五工作的時間是過的最慢的,因為我們總是存在著一種期盼的心情。中午吃飯的時間,總助同學照例找我去一起吃飯。由於以後可能會經常寫到我這個同學,所以這裏用“四眼”來稱呼。其實他在學校的時候是有綽號的,但是這裏不方便說出來,由於工作後一直架了副樹脂黑框眼睛,所以這裏就叫他 “四眼”好了。
公司在的寫字樓是有食堂的,但是那裏的飯菜不怎麼好吃。天氣很熱,於是只能將就下了。
“下個禮拜的實習生就是上次那個叫陳雨的小姑娘吧?”四眼在隨口和我商量了下週末的活動後問。
“恩,是的。你上次在醫院見過的。”我吃著飯,漫不經心的回答。
“那她什麼時候來?”
“不知道,這妮子剛考完試,估計想放鬆幾天。這不今天和同學一起逛街去了。”我把小雨的事情和四眼說了。
“她快畢業了吧?”
“恩,還有一年,今年大三剛念好。”
“呵呵,那應該好好享受一下暑假生活麼,以後工作了就沒有這樣好的時光了。”四眼似乎很有感慨。
“哦,他們估計學校有要求他們暑假實習吧。說真的,沒有一定的社會工作經驗以後工作很難找。”
“她來實習做什麼呢?”我發現四眼今天特別關心小雨來實習的事情。
“來了再說好了,怎麼,你有什麼事情需要她幫忙麼?”說真的,小雨來實習我還沒有想好讓她做什麼。
“哈哈,我有什麼需要她做的話一定先向你申請。”四眼幽默了一把。
“你知道,有些事情……”四眼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但是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不能和他說。
看著四眼疑惑的樣子我就催促他快點吃飯。
吃過飯,我和四眼照舊到公司的吸煙區去做神仙了。
“你剛才想和我說什麼?”四眼對我前面說的半句話還是耿耿於懷。
“哦,本來是想說小雨實習,她學校到公司上班不方便,看你能不能弄個宿舍給她。”我胡亂說了個理由,但是突然想想這宿舍問題還真的很需要。
“嗨,就這個事情啊,你還吞吞吐吐做什麼。這個好解決,員工宿舍安排一個房間不就好了?”四眼吐了口煙,把香煙掐滅,隨即又抽出一根點了起來。這小子吃好飯起碼要來兩根。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小雨給我打了個電話,我問她飯吃過了沒有,她說他們正在麥當勞,還告訴我今天他們敗了很多東西。我知道小雨平時是比較節約的,一般同學出去吃,除非全部是女孩子,否則總不需要他們女孩子掏錢的。要說小雨請男的吃飯,我估計就數我最多吧。有時候我覺得小雨還是挺強的女孩子,因為很多次她請我吃飯我都說我來付錢她都嗚嗚半天,非說是她請我吃飯的。後來我聽她說要請我吃飯,我就儘量挑些物美價廉的地方吃,甚至有時候索性KFC或者麥當勞,這樣一旦她一定要付錢,那我也就讓她付了。
小雨曾經在考試前和我說過考完她要放鬆下,況且今年暑假她的很多同學也因為實習而不回去了,所以都在最後一個月積攢了一筆小錢,打算考試完畢後腐敗一下的。
小雨告訴我,今天由於很多學生都考試完了,公交車上人很多,不是回家的就是和她們一樣出來腐敗的,所以她們特別嚮往我的車,當然,還有我這個司機。我無奈的歎了口氣,因為這樣的事情已經有過很多次了,說是讓我陪她們逛街,其實就是讓我當她們的司機。
我問小雨今天都買了些什麼,其實我覺得都不用問就知道,果然小雨報出的不是衣服就是褲子裙子和鞋子,或者就是小首飾。但是我知道,她們女孩子,尤其是學生,一般都是到小店裏面去買的,儘管說是買了很多,但也花不了多少錢。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我給小雨打了個電話:“喂,小雨啊,你們活動的怎麼樣了?”
“我們都累死了,走不動了,東西也多。你下班了啊?要不你來接下我們好麼?”看來我太是逃脫不了司機的厄運。
小雨告訴我她們的位置後我就直接開車過去接她們了。
週末的城市到處都是回家的人群,而在這樣一個學生放假的日子裏,更多了一些高校學生出來逛街遊玩的人,所以馬路上到出都是人。小雨在的位置又剛好是市中心,所以交通更糟糕。
將近半個小時我才到小雨的位置,我想原先小雨她們就想我去接的,所以特地挑了離我公司比較近的地方,如果平時路況好一點,一般十多分鐘就到了。
小雨她們是在一個甜品屋等我的,當我走進去的時候差點暈厥過去。回過神來的時候第一感慨就是女孩子的購物能力,難怪人們總是說女人是天生的購物機器。小雨一行一共三個人,但是卻提了不下十袋東西。
“我說你們今天買東西是不是都不要錢啊!”我感慨。
“呀,又不是要你付錢。”小梅叫了起來。小梅是小雨的室友,她們過生日來我家聚餐的時候她來過,和我混的比較熟,所以和我也不客氣。
“你看看,你買的都是我一個月的工資了。”我調侃小梅。
“哥,晚上我們一起吃飯吧。”估計小雨在那裏已經等了一段時間了,所以見我來了就想離開這裏了。
其實今天晚上我是想和小雨單獨吃飯的,然後想和她說關於她生育的事情,我想我是採納了大家的意見,覺得還是早點告訴她比較合適。但是見有她同學在場,我也只能先把這個事情擱下了。
“好,你看你們,腐敗成這樣了。你們也就不要費腦子想晚飯的事情了,跟我走就是了。記得多吃點,好賣個好價錢。”說著我就幫他們拿大包小包的東西。
三個女孩子見我把她們說成是要賣的小豬,自然又是一陣嬉笑怒?。
吃晚飯的時候我沒有什麼胃口,因為我原先打算今天和小雨說她的生育問題的。計畫被打亂的感覺總是讓人難受。但是顯然那三個小姑娘並沒有察覺出我的內心感受。加之她們本來就是出來放鬆的,所以即使是在吃飯這樣的場合她們依然很活躍,小梅甚至要在包廂裏面試她新買的衣服給我們看。她的這個想法讓我大跌眼鏡,我只得說她無論穿什麼都好看。
“小梅,你穿什麼都好看,在這裏就不要再展示給我們看了。如果你一定要展示,你們可以吃了飯以後去我家,然後慢慢試著穿。……”
我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小梅打斷了:“好啊好啊,我們原先也是這樣打算的。再過幾天我們都要去實習了,和你們上班一樣了,今天要玩個夠。”
沒想到我的隨口一句話給我今天晚上的家又製造了不安穩。我轉過頭去看小雨,小雨吐了吐舌頭。
大抵這三個丫頭今天白天是玩的夠瘋的,所以晚上儘管是我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還是被她們風捲殘雲般把菜吃了個精光。看著見底的菜盆,小梅得意的點點頭:“恩,今天的戰績不錯。”
除了小雨和小梅,另外的一個女孩子我似乎沒有看到過,小雨先前和我介紹過,是她們隔壁寢室的,叫黃昕,大家都叫她小昕。與小梅相比,小昕則內向的多。
“要不要再給你來條魚啊?”小雨也開始調侃小梅。
“哦,那她吃不下的。”小昕很認真的回答。
“能吃的下!哈哈”小梅連忙死撐。
“好啦,吃好了,來點水果,然後讓你們騷擾我家。”我不陪她們瘋了。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我決定要和小雨說那個事情的時候開始,我的心情總是好不起來。我想我是害怕了,我不知道小雨知道真實的情況後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一年前她遭受的痛苦已經慢慢的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抹平,難道我真的應該再讓她遭受那一次痛苦的餘痛?
離開飯店去我家的時候小昕突然說不去了。小雨問她怎麼了,小昕說這麼晚去打擾我不方便。呵呵,這女孩子,真是大家閨秀。不過在這樣的場合大家閨秀是逃脫不了小雨和小梅的魔掌的。當她們得知小昕是這個理由不去的時候早就一人一邊把小昕架上了我的車。
剛進我家門,小梅就第一個沖了進去,熟練的開了電燈、空調和電視機,小雨則換好鞋子後到廚房去拿飲料給大家,照例,她知道我是喝茶的。只有小昕是第一次來我家,所以顯得非常拘束。
“小昕,隨便坐。這兩個丫頭在我這裏瘋慣了,呵呵,你也別客氣。”我招呼小昕。
“哦,好,謝謝。”我不得不再拿“大家閨秀”這四個字來形容小昕了。
小雨幫我沏了杯茶後便招呼小梅和小昕到我的房間,進去之前把今天買的衣服都拿了進去,看來是要在我的房間裏面試換她們今天的成就了。
“不許進來偷看哦~”小雨關門前很慎重的警告我。
我苦笑,隨即點起了煙。
想到小雨剛才調皮可愛的樣子我覺得我退縮了,我想難道我真的就這樣告訴小雨那個事實,讓她再一次承受痛苦?
煙霧繚繞間,我房間的門打開了。三個女孩子扭扭扯扯的出來了,我轉過頭一看,差點忘記了吐出剛洗進去的煙。小雨的裙子短級了,讓我想起前這段時間很紅火的頭文字D裏面女主角的牛仔短裙。我發現小雨特別喜歡穿牛仔的短裙,以前的那條裙子估計染了血後沒有能再洗乾淨,所以之後再也沒有看她穿過。只是今天她買的那條……實在也太短了。小梅的吊帶裙則把她是身材襯托的幾近完美。而小昕則和他們不一樣,居然穿了條類似公主裙一樣的白色連衣裙。
“哈哈,你們今天集體買裙子啊。哦,小雨,你這個很容易走光;小梅,你這個裙子緊了,贅肉都出來了;恩,還是小昕漂亮。”
聽了我的評價,小梅第一個沖過來要和我拼命。
“啊,裙子要破了!”我把煙扔掉,對著小梅驚恐狀。
“小昕,你把你的裙子給我試下。”小雨和一臉紅暈的小昕說。
於是小雨和小昕又進了我的房間,而小梅則坐到我身邊。
“喂,這香煙有這麼好抽麼?”小梅拿起一根香煙自言自語。
“小女孩不要學壞。”對小梅,我的只能用教訓的語氣。
小雨穿上小昕的公主裙後果然又是一番風光,而小昕則換上了小雨的牛仔裙。
“呵呵,小雨,你穿沒有小昕的味道。”我說的是實話,因為小雨的氣質和小昕是不一樣的。
“哈哈,哥,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道你看上小昕了?”小雨的話讓我和小昕有點難堪。
“去你的鬼丫頭。”我想面對小雨和小梅,小昕真的會鑽到地洞裏去了。
雖然和她們笑?在一起,但是我心裏總是覺得很壓抑。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三個女生就是試穿衣服,由於買的衣服多,所以總有不同的搭配,加上一些小首飾,確實變化無窮。每次她們覺得出眼的搭配,都會在我面前炫耀一番,而我的心思根本不在她們身上,只是隨口應著。我的文字也不想在這裏作過多的糾纏。
小雨的朋友來我這裏都有習慣,除非下大雨,否則一定不在我這裏留宿,所以到了晚上九點的時候小梅提出要回學校了。
暑假的大學熄燈的時間比平時上課要早些,但是由於天氣熱,所以現在小雨的學校晚上就不停電了,只是關宿舍門的時間提早了半個小時。
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送她們回學校。在路上我一直想今天是否要把小雨身體的事情告訴她,有幾次甚至都想的走神了。
“哥,你在想什麼呢?”坐在我旁邊的小雨察覺了我的神情。
“哦,我在想你來我們公司實習的時候給你安排什麼工作。”我隨口說。
哪知道這樣一說後面的小梅就叫了起來:“啊,小雨,你到他那裏實習你還要工作的啊?”
“當然要工作的,難道你實習就是不工作啊!”我反駁。
“哎呀,我實習在大廳裏面數錢估計,喂,如果沒有空調,我就換到你那裏去。”小梅總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對了,小昕和我在一個地方實習,你要收容就兩個一起收容。”
“我敗給你了~”其實我是不想再多說話了,繼續思考那惱人的事情。
快到學校的時候,小雨接到了個電話。
“喂,小雨啊,你怎麼不在寢室啊?”是小雨媽媽打來的。
“哦,今天和同學在外面,後來去了哥家,現在正回學校呢。”小雨媽媽知道小雨說的哥就是我。
“你實習的事情怎麼樣了?”小雨還是第一個暑假不回家,她媽媽當然很關心女兒在外面過的如何。
“我下個禮拜去吧。”
“恩,好。記得好好做事情,多學點東西,別給你哥找麻煩啊!”小雨手機的聲音還是這樣響,我們車裏的人都聽到了。
“我知道了。”
到學校的門口,大門已經關了,所以我就不進去了。走出車門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外面很熱,簡直是烤箱。
“哦,真熱!”
“哇,太熱了。”小梅總是這樣誇張,“再熱下去我們受不了就到你家!”
小雨的學校宿舍是沒空調的,所以我對小梅的話不得不作好心裏準備,誰知道哪一天她們真的搬到我家來避暑。
“哈,那我那裏豈不是成了女兒國了。”我無奈的搖搖頭。
等我回到家的時候又已經很晚了,推進門,看到地上胡亂堆放的拖鞋的時候,一種疲憊突然湧上來。明天週末……找個時間告訴小雨事實吧。和客廳的煙味相比,我的房間裏還留著那三個女孩子不知是誰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
曾經幾時,我的房子裏面是沒有煙味的,偶爾有香煙的味道那也是在陽臺。那時我的房間永遠是一種香水的味道,我還記得那種香水的牌子是GW(代號)。兩年前的最後一晚,我宣佈這裏將永遠沒有GW的味道,這裏將永遠沒有香水的味道。那晚我是宣洩的,直到第二天早上,香水的味道被香煙的味道完全取代,我的心才開始隱隱作痛。那天晚上我瘋狂的找尋房間裏GW的味道,我感覺我象一條狗,可笑的嗅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最後我在枕頭下面找到一根很長的頭髮,我最終沒有找到 GW的味道,只能看著那頭髮拼命抽煙。那天的煙特別的苦澀,我第一次發現香煙可以熏的人掉出眼淚,只是那時候我不知道到底是煙熏的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失去後開始懷念,我想很多人都有這樣的體會,而我也是在那個時候開始有這樣的感覺。
我知不覺中我已經睡著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3 點多了。突然感覺嗓子很不舒服,我想是空調房間裏面待的時間太長了。我去洗手間的時候發現水槽旁邊放了一個女孩子紮頭髮的東西,如果我沒有記錯,那是小昕的,因為小梅是短頭髮的,而小雨很少把頭髮紮起來,只有小昕,雖然只是初次見面,但是她一個馬尾辮的學生樣子已經讓我感覺一種獨特的美,這是在平時和周圍的人交往當中很少能感受到的。我拿起頭飾,能夠感覺到頭飾上的味道和我床上留的淡淡的香水味道是一樣的。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怎麼自己莫名其妙的關心起這個來了。
不知道大家是否相信,人是有第六感的。這在很多動物身上都能體現,只是人自從和理智結合後,這個能力就減弱了,但是還是存在的。在我後來睡著後,我就開始做夢,我夢到小雨在我面前很痛苦的掙扎,身體似乎被無形的手死死的困住。而我卻站在她面前,我想靠近,卻沒有辦法。很奇怪的夢,在我看來甚至有些詭異。當我被夢驚醒的時候我實在沒有什麼興致睡覺了。於是我沖了個澡,給自己泡了碗面,打開電視機,坐在沙發裏邊抽煙邊看電視。
那個時候淩晨四點。
淩晨的電視很少,但是有大片,而且是原版的。電視裏金屬撞擊聲間,我突然聽到我的手機“嘀”了一聲,那是有未讀短消息的聲音。我猛的從沙發上彈起來,抓起手機打開看。
兩個未接電話和一條未讀短消息!電話和短消息都來自小雨!
有人說睡覺起來的時候是清醒的,也有人說睡覺起來的時候人是迷糊的。我也不知道我那個時候是清醒的還是迷糊的。直接兩下接聽鍵,小雨的電話就撥出去了。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這是我最不願意聽到的聲音。
小雨,小雨怎麼了?難道我的夢真的預示著什麼?我突然發現有些無措了。短消息,我突然想到短消息。於是迫不及待的打開看小雨給我的短消息。
“哥,現在沒事情了,你休息吧。明天告訴你具體情況。”
哦,沒事情了。我長長的呼了口氣。
我查看了電話時間,1點40分。短消息時間2點半。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相信這個時候我睡意全消了。
其實人的很奇怪的,當知道有事情發生卻不知道具體什麼事情的時候,人總是會去想到底是什麼事情,即便知道真實的情況或許永遠也猜不到。這可能是人的一種通病。我也不例外,在之後的幾個小時裏面,我隔段時間給小雨手機打電話,聽到的總是關機。後來突然想到給她寢室打電話,結果居然沒有人接,這使我更加不安。
一個人,一間很空的房子,加上一個等待揭曉的謎底,形成了一個很詭異的氣氛。我時而坐下,時而放棄遙控器直接走到電視機旁邊換頻道。如此反復卻沒有一個固定的迴圈點。但是我知道,泡面盒子裏的煙蒂已經越來越多。
很多人說,什麼是煙鬼,就是早上起來都要抽煙的人,那就是煙鬼。我不是煙鬼,起碼比四眼好多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香煙就是一根根的在減少。我走到空調前面,空調吹著的風都有尼古丁的味道,連我自己都感覺噁心。但是我知道我不能開窗,因為外面的熱浪會讓我呼吸都感覺疲憊。
媽的,什麼鬼天氣!
雖然就我一個人,但是自我發洩的感覺還是讓我感覺一陣快感。
我知道天氣熱的時候人容易火氣大,所以我本能的原諒自己粗俗的字眼。
手機響了!小雨的來電!
我知道我想要知道的答案馬上就要有結果了。這個時候人的心情是十分複雜的,首先要猜測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然後才能判斷自己應該用什麼心態來面對。只是在這個時候,我覺得壞消息居多,但是小雨仍然能給我電話,說明還不是壞到我不能承受,起碼是小雨的手機給我的電話。
“喂,小雨……”我發現我的聲音沒有辦法控制自如。
“嗨,老男人~”對面是小梅戲謔的聲音,“昨天怎麼睡的跟死豬一樣?”
小梅的脾氣我並不喜歡,給人的感覺很隨便。但是和她接觸多了就會發現她其實是一個很能撐臺面的女孩子。聽小雨說寢室的很多活動都是小梅挑頭,而且基本都組織的很好。
“小梅,小雨出什麼事情了?昨天晚上怎麼這麼晚還給我電話?”小雨的手機,但是是小梅的聲音,我想小雨又出什麼問題了。
“小雨?小雨很好啊。”
“快說,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小雨到底這麼了?”我想我的擔心已經讓我有點失控。
“你就知道關心小雨啊?這麼都不關心關心我啊?”小梅的聲音還是這樣庸懶,我恨的牙癢癢,“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我們現在在去你家的路上,我、小雨還有小昕。出事情的不是小雨,當然更不是本小姐。切,我說什麼出事情啊,誰都沒出事情,我們都很好。只是昨天晚上太熱了,睡不著,小昕中暑了大概。”
原來是小昕,那個弱弱的女孩子。
“其實都半夜了,我們本來想如果小昕嚴重起來就送醫院。呵呵,當然你是司機。後來小昕吃點藥後好轉了,我們就想來你那裏避暑,誰讓你那裏有空調啊。”小梅繼續說,“但是宿舍出不去,就算了。?,我們一早就出來了,你趕快起來,做好早飯等我們。開門的時候記得穿褲子……”
小梅連珠炮一樣說了一堆,我大概意思總算明白了。
“好了,小雨和你說。”估計是小雨要搶回手機了。
“哥,我們現在過來方便麼?”和小梅相比,顯然小雨要懂禮貌多了,“剛才小梅搶了我的電話。”
“什麼方不方便,方便也方便,不方便也方便……”旁邊傳來小梅的聲音,“帥哥,我要荷包蛋……”
“哦,那你們過來吧,我空調開著。你們早飯還沒有吃吧?”我問小雨。
“恩,是的,天氣太熱了。早飯我們來了自己弄吧。”小雨知道就算是荷包蛋,對我來說也是高難度的。
掛掉電話後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好笑,其實想想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就是小昕中暑而已。當我轉過身看我的客廳的時候我遲疑了,我在想到底現在自己收拾,還是等那幫女孩子來了讓她們幫我收拾。如果自己收拾,那可以一項巨大的工程……
十分鐘後,客廳已經乾淨了,除了彌漫在房間裏的煙味。我打開窗,外面的熱氣一下子就竄了進來。由於空調就在窗子旁邊,所以空調裏面吹出來的冷風一下子就成了白霧。三分鐘後客廳的溫度明顯升高了,我很怕熱,所以我又把窗關上了。雖然煙味少了許多,但是還是很明顯,於是我也只能想其他辦法彌補了。
這裏透露大家一個秘密,速食麵的味道其實很能掩蓋其他味道。想到小雨他們三個人就快到了,我就從廚房裏拿了三盒速食麵,給她們全部泡上。一分鐘後蓋子打開,這個時候速食麵還沒有好,但是由於沸水,所以即便是打開蓋子,到他們來的時候面一定熟了,而且不會很燙。當然,更關鍵的是速食麵的味道一下子把房間裏面的煙味全部掩蓋了。一來感覺似乎我對她們很好,連早飯都準備好了,二來很多女孩子都討厭香煙的味道,這樣一掩飾也不至於讓她們一進門就聞到煙味。當然,只要她們來,那煙味是遲早要聞到的。
她們來的比我預料的要早點,可能週末的早上大家都不這麼早起來,所以車子能比平時快點。跟以前一樣,小梅還是第一個沖進來,高跟的拖鞋一甩,光著腳走了進去。後面是臉色不是很好的小昕,小雨最後進來,手裏還拿著一個大袋子。
“哇,泡面,好香啊!”客廳裏傳來小梅的尖叫。
“給你們泡的,趕緊去吃。”我感覺說這個話的時候底氣不足。
“沒營養,但是很好吃。”小梅似乎不領情,“唉,徹底被你這個老男人傳染,什麼時候我也喜歡吃泡面了……”
“去你的,愛吃不吃~”我笑?,“要荷包蛋自己解決。”
小梅噘噘嘴,開始狼吞虎嚥。
小雨把袋子放在沙發上,也加入了小梅的行列,只是吃的動作比小梅可文雅多了。只有小昕,從進門換拖鞋到現在坐在沙發上,都沒有說過話,也沒有吃早飯的意思。
“小昕,身體好點了麼?”總不能感覺對小昕很見外。
“哦,好多了。只是天氣太熱了,感覺還是有點累。”小昕輕輕的說。
我沒有出去過,但是從剛才開窗的幾分鐘我已經能感覺到外面的天氣是很熱了。現在還是早上,到了下午鬼才知道要熱到什麼程度呢。
“今天比昨天還熱?”昨天的熱度我是知道的,所以我問了她們。
“比昨天熱多了。”小梅嚼著麵條含混不清的說。
“小昕,你也吃點吧。如果泡面不喜歡吃,那讓小雨給你弄個雞蛋。”
“小昕?要麼?我給你去做。”小雨問小昕。
現在我家的冰箱比以前多了一種東西,那就是雞蛋。以前我的冰箱裏面基本都是飲料,後來小雨建議我買些雞蛋放裏面,我同意,但是從來沒有買過。冰箱裏現在的東西基本都是小雨她們以前來的時候帶來的,一般一個月她們來一兩次,我的冰箱就有東西了。現在除了飲料雞蛋,偶爾還有肉和冰激淩。
“不需要了,我喝點水,一會再吃。”說著,小昕便自己去廚房倒了水,然後坐在桌子上開始慢慢吃面了。
從看到著三個女孩子開始我就感覺我的週末完蛋了,聽到小昕病奄奄的聲音,讓我感到索然無味。有人羡慕說有三個女孩子陪,週末當然豔福,但是告訴小雨真相的這塊石頭始終卡在心口。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昨天是小雨生病了,那我一定不在這個時候告訴她真相。這樣的想法讓我自己都覺得很殘忍。
小梅吃完後就從沙發上拿起她們帶來的大袋子走進了客房,小雨看小昕吃了一些後就說吃不下後開始收拾桌子,小昕則跟著小梅進了房間。
“小雨,我怎麼感覺小昕身體仍然不是很好啊?”我隨小雨進了廚房,聞著她身上花露水的味道小聲的問。
“哦,小昕一直身體都不是很好,聽說貧血還比較厲害。”小雨收拾桌子和廚房已經是駕輕就熟了,“今天她精神不好,主要是我們晚上回去的時候班長說她有一門考試成績不是特別好。小昕很在意她的成績,一直都是這樣,估計獎學金沒有了。”
我笑了笑,大學裏面基本上很多女生都很在意自己的成績,這和大部分男生以及格為目標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哥,一會我和小梅去買些菜回來,你就在這裏陪小昕。記得不要和她說我剛才和你說的。”小雨理了下鬢角的頭髮,一個很女性化的動作,讓我覺得嫵媚極了。
“天氣這樣熱,我們叫盒飯好了。”說到叫盒飯,我這裏可是有一堆的號碼,這是在我沒有速食麵的時候解決吃飯問題的法寶。
“現在還早,沒關係的。何況小昕今天精神不好,總不能讓她吃盒飯吧。”小雨用洗手液洗了手,那還是她建議我買的。
“我的襯衫在衣櫥裏面,咖啡色那件,一會你出去的時候披一下,別成醬鴨了。”小雨既然說到小昕了,我也就不和她爭了,要是就小雨和小梅,我就一定要求吃盒飯了。
“好,恩~有沒有洗過?”小雨和我耍貧。
“沒洗過的說。”我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頭,“剛好你穿了後幫我洗。”
小雨白了我一眼後去客房了。
我跟了進去。一進去就傻眼了。看來她們真的是打算在我這裏度過這個美好的週末了,也就是說我的週末完蛋了。
小梅已經把席子鋪在了床上,打了水正在擦席子。小昕則在整理她們帶來的大袋子。大袋子裏面有三個小袋子,原來是她們的換洗的衣服和睡衣。
我一臉苦笑。
小昕見我進來了,大概覺得整理衣服不是很方便,就開始幫小梅去換水了。我看她們忙的不亦樂乎,就自顧回自己的房間了。
“哥,我和小梅出去了。”小雨進來,她知道我的衣服放在哪里。
“恩,早點回來。外面太熱。”我隨手拿著幾天前的報紙。
聽的關門聲,我也就去客廳看電視。小昕看來是整理好衣服了,她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現在好多了吧?”我坐到她的旁邊。
“恩,學校太熱,又沒有空調。”小昕說話的時候總喜歡轉過頭來看著你。
沈默……說實話我找不到什麼話題和小昕說,氣氛有點尷尬。
“請問,你真的是小雨的哥哥?”我想小昕也是這樣感覺當時的氣氛的,所以她先打破了沈默。
“哦,這個說來比較複雜。簡單說應該是一個朋友,年紀比較大的朋友。”我不知道小雨有沒有和她們講過我和她的事情,所以只能這樣回答。
“剛開始我們還真以為你是小雨的哥哥呢,後來小雨說不是,我們更猜測是男朋友……”小昕面對我開始不那麼緊張了。
小昕的觀點我是能理解的,因為在大學裏面關心和照顧一個女孩子一般都是兩種人,一種是這個女孩子的親戚,另一種是這個女孩子的追求者,而男朋友自然是女孩子追求者裏面的獲勝者。
“是嗎?你不覺得我的年紀大了點?”我反問小昕。
“愛情沒有年齡距離。”小昕很模式化的回答。
“有男朋友麼?”我問了一個比較隱私的問題。
“算有吧……”這等於沒有回答。
“哦?什麼意思?”
“一個在新加坡的高中同學……關係很好,但是他說要在那裏定居……”小昕簡單的說。
和女孩子套近乎的方法很多,對小昕這樣的女孩子用聊她的事情看來是行不通的,因為我看小昕並沒有說下去的意思,我也不好在追問。
我坐到離小昕比較遠的位置,點了煙。儘管我知道小昕或許會介意我抽煙,但是我想這能緩和當時的氣氛。
“方便回答我一個問題麼?”我突然想到些什麼。
“恩?”小昕好奇的盯著我。
“如果一個女人失去了生育能力,對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麼?”我不想作過多的解釋,直接拋出問題。
“那要看這個女人在什麼狀態下,我是說是否結婚,是否已經有孩子。”小昕的思維很敏捷。看來她已經不再在我面前說話拘束了。
“一個年輕的女人,還沒有結婚。”我說的就是小雨。
“那她為什麼會沒有生育能力的呢?”小昕的這個問題讓我有點為難。我並不能保證小昕不知道小雨的事情,因為我知道女人總會把很多事情告訴她們的好朋友,哪怕是非常隱私的事情。但是相信連小雨自己都不知道的生育問題小昕是不可能知道的。
“意外,算是意外吧。比如車禍,或者被犯罪分子侮辱等。”我就權且當小昕知道小雨的事情,當然這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覺得這個女人很不幸。”我仔細聽著小昕的看法,因為這個可能是一個很重要的參考,“其實傳統的思想對一個女人繁衍後代是看的很重的,以前不是說無後為大麼,我想要是女人沒有生育能力,那是比較糟糕的事情。”
“那是以前古代,現在社會思想都開放了……”我插了一句。
“對,現在是思想都開放了。”小昕接過我的話題,“甚至還出現了特地不要孩子的家庭。但是我覺得那些是社會的異類,生育對女人來說是不可替代的責任。”
我發現小昕在談論事情的時候並不是我想像的那樣弱不禁風的樣子。
“這樣說吧,如果女人沒有生育能力,她首先肯定是自卑。”小昕沒有打算讓我插嘴,“沒有生育能力的女人其實就是不完整的女人。其次,她要考慮別人是怎麼看她的。這兩點加在一起,有時候會扭曲一個人的性格。”
不得不承認,小昕的分析能力出乎我的意料,面對她精彩的分析,我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小昕見我不說話,臉色有點陰鬱,只是在那裏無力的吐著煙,她又恢復了沉靜的樣子。
“其實,沒有生育能力對其他人來說或許也不存在什麼歧視,關鍵看她自己的看法。”小昕是一個察言觀色的女孩子。
“是啊,我也是這樣認為的,我的一個同事……就是這個樣子。”我不想再多說什麼了。
“對了,我這裏有綠茶,電視廣告裏梁朝偉喝的。我們來點?”轉移話題在這種情況下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小昕點點頭。我便去冰箱裏拿了兩瓶綠茶,兩個人窩在沙發裏面喝著綠茶看電視,這樣的情景確實有點不協調。
好在這樣有點尷尬的氣氛沒有維持多長時間。五分鐘後,小雨和小梅回來了,說好不買什麼東西,可是她們還是買了很多,有魚有肉還有很多蔬菜。
一進門,就聽見小梅在喊熱,她把手裏的袋子交給我,就坐到沙發上不動了。
“哇,買這麼多啊,吃不完的。”我感慨。
“什麼多啊,今天和明天的,我們還怕不夠呢……”小梅在那裏叫著。
今天?明天?我想這三個妮子是鐵了心要在我這裏度過週末了。
我跟小雨進了廚房,看著小雨被汗水浸濕的襯衫,我有些心疼。
“小雨,去洗把臉,這裏我來弄吧。”
“哦。”小雨把襯衫脫下來交給我,“你幫我把這個拿出去,剩下的我來做好了。對了,把小梅叫進來。”
每次只要小雨和小梅都在,那麼一定是小雨和小梅一起在廚房忙的,這已經成了習慣,而我,就算在旁邊也幫不上什麼忙。
如果中午吃過美美的一頓,最想做的其實是睡覺。在小雨收拾桌子的時候小梅已經哈欠連連了,而我,坐在沙發裏面抽著煙,想著前面小昕給我說的話。
雖然我知道每個人的想法是不一樣的,但是在很多問題上,人們的基本想法還是一樣的,只是在程度方面不同。小昕的想法告訴我,小雨知道這個事情後一定是傷心難過的。那我是否要告訴小雨呢?事情已經過了快一年了,又或許一年的時間已經可以讓小雨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不行了,我先要睡覺了。”小梅宣佈向瞌睡蟲投降。
“等等我。”小昕跟著小梅進去了。
“啊,你們都睡覺了,那我怎麼辦……”小雨在廚房裏面抗議。
“你就和老男人睡吧。”小梅喜歡亂說話。
小雨收拾好後陪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我把遙控器交給她,因為我看的是新聞,我知道她不喜歡看新聞。
“不了,今天上午去買菜出了很多汗,前面又在廚房,身上都是油煙味道,我先洗個澡。”小雨比小梅愛乾淨多了。
看著小雨拿了睡衣進了衛生間,我又點了支煙。小雨,一個多好的女孩子,卻為什麼要承受她不能承受的痛呢?
小雨的長髮帶著水珠,睡裙讓她看上去是如此的庸懶,在那個時候我覺得小雨美極了,美到可以讓人產生幻想的地步。小雨用毛巾一邊擦頭髮一邊走到空調邊吹會,然後坐在我邊上陪我看電視。不知道大家是否體驗過,女孩子洗過澡後,身上會有一種很自然的味道,說不出來的味道,但是足以謀殺一個人的理智。我聞著小雨身上的味道,心臟不爭氣的霍然猛跳了幾下。
“沒什麼電視,要不你也去睡會吧。可以睡我房間。”我對小雨說。
“頭髮還沒有幹,沒的睡……”小雨沖著我扁扁嘴。
“小雨,我看小昕的身體好像很差。你看她中午都吃的和少。”
“是啊,聽說她很容易生病,三天兩頭感冒。到了夏天就容易中暑,這不,昨天我和小梅都沒有事情,就她到了晚上說不舒服。”
“你還說人家,你也好不到哪里,呵呵。”我想尋找一個突破口。
“和小昕比起來可好多了,應該說我是比較正常的。”小雨毫無察覺。
“你……”我遲疑了五秒鐘,“後來你還有碰到過鋒麼?”
我儘量用平淡的語氣,我想我能控制的很好。
“哦,他啊。看到過,那是在後來一次傍晚的時候。他們那一屆的很多人在學校裏,好像是搞什麼畢業後的聚會。”小雨平淡的語氣讓我放心。
“打招呼了?”我儘量用聊天的方式和她說這件事情。
“沒有,他們都在一起聊天,還是我同學發現了他,然後我才看到的。看到他就讓我想到一些不開心的事情,所以就沒有什麼打招呼的必要了。”小雨歎了口氣。
其實那個事情以後的一年,我明顯感覺到小雨成熟了不少。以前我帶她去楓葉齋,老闆說感覺是爸爸帶女兒,最近老闆總是戲稱我是帶了女秘書。但是我想不管怎麼變化,小雨始終還是一個學生,事情到現在也只不過是一年。不可能讓她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或許小雨的一輩子都會記得這件事情。
如果我繼續說,那我是否應該告訴她一些事實的真相。她能承受的了麼?我問自己。尤其是在一年以後,才一年,而且小雨的心境已經逐漸平復。我選擇在這樣的時機告訴她,是否太殘忍了?如果我現在不說,那我應該在什麼時候告訴她呢?其實無論在什麼時候告訴她,都會對她產生傷害……
激烈的思想鬥爭讓我忘記了和小雨說話,而當我轉過頭去看小雨的時候,發現她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睡裙的一根肩帶掉了下來,光潔的皮膚讓我感覺她如同女神一樣。我進房間拿了條毯子給她蓋上,在蓋的時候卻不小心把她弄醒了。
“哦,我實在太困了,睡了……”小雨夢囈般的聲音。
“睡吧。”我把她本來蜷縮的腿放平,好讓她舒服的躺在沙發裏。
睡著的小雨是那麼的安詳,均勻的呼吸讓我感覺她象一個嬰兒一樣無邪。一年前,我也是這樣
看這小雨,只是當時是在醫院的病床上。一年前的痛是顯性的,而現在,如果我告訴她了事實
的真相,那是否就表示這樣的痛是從隱性變成了顯性?在說和不說之間我徘徊了很久,直到感
覺疲憊,也就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小雨,你知道麼,你可能已經不能生孩子了。”我面無表情的對小雨說。
原本激蕩著青春的小雨的臉龐一下子僵硬了,然後慢慢變成了灰白。大滴的眼淚從她的眼睛裏
面流出來,眼淚淌過的地方開始龜裂。小雨開始無奈的想說什麼,可是發不出聲音。
小雨!我心頭一震,感覺自己都在掙扎。突然電話響了。
原來只是夢……
“喂,有什麼事情?”是四眼。
“出來釣魚?”四眼是瘋子。
“這麼熱,你還想不想活著回去了?”我拒絕了。
“那喝茶?”他可真是能糾纏。
“不了,小雨和她同學在我這裏。”我不喜歡在這樣的天氣裏面出去。
“哦,那就算了。我們出去了,如果一會路過,就來騷擾一下你們。”說著四眼掛掉了電話。
“是誰啊?”四眼的電話把小雨吵醒了。
“哦,是我那個同學,四眼。”小雨知道他。
“找你有事情麼?”小雨捋了下已經幹了的頭髮。
“他有什麼好事情,讓我們出去烤太陽,呵呵,我可不去遭這份罪。”我想到剛才的夢,本來
想笑著和小雨說,可是怎麼也笑不出來,“小雨,你不再睡了?”
“不睡了,睡多了晚上睡不著了。”小雨換了個頻道,開始看偶像劇。
“小雨,那次復查後醫生有沒有讓你再復查?”我想有些事情遲早還是要知道的。
“有啊,他讓我再隔半年去檢查。後來我覺得身體很正常了,也就沒去了。”小雨往我身邊挪
了挪,壓低了聲音和我說。我想是不想讓小梅或者小昕聽到。
小雨身上的味道又飄了過來,但是我已經沒有享受的心情了。我想可能小昕並不知道一年前發
生在小雨身上的事情,因為小雨的性格是不喜歡讓人知道她的這些事情的。我甚至想可能小梅
都不知道這個事情,或許小雨可以找個理由不讓她們知道。
“哦,她們不知道?”我指了指小梅和小昕睡的客房,也很小聲的問小雨。
“小昕不知道,小梅知道一點。也就知道我去手術了。”
“那第一次復查醫生怎麼和你說的呢?”我還是先問問醫生是否已經和她說了不能生育的事情
。
“哦,很長時間了,我記得我電話裏和你說了吧?”顯然小雨沒有想到我還會問這個事情,“
怎麼突然和我說這個啊?”
“呵呵,突然間想起來,就問問你。上次我出差,沒有陪你去,你後來在電話裏面也就和我說
了復查結果很好,今天想起來,就問問你。”我掩蓋了我蓄意已久的事實。
“那次我吃藥完全聽醫生的,所以復查的時候都很正常了。後來又配了些藥,告訴我半年後再
復查一次。”小雨突然湊到我耳邊,“說那挺傷身體的。”
我想醫生是沒有告訴她可能不能生育的問題。
“那後來為什麼不去復查呢?藥都吃了麼?”我問。
“挺好的,就不去查了。藥都按照醫生的吃了。”小雨顯然還不明白我為什麼要說這個事情。
我點了支煙,思路逐漸清晰,我已經打算好怎麼說了。其實很多人說抽煙能提神,我覺得只是
說對了一部分,抽煙還能營造一種氣氛,給思維安裝一個緩衝。
“怎麼了,哥?”小雨對我突然說這個事情感到突兀的同時開始有點不安。
“唉……”我歎了口氣,“我和你先說個事情。”
原本面朝著電視的小雨轉過來,一臉疑惑。
“我們公司一個女同事前段時間也流產了。”本來想編造的這個女同事說成四眼的老婆,後來
發現有點不道德,所以還是用了不特定的同事,“這個事情也是在吃飯的時候他們部門的主任
和我說的。你知道40歲的婦女同志就是到處亂說,呵呵,她和我們部門比較熟悉,就和我說起
這個事情。”
我儘量想讓小雨感覺自然一點,但是顯然小雨的表情告訴我她想知道後面的事情。
“本來那個小姑娘的事情她也是不知道的,後來小姑娘找她請假,她才知道原來女孩子要去把
孩子做掉。工作沒幾年的女孩子,都還沒有結婚,所以她主任就安排了比較好的理由給她放了
一個禮拜的假。後來她去看那個女孩子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那個女孩子做的不是很好,有點
炎症。然後她告訴我說現在的女孩子體質不是很好的作流產手術可能有不少後遺症,嚴重的可
能都沒有辦法生孩子。”說到這裏我停頓了一下,吸了口煙,“她這樣說就讓我想到你上次的
手術。那女孩子還是前不久的事情,今天想到了就問問你詳細的復查情況。”
小雨在旁邊沈默了。
“復查那天醫生倒是沒有說的這樣嚴重,只是強調要我好好保養一兩年。”過了良久,小雨才出聲。
小雨是個聰明的女孩子,儘管我已經繞了很大的一個圈子來說這個事情,但是我覺得小雨可能已經感覺到什麼了,只是她還不能確定。我想以我比她多吃的這麼幾年的飯,應該能夠應付。
“哥……那天醫生和你怎麼說的?”果然,小雨開始反問我。
“醫生那天說你體質不是很好,也說了可能有炎症之類的話,當然,最嚴重的後果他肯定也是要說的,就是不能生育。但是後來醫生也沒有特別強調什麼,主要還是告訴我小心炎症和今後的保養,和你復查的時候醫生跟你說的差不多。”我想這樣的回答不算欺騙小雨,“不過你復查的時候醫生覺得你身體沒有什麼問題,那我想應該沒有什麼吧。”
“你說萬一……”小雨蹙著眉頭,“那怎麼辦啊?”
小雨的思維已經進入了我的預定軌道:“是啊,我現在也是擔心你這個事情。你後來也沒有去檢查,本來去檢查一下可能就有結果了。”
“那怎麼辦啊?去檢查嗎?”小雨略微有點無措。
其實我覺得這個事情是小雨自己的事情,沒有理由不告訴她,只是我一直在想怎麼告訴她才是最好的方法。最後我覺得還是由醫生來說,因為我不忍心。
“我建議你要不去檢查一下,你覺得可以,那我陪你去好了。”我想她的這次檢查最好我能陪她,因為我不知道她知道結果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那什麼時候?”小雨沒有反對的意思。
“明天吧,因為本來醫生就是要你半年後要去檢查的,你都沒有去。況且早點去你心頭的石頭也早點落。”我想明天禮拜天,剛好有時間。
“可是小梅她們……”小雨不想讓小梅和小昕知道這件事情。
“哦,這個我會有辦法的。”我想到了四眼。
小雨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客房的門打開了。
“剛才誰電話啊,這麼吵!”小梅揉著眼睛抱怨。
“喂喂,衣衫完整點出來好麼?”我實在受不了小梅的隨意。小梅的身材很好,屬於豐滿類型。本來我看過她穿緊身的衣服就足以把身材勾勒的讓人碰血,現在好麼,她的睡衣純屬可以用勾引兩個字來形容。黑色吊帶的睡裙薄如蟬翼,可以看到裏面黑色的內衣……
“怎麼,受不了啊。”小梅根本不在乎。
“這傢伙平時在寢室裏面也是這樣的?”我轉過頭去問小雨。
“她啊,哈哈……”小雨搖了搖頭,“穿了更少在寢室裏晃悠都有。”
我一臉詫異,現在的女孩子……
“剛才誰的電話?這麼吵!”小梅又問。
“我的四眼兄弟非常誠懇的邀請你們去遊玩,不知道諸位漂亮的小姐意下如何?”我狠狠的盯著小梅的身體,“趕快去穿點東西,很多罪犯就是象你們這樣的女人製造出來的。”
“啊哈,可以考慮哦~”小梅轉身進了房間。裏面傳來小昕的聲音,估計在問小梅怎麼回事情。
“哥,你……”小雨很驚訝我會說四眼約她們出去玩。
“噓,放心。”我沖著她眨眨眼。
小雨會意的笑了笑,明白我是找四眼帶小梅和小昕出去玩,然後我好和她一起去醫院檢查了。
天氣熱的時候真不知道能做些什麼,好在這幾個女孩子都喜歡看偶像劇,加上平時在寢室裏面也沒有電視看,所以儘管我覺得很無聊,她們三個卻窩在沙發裏看的津津樂道。
我走進房間,特地到了陽臺上才撥通了四眼的電話。我還真怕他什麼時候發神經在下午的時候到我家來。
“你在哪里瀟灑?”我想他這個時候正在釣魚,或者游泳,偶爾陪他老爹打高爾夫,他是一個閒不住的人。
“正無聊呢,和老婆逛商場。本來說是去釣魚,但是這個鬼天氣釣魚要死人哦。”可憐的四眼又在出血,他和我一樣,最怕就是陪女人逛街,但是他老婆卻也有一般女人的通病,就是喜歡逛街。而且他們去逛的地方都是要花好幾千的地方,我是承受不起的。
“要不要我來拯救你?”我可以想像到四眼現在痛苦的樣子,因為在逛商場的時候他沒有辦法抽煙,而他無聊的時候就喜歡抽煙。
“恩……你說。”估計四眼聽到我這個話一定欣喜若狂,當然在他老婆面前只能假裝鎮定。
“當然不是現在,否則我可不想被你老婆劈。”四眼還以為我現在就可以拯救他,便急忙說明。
“啊……”四眼顯然很失望。
“明天,明天上午有沒有什麼安排?”我問他。
“沒有啊,要麼釣魚,要麼游泳。”這小子總是沒有什麼新花樣。
“這樣,去游泳,我給你介紹兩個漂亮的mm,如何?”我開始色誘四眼。
“真的啊!”四眼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估計兩眼放著綠光。
“是啊,而且還是女大學生,呵呵,是小雨的同學。”我進一步刺激他。
“說定了哈,早上我請吃飯,中午我請吃飯,如果能遊到晚上,還是我請吃飯。”四眼已經到了亢奮的地步了,“小雨同學?那你呢?”
唉,難得他還能想到我。
“說是拯救你,其實也是要你幫忙。你知道小雨以前的事情,我明天要帶她去醫院檢查,她的同學又在我這裏,又不方便讓她們知道,所以這不來麻煩你麼?”我說了實話。
“哈哈,不麻煩,不麻煩,簡直方便極了。”我不知道四眼突然興奮的態度是否會讓她老婆生疑,“大家……雙贏。嘿嘿,我老婆讓我過去,不說了,明天我來接她們,你就不用費心了。有什麼事情電話聯繫。”
四眼那裏是如饑似渴,現在就等小梅和小昕點頭了,我想那並不是什麼難事情。
“諸位美女,明天我的同學約我們上午去游泳,不知道大家是否有意見?”我走到客廳大聲宣佈。
“好!”小梅率先回應,“整天悶在這裏都悶出病來了。”
“可是我們都沒有帶泳衣……”小昕冷靜的提醒小梅。
“哎呀,對哦。那去學校拿?”小梅有些氣餒。
“你們等等。”我剛才怎麼沒想到這個事情,於是又給四眼電話。
“去不了了。”上來我就潑四眼冷水。
“去的,我們去拿……”小梅在旁邊急了,惹的小昕和小雨在旁邊笑她。
“不要啊……”四眼在電話那頭慘叫。
“也沒什麼,主要是美女沒有帶泳衣……”
“哦呦,我還以為什麼事情,不就是泳衣麼?不用帶了,明天我來接她們,直接去買就可以了。”這是我要的結果。
“哦,既然你這樣說了,那就沒問題了。”我竊喜。
掛斷電話後,我發現三個女孩子都盯著我看。
“有什麼問題麼?沒問題。泳衣明天有人給你們買……”還沒說完,三個妮子就已經歡呼雀躍了。
“但是……”她們見我還有但是出來,不知道我搞什麼名堂,又很疑惑的看著我,“但是陳雨同志明天上午要和我先到公司處理點事情,晚點來。”
“啊……”小雨假裝很失望,其實她已經明白怎麼回事情了。
“你下個禮拜就要來實習了,明天上午先和我去做點事情,就當加班好了。”我想到這裏已經比較完美了,於是點了支煙,得意的看著小雨她們。
有了第二天的期盼,小梅和小昕顯得特別興奮,反而小雨知道明天是去檢查的,心裏還是有些緊張。
晚上餐桌上的菜特別多,都是小雨和小梅的傑作,因為第二天不在我這裏吃了,所以放時間長要壞掉的菜全部做掉了。因為菜多,小梅建議喝點飲料,於是本來簡單的晚餐成了一次大餐。我和小梅喝啤酒,小雨和小昕則一人一瓶果汁。吃飯的時候大家的話題總是在游泳上,一會談誰會游誰不會遊,一會談怎麼遊。小梅喝了點酒後話特別多,後來就聽到她一個人在說,說到興奮出索性把腿一盤,本來薄紗睡衣就已經夠出格了,這樣子的樣子就更加奇怪了。
晚飯後小梅已經有點醉意了,倒在沙發裏面看電視,小雨則依舊收拾桌子,小昕坐在桌子上不知該做些什麼,我想這樣的日子也只能稱為避暑了。
小雨在收拾好後直接去洗澡了,我想她是不想讓油煙味道在她身上待的時間太長。小雨洗好後,小昕接上,最後由小雨把小梅拖進了衛生間。我可是從來也沒有想過會有三個女孩子在我家裏洗澡,自己想想都覺得好笑。
一小時後,我的洗衣機也在一年以後第一次洗了這麼多女孩子的衣服。
“一會曬這裏?”小昕很小聲的問小雨。
“是啊,怎麼了?”小雨說。
“都是夏天的衣服,不方便吧……”小昕有所顧忌。
“沒關係的,小梅都說了,我哥是老男人,不介意的。”這話小雨可是沖著我說的,“是吧,哥。”
“哦,沒什麼不方便的,這個天氣幾個小時就幹了。”對小雨的主張我只能啞然失笑。
當小雨她們穿著讓人浮想聯翩的睡衣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聊天的時候,陽臺上已經春光無限了。自從給小雨洗過衣服後,陽臺上可就再也沒有掛過女孩子的衣服了,沒想到這次一下子就掛了三個女孩子的衣服,而且從裏到外都有,真是琳琅滿目。對於這樣的情景,連我自己都覺得好笑,一個沒有女人的男人的家裏掛滿了女人的內衣褲和裙子……
“那怎麼辦啊……”小雨的聲音。
“哦,又有什麼問題了?”我走到客廳。
“我們在討論晚上誰和你睡。”小梅的這句話很露骨。
“哦?你們還要選個人晚上和我睡?哈哈,真是豔福啊。”我就順著她們的玩笑。
“客房的床只能睡兩個,我們整在說誰睡床呢。她們說按照中午的睡法。”小雨指著小梅。
“冤枉啊!”小梅叫了起來,“我是說我和小昕睡床上,中午就是這樣的。然後小雨總不能睡地上吧,所以我們討論看是不是和你睡……”
“去你的。”我笑著拍了她一下頭,“要不你來和我睡好了……”
“狼……”小梅躲到小昕後面小聲的說。
“好啦,小梅小昕睡客房,小雨睡我床,我睡這裏。”我拍了拍沙發。
“哇,小雨好舒服哦,一人一大床……”小梅探出腦袋對小雨說。
“小梅,你要是願意,可以和小雨睡。”對小梅真的沒辦法了。
“我才不願意睡在有煙味的床上呢!”小梅沖著我翻了個白眼。
“哥,那不是很好吧……”小雨見我說要睡沙發,有點內疚。
“沒關係,就這個說定了。”我轉身去廚房給她們拿飲料。
由於第二天上午要早起游泳,所以到了十點的時候女孩子們都去了房間睡覺了。我把電視機聲音調小,然後去洗澡了。
等我出來的時候,發現小雨從房間裏面出來了,坐在沙發上。
“怎麼,是不是我床上有香煙的味道,你睡不習慣啊?”我擦著頭發問她。
小雨沒有說話,又選擇了沈默。
“小雨,你怎麼了?”我坐到她身邊。
“我睡不著……”小雨小聲的說。
我知道她應該說些什麼,於是我看著她,等待她把心裏的話說出來。
“哥,我有點怕……”小雨低下頭,她的頭髮擋住了她的臉,我看不到小雨的表情。
“你是擔心……”我也沒有勇氣說出那個可能的情況。
“恩,如果真的不能,那怎麼辦?”這是小雨一直在想的問題,也是我一直避免去想的問題。
“不會的,只是一次流產,我想還不至於這樣嚴重。”我覺得我在欺騙小雨的同時也在欺騙自己。
“不是,後面有炎症的,不一樣的……”小雨還是覺得可能會出現問題。
“先不想了好麼?今天休息好,明天有精神去檢查。我想沒有什麼事情,檢查一下我們都放心。”我給小雨寬心,“我看應該沒有什麼事情,要是沒什麼事情,那我們下午就和他們一起慶祝一下?”
小雨勉強的點點頭,我想她還是放不開。
“去睡覺了好麼?”我撫著小雨的頭髮。
“恩,好的。”小雨轉身進了房間。
在小雨關上門的?那,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我的心痛極了。那是一種心被撕裂的感覺。我突然很後悔我今天所做的一切,我甚至想如果明天小雨知道結果,知道自己一被子都不能有孩子了,那她會怎麼樣。我設想了很多種場景,小雨可能當場暈厥,可能哭天喊地……難不成要尋短見!我被我的想法嚇出了一身冷汗。但是這種可能性不是不存在的,無論我怎麼想,都不知道結果。我覺得我很疲憊。如果時間可以倒回去,我想我今天不會和小雨說這些的,不會讓她明天去檢查的。我想如果小雨不知道,也不去檢查,或許要等到很多年後她才知道這個事實,或許那時候她已經有能力承受這個事實了。
一會後悔,一會又設想明天小雨知道結果後的場景,讓我感覺非常煩躁。我坐起來,又點起了煙。淡淡的青煙從我手上升騰而起,突然覺得很柔美,在空氣中任意翻騰出來的姿勢,仿佛是妖豔的舞姬變化著的舞姿。我重重的吸了口煙,白色的煙霧從我的嘴裏噴出,把淡藍色的煙霧沖的支離破碎。那種美麗被支解的痛苦和殘忍一下子佔據了我的心,我胸口有說不出的難受。
人在面對一些未知的時候或多或少會有退卻,這是人的本性。所以我想我在知道明天的檢查結果之前有種逃避的情緒是正常的,但是由於我對結果已經有了三分把握,所以夾雜著痛苦。
香煙過後的情緒抑制期,我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都八點了,你還在睡覺啊!”禮拜天早上我是被四眼的電話吵醒的,這小子以前週末都是不到十點不起床的。
“還這麼早,你吃錯藥了啊!”被吵醒的感覺總是不好的,我沖著手機抱怨。
“好起來了,不早了。去晚了游泳池人就多了,更何況還要吃早飯,然後去店裏面買泳衣呢。”難得四眼早上的思路這樣清晰,“美女們起來了麼?”
“難道你不知道美女都是睡出來的麼?”我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四十分鐘後我過來,你們準備一下。”四眼讓我哭笑不得,這小子永遠對美女保持高昂的鬥志。
“好的。”我壓低了聲音,“我和小雨就說是去公司做點事情,你說話注意點啊!”
“知道了,你放心。我準備出發了,不說了,一會見。”四眼很興奮的掛了電話。
“美女們,好起床了!四眼帥哥快來了!”我坐在沙發上直起嗓子喊。
“知道啦,早被你吵醒了!”小梅的聲音也是剛睡醒的樣子。
我進我房間的時候,發現小雨已經醒了,正坐在床上發呆。
“小雨,梳洗一下,我們也差不多出發了。”我從櫃子裏面拿了包煙。
小雨點點頭,穿了拖鞋就出去了,我看到小雨有了黑眼圈,估計昨天晚上沒有睡好。
四眼來的時候帶了一個女孩子,看起來也就20出頭。當我問他這個女孩子是誰的時候,他就告訴我是一個親戚。鬼才知道他這是哪里來的親戚。
“美女有沒有起來啊……”四眼沒好正經。
“呀,帥哥,這是嫂子啊?”小梅調侃四眼。
“你嫂子要是有這位mm漂亮就好了。”四眼戲謔。
其實四眼的老婆是很漂亮的,而且氣質很好,是一家公司老總的女兒。
“那……我們出發了?先吃飯。小雨,你們也先和我們一起吃,吃好後你們再去公司。”有眾美相伴,看來今天四眼的心情好到了極點。
小雨和小昕坐在我的車上,而小梅則爬到了四眼的沃爾沃。我跟在四眼的後面到了一家廣式早茶館,那裏的早餐確實不錯,只是有點貴,我很少來,要來也基本是四眼帶我來,我想唯一一次也就是和小雨來了一次。
沒有吃多少,我和小雨都沒有心情吃了。因為先要到小雨的寢室拿小雨的病歷,所以我和小雨就先走了。
小雨那次的病歷和她學校發的病歷是不一樣的,所以上面只記錄了上次流產的內容,小雨拿上病歷後就一直坐在車子的後排,不說話。小雨這時候的心情我是能夠理解的,我想從她手觸碰到這個病歷的時候她就想到了很多事情,而今天又是因為當初的事情要去接受一個可能很殘酷的結果,那本身就是殘忍的。此時,別克車和四眼的沃爾沃裏面的氣氛真是天壤之別。
在醫院的停車出好不容易找了個位置,由於是週末,所以來醫院的人很多。小雨跟我下了車,默默的走在我後面。我們掛了號後,就坐電梯上樓去婦科。想當初我送小雨來的時候那是硬生生抱上去的,差點沒斷氣。想到這裏,我低頭笑了笑。
“哥,你笑什麼?”小雨在這個時候是很敏感的。
“你還記得當初我是怎麼把你抱上來的麼?”我想讓她輕鬆點。
“我很重啊?”小雨問。
“呵呵……”我想說什麼,只是電梯已經到了。
“哥,我……”小雨跟我出來的時候有點猶豫。
“別擔心,有我在這裏。上次我們都過來了,難道還怕一個小小的檢查?”我擱著她的肩膀往婦科走去。
婦科是一層樓,一端是一個手術室,一端是人流的專門的診室。電梯在中間,我們朝人流診室的方向走去,發現週末來做人流的女人還真多,估計很多都是還沒有結婚的年輕女性。
在人流診室不到的位置是上次給小雨手術的醫生的診室,我們就推門進去了。
你好醫生。”我給正在伏案工作的醫生打了個招呼,然後讓小雨坐在那個曾經我非常想要有個靠背的凳子上,我站在小雨身邊。
“哦,什麼問題?”醫生放下筆,拿過小雨的病歷。
“這個,您先看看。”我不知道醫生是否還對小雨有印象。
“後來來檢查了麼?”醫生直接問小雨。
“復查過一次,後來就沒有了。”小雨怯怯的說。
“為什麼不來再檢查一下呢?”醫生抬起頭看著小雨。
小雨一時說不上話來。
“今天早飯吃了沒有?”醫生接著問小雨。
“吃了。”小雨輕聲回答。
“那你打算今天檢查嗎?”
“恩,是的。”小雨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醫生……”我覺得我應該說些什麼。
“哦?”醫生抬起頭看著我,“你是她的……”
“我是她未婚夫。”我想小雨是不會介意的,“上次她流產手術,後來有了點炎症,可能有點嚴重。治療好了後現在不知道會不會對將來生孩子有影響。”
我覺得我這樣說醫生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哦,一年多了吧。好,這個檢查一下好了。”醫生開始寫化驗單。
“今天能有結果嗎?”小雨問,我不知道她是想今天有結果還是不想看到結果。
“你這樣,多喝水,有上廁所的感覺的時候不要上,去做B超,做好後做個尿檢。其他按照我給你的單子去做就可以了。基本中午的時候或者下午會有結果。”醫生說著把單子遞給小雨。
我去幫小雨劃了價後,小雨已經開始喝水了。其實無緣無故讓你喝很多水的感覺是很不好受的,兩杯喝完的時候,小雨就已經喝不下去了。我幫小雨又倒了杯水,然後陪她去了B超那裏,坐在門口的椅子上。
“小雨,還能喝點麼?”我問小雨。
“不行了,再喝就滿出來了。”小雨看到我拿著的水杯都有點恐懼了。
“現在……沒感覺?”我覺得我這個問題問的有點尷尬。
小雨先是轉過來疑惑的看著我,緊接著明白我的意思,紅著臉低下頭去。
等了10分鐘左右,小雨說話了:“哥,你說要是真的檢查出來不能,那怎麼辦啊?”
小雨已經不止第一次問我這個問題了。
“放心吧,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即便是有問題,那現在醫學這樣發達,總有解決的辦法。”這話說的我都沒有信心。
“那……那我進去了。”小雨站起來。
“哦,可以了?”我站起來,看著小雨進了房間。
我不是醫學方面的工作,所以我不是很明白到底為什麼要在這個狀態下做B超,直到現在我還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等小雨出來後,應該就有一個結果了。
醫院裏面是不能抽煙的,而我這個時候卻想抽煙,我不知道小雨在裏面到底怎麼樣了。
還好等待的時間並不是很長,五分鐘左右,小雨便出來了。
“怎麼樣?”我急切的問小雨。
“醫生沒說什麼,讓我把報告拿到婦科醫生那裏。”小雨的答案讓我有點失望。不知道小雨在當時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是否也和我現在一樣失望。
“那現在去化驗室。”B超的樓上就是化驗室,我拿著小雨的報告左看右看也不明白上面的內容。
小雨拿了個小杯子後,就去了女廁所,然後把樣本放到了化驗臺上。
“請問什麼時候可以拿報告?”我問那裏的醫生。
“到中午的時候來看看吧。”醫生的回答不是很確定。
之後我們就去了一個婦科專用的檢查室,男士止步的幾個大字只允許小雨進去,而我只能在門口等她。
“哥,可能要有段時間,裏面有好多人。”小雨在進去半分鐘後突然探出腦袋來和我說。
我走到走廊的盡頭,那裏是樓梯口,打開窗,點起了煙。今天的風是往裏飄的,所以反而煙全部進到了樓梯的地方。
等我回到檢查室門口的時候,小雨還沒有出來。於是我給四眼打了電話,沒人接,估計這小子正在豔福中。
不一會,小雨拿著一些報告單走了出來。
“還有麼?”我問。
“就等尿檢了。”
“哦,那我們到樓下等吧。”我想中午應該能拿到報告單。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尤其是不知道具體什麼時候能有結果的那種等待。其實這個時候我也不知道是應該讓時間走的快點還是慢點,因為我對結果是悲觀的。
我和小雨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旁邊也有幾個和我們一樣等待檢驗結果的病人。我看了時間接近十一點,真是一個尷尬的時間。小雨不停的看著已經出來的檢驗報告單,我想她也沒有辦法從上面看出什麼問題來。
「小雨,能看懂麼?」我問小雨。
小雨搖搖頭,我猜測的果然沒有錯。我不希望她現在就看出什麼來,那樣起碼她還可以比較平靜的坐在我身邊。
我閉目養神,卻不停的想像這一會小雨知道檢查結果後的反應,儘管前面我也說了,那樣的想像是徒勞的,但是這個時候我是無法讓自己不去想這個問題的。
二十分鐘後,我們周圍的人都去化驗窗口拿了報告單,那不到的也開始離開。
「我去看看報告有沒有出來。」我對小雨說。
「嗯。」小雨深吸一口氣後點了點頭,繼續看她手裡看不懂的報告。
當我問醫生報告是否已經出來的時候,醫生告訴我要下午一點才能拿。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樣的回答,我反而心裡一陣輕鬆。
手機響了,是四眼打來的。
「你們忙乎了一個上午還沒有弄好?」四眼的心情不錯,我想有美相伴的他總是會這樣的。
「下午才能有結果。你們上午玩的怎麼樣?」
「沒去游泳。我們先去買了泳衣,後來就想等等你們。哪知道你們現在還沒有來,那我們就逛逛街,等你們下午來了一起去好了。」四眼上午在陪三個美女逛街。
「哈哈,陪女孩子逛街啊,那你不是很痛苦?」我笑他。
「我告訴你,陪她們逛街和陪老婆逛街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啊。那可真是享受。」四眼一點也沒有抱怨的情緒,反而樂在其中。
「你小子……」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出了多少血?」
「沒多少,哈哈,這些女孩子很會省錢的。」四眼並不在乎在女孩子身上花千把塊錢,這點我是清楚的。但是我想今天小梅也是收斂了很多,否則憑小梅的個性,四眼沒那麼容易應付。
「中午怎麼樣?是和我們一起吃飯還是你們二人世界?」看來他們是決定要吃中飯了。
「我們還要等報告,你們吃吧,我和小雨自己解決。」我知道要是和四眼一起吃飯,尤其是有女孩子在場,他肯定又是要去什麼大餐館了,那又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吃好。
「那就不管你們了,下午去游泳,等你們。那邊好了給我電話,別讓我們等久了。」說完,四眼掛了電話。
難得四眼在眾美叢中還能想到等我和小雨一起游泳和吃飯,這小子有時候還是挺講義氣的。
「小雨,報告要下午拿。要不我們先去吃飯?」我走到小雨身邊,「剛才四眼打電話過來,說他們上午沒有去游泳,下午等我們一起去。」
小雨抬起頭,我發現她也和我一樣,聽到報告還沒有出來的時候鬆了口氣:「他們沒有去?唉,也不知道下午報告出來要到什麼時候了,哥,萬一……」
小雨沒有說下去,但是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先去吃飯吧。」我不想現在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以免給小雨壓力。
「嗯。」小雨站起身,拿上手袋跟我去了電梯。
醫院周圍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吃飯,這在一年前我就知道了。但是我突然發現醫院不遠的地方新開了家KFC。其實說實話,我對中飯真的沒有什麼太大的慾望,看小雨的情況估計和我是一樣的。吃飯只是為了完成一個任務。
「小雨,中午周圍也沒有什麼地方,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就去KFC吧。」我知道小雨還是比較喜歡吃這個東西的。
「好的。我也沒有什麼胃口。」小雨印證了我的想法。
「怎麼,上午水和多了?」我拍著她的肩膀,「不過多喝了的也已經在化驗室了啊。」後半句話我裝作自言自語的樣子。
「哥~」小雨嬌嗔,今天還是第一次。
「哈哈,走吧。多吃點,下午還要大運動量呢。」我拖上小雨快步向KFC走去。
我不知道為什麼在國內,中午KFC的人特別多。在我看來KFC只是一種快餐,趕時間的時候可以考慮。真不知道為什麼包括小雨在內,有這麼多人喜歡吃這個東西。
看著長長的隊伍,我皺了眉頭,現在剛好是吃飯時間:「小雨,想吃什麼?」
「蛋塔……其他就隨便吧。人好多啊,我先去找坐位。」說著小雨便到周圍去找位子了。
在等了很長時間以後我才得到了我中午的糧食,又轉了一大圈才看到小雨在向我招手。
「中國飲食文化的恥辱啊!」坐下來後我感慨,「這是你的蛋塔,還有你的雞翅和可樂。」
「哥,你買這麼多,吃不掉……」小雨看我居然給她買了六個蛋塔,驚訝……
「沒關係,實在不行就打包給四眼。以前我們在學校的時候很少能吃到這樣的洋食品,四眼那個時候一有錢就去吃KFC,畢業後還是喜歡吃這個東西。吃不掉給他。」我壞笑。
中午的飯就在一個嘈雜的環境中解決了,到最後也沒有吃光所有買來的食物。
「留一點吧,我們下次來吃。」在我們離開的時候我對小雨說。小雨聽了在旁邊咯咯的笑。
我喜歡聽小雨的笑聲,那是一份恬靜和一份清新。和小梅誇張的暴笑和小昕的含蓄相比小雨的笑聲更加自然。
不想面對卻必須要面對的事情終歸是要面對的,但是我和小雨在回醫院的路上都心照不宣的走的很慢。路過報亭的時候我買了兩份報紙,我一份,小雨一份,我想如果到醫院結果還沒有出來,也可以有點東西看看。
中午的醫院人不是很多,所以消毒水的味道特別的濃重。偶爾看到幾個病人在輸液室裡吊鹽水,基本都是在閉目養神。化驗室走廊的門口那裡的椅子上已經有人在等了,我一看時間,十二點半多了。
我和小雨開始在旁邊的椅子上看報紙,十多分鐘,我沒有翻過一版,我的心思完全不在報紙上,而是又無法控制的在想像小雨自己結果後的情景,這使我自己都感覺心煩。
卡~
化驗室的門開了,一個護士把一疊化驗單放在了旁邊的小桌子上。護士還沒有走回去的時候在我和小雨周圍等的人就已經快步走了過去拿報告單。
我和小雨對望一眼,我們都知道小雨的報告單就在裡面,但是誰都沒有去拿的意思。那種感覺是很奇怪的,似乎誰都不願意去捅破那層紙。
「我去拿報告單……」我站起身來。
「嗯。」我明顯感覺到小雨把手中的報紙不由自主的捏緊了。
我在報告單裡面找了很長時間也沒有找到小雨的單子,後來才突然發現原來應該是「陳禹」。等拿到報告單的時候,我還是茫然,因為上面的文字和符號我還是看不懂,我有點氣餒,向小雨走去。我發現小雨從我起身拿報告單到我現在朝她走去,她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我,我想她應該比我還緊張。
「我看不懂。」我把單子交給小雨,無奈的說。
「那……現在就去找醫生嗎?」小雨的口氣有些遲疑。
「嗯,我們現在就過去吧。我想沒有什麼問題的,下午一會去游泳了。」我這樣說其實連我自己都不相信。
小雨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站起來,又默默的跟在我後面進了電梯。
當電梯進到婦科那一層的時候我們發現辦公室的門都是關著的,走廊的椅子上有兩個年輕的女孩子坐在那裡。其中一個女孩子穿著寬鬆的長褲,臉色蒼白,隱約可以看到她額頭上的冷汗,估計是剛做好流產手術,而另外一個則可能是她的朋友,手裡拿著可樂和麵包,想是在問對方是否要吃點。
這時候我才記起來,這裡的醫生下午一點半上班,所以我和小雨還要等二十多分鐘。我突然感覺我和小雨好像是等待判決的囚徒,只是在法官法槌還沒有敲落之前我們必須經歷漫長的心理煎熬。
「請問……」前面的兩個女孩子其中的陪伴向我們說話,打破了那種壓抑的氣氛,在某種程度上我很感謝她。
「怎麼了?」小雨朝她們走去,我跟在她後面。
「我走開一下,能麻煩你們照顧一下我的朋友麼?」女孩子小聲的說。
「可以。」小雨結果女孩子的手,讓剛做好手術的女孩子靠在她肩膀上。我讚許的看著小雨笑了笑,便坐到了小雨的旁邊。
「謝謝。」先前的女孩子感謝了我們後就急忙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為了照顧自己的同伴,我想她是忍了很長時間。
走廊裡面又安靜了。剛做完手術的女孩子顯然沒有什麼力氣和精力,疲倦的靠在小雨的肩膀上。
安靜,就這樣安靜的感覺到心跳的聲音。
突然我發現小雨的頭靠在了我的手臂上,我想她也很累了。與旁邊的女孩子身體上的疲憊相比較,小雨的累是在心理上的。
幾分鐘後,女孩子的同伴回來了,她看到的情景我想是十分怪異的。她的朋友靠在小雨身上,小雨又靠在我的手臂上。
「哦,謝謝你們。」女孩子很有禮貌。
「呵呵,沒什麼。」我朝她笑了笑。
女孩子把她的同伴拉過來靠在她自己身上,這時候小雨醒了。
「哦,我不小心睡著了。」小雨蠻不好意思。
「沒關係,你再靠著睡會,一會醫生來了我叫你。」我想小雨需要這二十分鐘的休息。
小雨看來是十分疲憊了,聽了我這樣說,又靠在我手臂上閉上了眼睛。走廊裡面又恢復了安靜。
「你朋友……剛做好手術?」五分鐘後我小聲的問那個女孩子。
「嗯,是的。」簡短的回答,顯然不想在這個事情上多說什麼。
「哦,我的意思是這裡空調還是有點低的,你朋友坐在這裡會不會冷。你可以把你的外套給她蓋著。」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提醒她,只是那個流產的女孩子讓我有種莫名的同情,或許讓我想到了一年前的小雨。
「嗯,謝謝~」女孩子有點不好意思,向我投來感激的目光。
時間走的總是這樣平靜而有序,在我看來沒有事物能比時間更加鎮定。
叮~
電梯開了,似乎等待宣判的時刻來臨了。
醫生出了電梯,各自去了自己的辦公室,我看到了小雨的醫生。
「小雨……」我輕輕的推了下小雨。
「哦。」看來小雨剛才是睡著了。
「醫生來了,我們進去吧。」我整理好報紙,站起身來。
小雨跟在我後面向診室走去。
「哥……」在門口,小雨拉住了我。我突然我發現小雨的臉色並不是很好。
女孩子的感情是細膩的,又是脆弱的。小雨的眼睛有點濕潤,我拉起她的手,能感覺到她手心的汗,更能感覺到手的顫抖。
「別害怕,我想沒有什麼問題的。」我想這是我今天最後一次用這樣的話來安慰小雨了。
醫生的診室,一年前也是這個樣子。那時候也是這個醫生,他很清楚的告訴我,小雨可能這輩子都沒有辦法生孩子了。那時候他言辭激盪,仍然讓我心有餘悸。
「哦,你們上午來過。」醫生抬起頭,招呼小雨坐下,「報告都出來了?」
小雨沒有說話。
「是的。」我替小雨回答,「一點拿的報告。」
「哦,那拿給我看看。」醫生放下手中的報紙。
小雨打開手袋,從裡面慢慢的拿出她早已經看了很多遍但還沒有看懂的報告單和病歷。醫生伸手去拿的時候,小雨才有點顫抖的遞到醫生手裡。
「小姑娘很緊張麼?」醫生笑著說,「你們是想知道現在是不是能要孩子吧?」
「哎,是……是的。」我覺得我在說這個話的時候應該是滿臉通紅的。
醫生開始很專注的看那些報告單。小雨則有點驚慌的抬頭看我,我把手放在小雨的肩膀上,輕輕的捏了下,希望能讓她鎮定下來。
「啊,這個……你們結婚了麼?」幾分鐘後,醫生的聲音打破了診室的寧靜。
「還……還沒有。」我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哦……」醫生問了一個問題後又翻了翻小雨的報告單和病歷。
這時候我看到小雨的小腿不自覺的向後收,顯然十分緊張。
「小姑娘,一年前你是在這裡做了流產手術吧?」醫生直接問小雨。
「嗯,是的。」小雨的聲音太小,好在她點了點頭,才能讓醫生明白她的意思。
「哦,我有印象。後來我做的手術。」醫生想起了一年前的事情,「後來還有點炎症,恩……」
「醫生,你看這個……怎麼樣?」我有點迫不及待。
「別急。」醫生推了推眼鏡,又轉向小雨,「從目前化驗的情況看是正常的。」
正常?我不能肯定醫生所說的正常到底是指什麼,是身體的正常還是生育能力的正常。
「那醫生,我……」小雨在我問醫生之前先問。
「啊,不錯,恢復的不錯。應該說沒有什麼太大問題。」天啊,我第一次感覺我是這樣扣字眼。到底什麼沒有太大問題?沒有太大問題到底算不算問題?我感覺我快瘋了。
「那生孩子……」我沒有讓小雨繼續問下去。
「呵呵,可以生。」醫生總算給我一個肯定的答案,我突然有普天同慶的感覺,我激動的快要跳起來了。
當一個人對結果感到絕望的時候,突然發現事實並不是如同你先前想的,那種心情我想用文字是沒有辦法形容的。
「真的嗎?!醫生!」我提高了兩個八度,惹的醫生和小雨一起盯著我。我想當時我的神情應該是非常激動的。我注意到小雨也是一臉的輕鬆,但是顯然還沒有到我這種欣喜若狂的地步。
小雨拉了拉我的手,滿臉通紅,但是還是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我發現我失態了。
「不好意思,醫生。」我真的感覺很不好意思。
「呵呵,我能理解,我能理解。」醫生笑著說,「哎,小姑娘,這是好事情,你別哭呀!」
這時候我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發現小雨的眼淚已經超越了眼眶的界限。我撫摸著小雨的頭髮,把她的頭靠在我的身上,我能感覺到小雨因為激動而顫抖的身體。
「但是……」醫生微微皺了下眉頭,我真的不希望他說這個但是。
但是永遠是轉折的味道,有時候是甜的更多時候是苦的。醫生的這個但是讓我驚出一身冷汗,小雨拉著我的手也不由緊了下。
「醫生……」小雨沒有膽量問下去。
「但是看你們的樣子好像今年是不是有計劃要個孩子?」醫生翻著小雨的病歷,「我看你這個年紀還很小……」
「那醫生到底有什麼問題?」我對醫生後面的但是恨的牙癢。
「我建議你們生孩子的計劃最好過幾年再動。因為畢竟去年你才流產,又有炎症,這個你看……」醫生向小雨指著病歷說,其實我和小雨都看不懂,「如果今年你們有了孩子,到時候如果檢查出來萬一,我是說萬一,有什麼問題要怎麼樣的話,那就不好了。況且一般像你這樣最好就是多保養兩年比較妥當。」
聽了醫生的解釋我覺得世界是美好的,終有些不如意的地方,但是總的來說還是很理想的答覆。
「哦,醫生,謝謝你。我們完全聽你的!」我有些語無倫次,說出口才感覺自己的荒唐。回頭看小雨,已經滿臉通紅了。
「好了,我看藥也不用配了。飲食注意,營養均衡,我看我也只能說這些了。」醫生進入收官階段。
「嗯,好,謝謝你。」小雨拿起病歷和報告單,放進手袋,站起來的時候差點把凳子碰翻了。
「太謝謝你了,醫生!」我真有種想和醫生握手的衝動。
出了診室的門,小雨的手從後面抓住我。
「哥,我剛才真的好害怕……」小雨竟然在這個時候還掉眼淚,但我知道那是激動的眼淚。
「哈哈,我說的沒事情的,你啊,小丫頭還窮緊張~」其實當初我比小雨更害怕,因為我原來一直以為小雨真的無法再生育了。
快兩點了,我想該和四眼會合了,今天一定玩瘋了~
車裡面是悠揚的小提琴聲,我很喜歡。厚重的別克穿梭在馬路上顯得很有力度。
「我們已經在路上了,你們那裡情況如何?」雖然我知道開車打電話是要扣點的,但是這並不能妨礙我輕鬆的心情。
「我們在旁邊的咖啡廳等你們,最好快點。我已經買三點的票了。」四眼其實不太喜歡喝咖啡,大學的時候他就說喝咖啡和喝糖漿的感覺沒什麼兩樣,「你們……」
「我們這裡比你們那裡好多了!」我想這樣說他應該明白什麼意思了,「我先和小雨去買泳衣,三點前一定到。」
「我們先去買泳衣。」掛了電話後我和小雨說。
我從來也沒有想過女孩子的泳衣會比男士的貴好幾倍,女孩子的泳衣差不多都是我一件襯衫的價格了。
「比基尼?」我小聲的調侃心情不錯的小雨。鬧的小雨俏臉通紅。
最後小雨挑了件連體的紅色泳衣,當然不是比基尼,感覺向碎花短裙。
三點以後的兩個小時是瘋狂的,面對四個漂亮的女孩子,四眼興奮的彷彿回到了大學時代。要命的小梅穿著比基尼還時不時和四眼作水中鴛鴦,我估計四眼會有反應。四眼帶來了女孩子是個游泳的好手,尤其是潛水的時間特別長。小雨和小昕看來都是新手,好在有四眼的「妹妹」在旁邊教。
游了幾個來回後我坐到了旁邊的休息區,那裡不能抽煙,我只能喝著飲料看他們。說真的,我感覺四眼他們那裡是來游泳的,簡直是打水仗……
不一會小昕也上來了,坐在我旁邊。
「小昕,你怎麼不游了?」
「不太會,剛才嗆到水了。」
直到小昕坐到我身邊我才發現原來她的皮膚簡直象瓷器一樣,儘管在我家裡,也沒有現在泳裝露的多,我想大家閨秀大概都是這樣。
「嗨,你們下來啊!」小雨在旁邊喊我們,現在的她已經完全沒有負擔了。
「什麼時候來實習?」我和小雨在淺水區休息。
「明天麼?」小雨隨意波動旁邊的水。
「那她們……」我是說小梅和小昕。
「她們估計也是下個星期實習吧。」
「寢室很熱,四眼說可以給你安排公司的宿舍。你怎麼樣?如果你願意你也可以住我這裡。」我覺得小雨住我這裡也沒有什麼不妥。
「你們在說什麼呢?」四眼剛好過來,「小雨啊,小梅真厲害啊。」
小雨朝四眼尷尬的笑了笑。
「剛好要問你呢。小雨說下個禮拜來實習,上次和你說的宿舍的事情怎麼樣?」我不想四眼在小雨面前對她的同學說出什麼尷尬的話來。
「宿舍當然沒有問題。但是天氣這樣熱,難道你就不嫌熱?」四眼皺著眉頭。
「難道那裡沒有空調?」公司的宿舍我沒有去過,不知道那裡的情況。
「沒有。」四眼的回答倒也直接。
「唉,沒你的事了,你去調戲她們吧。」我支開四眼。
「我哪裡還游力氣啊,是我不打擾你們了。」說著四眼扎到了水裡,看動作不像沒有力氣的樣子。
「看樣子如果天氣這樣熱的話你只能住我這裡了。」我感覺我接下來的兩個月,生活將有些改變。
「那……不是很好吧。」小雨猶豫。
「嗯,其實是這樣的,你過來倒是無所謂,但是怎麼和小梅小昕她們說呢?」這確實是我擔心的事情,「她們要是說都過來,那還真沒有地方住了。」
「是啊,要不我去問問?」小雨先去打探軍情。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覺得有點學生時代的荒誕。其實我原本並不想讓她們來我家,我一直認為我的家是我自己的天地,儘管小雨她們以前也經常來,但是那和住進來是完全兩種情況。不過如果大家站在我的角度考慮,其實我並不忍心讓小雨在公司實習卻又跑回寢室受太陽的炙烤。如果小雨過來了,那小梅和小昕呢?我想也只能無奈接受一些現實。
「我很認真的問了她們。」小雨回來,我從她的神情看不出她打探到了什麼,「她們覺得住過來很不好意思,不過她們還是很願意待在有空調的地方,如果哥你那裡真的方便的話,我們就來蹭段時間。」
「我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其實我感覺是背上了一個包袱,「那房間怎麼安排呢?」
「我和她們說了,我們一致認為不能佔用的你房間,所以我們覺得把你對方雜物的書房收拾下,然後我住書房,她們麼東西都已經放在客房了,就還是住客房好了。」原來她們都已經設想好了,我想我沒有什麼理由異議了。
「可以,但是書房比較亂……」我的書房真的很亂。
「我們會收拾的,你放心好了。」小雨拍著水,「不過事先申明,我們要付房租!」
看著小雨認真的說要付房租,我啞然失笑:「你們還要付房租?!」
「是啊,這是剛才晚上商量後你一定要接受的,否則我們就不來了。」小雨很嚴肅,讓我感覺像在談判。
真拿她們沒辦法,我想了想:「這樣好了,房租你們就不用付了,只要你們住在我這裡管我吃喝就可以了。」我覺得這樣對我來說更實惠。
「這樣啊,你等等啊。」說著,小雨又游開去和小梅小昕商量了。
看著小雨修長的雙腿劃過我身邊,我突然開始想像三個漂亮的女孩子住在我家裡的感覺……
三個女孩子在一起商量了沒多少時間,我就看到小雨舉起右手衝我做了一個勝利的姿勢,我知道她們接受了我的條件,也就是說接下來的三個月我將有美相伴。
回到休息區,四眼已經躺在那裡了。
「今天我的運動量已經超負荷了。」四眼誇張的揉了揉手臂。
「少跟我裝了,明天小雨來實習,你讓人事那裡卡啊之類的東西準備好。」因為我和人事是並級的,所以不方便說,四眼是總裁助理,當然可以統一調配。
「小事,我早就和他們打過招呼了。」四眼笑著說,「看樣子你是讓小雨住到你那裡?」
「嗯,她們學校宿舍是沒有空調的,公司宿舍也沒有。你看這天氣沒有空調怎麼過?」
「嘿嘿,那你小子艷福啊,別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來第二春……」四眼開始揶揄我。
「去你的第二春!」我重重的在他手上打了一拳,「我也考慮了,就小雨一個女孩子住我這裡確實可能有閒話,反正小梅和小昕也是小雨同學,我就讓他們一起住過來了。怎麼樣,是不是想說更艷福啊?」
「天~羨慕死了,三個美女……」四眼羨慕的表情齷齪到了極點,「你能應付過來麼?不行記得給我電話,二十四小時開機!」
「滾你的,在想什麼呢!」這回是四眼的腦袋遭殃,被我重重的扣了一下,「你在公司也少說這些事情。」我警告四眼,但是我知道他在這方面還是有分寸。
「你那裡有這麼大的地方給她們住?總不是讓誰和你住一個房間吧。」四眼揉了揉被我敲痛的腦袋,恢復了點理智。
「書房,小雨說她睡我的書房。」我說。
「天啊,讓小雨睡你那個髒亂差的典型,你書房?」四眼突然叫起來。
「你找打!」我跳起來打他,四眼比我還快,一個殭屍式跳水去了深水區。
晚上因為還要去小雨她們學校,小雨三個女孩子拿行李,所以晚飯就隨便解決了。由於下午游泳比較累,所以吃完飯後四眼就送他的「妹妹」回去了,而我則和小雨她們去了小雨的學校。
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六點半了,天色有些暗了下來。和門衛說了半天才讓我們進去。女生宿舍儘管是暑假也是不讓男人上去的,所以我只能坐在車裡聽著音樂等她們三個下來。
女孩子整理東西是很需要時間的,衣服鞋子襪子不說還要化妝品之類,儘管我作好了心理準備,可是二十分鐘後我還是忍不住下車抽煙去了。
假期的學校沒有上課時候的熱鬧,但是人還是不少。一些男生捧了西瓜,似乎到寢室瓜分,這種日子我也曾經經歷過,那是很美好的,讓人懷念。我旁邊還有幾個男生在等女生,想是吃了飯後晚上出去約會,那種甜蜜的味道帶點青澀,很純也很晶瑩。
一輛別克停在女生樓下等女孩子還算是比較惹眼的,女生樓的管理員已經出來看過好多次了,我想她已經不認識我這個一年前在這裡教訓黃毛的人了。但是我還記得當初她驚恐的眼神。
半個小時後,三個女孩子從宿舍樓裡走出來。果然如我意料,三個人卻拿了近十個袋子,大大小小的。我無奈的搖搖頭,過去幫她們拿了幾帶。周圍的人看我一來就接三個女孩子,都很驚訝,尤其是管理員,又一次出來看我們。
「你們女孩子整理東西真慢。」在回去的路上我開始抱怨。
「呵呵,她們還說要帶臉盆呢……」小雨在旁邊打趣。
「臉盆!別開玩笑哦~」我笑著說,「回去我們先整理下書房,否則小雨今天沒地方睡了。」
「累啊,回去我就要睡覺!」小梅在後面違抗命令。
「那也要整理好再睡,否則不給開空調。」我威脅小梅。
「哇,你好殘忍!555」小梅抗議。
這時候我發現車子裡的氣氛輕鬆極了,我聽著三個女孩子聊天,雖然很多話題都不清楚,但是仍然感覺心情愉悅。
回到我家,已經比較晚了。小梅和小昕自然是幫小雨先收拾書房。有時候我覺得女孩子有收拾房間的天生才能,三十分鐘後,原本我需要半天才能收拾好的書房,竟然三個女孩子就用三十分鐘就收拾好了。我把客廳裡像小床一樣的沙發搬到書房,接下來兩個月這就是小雨的床了。看著大汗淋漓的我,三個女孩子主動讓我先去洗澡。等我出來的時候小梅和小昕在客房收拾她們的行李,小雨則在書房聽她的MP3。書房的一面牆壁是落地玻璃,小雨把簾子拉開,感覺書房就像一個水晶宮殿。
見我出來了,小梅抱了睡裙就去洗澡了,小昕則到客廳看電視。
「小雨,這裡習慣麼?」我從我房間裡拿了條毯子,進書房問小雨。
「嗯,比寢室舒服多了。你看這沙發,比我寢室的床還要寬,好舒服~」小雨似乎躺在小床上不想下來了。
「晚上空調別打太低了,這是毯子,記得蓋好。」我叮囑小雨。
「哇,好漂亮的毯子!」小雨感慨。
其實毯子是幾年前買的,用了沒幾次。自從我一個人以後,我就把它洗乾淨放了起來,原本想有時間拿回老家,沒想到今天剛好用到。
「呵呵,這都是幾年前買的了,已經用過的。要是你喜歡,你回寢室的時候可以帶回去。」我笑著和小雨說。
「哥,這是女孩子蓋的毯子,我想幾年前不是你蓋的吧。」小雨真是人小鬼大。
「晚上記得蓋,否則明天感冒了就不能和我去上班了。」我只能忙顧左右而言他。
「那小梅她們……」小雨還關心客房裡的小梅和小昕。
「哦,那裡一套都是齊的。」我讓小雨放心,「一會她們洗好了你也去洗個澡,然後早點睡覺。」
「嗯,知道。」小雨插上耳塞繼續聽歌。
等我從書房出來的時候,發現小昕正邊看電視邊用手機在和人聊天。別人的私人電話當然不方便聽,於是我又回到書房。
「小雨,我看你還是要和你媽媽打個電話的。否則你媽媽看你不在寢室會擔心的。」見到小昕在電話,我突然想到這些。
「哦,對。」經我提醒,小雨拿出手機給她母親打電話。
「喂,媽~」小雨和她母親電話的時候總是象小女孩一樣的一種依賴感,「哦,你睡了?」
「沒。這麼晚給我電話,有什麼事情麼?」小雨的電話聲音是出了名的響。
「沒什麼事,明天我就去哥的公司實習了,和你說一下。」
「知道了,要多學習,多獲得些經驗。」小雨的母親很注重對小雨的教育。
「對了,還有件事情。」小雨頓了頓,「我和另外兩個同學現在搬到哥那裡住了。」
「啊?為什麼要到你哥那裡去?」顯然小雨媽媽對這個消息沒有心理準備。
「哎呀,天氣太熱了,學校沒有空調。剛好哥這裡地方大,我們徵得哥的同意,就三個人一起搬過來了。」小雨怕她媽媽不同意,就帶點撒嬌的語氣了。
「你們也不怕麻煩人家,真是不懂事。」小雨媽媽抱怨。
「實習好天氣不熱了我們就搬回去的啊。」小雨肯定不願意回悶熱的寢室。
我笑著走到小雨身邊,示意她把手機遞給我。
「媽,讓哥來給你說吧,我說不通你。」說著,小雨把手機遞給我。
「你好,伯母。」小雨的母親是一個很不容易的女人,我很敬重她。
「哦,我們家小雨真不懂事,她們住過來很不方便吧。」小雨母親表示歉意。
「哪裡的話。本來我這裡就有地方,她們學校也沒有給她們裝空調,您看這天氣也實在太熱了,所以我就讓她們住過來。況且這樣小雨實習的時候也可以和我一起上下班,也不用去擠公交車了。」我覺得這樣的理由可以說服她。
「唉,這些孩子,真是……」小雨母親還是感覺不好意思。
「伯母,您就放心好了,小雨這個暑假我就幫您看著。」
「她在你這裡實習,你就多給她點事情做,讓她多學點,她不肯學你就替我教訓她。」小雨母親授權我小學式的教育權利。
我笑著看旁邊的小雨,她正嘟著嘴巴,因為她聽到了我和她媽媽的談話。
「呵呵,好的,我知道了。您還要和小雨說話麼?」
「不了,你幫我多看好她啊,麻煩你了。」
「知道了,那就這樣了,再見!」說著我掛斷了電話。
「你媽媽可是給了我教訓你的權力哦~」我把手機還給小雨。
小雨衝我做了個鬼臉:「她們呢?」
小雨問的是小梅和小昕:「小梅真在美人沐浴,小昕在煲電話粥。」
「哦,國際長途……」小雨感慨。
「國際長途?」我疑惑。
「小昕的男朋友在新加坡,難道你不知道麼?」
我努力搜索我的記憶,也許小昕很的和我說過。
「真有錢……」我知道國際長途電話費很貴。
「嗯,她男朋友家很有錢。她們很早就認識,可能還在中學的時候。後來小昕上了大學後他們也不怎麼聯繫。」突然小雨湊到我耳邊,「近半年突然聯繫頻繁,可能是那個男的要回來。」
小雨弄的我耳朵氧氧的。
「哦,不錯。我看小昕是很甜蜜的……」我很羨慕女孩子總是有一個好的男朋友以後就可以少奮鬥很多年,這個社會本來就是這樣現實和殘酷的。
「也沒什麼好的……」小雨正想說下去,小梅推門進來了。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還沒等我反應,小雨已經站起來向小梅作掐脖子狀。
「小梅同學,請不要忘記我是男人,再次提醒不要在我面前穿這樣暴露!」小梅的睡衣實在讓人受不了,黑色的薄如蟬翼……
「我就是勾引你,關你什麼事!」我徹底敗給她了。
「那我去洗澡了。」小雨拿起睡衣準備洗澡。
「等等,小昕已經進去洗了。」小梅拉著她的手坐到小床上。
「她電話粥煲好了?」我打趣問小梅。
「每天20分鐘,那已經是習慣了。」小梅把頭髮一甩,水珠打在我的臉上。
小梅在這裡,所以小昕的事情我就不再八卦了。
「小昕的男朋友也真奇怪。」沒想到小梅還主動開始說小昕的事情,「原來都沒有怎麼聯繫了,突然說要回來了就開始頻繁聯繫。真弄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情。」
「她好像和我說過她男朋友在新加坡啊。」我多嘴一句。
「是的,在那裡自費的大學吧。唉,真有錢。羨慕小昕有個有錢的男朋友哦~」小梅的羨慕溢於言表。
「小梅的男朋友呢?」我調侃她。
「咱們小梅是單身主義哦!」小雨在旁邊搶著回答。
「去你的單身主義,哈哈,主要是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小梅給小雨哈癢,害得小雨在床上滾來滾去。
「啊,你放過我吧!」小雨討饒。
「你還算個好人。」小梅說我,「不過你是老了的好人。」她取笑我的年紀比她們大。
「要是別的男人看到我這樣穿,早就想入非非了。」小梅很自信她的身材。
「你就知道我沒有想入非非?」我不甘示弱,「當然,你的贅肉……哈哈,確實可以已經一些人。」
「那這個怎麼樣!」小梅突然把小雨的肩帶往下拉,頓時小雨嚇的連忙摀住胸口,「還是咱們小雨身材好,能吸引你啊。」
小雨滿臉通紅,失聲大叫,開始和小梅扭打在一起。
面對小梅誇張的動作我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儘管我承認剛才小梅拉下小雨肩帶的時候我本能的看到了小雨光滑的很多地方,心臟也重重的跳了幾下,但是幾秒鐘後我仍然用淡淡的語氣說話:「小雨和你比……起碼沒有贅肉。」
見我一直說她有贅肉,小梅哼了一聲:「不和你們鬧了,我今天累死了,先睡覺了,帥哥美女~」
說完,小梅去了客房。
我回頭看小雨,臉上依然紅撲撲的,很可愛。
「小梅的性格……怎麼會沒有男朋友的呢?」我扯開話題。
「我也是很清楚。我聽寢室裡的人說可能她喜歡過一個男孩子,後來負了她,傷的她挺重的……」別人的隱私,小雨也不多說了。
「哦……」剛才的尷尬讓我一下子也沒了話題,「我去看電視,你要不要來?」
「好,等會小昕出來我就去洗澡了。」小雨拿著睡衣跟我到客廳一起看電視了。
說是看電視,其實已經過了電視劇黃金時間,只得看看新聞,那些八卦新聞有時候覺得真是很無聊,我想小雨也是這樣認為的。
不知道是誰開的頭,我和小雨開始聊明天的工作。我大致和她說了公司的情況和部門的情況,簡單的告訴她應該做哪些工作。小昕洗好後,小雨就抱著換洗的衣服進去洗澡了。
見小梅和小昕都去客房了,我開始肆無忌憚的點起香煙,順便去廚房拿了瓶飲料。下午的運動已經讓我感覺到有點疲憊了。
突然我想到了些什麼,於是轉身進了房間。
寫字桌的中間抽屜,裡面放著很多重要的東西,所以一般就算是我一個人住,我也是鎖著的。
打開抽屜,一個包裝好的盒子安靜的躺在中間醒目的位置。對包裝紙的顏色我還是和當初一樣滿意。我拿起盒子放在鼻尖聞了聞,淡淡的香味,清新而又自然,暗中更含有隱約的華貴。
我重重的抽了口煙,白色的煙霧噴在盒子上面,將盒子上面的香味用煙味代替。但是我知道,不一會這個盒子又將散發出那種沁人心脾的香。
從盒子的包裝看,這盒子應該是屬於一個女人的,而且應該是一個美麗的女人,因為盒子裡面的東西影射了她的對象是一個不食煙火的女人。我淡淡的看著香煙燃到盡頭,這感覺就像當初一樣,只是現在的痛已經是隱隱,不像那個時候的撕心裂肺。有些事情不去想,就不會痛,可恨有人發明了一個詞語叫觸景生情,據說她比睹物思人更嚴重。我想我需要第二支煙……
我回到客廳,香煙已經剩下不多了,但我知道總有抽完的時候。我把盒子放在茶几上,遠遠看去似乎像一個火柴盒,沒有火花的火柴盒。
「哥,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小雨洗好澡出來。
「哦,沒什麼。」我想我還沒有從一些思想中完全回復過來。
「嗯,這是什麼……」小雨坐到我身邊,很好奇的看著我拿出來的盒子。
小雨坐在我身邊撥弄著她的長髮,身上還是樸實的花露水味道,和的小雨身體的味道,我突然有種把盒子扔掉的慾望。
「這是我送給你的。」我把盒子遞給小雨,「其實這買的時間比較長了,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用……」
「包裝好漂亮!是什麼東西啊。」小雨顯然對裡面的東西很感興趣。
「你自己打開看看吧。」我把煙滅了,因為我覺得煙味是隨時可以聞到的,而小雨身上的味道卻不是。
小雨看看我,又看看盒子,開始小心翼翼的打開包裝。
小雨修長的手指在洗澡後顯得格外澄淨,儘管這樣,她在打開包裝的時候我還是感覺有一絲絲的痛。是啊,這本該很早以前就已經打開了,只是如果這樣,就不是由小雨來拆開了。
包裝粘的很牢,那是我買的時候特地要求的,當初我是想看她很費力的打開包裝的樣子,是想有更多時間來看她驚喜前的專注。然而現在……一個我眼中的小女孩,專心的替代著本該屬於她的角色。
是的,那是我特地買給一個女孩子的Chanel NO.5,Chanel NO.5是Chanel香水系列裡面的一種,因為當時我企圖讓她放棄GW。但是,最後,她連包裝都沒有拆就離開了這個房子,留下的只是房間裡她殘留的GW。
「首先聲明,這東西我是買了很長時間了,你先看看有沒有過期,如果過期就不要用了。」其實我以前在小雨身上是聞到過香水味道的,但是小雨不經常用,只有在朋友生日或者聚會的時候才偶爾用點香水,像夏天,我想更多的能從小雨身上聞到的就是樸實的花露水味道。
「沒有,沒有!」不知道是否所有的女孩子對香水都有天生的喜好,看著小雨愛不釋手的樣子我心中一陣寬慰,「這個……我用合適麼?哥,你真的送給我啊?」
「當然,難道我能用麼?」我笑了笑,「你明天總不能上班身上是花露水的味道吧。」
我把鼻子移到小雨的脖子邊貪婪的聞了一下:「雖然這個味道也非常舒服。」
小雨看我如此肆虐的動作,本能的往後避了避:「哥,其實我有香水的。你這個太貴了……」
「反正放著是等過期,我想你能用就拿去用吧。」小雨不介意這香水不是特地買給她的我已經感覺很欣慰了。
「嘻嘻,哥,那我就不客氣啦。」小雨拿著香水就像捧著寶貝一樣,「那明天是不是還要化淡妝啊?」
「嗯,這個你不怕麻煩那是最好的。」我平時發現公司裡的女人好像都是化淡妝的。
「我沒有試過……明天試下。還有職業裝,明天一定不自在。」小雨擔心。
「好了,這些事情明天再說,你第一天去應該沒什麼問題的。很晚了,該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上班呢。」不知道為什麼,小雨接受了香水,我覺得輕鬆極了。
看著小雨進了房間,我去洗漱了下,也回房間休息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我和小雨都要開始一段新的生活。突然很想知道小雨穿了職業裝,化了淡妝的樣子,當然還有可以聞到Chanel NO.5的味道……
夜幕中,一切都是這樣寂靜,世界萬物都在等待明天新的陽光。
「吃飯了!」小梅的聲音能讓房子的每個角落都餘音激盪。
那是禮拜一的早上,我第一次被這樣的聲音從睡夢中拖起來。
等我睡眼惺忪的走出房間的時候發現小昕也和我一樣似乎沒有睡醒,我示意小昕先去梳洗。
「小梅,你不是說可以吃飯了麼?」我走到桌子旁邊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有什麼早飯。
「哈哈,剛開始做,剛開始做。」小梅在廚房裡跟我打哈哈,「可憐啊,這麼早起來給人民群眾做早飯。」
「哦?莫非以後的早飯都你來做了?」給我的感覺小梅應該是比較懶的。
「昨天我和小昕商量過了,我和她一天一個。唉,誰讓我們沒有小雨的廚藝,晚飯就我和小昕幫小雨打下手。」小梅似乎在廚房裡煎蛋。
「太好了,我有福了!哈哈……」這絕對是我發自內心的感慨。
「哥,你覺得這樣怎麼樣?」小雨的聲音從我後面響起。
我轉過身……
很多時候女人並不是越性感就越能引起男人注意,這點我想很多人,尤其是男人都會和我有同樣的感覺。我承認小雨的短裙裝能讓我本能的去注意小雨修長筆挺的雙腿,小梅的幾近透明的睡衣已經緊身的衣服能讓我的目光偶爾盤旋在她傲人的胸部。但是那都是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我前面說的性感。審美疲勞的感覺大家都有過的,其實在我看來即使再性感的尤物,看多了都會疲勞,只是她在出現的一剎那能讓你的血液衝上你的頭頂。
小雨的職業裝我是第一次看到,銀灰色,短袖,裙子在膝蓋上面一點。小雨把頭髮散了開來,沒有像以前那樣紮起來,多了幾分成熟的味道,或者說是多了幾分女人的味道。
「別發呆啊,哥,到底怎麼樣?」我確實呆了一下。
「我們小雨今天與眾不同、煥然一新簡直是日月生輝。」我笑著找我的香煙。
「你說鞋子穿什麼好?」我著才發現小雨手裡拎了兩雙涼鞋,小雨竟然讓我給她著裝方面的意見,我的頭都大了。
「別問我,我不知道,你可以問小梅或者小昕。」女孩子總能給出起碼比我專業的意見。
「深顏色的吧。」小昕從洗手間出來,她已經梳洗好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小雨見小昕和她原來的想法一致,就決定穿顏色比較深的那雙了。
「你哪裡來的職業裝啊?」我奇怪小雨這個年紀怎麼會買正統的職業裝。
「就是考試好後我們去逛的那天,我讓小梅和小昕買,她們都不願意呢。」哦,原來是那天……
「我們在銀行,他們有提供吧。」小昕向廚房走去,「小梅還沒有弄好?」
其實我想銀行對於她們實習的學生估計是沒有工作服的,小雨也沒有必要這樣認真。但是看著小雨慎重的樣子,我覺得起碼她很重視這次實習,這讓我很欣慰。
「哥,我能不能不穿襪子啊?」小雨揉著穿了長筒絲襪的膝蓋小心的問我,「我怕會很熱,要不穿短襪?」
「呵呵,小雨,沒必要這樣認真,且不說你是實習,就算那裡正式的員工也沒有你這樣講究啊。」我微笑,「覺得熱就不要穿襪子了,這是你們女人的專利,不過不穿長筒絲襪就不要穿短襪,這是個人建議。」
儘管天氣再熱,上班的時候男人總是要穿襪子的,因為我們要穿皮鞋。而女人,可以很涼快的蹬著涼鞋上班,甚至有人是穿休閒的拖鞋,有時候想想真有點羨慕。
「太好了。」小雨似乎得到解放一樣,歡呼著進了房間。
等我洗漱完畢的時候,小梅和小昕已經把早飯放在了桌子上。原來以為伙食會大大改善,看來也只是略有提高,早飯是……方便面加荷包蛋。
「哇,人間美味!」我誇張的感慨。
「主要是你這裡就這些貨色,晚上去買點東西,否則每天上午吃這個我才受不了。」小梅知道我在笑話她,所以連忙給自己找了理由。
「嗯,那也好。對了,要不要給你們大門的鑰匙?」我問小梅。
「不用了,到時候你家裡少什麼東西還賴我們頭上呢。」小梅說笑,「反正你們下班比我們早,我們五點半才下班。更何況你們有車,我們還要坐公交……」
「那到時候進不來可別怪我啊。」我事先說明。
「行了,囉嗦。我們還要去買菜呢。」小梅堅持不拿,「你們先到了可以過來幫我們拿菜。」原來小雨燒菜,而買菜的任務就落在小梅和小昕的頭上了。
早飯吃完以後,小梅和小昕就先走了,第一天,她們也不熟悉公交,所以提早點出發,而小雨則讓我等她一下,又進了房間。
「好了沒有?我們要遲到了哦。」我在客廳催小雨。
「嗯,來了。」書房的門打開了,原來小雨去完成她的化妝大業了,「怎麼樣,哥?」
我不擅於評價這方面:「很好。哦,你用了昨天我給你的香水了?!」
小雨的身上散發出了Chanel NO.5的味道,那是種脫俗的香,沒有一絲媚的感覺。
「嗯,是啊。我用了一點點,沒想到效果這樣好。我以前從來也沒有用過這樣好的香水,有點捨不得。」小雨看來很滿意這香水。
「呵呵,今天你的樣子我真怕在公司裡引來什麼躁動。」這確實是我擔心的,因為雖然公司裡外表、身材、氣質等方面比小雨優秀的會有,但是那很多都是用錢堆出來的,像小雨這樣帶著一股清新,應該足以讓那些有點年紀的女人羨慕很多天了。
「瞎說……」小雨笑著開始換鞋子,「我們走吧。」
第一天上班,小雨的興致很高,相對天天上班的我,明顯天壤之別。
在車上的時候我大致問了下小梅那裡的情況。原來小梅他們是自己聯繫找的銀行實習,估計是沒有收入的,至於她們說是去櫃檯數錢,我想也是不太有可能的,可能也就是讓她們在旁邊看看,或者在行政的職位方面給她們點事情做做,畢竟她們還都是學生。
「她們有一次還真的很認真和我說希望能來公司實習呢。」小雨突然和我這樣說。
「那我不知道我這裡是否能安排的下,這個事情如果她們真的想來,那還是要和四眼商量的。」我不太希望她們過來實習,說真的,要是在我這個部門,也沒有這麼多的事情讓她們來做。
「對了,小昕和她男朋友到底什麼情況,你知道麼?」實在沒有話題,我隨口說了句。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畢竟那是小昕的私事。但是我聽她偶爾說過,說那個男孩子樣子長的並不好,但是家庭條件很好。」小昕開始把她知道的事情講給我聽,「小昕其實是很漂亮的女孩子,而且氣質也不錯,我們那時候看到她男朋友的照片的時候感覺從外表上看真的那個男的沒有地方配的上她的。」
「呵呵,可是人家家裡有錢。」我冷冷的說,開始對小昕有種膩煩的感覺。
「你不能這樣說小昕。」小雨嚴肅的和我說,「聽小昕說,他男朋友是一個很優秀的人,當然不是說外表,而是說能力。因為她男朋友父母都是知識份子,所以從小注重培養,又是大城市,所以他見識廣博。當然那也是聽小昕說的。」
我突然有種想笑的感覺。
「小昕和她男朋友是中學時候的同學,那個時候小昕是很受大家歡迎的,有很多男孩子追求。她男朋友那個時候對她很好,可以說是好到無微不至的地步了。比如每天中午都幫她買好飯菜,有時候下大雨,她都能吃到他帶來的飯菜,而他自己卻全部淋濕了。」小雨描述的很詳細,「後來慢慢的,小昕就開始主動和那個男孩子說話,開始接觸。至於怎麼就成了戀人關係,那我就沒有聽小昕說起過了。」
「嗯,不錯的男孩子。」如果小雨說的全部是事實,那我認同那個男孩子,「那是年輕的資本啊!」
「但是後來那個男的出國後就不經常和小昕聯繫了,為這個小昕還傷心了好長一段時間呢。我想小昕並不是為了那個男孩子的家庭條件才和他在一起的。」小雨似乎看出了我對小昕的想法,「最近他們又開始聯繫頻繁,只是我和小梅都覺得這樣很奇怪。」
學生的生活真的是豐富多彩,儘管這樣的事情在我看來已經是近乎幼稚,但是發生在他們身上,或許他們也正努力的尋求一些他們所謂的答案。
「早上好!」
「你好!」
到了公司後,照例是見人就打招呼。但是今天很多人碰到我,見我後面跟了個年輕的小姑娘,都感到很驚訝。他們都不知道小雨今天來公司實習。
「你遲到了!」四眼已經守在我辦公室門口了。
「今天你很早麼!」我一看時間,剛好八點。
「小雨今天來了,總要事先安排下的吧。」四眼笑盈盈的看著我身旁的小雨。
「哦,這點小事也勞煩您老,真是過意不去啊。嘿嘿,那就交給你了。」我想四眼出面去其他部門處理事情比較合適。
「呀,小雨,怎麼也不向我問個好啊?」四眼開始調侃小雨。
「四眼叔叔好~」小雨突然冒了一句,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叔叔!!!」我和四眼同時叫了起來,而小雨則在旁邊咯咯的笑個不停。
「我有這樣老麼?」四眼一臉頹廢,「你是她哥,而她叫我叔叔,那……」四眼找到了些心理安慰。
「一石二鳥,毒啊~」四眼感慨,「兄弟,女人,這就是女人啊!」
「好了,別說笑了,先帶小雨把事情弄好。」我不知道再不讓他弄他又要扯到什麼時候了。
投資部是一個大的辦公室,裡面又有個小的單獨的房間,那是我的辦公室。整個部門就三個人,小羅和小李都是我自己招進來的,我不太喜歡招女孩子,所以小羅是我們部門唯一一個女孩子。
「這個禮拜我看那個談判的進度還需要抓緊,我們這裡實在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小羅走進我辦公室,給了我一疊資料。
我之所以會招小羅進來,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小羅是一個敢於說話,能提出自己意見的女孩子,我們出去談判的時候經常有人和我說小羅的思維和語氣完全不符合她柔弱的外表。其實平時的小羅完全是一個江南水鄉的小家碧玉型女孩子,但是涉及到工作的事情,她就完全變成了另外的樣子。
「你去把小李叫進來。」我開始翻小羅給我的資料。
小李是我在小羅之前招的一個男孩子,和小羅一樣,都很年輕。小李平時話不多,但是他的邏輯思維敏銳和細密的叫人可怕,在談判的時候經常小羅在快速反應後小李再進行補充歸納,那種配合使我不需要再招其他人了。所以辦公室還有很多空的位置,小雨來了也有地方坐。
小李進來後又拿進來一疊材料。
「首先我要說一下,一會總裁助理會帶一個小姑娘來,那是一個學校大三的學金融的學生,如果可能,你們就多讓她做些事情,多鍛煉鍛煉她。」對我的部下,我喜歡用商量的語氣。
他們點了點頭,開始等我看材料。
「嗯,小羅,這個談判主要你負責的,目前情況不是很樂觀,關鍵是進度問題,如果時間卡不准,那就會出現銜接問題。如果需要,這裡的一塊工作我會幫你做掉。」我從中間抽出了幾份材料,「我這裡好了,到時候我們三個人再商量一下。」
「知道,如果這邊和那邊能同時談好,那就和完美了。」小羅永遠這樣有激情。
「小李,這個怎麼會出這樣的問題的?」小李的材料告訴我,那不是時間問題,而是怎麼解決的問題。
「暫時我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有些資料我們還沒有拿到,等資料齊全了再看看有什麼辦法。」小李總是要在掌握足夠的資料後才肯發表自己的意見,這個脾氣我和小羅都知道。
「那我們盡快把這兩個事情解決掉。你們先去忙吧。」每個禮拜一早上我們部門都會這樣碰一下頭,這已經成為一種習慣。
「怎麼一來就這樣忙?」四眼帶著小雨進來了。
「哦,這麼快就好了啊。」我對著材料有點頭痛,「不就是上次的那兩個事情,你是知道的。」
「呵呵,我也有一堆事情要忙,先過去了,中午和小雨一起吃飯。」說著四眼去他自己的辦公室了。
「哥,我坐哪裡?」小雨小聲的問我。
「跟我來吧。」我領著小雨出去。
「小羅,小李,這就是我剛才和你們說來我們部門的實習生,你們可以叫她小雨。以後你們多多關照她。」我把小雨帶到了外面的大辦公室介紹給大家。
「小雨,坐到我邊上來吧。」小羅很熱情。
「小雨來受摧殘?」小李難得如此幽默。
「小雨,你就坐小羅旁邊吧。」兩個女孩子坐一起可以說說話,我就讓小雨坐到小羅的旁邊,「你們看,有什麼小雨能做的就讓她做。」
有了小雨在我們辦公室,顯然熱鬧多了。小羅和小雨的性格都不內向,所以很快我就看到她們開始親熱的聊天了。
透過我辦公室的落地玻璃,我發現上午有其他部門的人時不時來我們部門轉悠,我想他們是來看小雨的吧,看來這兩個月我們的工作將會有很多有趣的插曲。
「老大,吃飯了。」小羅推開我的辦公室門。
「哦,叫上小李,我們一起。」我整理了下桌子上的材料。
一般小羅很少中午叫我一起吃飯,我想是因為今天小雨第一天來,所以要有個象徵式的部門聚會。
聚會?
「小羅啊,今天晚上我們一起到外面吃飯,你和小李有時間麼?」我問她。
「好啊,我一會和小李說。」小羅比較喜歡熱鬧。
「那我們吃飯去,走。」我站起身來,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哪知道剛走出辦公室沒幾步,四眼就從後面快步趕上來。
「你小子,不是說好中午一起吃飯的麼?剛才還好我給你辦公室打電話發現沒人,否則你們就先溜了。」四眼有點喘。
「你看,都是我們部門的人,你還來攙和……」我笑著說。
「那加我外援不可以麼?」四眼不依不饒。
「好,今天晚上我們部門聚餐,你是否要外援?」我想晚上可以讓四眼參加。
「那當然,這種事情怎麼能少的了我!」四眼和我們部門太熟悉,一般我部門的活動他都是來的。
「領導,那可是要你買單的哦。」小羅在旁邊起哄。
「沒問題!」有活動參加,四眼當然什麼都沒問題。
中午雖然是工作餐,但是有了四眼這個活寶,氣氛輕鬆極了。小雨也很快和他們混熟了。
「我要交給你個任務。」吃完飯,我和四眼照例去公司的吸煙區。
「哦,什麼事情?」四眼疑惑。
「現在小梅她們也住我這裡,如果我們晚上吃飯,那她們就進不去了。我想要不帶上她們?」
「好啊,人多熱鬧一點。」四眼當然同意有美女加入,我想如果是男的,他就不會這樣興奮了。
「所以下班的時候你帶著小雨她們先去,我接小梅她們。當然,如果你願意接,那我更樂意。」
「下班的時候?還是你去吧,我最怕的就是堵車了,另外我也不知道她們在哪裡上班。」四眼總是揀容易的活。
「嗯,那就這樣說定了。哦,當然,如果這樣的話,那在哪裡聚餐就由你來耗費腦筋了。」我抽著煙,得意的看著四眼。
「我就知道你小子怎麼可能這樣輕易放過我。」四眼一臉苦笑,因為他最討厭就是挑地方吃飯了,當然,我也不喜歡。
「那天游泳的時候小梅說她們在銀行,如果做的不舒服就要來我們公司實習,你是怎麼看的?」四眼點了第二支煙。
「哦,你是什麼想法?」看來小梅說來實習並不是簡單說說的,盡然已經和四眼說過這個想法了。
「嘿嘿,她們如果來兩個,那還真沒有地方安排啊。」原來美女也會讓四眼為難,「小梅性格外向,和她一起工作應該比較融洽。小昕給人的感覺做事情比較細緻,應該是一個不錯的幫手。如果她們真的來實習,那我安排一個做我助手,另外一個可以放你部門,也可以放人事或財務,如果她願意,也可以去辦公室。」
原來四眼早就有安排,但是我個人而言,我不是很願意讓她們來我部門。這並不是嫌棄,因為我沒有這麼多工作可以安排給那麼多人做。儘管事情很多,但是很多事情交給實習生去做還是不放心的。她們能做的只是協助工作。
「她們現在還沒有來,即使她們來了,那也是你安排了。說實話,安排在我部門,我可沒有這麼多事情讓她們做。」我把包袱丟給四眼。
「你小子,現在回家有三個漂亮mm陪伴,生活樂無邊,可憐我啊……」四眼不說下去了,看來審美疲勞確實存在。
四眼的老婆是富家千金,至少在我看來是的。記得第一眼看到他老婆的時候我感覺到眼前一亮,礙於女友在旁邊,所以只能偷偷瞄兩眼。由於從小受家庭條件的支撐,四眼老婆高貴的氣質和當時我女朋友典雅的舉手投足,讓我們兩個男人神魂顛倒。但是幾年下來的一天,四眼和他老婆吵架了,他到我家來酗酒。記得那天他最後狠狠的甩下一句「這個女人,也就這樣!」然後到在沙發上死死的睡去了。第二天當他從沙發旁邊的地板上爬起來的時候他已經忘記了昨天他自己說的話了。
我曾經問四眼現在和他老婆的感覺,他用「平淡如水」來形容,我想面對這樣優秀的女人,能說出這樣的話,那確實說明審美疲勞了,四眼也確實需要有不同的女孩子來介入他的生活,當然這個介入不會對他的家庭生活產生任何影響。
「小雨,你把這些材料去複印一下,另外部分在小羅那裡。複印好了仔細看看,從你的角度說說你的看法。嗯——什麼地方不明白,你可以請教小羅。」我讓小雨看的材料設計一個股權運作的方案,這是我們部門經常碰到的工作。
「小梅,那裡的工作怎麼樣?」想到今天晚上的聚會,我才記起來要和小梅她們打電話。
「無聊啊,沒什麼可以做的。」小梅一開始就抱怨了。
「我們今天晚上聚餐,你和小昕一起來吧。」我可不想聽她繼續抱怨下去。
「好啊,好啊!」對面傳來的是小梅興奮的聲音,感覺和四眼的激動異曲同工。
我和約定了去接她們的時間就掛了電話。
我沒有問小昕的情況,估計小昕和小梅也差不多。說不定她們到時候還真的會來我們公司實習。想到這個我頭皮有點發麻。
麗清大酒店一樓,四眼正和小雨一起在安排今天晚上的菜譜。
「你們來了啊,二樓包廂。」見我和小梅她們進來,四眼示意迎賓小姐把我們帶到吃飯的地方,「你喜歡吃的我都幫你點了,呵呵,放心吧。」
我喜歡吃什麼,四眼是很清楚的,所以我笑著跟迎賓小姐去了包廂。
「紅酒,橡木筒。」四眼是這樣吩咐進來和我們打招呼的餐飲經理的。
其實在這樣的一個場合,沒有一點酒是製造氣氛的。儘管小昕剛開始想說和果汁,但是見其他人都沒有反對喝紅酒,於是也不好破壞氣氛。
中國人在酒桌上是很容易製造氣氛的,這和國外不一樣。
「小梅,你才和我喝過一杯哦。」四眼和小梅成了今天晚餐的主角。
「老大,我和小李敬你!」小羅一向比較活躍。
「小昕,初次見面,我敬你!」平時沉默寡言的小李今天竟然主動和坐在他身邊的小昕搭訕,真是破天荒了。
「小雨,你喜歡吃魚,這魚不錯的。」我把廣式清蒸的多寶魚轉到小雨面前。
麗清大酒店在我們這裡是比較豪華的地方,雖然價格貴的嚇人,但是服務和菜餚都是一流的。
看著四眼時不時的叫紅酒,本來想勸阻一下,但是大家難得這樣高興,就算喝醉了又怎麼樣呢?
在麗清大酒店的頂層是一個頂部和周圍都是玻璃的休閒吧,我和四眼把那裡稱為醒酒吧。因為來麗清吃飯,我們是沒有一次不喝酒的,然而喝了酒以後就沒有辦法馬上開車。於是每次在這裡吃完飯,我們必到這個休閒吧來。和以往不同的是,以前都是我和四眼抽著煙上來,而今天,四眼是我扶上來的。後面是小雨扶著小羅。小昕一個人,但是步子已經有點飄了。可憐的小李攙扶著幾乎醉的不省人事的小梅,一臉痛苦。
「你小子今天是不能開車了。」我把四眼放到位子上。
「沒事,過會就好。」四眼逞強。
我招呼服務員給我們幾杯茶水。這裡的服務員都知道,一般來這裡的很多都是在下面剛吃好飯,並且多數都是喝了酒的,所以這裡的茶他們是放了很多醒酒的東西的,這也是我和四眼來這裡的目的。
「小李,一會他不能開車,你就送他回去。」我想還是讓小李把四眼送回去比較放心。
「嗯,知道。」小李酒喝的不多,況且別看他文弱的樣子,酒量很不錯,至少我沒有看到他倒過。
「小羅看來也喝多了,就麻煩你照顧她回家了。」小羅喝多,那是經常的事情,因為她酒風好酒量差,每次出去喝倒都是小李照顧,這幾乎成了一種規律了。
小李看著小羅在旁邊拚命扯著小雨說話,只能無奈的搖搖頭:「看來小羅的酒量還是沒有長進,和剛來的時候一樣。」
剛剛還在酒桌上很瘋狂的小梅,現在躺在椅子裡面一動不動。旁邊的小昕也趴在桌子上,她喝的雖然少,但是相對她的酒量,估計也有七分醉意。
休閒吧的中間,有一個女孩子在彈鋼琴,這也是我喜歡來這裡的一個原因。很多時候我覺得純粹的音樂原比唱歌好聽。
「小雨,第一天工作,感覺如何?」我坐到小雨身邊。
「不錯,要完全適應可能還要過幾天呢。」小雨謙虛的說,其實小羅已經和我說過,小雨下午看了材料後提了些問題還是比較到位的。
「你看小羅,平時上班也就休閒T恤,你明天也不用這麼正式了。」看著小雨因為紅酒的作用而微紅的臉,我覺得和她正統的職業裝完全不能融合。
「其實……」小雨剛想說什麼,突然四眼的手機響了。
我本能的轉向四眼的方向,發現這小子已經開始打盹了。這也難怪,今天他確實喝了不少。
我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一看號碼,原來是他老婆。
「你好,小妹。」我這樣稱呼四眼的老婆。四眼的這個電話我是一定要幫他接的,否則今天晚上四眼准變成床頭櫃。
「哦,老……,啊,怎麼是你這個傢伙!」唉,還好她沒叫出老公來。因為我和四眼老婆也很熟悉,所以她一聽是我接電話,就把對著四眼時候的發嗲變成了現在河東獅的樣子,平時高貴大方的感覺蕩然無存。
「找你老公啊?」我笑著說,「他和我在一起呢,今天我們吃飯,他喝多了,正躺在這裡休息呢。」
「這個死人,這麼晚不回來,我就知道又在花天酒地!」對面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在哪裡?結束了我來接他。」
生氣歸生氣,他老婆對他還是很好的。
「麗清……」我老實交代。
「麗清頂樓那裡?」四眼老婆知道我和四眼來麗清的這個習慣。
「嗯,今天我們部門來了實習生,也就借個機會出來聚聚……」我先給四眼找好借口。
「你們兩個人臭味相投,少找借口了。」四眼老婆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借口。
「呵呵,四眼的老婆一會來接他。」我回到位子上和小雨說,「你剛才想說什麼?」
「哦,沒什麼,剛才說到衣服的事情,我在想其實穿了職業裝我自己都覺得怪怪的。」小雨笑著說。
透過頭頂的玻璃,我能看到夏夜滿天的星星。我知道在能看到這麼多這麼亮星星的夜晚,月亮是沒有資格來爭寵的。都市的生活給了我們太多的壓抑,在這個時候,在這裡,和小雨輕鬆的聊著她的趣事,我覺得我輕鬆極了。
我看了看小羅他們,小李和小羅在一起聊天,如果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是一對。其實很多場合他們都是在一起的,四眼經常說他們是我們部門的金童玉女,我也這樣認為。但是我知道,他們不會逾越同事的關係,只是很交心的朋友。小梅還是醉在夢裡,而小昕則開始了她的電話。我不知道新加坡那頭是否能感覺到今天的小昕因為酒精的作用而多了一分嫵媚。
「你們好。」婉約溫柔的聲音在我後面響起來,不用看我也知道那是四眼老婆。
「你好。」小雨很有禮貌的和她打招呼,儘管她們還沒有見過面。
「這是我部門來的實習生小雨,小雨,這是四眼的夫人。」我站起來給她們介紹。
四眼的老婆儘管在剛才電話裡面語氣凶悍,但是我知道到了公眾場合,絕對又是高貴淑女。
「小姐,請問您要喝點什麼?」服務生過來。
「不用,謝謝,我來接個人。」從她身上你永遠看到的都是一個有涵養的女性形象。
「開車來的麼?」我問她。
「是啊,不然怎麼過來。他的車一會就麻煩小李照顧了。」
四眼老婆和我們隨便聊了幾句就打算送四眼回家了。
「小李,你幫扶一下。」我招呼小李幫忙。
「我自己能走!」四眼突然抬起頭冒出這麼一句,當他試圖站起來的時候還是東倒西歪狀,幸好小李過來扶住他。
「他的車鑰匙給你。」她把四眼的車鑰匙給我,「那我們走了,再見小雨。」
等小李送完回來,我交代他到時候把四眼的車子開回去。
我讓服務生給我們加了點茶水,剛想開始和小雨繼續聊天,突然我的手機響了。在這個時間,一般很少有人給我電話,除非是四眼,又或者公司裡有急事。
00448……
這是一個曾經我很想看到,而現在卻又是最害怕看到的號碼。我遲疑了,我不知道該不該接這個電話,我不知道電話的那頭會是什麼樣的聲音。我感覺到我的手心開始冒汗。
「哥……」小雨想說什麼,但是看到我神色異樣,知道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就不說下去了。
「喂……」我還是接通了電話,感覺很不容易。
「在做什麼呢?」對面的聲音還是如同兩年前一樣,就連關心的語氣也是一模一樣,儘管我不知道這是真的關心還是已經變成了習慣,或者甚至是寒暄。
「喂,怎麼不說話呀?」她催促,這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忘記了說話。
「哦,我……我今天和同事在吃飯。」我覺得自己的思路很亂。抬起頭,看到小雨睜大了眼睛用疑惑的眼光看著我。我向她報以微笑,但是我知道這個微笑很不自然。
「又和四眼他們在一起?」她和我一樣熟悉四眼。
「嗯,是的。他剛被阿瓊接回去。」阿瓊是四眼老婆,她知道。
「你們啊,肯定是又喝多了。對身體不好,你知道麼?」以前……以前她也是這樣說的,我感覺到眼睛潮潮的。
「嗯,謝謝。」我轉過頭去喝口茶,不想讓小雨看到如此尷尬的我,「你有什麼事情麼?」
「還不錯,聽你說話的聲音,應該沒有喝多,表揚一下。」難道真的還是在兩年前麼?那只有對我才說的俏皮的語氣,還有關心的讓人融化的聲音……我似乎產生了幻覺。
我忘記了說話,我有種感覺,似乎我已經沉浸在她聲音的世界裡面了,周圍任何的聲音,包括發出優美聲音的鋼琴,都會破壞那個幾近完美的世界。Chanel NO.5,我和她約定的愛情的味道,點綴著這個生機盎然的幻境。
突然,一隻柔軟溫暖的手撫上了我的手臂,我一怔,從那個誘人的幻境中掙脫出來。小雨,那是小雨,我聞到了Chanel NO.5味道也是小雨的味道。我翻過手,反過來握了下小雨的手背,向她微微一笑。
「怎麼了?怎麼又不說話了。」她又一次催促。
「哦,沒什麼。我是問你找我有什麼事情。」我覺得我失態了。
「是這樣的,這個週末,也就是星期日,我要回國了。」她開始說她的事情,「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方便……你能不能來接我一下?」
又能見到她了?我居然有種緊張,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對著兩年前還睡在我床上的女人,她只是讓我去接機,我居然會緊張。
「他呢?」我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和聲音。
我說的他,是她離開我後和她一起生活的那個男人,一個和四眼一樣的紈褲子弟。
「他……我聯繫不到他。前段時間說他要出國談生意,可能在國外吧。」對面的聲音有點尷尬。
國外?聯繫不到?我想到了四眼的世界風……
我意識到他們之間可能出了一些問題,但是沒有根據就不隨便說了。突然我感覺我和她之間的距離好遠,變的好陌生。
「哦,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她或許察覺到什麼,聲音一下子變的很失落。
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
我記得有一次她生病了,而我在外地談協議。她打電話來說她生病了,一個人在家,讓我盡快回來送她去醫院。我告訴她我還在談項目
「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我自己會去醫院的。」她當時也是這樣說的,那種體諒和理解,讓我把那次談判交給了剛進公司三個月的小李。
等我花了一個多小時回家的時候,她第一次很大聲的哭了出來。滾燙的額頭讓我很自責,因為高燒,她根本沒有辦法一個人去醫院。
現在,我又聽到了同樣的話……
「嗯,那好吧,你到時候告訴我航班和時間,我過來接你。」我實在不忍心拒絕,但是說出口了我居然有一絲後悔。
「太好了,謝謝你!」看來這件事情已經無法改變了。
當我掛段電話的時候我感覺已經有點迷失方向了,我和她之間到底是什麼樣的距離,難道簡單的倫敦到中國這麼簡單?
「哥,你……」小雨的聲音有些焦慮,她不知道這個電話為什麼讓我的情緒波動如此大。
「小雨,過來!」小李的聲音傳了過來,那是一種命令,「讓老大安靜的好好想想。」
儘管小雨不知道怎麼回事情,但是見小李如此嚴肅,就知道確實是有事情,於是邊坐到了小羅旁邊。我向小李感激的點點頭。
點起一支煙,我走到了休閒吧的一個角落。
窗外可以看到這個城市的夜景,偶爾在星空能看到晚上的航班,不知道他們從哪裡起飛,也不知道他們會在哪裡降落。
兩年前,我接到她的最後一個電話,她告訴我她要去英國。我說你終於達成了你的願望,只有在離開我之後你才有機會去你想去的國家,我冷冷的恭喜她。她驕傲的向我報出她的航班號,淡淡的說如果我願意,可以去機場送行。那天我沒有去,我只是記得那天四眼和我在一起,我們喝了很多酒,他取笑我很多天沒有刮鬍子,我則取笑他一個禮拜沒有換衣服。我們買了劣質的香煙和曾經在大學裡面經常買的零食酒菜。喝完以後開始騷擾大學的同學,我們肆無忌憚的說話,大聲的唱歌,然後感慨的流淚。那一天我是麻醉的,我完全沒想過我對她來說是個累贅。
「我們走吧。」我淡淡的跟小雨他們說。本來應該完美結束的聚餐在我接了電話後變的索然無味。
別克在回家的途中顯得格外的重。
「哥……」
「嗯?」
「……沒什麼。」
這是那天晚上在路上我和小雨唯一的對話。
我躺在床上,久久沒有睡著。我發現我竟然不經意的在回憶兩年前的點點滴滴。香煙,香煙在超過半夜12點的時候還在我的房間裡面燃燒。黑暗的房間裡那一點紅色的火光像一個惡魔……
「昨天晚上我們怎麼回來的?」一大清早就聽見小梅和小昕在客廳裡面討論昨天晚上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呢,反正後來我們就睡在房間裡了。」小昕也喝醉了。
「帥哥,昨天我們怎麼回來的?」見我出來,小梅開始問我昨天的情況。
「我也不知道。」我實在不願意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打了個哈欠就去衛生間洗漱了。
吃早飯的時候,女孩子們開始邊吃邊聊,我實在沒有精神去參與,只得裝作沒有睡醒。但是從小雨的眼神中我知道,小雨已經看穿了我的想法。
三天以後,我開會回公司接小雨下班。
「哥……」快到家的時候,小雨突然說,「明天就禮拜五了,週末你要接人。」
「嗯,怎麼了?」我不知道小雨為什麼突然說這個事情。
「你和她……小李那天和我說了點。」小雨有點吞吞吐吐。
「哦,他確實知道一些。」我覺得那是過去的事情了,小雨知道也沒有什麼問題,「如果你想知道什麼,晚上我和你說說也可以的。」
「如果你願意說,那我當然願意聽。」自從那天的事情以後,涉及到這方面的事情,似乎就成了我和小雨聊天的禁區,我不希望這樣。
吃過晚飯,一切仍然是這樣和往常一樣,小雨她們開始看電視。照例中途新加坡準時來一個國際長途。電視結束的時候,小梅和小昕去了小雨的房間,開始玩我的電腦,我和小雨則繼續看電視。
也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那天晚上我把我和她的故事講給了小雨聽。那是我第一次把這個故事說給別人聽,即使是四眼我也沒有這樣詳細的和他說過。小雨始終認真的傾聽著,很投入的隨著故事情節歡笑皺眉,甚至落淚。
「哥,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說……」小雨在聽完故事後沉默了很久。
「說吧。」我不記得那是第幾支煙了。
「她回來了……我想我們也應該搬出去了。」小雨的話讓我驚訝。
「為什麼?!」我一下子無法接受小雨的話。
「這裡本來就是屬於你們兩個的……」小雨回想起我剛才告訴她的在這個房子裡面發生的事情,不免有些傷感。
「唉,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去提她了。」我歎了口氣,「她回來也不會住我這裡的,她現在有她的地方。」只是我想如果她真的和她後來的男人分開了,那可能真的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不管怎麼樣,我覺得她既然從國外回來,想到讓你去接,我覺得不是這樣簡單。我想她是想和你和好。所以我覺得我們還是搬走吧。」小雨很認真的說。
「不可能。」我拒絕。
「那不是你現在想的,等你真正碰到的時候你就可能改變主意了。」小雨頓了頓,「只是……哥,我想說她曾經這樣傷害你,這次你可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啊。」
不能說小雨在教育我,但是我能感覺出來她是真心的。
「小丫頭,你不要胡思亂想了。沒有你想的這些事情。」我發現小雨對我處理那個她的事情並沒有信心,「來,進來,我送你個禮物,哄哄你開心。」
我招呼小雨進了我的房間。
我的房間裡的寫字桌,還是中間的抽屜,也就是我放貴重東西的抽屜,我拿出了一個小布袋。
「這是我前兩天買的,本來是打算你生日的時候送給你的。不過看你今天比較憂鬱,就決定現在送給你了。」我笑著說。
「Chanel……coco!」小雨打開袋子,驚訝的叫了出來。
「是的,因為之前送你的NO.5時間太長了,所以我前兩天就去買了瓶新的。我很喜歡Chanel系列的味道,你喜歡麼?」我很欣賞的看著小雨驚訝的表情。
「真的是送給我的麼?」小雨似乎還不敢相信。
我用力的點點頭:「其實有的東西過去了就過去了,就像Chanel NO.5一樣,縱然經典,但是時間長了未必依然能保持新買的時候那種感覺。你明白麼?」
小雨把我新送給她的香水放到鼻尖輕輕的聞了下,恬靜的說:「明白了,哥!」
那一剎那,我突然想到一句話:
一朵芙蓉,開過尚盈盈……
「你好,我是外語系的新生,我叫海棠。有什麼能幫你的麼?」
看著眼前的這個漂亮女生,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幸好9月的知了仍然有精神在樹頭發出嘈雜的聲音,讓我感覺到我在這個叫海棠的女孩子面前是真實的。
「哦,這個……我可能有點中暑了。」我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發燙,「可能是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你知道剛來大學心情比較激動,所以……」
「嗯,和我一樣呢!」海棠給我端了杯水過來,「這兩天軍訓很多人都和你一樣,今天算來已經有好多人來這裡了,有的啊都是被抬進來的。嘻嘻~」
海棠獨特的笑聲和嬌美的身影在那一刻深深的烙在了我的腦海裡。當時我也不知道,我和海棠的故事就在這個操場邊上由一個倉庫臨時改設成的醫務室裡面開始了。
「其實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我的意思,「有點暈,結果撞了一下旁邊的護欄……」
我想我當時的表達真是糟糕極了,幸好我的手還能指向我的膝蓋外側。
「呀,你這裡擦破了呢!」海棠看到我的傷口趕緊去拿消毒水和棉花棒,「我還以為你就中暑了呢……」
「哦,我也確實中暑了。」我頓了下,「請問,我能再要杯水麼?」醫務室提供的杯子很小,幾口就喝完了。
「當然可以,你不用這樣拘束,我和你一樣都是大一的新生呢。」我發現海棠說話的聲音簡直就是天籟,「來,坐到位子上,我給你消毒。嗯~有點疼的。」
「其實汗水弄到傷口上已經很疼……啊!」我沒有想到酒精弄到傷口上要比汗水弄到傷口上疼多了。
「我跟你說了會有點疼,忍著!嘻嘻~」海棠的動作沒有因為我的慘叫而停頓。
「你怎麼不參加軍訓?」我極力想掩飾我的尷尬,「這裡的醫生呢?」
「我昨天參加了,但是上午就吃不消了。太陽一曬就流鼻血,所以我想我是這裡第一個報到的~」說著,海棠吐了吐舌頭,我感覺胸口一陣窒息,「這裡的醫生一般就一個輪流的,今天下午醫生還沒有來,過會就來了。我沒辦法軍訓,一個人也無聊,所以就主動要求來這裡幫忙了。」
「好了,這個傷口不用包紮,沒什麼事情的。」海棠熟練的收拾著用過的棉花棒。
「哦,謝謝你~」我覺得我的臉又燙了一次。
那一年,天氣特別熱,儘管已經是九月份,但是仍然是三伏天的味道。我突然有點羨慕海棠,因為我們軍訓是必須穿長褲的,而海棠在醫務室幫忙,可以穿熱褲。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望海棠的雙腿看去,無論是修合的大腿還是筆挺的小腿,甚至精緻的腳踝……
那一次我真正體會到了氣血上湧的感覺,儘管在兩秒鐘後我收回了那充滿慾望的目光,但是罪惡感依然揮之不去。
「請問,你還需要水麼?」海棠的聲音在我旁邊響起。
我看到我的杯子又空了。
「請問,您還需要水麼?」機場休閒區的服務員小姐溫柔的聲音,卻把我從回憶中拽了出來。
「哦,不用了,謝謝。」我擺了擺手。也許大家都知道,機場裡面的東西都是很貴,包括水在內。外面5塊錢的盒飯到了機場的餐廳就需要50塊,這裡的休閒區也是一樣,我想我這杯水可能需要20塊。
國內出口和國際出口的位置是不一樣的,出口中間的區域就是我在的休閒區。休閒區裡面人不多,也許只有像我這樣知道飛機晚點1個小時的人才來這裡休息。
海棠,想想可能是兩年沒有見了吧。但是至少我知道兩年前的海棠已經不是當初給我擦酒精的海棠了。
「我能有你寢室的電話麼?最好你能告訴我你的call機號碼……」這是那天我離開醫務室最想對海棠說的話,可是直到我回到操練場地都沒有勇氣說出來。
外語系,大一,海棠……也許這就是我進大學第一個禮拜所有的回憶了。但是這個一直縈繞在我腦海裡的身影直到軍訓結束的一個月都沒有再見到她。即使再美好的事物,時間長了,或許也就淡忘了。
在我們這個年紀的大學時代,愛情是朦朧和隱諱的。雖然我設想過再次能邂逅海棠,但是這個想法也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我試想過很多種再碰到海棠時候的情景,但是生活總是能給人帶來意外的精彩。
記得在入大學一個月後的新生座談會上,當我發現旁邊的坐位有人坐下的時候,我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那是極度驚訝的表現。海棠,是海棠!
那天的海棠紮著馬尾辮,我很明顯感覺到她在坐下轉過頭的剎那,她的辮子打撫過我的耳朵。
「哦,對不……,啊,是你!」海棠認出了我,這讓我很激動。
「呵呵,你來了啊。」我笑的很難聽,說話也牛頭不對馬嘴,鬼才知道她今天也會來座談。
「嘻嘻,你知道我來麼?」海棠的問題讓我很尷尬。
「哦,不。」我顯得有點侷促,「那天謝謝你。」我指的是軍訓的事情。
「喂,外語系的美女,你認識?」旁邊貿易系的男生用胳膊碰碰我。
「嗯……」我那時候根本已經沒有心情回答他的問題了,想來有些失態。
那天的海棠穿著裙子,亭亭玉立。我第一次發現原來坐在女孩子旁邊能聞到女孩子身上的味道,確實讓我心神蕩漾了。
那次座談會我精神很不集中,甚至連老師的一些問題都沒有聽清楚。最後老師給我的評價是:這個系的代表怎麼這麼木訥。這讓我給我們系丟盡了臉。
或許上天真的有安排,就在座談會後的第二天,全校新生進行外語摸底考試。根據規定,我們必須每人準備一個收音機,接收聽力部分的題目。上午3個小時的考試讓我對自己的英語水平頓足捶胸。就在教學樓一樓的大廳,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海棠,海棠同時看到了我。
「啊,你提早出來了,太好了。」她向我小跑過來。
「哦?」我確實提早出來了。
「你能把你的收音機借我用麼?」海棠求助的眼神讓我心痛,「我們馬上要摸底考試了,你們結束就考。」
我把收音機遞給她,我根本無法拒絕她的眼神。
「嗯,謝謝,考完後還你。嘻嘻~」海棠接過收音機就往另外的教學樓跑去。
我的動作在那一刻停止了,因為海棠在接過收音機的時候我感覺到她的手是這樣柔軟,我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海棠已經離開了。
哦,考完後還我。但是怎麼還呢?幾分鐘後,我才想起來,我們都不知道互相的聯繫方式。
後來問同學才知道,原來外語系的英語摸底考試和其他系不一樣,因為他們的題目難度要大一點,而且上午他們考聽力,下午考筆試。我想我的收音機估計要到晚上才能拿回來了。
可能愛情就是在你不經意的時候悄悄的讓你走近。海棠……那是那天中午開始我一直在想的名字,我甚至想像世間是否可以真的很巧,能讓我在中午食堂裡看到海棠。但是現實就是如此無奈,直到那天晚上,我也沒有海棠的消息。
身邊一陣躁動,我看到機場裡的一些人開始向國外出口湧去。我想一定是倫敦的飛機到了。兩年前的海棠已經不是馬尾辮的女孩子,我想一會看到的海棠一定也不再是兩年前的海棠。儘管如此,我的心臟開始不規律的跳動。深深的吸口氣……這樣的侷促並不是我一貫的作風。
後來問同學才知道,原來外語系的英語摸底考試和其他系不一樣,因為他們的題目難度要大一點,而且上午他們考聽力,下午考筆試。我想我的收音機估計要到晚上才能拿回來了。
可能愛情就是在你不經意的時候悄悄的讓你走近。海棠……那是那天中午開始我一直在想的名字,我甚至想像世間是否可以真的很巧,能讓我在中午食堂裡看到海棠。但是現實就是如此無奈,直到那天晚上,我也沒有海棠的消息。
身邊一陣躁動,我看到機場裡的一些人開始向國外出口湧去。我想一定是倫敦的飛機到了。兩年前的海棠已經不是馬尾辮的女孩子,我想一會看到的海棠一定也不再是兩年前的海棠。儘管如此,我的心臟開始不規律的跳動。深深的吸口氣……這樣的侷促並不是我一貫的作風
一般國際航班都是大飛機,而且有比較多的行李,所以每次國際航班的出口處總是有很多人。不單單是出來的人多,而且來接機的人也很多,畢竟接一個人可能會有2-3個人來接。我不自覺的笑了笑,想點支煙,突然才發覺原來機場不能吸煙。
心情決定了接機的人的裡外順序,急切想看到對方的人一般都擠在前面,而且後面的人大多都想擠到前面。我不想和他們一樣,所以我站的比較靠後面。這並不是說我特別不願意來接海棠,而是我心裡竟然有一點擔心,莫名的擔心。
海棠,我看到海棠了,從人群裡面我看到一個穿連衣短裙的女人,那就是海棠,一個曾經和我在一起需要用年來計算的女人。
顯然在如此多的人當中海棠沒有看到我,她正不停尋找著那個或許曾經是她最熟悉的身影。遺憾的是儘管她的目光掃過了我在的區域兩次,卻依然沒有發現我,或許我真的站的太后面了。
海棠……」我向她走去,一切都顯的這樣平靜。
穿過幾個人,海棠終於看到了我,拖著行李快步走來,不停向我招手。
我以為接下來的幾個動作將是非常自然的,然而我錯了。
「你……」我本來想寒暄的說你來了,但是剛說了一個字,我就沒有辦法說下去了。因為雖然隔了幾步遠,但是我還是聞到了海棠身上Chanel NO.5的味道。
「怎麼了?看到我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海棠繼續向我靠近,香水的味道越來越濃,我確定那是Chanel NO.5的味道。
這時候我覺得可笑極了,甚至我真的想笑出聲音來。曾經海棠極力反感的Chanel NO.5的味道竟然在兩年以後在她身上聞到了,真是諷刺。
「怎麼?難道這麼長時間不見,你就真的不認識我了?」海棠在我面前擺擺手,我感覺我確實有點失態了。
「哦,沒什麼,只是看你變化挺大的。嗯,你瘦了很多。」海棠確實瘦了很多,但英國濕潤的氣候卻沒有讓海棠的皮膚有什麼滋潤。
「累啊,我們走吧,我現在只想躺下睡覺。」海棠向我示意了下行李箱的帶子,見我接過了她的行李,就向出口的地方走去。
看著海棠的背影,我彷彿又回到了兩年前,但是我知道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兩年前的我,而現在的海棠更不是兩年前的海棠。
我送你去哪裡?」車子開離機場的時候我第一反應就問目的地,因為我感覺海棠的到來破壞了我原先很自然的生活,而我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去哪裡?」海棠驚訝的轉過來看著我,接著神色一黯,「酒店。」她輕聲的說。
「什麼?酒店!」並不是我沒聽清楚海棠的話,而是我不明白海棠為什麼要住酒店。
「嗯,酒店。」海棠低下頭,「隨便什麼酒店,你定吧。」
「為什麼要住酒店?你可以住你男朋友家……哦,或許現在已經是未婚夫了。」我本來想揶揄她,那是一種衝動,但是我發現確實海棠現在是處在困境中,儘管我現在可以確定她和那個男的之間發生了問題,或者說他們已經不在一起了,但是如果我拿這個事情來落井下石,那未免有點卑劣,「哦,抱歉,我想住酒店……有你的原因,或許今天太晚了……」
「我……我可以在你那裡住幾天麼?」海棠突然說。
當一個你曾經愛過的女人和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每個人心裡面的感受是不同的,可以說是很複雜,複雜到不知所措。
「我那裡……」我該答應她麼?我有點猶豫,「哦,可能不是很方便。」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拒絕了。
我眼角看到海棠驚訝的轉過來盯著我看,我知道是因為我的回答出乎了她的意料。
「呵呵,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這段時間我家裡面有人住著,所以不是很方便。」我想解釋一下或許不會讓海棠誤會,「好吧,我幫你找個地方休息。」
說著我加快了車子的速度。
我想海棠一定在想些什麼,因為從我拒絕她的要求開始一直到我把車子停在酒店門口,海棠都沒有說一句話。如果是兩年前,我想我一定會很著急,但是現在我卻沒有這樣的感覺。
「你好,麻煩你一會把這位小姐的行李拿到她房間。」我對酒店的服務員說。
「嗯,好的。」這是服務員的工作。
「你,你不和我上去?!」海棠突然提高了聲音,那是驚訝中的一點恐懼。
「哦,我想我就直接回去了,這裡停個車也不方便。」我確實不想讓海棠的到來破壞我原來的生活。
「你陪我吃個晚飯吧。」海棠走到我身邊,輕輕拉起我的手,我感覺到她的手冰涼,我想並不全是車子裡面空調的原因。
「我……」我想說些什麼,但是當我看著海棠已經微微有點濕潤的眼眶,我承認我心軟了,「我去停車,你去把房間訂好,我在大廳等你。」
這個酒店的位置實在不好停車,所以等我停好車,已經過去十多分鐘了。
「喂,小雨,嗯,我今天不回來吃飯了,你和小梅她們自己弄點吃的吧。」在去大廳的路上我給小雨打了個電話。
「知道了。」小雨掛上了電話。
侍者給我開了門後我就看到了坐在大廳的海棠。我知道這個週末將會在一種很尷尬的氣氛中結束,這種氣氛沒有快樂。
「我們去吃飯吧,真有點餓了。」幫海棠把行李放在房間的時候我想現在確實是晚飯時間了。
「你等我下,我洗個澡。」海棠並不接受我的提議,從行李裡面拿出了睡衣。
一種厭惡的感覺莫名的從我胸口升騰。
「可以麼?」海棠走到洗手間門口的時候突然回頭又問了我一句。
「哦,當然可以。」我強裝笑容,坐到了椅子上,順手從口袋裡拿出了煙,我想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抽了。
「啊~」海棠似乎很驚訝。
「怎麼了?哦,可以麼?」我想她是驚訝我抽煙了。
海棠沒有說什麼,走進了洗手間。淋浴的聲音傳來,呵呵,似乎一年前,我和小雨在香湖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情景。只是心情卻是不同的心情。
你怎麼開始抽煙了?」浴室裡面傳來海棠的聲音。
兩年前我很少抽煙,甚至在海棠面前沒有抽過煙。有時候回家海棠發現我嘴巴裡面有香煙的味道,就一定是先批鬥十分鐘,然後命令我刷牙。我問她為什麼討厭香煙的味道,難道香煙的味道就不是男人味道的一種?海棠總是認真的說我身上香煙的味道破壞了她香水的味道,因為煙味是香水味的最大破壞者。於是那時候我們的房間裡面只有海棠香水的味道……
「問你啊~」海棠的聲音。
「哦,想抽就抽了,有時候工作也沒有辦法。」我狠狠的吸了口煙,心有點痛。
兩年前,海棠走的那個晚上,我抽了整整兩包煙。
「你就不能少抽點?」海棠帶有責備的語氣。
「嗯,以後是要注意了。」我覺得我在敷衍她。
我打開電視,胡亂開了個頻道,繼續抽我的煙。電視的聲音輕易就蓋過了浴室淋浴的聲音。
很多時候人在一個比較尷尬或者是不太願意待的地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離開,我也不例外。
“海棠,一會你是吃西餐還是中餐?”我提高了嗓子。
“啊?哦,西餐吧。”
看來從英國回來的海棠已經習慣西方人的生活了,不過我這裏,自從我認識海棠開始,海棠就特別喜歡西方的東西,從開始的KFC到後來的香水。
“我在樓下西餐廳等你。”我站起來走到房間門口。
“為什麼不等我?”浴室裏的水聲沒有了。
“我有點渴,想去喝點檸檬水。”這個藉口在很多場合都適用,“對了,你吃什麼?我先去點好。”因為吃西餐的特點就是慢,所以如果不早點點好,那恐怕要等很長時間。
“你看著辦吧。”海棠似乎已經沒有了對西餐的新鮮感,西餐或許多她來說只是一種習慣了。
酒店的西餐廳燈光柔和,一些商務人士正邊用餐邊聊天。
“服務員,麻煩你兩份T骨牛排,四層。另外可以來點蔬菜沙拉。”不知道為什麼,到了西餐廳我就自然想到了海棠喜歡吃的蔬菜沙拉和T骨牛排,只是不知道她是否還是和以前一樣,吃四層熟的牛排。
十分鐘後,海棠穿著黑色長裙出現在餐廳,當她走過我的身邊,坐到我對面的時候,我又聞到了她身上Chanel NO.5的味道。我無法表達為什麼我喜歡的香水味道在這樣的場合聞到卻讓人感到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我給你點了牛排和蔬菜沙拉,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首先打破了兩個人之間沉悶的氣氛。
“能不能換個水果沙拉?”海棠微笑的對我說。
不知道為什麼,海棠的這個建議突然讓我感覺很傷感,因為以前我一直認為很多東西一旦成為習慣就不會改變,卻沒有想到海棠已經不再是吃蔬菜沙拉的海棠了。
“哦,當然可以。”我叫了服務員過來幫我們換了沙拉。
“這幾年你過的還好麼?”海棠見我沉默不語,便禮節性的問候。
“嗯,還算不錯。”我的回答簡單而不留繼續這種無聊談話的空間。
“這麼久不見面了,你就這樣對著我沉默?”海棠的主動出擊讓我措手不及,我沒有想過以前一貫典雅的海棠會如此發問。
“哦,當然不是,估計是餓的沒有力氣說話了。”我的藉口蹩腳到了極點。
這次輪到海棠沉默了。
“叮……”我的手機響了。
“接到海棠了麼?”對面是瓊的聲音。
“嗯,想和她說話麼?”瓊和海棠的關係很好。
“好啊。”如我所料,瓊的聲音很興奮。
瓊、海棠還有我和四眼,曾經的死party,現在瓊和四眼成了一對,我和海棠卻是在數年後的第一次重逢。命運真是作弄人。
那天下雨,還是大一新生的我卻感到心浮氣燥,原因簡單而可笑,僅僅是因為海棠借了我的收音機一個禮拜後還沒有還。
海棠接過我的電話後便和瓊聊天起來,看樣子沒有半個小時是絕不甘休的。我的思緒透過眼前的海棠飛到了很遠的地方。
那天的雨特別的大,我站在圖書館門口,抱著新借來的書卻不敢往寢室趕。在我們那個時候很少有網路這個名詞,所以圖書便是大家學習和娛樂的最好工具。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學生都對圖書比較愛護,象我這樣借來新書如果就被雨淋濕的話,估計在還書的時候少不了被老師罵,說不定還要賠上幾角錢。而這幾角錢足夠我在吃飯的時候加一個不錯的菜了。
“見鬼!”我低罵。本來這樣的天氣並不適合來借書,但是自從海棠借了我的收音機後,我課餘時間就好像少了什麼東西。同寢室的同學雖然他們也有收音機,很多還是帶聽磁帶的,但是總不能老問他們借來聽。
我的家庭當時並不富裕,雖然有過重新買一個收音機的打算,但是看著收音機昂貴的價格,我想到了母親襪子上的補丁。其實母親並不是沒有襪子,只是她認為舊的襪子補一下還是能夠穿的——我就是這樣被薰陶著成長起來。
“喂,你在這裏做什麼啊?嘻嘻~”最有特點的笑聲。
“哦,收音機……不,海棠,你好……”天啊,我居然將收音機三個字脫口而出,我想我的臉一定很紅。
“嗯,還給你。”說著,她從包你拿出了我的收音機,“怎麼,怕我不還你麼?嘻嘻~”
“不,不是的。”我從來也沒有這樣尷尬過,“只是這個……這個是別人那裏借來的,所以……”
我第一次對海棠撒謊。
“哎呀,那怎麼辦啊,都是我不好。本來我是早就想還給你的,但是不知道怎麼聯繫到你,所以……”海棠臉上深深的愧疚讓我感覺到自己的卑劣。
“沒……沒關係的。”
“那我晚上請你吃飯吧。”海棠的提議讓我有點心動。
“不用的。”我退縮了,不僅是因為我覺得讓女孩子請我吃飯不好,更是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和女孩子單獨吃飯,而且還是如此漂亮的女孩子。
“別這麼客氣,況且你幫了我的大忙,就趁機請你吃飯。”海棠堅持,“嗯,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現在就去吧。嘻嘻,順便我可以不用淋雨。”
這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海棠沒有帶傘。
“你靠過來點又沒有關係的。嘻嘻~”第一次和女孩子撐一把傘,尷尬極了。我儘量和海棠保持一定距離,但是傘始終是這樣大,所以為了不讓海棠淋濕,我只有把自己一半身體晾在雨裏。沒有想到這反而讓海棠感覺不自然。
“你看你都淋濕了,你真……”海棠沒有說下去,因為她看到我一臉嚴肅。
其實當時我是在看和我們對面走過的人的表情,我不知道他們看到我和海棠走在一起,會是什麼感覺。
那次吃飯期間我瞭解到原來海棠來自一個沿海城市,典型的知識份子家庭,和我這個小城鎮出來的人相比簡直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一種自卑感驀然在心底產生,但是旋而即消失。
在送海棠回寢室的路上,我還是不自覺的將自己一半身體晾在雨裏,或許是對海棠的美麗產生的一種自然的敬仰。而海棠也不再說讓我靠近,只是我和她之間的距離實在很大的時候她主動往我這邊靠一點,這讓我受寵若驚,以至於那天晚上到了後半夜我仍然沒有睡著。
然而那一次,我們依然沒有相互留下聯繫方法。
“你在笑什麼?”終於海棠和瓊的電話粥結束了。
“哦,只是胡亂想些以前的事情。”我隨口說了一句。
服務員送來了餐前的麵包,打斷了海棠繼續追問的意圖。或許海棠也真的是有點餓了,儘管西餐的餐前麵包很硬,以前海棠從來不碰,但是今天的麵包上來後海棠就拿起來就不顧形象的吃起來。不知道這是否也是在國外養成的習慣。
那頓晚飯吃的形式而又乏味,確切的說我還是第一次和海棠一起吃飯感到時間過的是如此之慢。我想這是我近年來過的最無奈的週末了。
“時間不早了,今天你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沒有想到海棠在我把她送回房間後會下逐客令,這使我感到很意外,當然我也更樂意接受。
“嗯,好。我想你坐了一天的飛機也很累了,早點休息吧。”說著我就站起來準備走。
“你電話沒有變吧?”海棠送我到門口。
“沒有。你不用送了,再見。”我的語氣客氣到近乎陌生。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不知道小雨她們有沒有回來,或者回來後有沒有睡覺。剛想打個電話給她們,突然看到家裏的等是亮著的,於是收起手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個燈光,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哥,你回來了啊。”來給我開門的是小雨。
“嗯,她們呢?”我指是小梅和小昕。
“她們出去還沒有回來。她們單位的同事今天把她們叫出去估計是唱歌去了。”
“她們真沒人性啊,就這樣把你拋棄了?”我給小雨打趣。
“呵呵,小梅還說你沒有人性呢。”小雨反駁。
“這丫頭……”我拿了換洗的衣服向浴室走去,“小雨,能幫我泡碗面麼?”
晚上的牛排我就吃了一半,因為海棠只吃了一點就不吃了,加上我本身也沒有什麼心情吃,所以回到家才感覺自己有點饑餓感。
“你……你們沒有一起吃晚飯?”小雨對我的要求顯然有點驚訝。
“吃了,但是我吃不慣西餐。”我皺著眉頭,一臉痛苦的樣子,順便做了一個流口水的動作。海棠曾經說我很土,因為我說我是農民的兒子,我習慣了大米的味道。確實我一直堅持中國的飲食比西餐優秀很多。
“好的,我知道了。”小雨看著我的怪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真是一個疲憊的週末,我把洗澡水溫調低,感受著涼水沖在我脊背上的感覺。海棠的出現著實讓我的生活起了不小的變化,當然,或許這只是一個開始。
門外傳來我手機的聲音。
“小雨,幫我看下是誰。”我在浴室大聲的喊。
外面沒有動靜,我想是小雨在廚房裏面沒有聽到我的聲音。真不知道誰這麼晚還給我電話,明天就要上班了,應該不是公司的電話。或許是四眼又要拉我去娛樂,想到這裏,我不禁搖了搖頭。
等我洗完澡的時候,小雨已經安靜的坐在客廳沙發裏面看電視了。
“剛才聽到我手機響了麼?”我隨口問。
“沒有,可能廚房裏面的聲音太響了。”小雨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視。
我看著桌子上的面,原來上面還有一個荷包蛋。呵呵,這個小妮子,還蠻有心思的。儘管只是一個荷包蛋,但是在我看來比今天晚上的牛排好吃多了,一股暖暖的感覺從心底升騰。
“你好,剛才誰打我電話……”還沒等我說完,對方已經報出了酒店的名字,原來是海棠住的酒店,我想一定是海棠打過來的。
真不知道海棠這麼晚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情,正猶豫是否要接到海棠房間的時候,小雨走了過來。
“這麼晚了,還有事情要出去?”小雨坐到我旁邊的位子上,電視正在插播廣告。
“哦,沒什麼,是海棠住的酒店,估計是海棠打來的。”我實話實說。
“她為什麼要住在酒店啊?”小雨的問題我也想弄清楚,但是即使我不問海棠,也能夠猜到幾分。
“呵呵,這個我就沒好意思多問了。”我繼續吃面。
剛吃了兩口,我的電話又響了。
“你好。”我含混不清的口齒,顯得有些不禮貌,趕緊把嘴巴裏的麵條吞下。
“是我。”海棠的聲音幽幽的,感覺沒有任何生氣。
“這麼晚了,有事情麼?”我不想這麼晚還被她叫出去,所以我先強調“這麼晚了”。
“沒什麼事情……”海棠沉默。
面對這樣的電話我是最頭疼的,對方打來又不說話,真不知道什麼意思,於是我也選擇沉默。
小雨在旁邊很奇怪的看著我拿著電話卻又不說話,我朝她笑了笑,繼續夾起麵條往嘴裏送。
“其實我……我是想問你借點錢……”海棠還是先開口了。
“借錢?!”無論我怎麼想也絕對想不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你遇到麻煩了麼?”
海棠在那頭不說話了,好久才輕聲的說:“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
“哦,我沒有其他意思,你需要多少?”我覺得海棠一定是遇到了一些尷尬的事情,依照我對海棠的瞭解,不到沒有退路她是不會問別人借錢的,哪怕是我。
“我還不知道具體我需要多少,先借我5000可以麼?”海棠小聲的說。
“可以,不過等明天好麼?我現在身上沒有這麼多現金。”5000對我來說並不是一個小數目。
“好,那明天我給你電話。拜拜!”說完,海棠掛斷了電話。
我聽這電話那頭嘟嘟的聲音,有些茫然。
是……海棠?”小雨輕聲的問,她喜歡看的電視節目已經開始了,但是小雨依然坐在我旁邊。
“是的,可能她出了點事情,只是她不願意說。”我開始沒有心思吃東西。
5000對海棠來說我想一般不可能沒有,但是如果真的到了連5000塊都要問我借的地步,那她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雖然不知道海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也清楚就算我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出我要的答案。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坐到了沙發上,點起了煙。
開門的聲音響起,是小梅和小昕回來了。
“呀,總算看到你了。”小梅臉紅撲撲的,顯然是喝過酒了,“見到老情人感覺怎麼樣?”
小梅的詞鋒讓我感到很無奈,我想即便是她沒有喝酒,她還是會說出這樣的話的。我繼續抽我的煙,微笑著,似乎一切發生的事情都和我沒有關係。
“不說話!”小梅沖到我面前,“不說話就算了。”
說完,自顧自進房間了。我想她一定是喝多了。
“小昕,小梅喝了多少酒?”我看小昕還算是清醒。
“她灌醉了一個同事……”說著,小昕跟著小梅進了房間,留下我和小雨在沙發上怔怔。
老情人……嘻嘻~”小梅和小昕進房間後,小雨自言自語。原來每個女孩子都會“嘻嘻”的笑。
“小雨,在想什麼呢!”我朝她吐了口煙。
那一夜並不平靜,我一直在思考海棠到底為什麼會問我借錢。
燥熱的天氣沒有明朗的月光,一切都顯得這樣的壓抑。我把陽臺的窗和房門打開,好讓房間裏面香煙的味道減少一些。海棠,曾經這裏的女主人,現在回來了,卻住在離這裏好遠的酒店。一個人,是否和我一樣孤獨。
又點起一支煙,一點紅色的火光卻足夠讓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它身上,或許這是一種很強的力量。海棠對我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難道我仍然放不下她?只是為什麼她僅僅問我借錢,我卻要為她想這麼多。我不明白,我實在不明白。
“哥!”小雨出現在門口,確切的說我只看到小雨在夜色裏的輪廓。
“哦,你還沒有睡啊。明天要上班的。”我的聲音有些沙啞,掩飾不住的情緒低落。
“我看你睡覺房門都沒有關,我想幫你關了。過來才發現原來你還沒有睡覺。”小雨輕聲的說。
“小雨,坐過來。哦,把門關了吧,不要吵醒小梅和小昕。”我努力擠出點笑容,但是我感覺到我自己笑的很難看。唯一慶倖的是房間裏面沒有燈光,即使再難看,小雨也不會看到。
小雨坐到了我的身邊,淡淡的花露水的味道。我把剛抽了兩口的香煙掐滅,因為在我看來小雨身上花露水的味道比海棠身上Chanel NO.5的味道要珍貴的多。
“小雨,你說我是不是和平時不一樣了?”我覺得我這個問題問的比較傻,但這也確實是我想知道的問題。
“哥,我覺得你很在意海棠,起碼現在你還沒有睡覺,我想你是在為她擔心吧?”小雨的聲音在黑色的房間裏面顯得中立而有不可侵犯。
“海棠並不是一個堅強的女人,起碼兩年前的她是這樣的。”
身邊的小雨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歎了口氣。
“小雨,難道你就沒有什麼建議給我?”這時候我不在把小雨當小孩子看待了,我真的希望能聽聽她的意見。
小雨依然沒有說話,我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看來只要是女孩子,她們的想法男人是永遠也猜不透的。
“小雨?”我用膝蓋碰了碰她。
“嗯?”小雨轉過來讓我看清楚了她秀麗的臉龐。
“沒什麼,你去休息吧。”我朝著她微笑。
小雨沒有說話,只是站起來,走出了我的房間,然後帶上了門。在那一刹那,我失去了那純純的花露水的味道,香煙的刺鼻重新湧到我的周圍,但在我感覺,我似乎一下子被孤立了,失去了好多東西。
5000塊錢在銀行剛開門的時候我就取了出來,然而等到中午都沒有海棠的電話,這使我很奇怪。雖然不知道海棠是否在酒店,但是我想我還是聯繫一下比較合適。
「對不起,客人不在房間。」酒店前台小姐的聲音很好聽。
「老大,下午的會議是否要把我這裡的問題說一下?」小羅走了進來。
由於合作對方突然變卦,所以使得公司陷入被動,四眼為這個事情到處奔波,連和海棠碰面的機會都沒有。
「沒有什麼解決辦法了麼?」我雖然知道問題很麻煩,可是還是希望奇跡的發生。
「小李的想法和我一致,只能和對方當面談這個事情。不過那會把雙方的關係搞僵掉的。」小羅的擔心不無道理,畢竟是合作多年的商業夥伴。
「那下午開會我們就把這個事情的嚴重性匯報一下,不知道……」話還沒有說完,我的電話響了。
「你好。」一個陌生的號碼。
「是我。」海棠的聲音,「昨天和你說的……」
「哦,沒問題,已經準備好了。你過來取還是……」我可不希望她讓我給她送過去,不然我下午的會議就要遲到了。
「我現在和瓊在一起,中午和她吃過飯後我過來取。」原來海棠和瓊在一起,總算是放心了。
「嗯,那好,中午見。」我掛斷了電話。
「你和小李把問題歸納一下,下午會議匯報。」我吩咐小羅,「哦,你們也可以聽聽小雨的看法,可能她的看法會給我們帶來點啟發。」
「知道了。」小羅說著走了出去。
「叮……」我的手機又響了,是瓊的電話。
我突然想到,既然海棠和瓊在一起,那剛才海棠為什麼不用瓊的電話和我打呢?
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湧上心頭……
):「瓊!」我的語氣凝重。
「海棠有沒有問你借錢?!」瓊的聲音婉約中透露著嚴肅。
「你和她在一起麼?」我沒有回答,只是反問瓊。
「我和她在一起,現在我走開一會,給你打個電話。」還好海棠在這點上沒有騙我。
「你怎麼知道她問我借錢了?」我對瓊知道海棠問我借錢感到奇怪。
「因為她也問我借錢了,而且就借5000。你知道以前的海棠不是這樣的。」5000對於瓊來說或許只是一個月的買衣服和化妝品的錢,「所以我猜測是不是她也問你借錢了。總之我感覺她這次非常奇怪,已經超出了我對她的瞭解。」
「看來確實有問題。」我抽出一根煙,點了起來。
「她問你借了多少?」瓊的語氣開始帶了幾分擔心。
「5000」我簡略的回答,「她一會過來取。」
「你有辦法弄清楚這個事情麼?我直接問她可能不太方便。你知道女人之間問這些事情很尷尬。」瓊是個懂得處理關係的女人。
「盡力而為。」我覺得我開始越來越不瞭解海棠了。
):「瓊!」我的語氣凝重。
「海棠有沒有問你借錢?!」瓊的聲音婉約中透露著嚴肅。
「你和她在一起麼?」我沒有回答,只是反問瓊。
「我和她在一起,現在我走開一會,給你打個電話。」還好海棠在這點上沒有騙我。
「你怎麼知道她問我借錢了?」我對瓊知道海棠問我借錢感到奇怪。
「因為她也問我借錢了,而且就借5000。你知道以前的海棠不是這樣的。」5000對於瓊來說或許只是一個月的買衣服和化妝品的錢,「所以我猜測是不是她也問你借錢了。總之我感覺她這次非常奇怪,已經超出了我對她的瞭解。」
「看來確實有問題。」我抽出一根煙,點了起來。
「她問你借了多少?」瓊的語氣開始帶了幾分擔心。
「5000」我簡略的回答,「她一會過來取。」
「你有辦法弄清楚這個事情麼?我直接問她可能不太方便。你知道女人之間問這些事情很尷尬。」瓊是個懂得處理關係的女人。
「盡力而為。」我覺得我開始越來越不瞭解海棠了。
中午,海棠如約而來。在英國的那段時間,她已經養成了無論什麼場合都在身上噴香水的習慣。略顯蒼白的臉龐配著冷色調的衣服,簡直就是王族的貴女。
「你們好,小李、小羅。」海棠進來先給大家打招呼,「哦,你好。」她發現了剛從我辦公室走出來的小雨。
「嫂……,哦,不。」小李脫口而出,要知道習慣這個東西很改變。
「海棠姐姐,你來了啊。」小羅的反應顯然連我的佩服,她用高出八度的聲音掩飾了小李的尷尬,「好長好長時間沒有看到你了,你在英國還好麼?」
「小羅,幾年不見你變的漂亮多了。」海棠和小羅再熟悉不過,「這裡的天氣可比英國好多了。」英國人沒事談論天氣的毛病海棠也一起帶回來了。
「這是我們部門的實習生小雨,漂亮吧?」小羅把小雨拉到身邊。
透過窗戶,我看到小雨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我想她是聞到了海棠身上Chanel NO.5的味道。
「真是羨慕啊。年輕真好。我年輕的時候可沒有這樣漂亮。」海棠並不知道小雨就是住在我家裡的女孩子。
「海棠,你來了啊。」我走出辦公室,「去隔壁聊。」
「好。小羅、小李還有小雨妹妹,有機會聊。」說著海棠往隔壁走去,這裡的格局海棠非常熟悉。
「小羅,可以幫我泡杯茶麼?」我麻煩小羅。
隔壁是我們部門的洽談室,海棠在裡面擺弄著一隻新手機。
「哦,新買了手機啊?」我微笑著坐到她對面。
「是啊,否則太不方便了。呶,這是我的新號碼。」海棠把寫著她手機號碼的紙遞了給我。
敲門聲,小羅進來了,端了兩杯茶。
「小羅,下午會議的材料你再檢查一遍,別出錯了。」小羅是不會出錯的,這我很清楚。之所以要這樣說,是因為想告訴海棠我下午有會議,一來不能和她聊太長時間,再則不可能送她回去或者陪她做些什麼事情。
「好,我知道了。」小羅出去了。
「好香啊,是今年的新茶吧。」海棠端起茶杯聞了聞。
「呵呵,在國外待了這麼長時間,鼻子倒是沒有被牛肉塞住。呶,這是你需要的。」我把信封遞給她,裡面是5000塊。
「謝謝你啊,到時候還你。」這是最不負責任的說法,「到時候」,鬼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不過我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海棠把這5000塊錢還給我。
「你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情麼?」我端起茶杯晃了下,好讓茶葉沉到杯底。
「這個……」海棠有點為難。
「是不是不太方便?」我其實很想知道,包括瓊也和我一樣很想知道。
「有點難以啟齒,但是我還是和你說了吧。」海棠微低了下頭,好讓她可以看到自己杯子裡的茶葉。
「他的生意很忙。」海棠說的他就是在我以後的那個男人,「很少時間來陪我,我一個人在英國,雖然名為學習,但是實際卻沒有怎麼上課。」
海棠抬起頭,眼睛潤潤的。
「感情是無法對抗距離的,這點在他向我提出分手後我才真正明白。」海棠幽幽的說,迷惘的神色讓我彷彿失陷在她回憶的漩渦,「分手,我從來也沒有想過要和他分手。」
我的嘴角無意間浮出一抹冷冷的嘲笑,「我從來也沒有想過分手」,多麼熟悉的話啊。那個兩年前瑰麗的夜晚,燈火闌珊,而我的屋子裡面卻連大氣都是凝固的。
「你能不走麼?」我彷彿在哀求,感覺自己卑微到了極點。但我相信一切挽留都不可能留下海棠。
「我們曾經多麼相愛,直到你再也無視我的想法,你難道真的就不知道什麼是愛?!這是我去英國的機票,你沒有必要再說什麼了。」說著海棠提起她的行李,「你知道麼?我從來也沒有想過我們會分手。」這是她跨出大門前回頭和我說的話。
「可是我現在沒有這麼多錢讓你……」我的辯解在大門被用力關上時發出的巨大聲響吞沒了。
我的思緒被敲門聲音打斷。
「進來。」我極力調整情緒,顯得深沉而又鎮靜。
「老大,下午會議就快開始了,材料你要不要先看一下。」進來的是小李。
「過會吧,你放我桌子上面好麼?」我知道還有20分鐘就要開會,按照以往的慣例,開會前我會先看材料。
「好的,知道了。」小李出去了。
「繼續。」我轉過來和海棠說。
「雖然他和我分手的時候給了我一筆錢,但是我在英國沒有工作,而且也找不到工作。實在沒辦法,所以就回來了。」我沒有想到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裡面,海棠是這樣的落魄。
「哦,抱歉,我想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應該問。」確實要說這樣的事情,作為女人來說還是比較尷尬的。
「這個我連瓊都沒有告訴,但是你不一樣。」海棠喝了一小口茶,「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我首先想到的是你。說出來你別笑話,那時候我發覺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對我真的很好。」
「呵呵,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就別在提了。」我的心有點隱隱作痛。
「那天在酒店,我本來是想試探一下你,所以下逐客令。沒有想到你真的就這樣走了,我想留住你陪我說說話,可是……」海棠的聲音有些顫抖,「其實那天我犯了個幼稚的錯誤。你走出門的時候我問你手機號碼是否沒有變,呵呵,我在英國的時候就是用你的號碼聯繫到你的,我怎麼會不知道你的手機號碼沒有變呢?只是那時候我想留住你,卻又不敢。」
唉,我歎了口氣。我想我明白了海棠為什麼會問我和瓊借錢,也明白了為什麼我能在海棠身上聞到Chanel NO.5的味道了。雖然我不知道海棠和他具體分手的細節,但是這過程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那你接下來怎麼打算?」我想海棠不會一直這樣住酒店的。
「我還沒有把回國的事情告訴我家裡,我想先在這裡找找工作看,如果能找到,那等一切穩定的時候再和家裡說。如果找不到工作,那我就索性和家裡說了,然後回家。」儘管海棠這樣說,但是從她漂浮不定的眼神中我可以察覺到這不是她真正的想法。
「那也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直接告訴我。」我客氣的說。
「我看我也只能找你幫忙了,瓊現在嫁人了,很多事情都不方便。」海棠整理了一下手袋,「你要開會了,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
我把海棠送到了公司門口,幫她叫了輛出租車。看著出租車在我視線裡面消失,我深深的吸了口氣,轉身回到公司的寫字樓裡。
我知道海棠所坐的出租車去的方向並不是海棠住的酒店的方向。
海棠回來了,你怎麼打算?」下午的會議開始十分鐘後,四眼才從外地趕回來參加會議。
「其實她不說我也感覺到了,她和她男朋友分手了。」我把海棠告訴我的「秘密」說給四眼聽,「我想瓊也一定知道了,她還問我為什麼海棠缺錢。」
「嗯,瓊和我說了這個事情。我也覺得奇怪,按照海棠的性格,也不至於這樣。我想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四眼很有把握的說。
四眼說的是有道理的,因為海棠是一個很懂得給自己留後路的人。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當我交了房租突然沒有錢了,海棠會突然拿出錢給我,那是她平時計劃著用錢的結果。這一直讓我引以為傲的女人即便是要和我分手也是先留好了後路。這使我佩服極了。然而現在,難道真的在這兩年裡面海棠變化這樣大?
正當我想和四眼商量這個事情的時候,突然小李給我打了個招呼,我才意識到輪到我發言了。
晚上叫上海棠,我們一起吃個飯吧。」一個下午的會議讓我感到筋疲力盡,四眼拍著我的肩膀,遞過來一支煙,「明天可能我又要出差了,所以今天晚上還是見見海棠好了。」
「那我一會給她電話,你叫上瓊。」我點著煙。
「叫上小雨她們吧,否則三個丫頭也沒有地方吃飯。」四眼的建議不錯。
「沒問題。」我透過辦公室的玻璃看著小雨的臉龐在夕陽下紅撲撲的,甚是可人。
原先擔心的問題並沒有在會議上解決,也沒有具體的實施方案,所以接下來我和四眼的日子將會很忙碌。即使是這樣,畢竟海棠從國外回來,再怎麼說當初也是最要好的朋友,所以不能不見。當然,他們可能還不知道海棠很有可能再也不會去英國了。
「海棠?」我撥通了海棠給我的新號碼。
「嗯,你怎麼給我打電話了?」海棠在一個有音樂的環境裡。
「你下午去哪裡逛了?」我多嘴。
「沒,我直接回酒店了,下午就在酒店休息。」海棠撒謊了,讓我有點心痛。
「沒其他事情,我和你說下,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四眼和瓊他們都來。」我把電話的真正目的告訴海棠。
「晚上啊……」海棠的聲音有點猶豫。
「怎麼,你有事情麼?」我追問。
「現在還不知道,這樣吧,你晚點再給我電話。或者我這裡敲定就給你電話。」海棠給了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那我下班時候給你電話。」說著,我掛斷了電話。
憑著我對海棠的瞭解,我相信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在海棠身上了,不只是簡單的和男朋友分手。
下班的時候我給海棠打了電話,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海棠居然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一樣,非常高興的答應了邀請。雖然事後我覺得其中一定有什麼原因,但是在當時,既然約到了海棠,那自然是對四眼有了個交代,所以也沒有多想。
「哥,你們今天晚上聚餐,我們三個參合在一起不太好吧。」小雨在我整理東西準備帶上她去接海棠的時候小聲的說。
「沒什麼不好的,四眼和他老婆你們都見過,海棠雖然不熟悉,但是都是從不熟悉到熟悉的麼。」我笑著摸了摸小雨的頭髮,「小傢伙還怕羞?走吧,現在我們去接海棠,小梅她們由四眼去接。」
那天我的心情不錯,因為當初關係最好的四個人將聚合到一起,離上次的聚會已經有兩年多的時間了。也許是因為拘束,小雨坐在我旁邊的位子上也沒有太多說話,車子裡面悠揚的音樂似乎在訴說著一種友情,但是我知道那是在過去的感覺。想著,倒有一種淒涼的唯美。
等我們到酒店的時候,海棠已經在酒店的大堂等了。穿著散色系群裝的海棠一進入車的後座就帶進了一股Chanel NO.5的香味。
「小雨妹妹,你好,又見面了。」海棠和小雨打招呼。
「哦,你好,海棠姐。」小雨的語氣有點不自然,不知道是因為海棠突然給她打招呼她沒有想到,還是海棠身上香水味道太濃。
「那天我聽瓊說了,你現在在家裡可是萬紅叢中一點綠啊。」海棠柔聲的說,似乎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小雨,他家裡還住著習慣麼?他可是不是一個愛乾淨的人。」說著海棠嫵媚的笑了出來。
任何人說這樣的話我都覺得正常,只是海棠在小雨面前這樣說,我覺得很不舒服。
「還好吧……」小雨輕輕的說了這三個字就再也沒有說什麼了。
我瞥了一下小雨,發現她正用手撥弄著自己的裙子,神色如我所預料般的不自然。
「是啊,有小雨她們在啊,我這裡都乾淨多了。最關鍵的是溫飽問題徹底解決。」我並不想海棠這樣為難小雨,不管海棠是無心還是有意,「對了,海棠,小雨的荷包蛋做的簡直太棒了。估計你的手藝都沒有這樣好。」
「哦,真的啊,那我什麼時候可是要見識一下哦。」海棠可並不是沒見過場面的人。
「哈哈,當然,海棠小姐的廚藝我可是最有發言權的,兩年前我可一直是評委哦。」我轉向小雨,「你海棠姐兩年前的廚藝就已經出神入化了,哈哈,那時候我天天品嚐著人間美味。可惜後來就沒有機會了。我看什麼時候海棠你再露一手才是真的。」
後面的海棠不出聲了,或許我的話讓她想到了兩年前的事情,想到了曾經我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或許會有點心痛,但是我微微緊握方向盤的手或許能告訴她,我在說這個話時候的感受。
華辰飯店,那是四眼訂的地方。我們到的時候四眼他們已經到了,正在包廂等我們。
「小雨,這裡!」小梅招呼小雨坐到她身邊的位子。
我順勢坐到了小雨和四眼的中間,瓊把海棠拉到了自己的身邊,自己坐在四眼旁邊。
「這兩位漂亮的女孩子是小雨的同學。」四眼向海棠介紹,「很抱歉啊,海棠,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外面。這不明天又在外地,所以很匆忙的請你這個大美女吃飯。不管怎麼說,如果不聚一下,那晚上都睡不著覺了。」
「看到了海棠我估計你晚上更睡不著了。」瓊在旁邊打趣。
其實我知道現在海棠的心情並不好,不單單因為我在車上揶揄她,更是因為她已經感覺到了我對她的冷淡。
儘管四眼點了豐富而又不同口味的菜,但是晚餐的氣氛始終沒有兩年前大家聚餐的感覺,甚至有些拘謹。我在喝了杯紅酒後就推辭說回去的時候還要開車,雖然大家反對,但是我還是堅持問服務生要了杯綠茶。
顯然除了小雨和海棠,誰都不知道前面在車上發生的事情。四眼和瓊開始聽海棠講她在英國的經歷,當然我知道其中的一些尷尬情節肯定是略過了的。小梅是最不怕生的,在聽海棠講的時候不時的感慨,表現誇張,弄的大家都為之莞爾。我用餘光看了看小雨,她表現的很認真在聽海棠說話,但是臉上的笑容有著不為人察覺的僵硬。我想她可能意識到了海棠因為她、小梅和小昕住在我家裡的不友善。
「好啦,海棠,我們這裡先結束。到旁邊的藍山咖啡再拷問你。」瓊示意結帳。
「海棠,多說點閨房密事哦~」四眼搓著手,一副浪蕩表情。
「臭小子,在小妹妹們面前不要口花花,也不注意點形象。」在四眼吃了瓊一個白眼後,我又警告他。
「啊哈哈,大家都很熟的,沒關係。」四眼給自己開脫,「特別是小梅同學。」
「啊啊,你是誰?」小梅裝出失憶的樣子。
在大家的笑聲中,我們離開了飯店。
很多人都知道,在中國的藍山咖啡幾乎是喝不到正宗的藍山咖啡的。正宗的藍山咖啡色澤沉鬱、味道純正,是咖啡中的極品,但是全世界藍山咖啡每年的產量並不高,這些正宗的藍山咖啡很多都是銷往日本,所以在日本喝到正宗的藍山咖啡的機會比較大。寫到這裡的時候我忍不住還是對某國貼以國罵若干。當然,這並不是說在中國的藍山咖啡館喝不到正宗的藍山咖啡,有些藍山咖啡館裡面是有少量的正宗藍山咖啡的。但是那些咖啡價格比較高,一般在500至600之間,這並不是一般我們去喝的50一杯的藍山咖啡所能比的。四眼帶我們去的藍山咖啡並沒有正宗的藍山咖啡,我想他也只是想就近找個地方聊天而已。說真的,只要給四眼煙抽,就算是路邊的茶館他都願意坐。
「卡布其諾,謝謝!」海棠要了比較大眾化的咖啡,在海棠的帶領下,所有女士都點了卡布其諾,而我和四眼則很給面子的點了藍山。
「倫敦的很多超市幾乎看不到管理人員……」海棠在四眼的要求下又開始了她的敘述,而我則似乎沒有太多的心思去瞭解。
夜色已經降臨這個城市,透過旁邊的玻璃,我可以看到馬路上熙熙攘攘、車來車往,好一副太平盛世。我收回目光,突然通過玻璃微弱的反射,我看到一對清純的眼眸也和我一樣注視著玻璃窗外的夜景,旋而她又低下頭輕輕攪拌著手中的咖啡。看來小雨和我一樣對海棠的話題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小雨並沒有發覺我正通過玻璃看到了她的一舉一動。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海棠提著手袋去了洗手間。
四眼和小梅他們開始討論海棠之前說的話題,儘管他們很興奮,但是我卻感覺時間很磨人。
「我也去下洗手間。」小雨也進了洗手間。
我突然莫名其妙的想像如果海棠和小雨在洗手間裡面碰到,會有什麼反應,真是無聊至極。
不一會,倒是小雨先回來了,看來海棠是有點「水土不服」。
無意間我的目光掠過小雨的時候,發現小雨正用奇怪的目光盯著我看。我和小雨對視,並略微揚了揚眉,示意小雨是否有什麼話要和我說。小雨低下頭,淺嘗了一小口咖啡。
「抱歉,讓大家就等了。」海棠這時候才回來,身上的香水味道更濃了。我這才明白為什麼海棠去了這麼久,原來在洗手間裡補妝。我善意的向小雨笑了笑,試圖告訴她,女士在洗手間補妝並不是一件奇怪的事。但是小雨怪異的眼神並沒有因為我的微笑而有任何變化。
這次聚會在晚上十點半的時候結束了。因為順路,所以回去的時候由四眼和瓊送海棠回酒店,而我和小雨她們三個則徑直回家。
「小雨,剛才你是想和我說什麼麼?」我對坐在邊上一直沒有說話的小雨說。
「我不知道怎麼說。」小雨的回答讓我起疑。
「哦?」我瞥了小雨一眼,試圖聽小雨繼續說下去。
「什麼事,什麼事?!」後面的小梅見我和小雨在聊天,便來湊熱鬧。
「沒什麼啦,正在說海棠姐呢。」小雨把小梅湊上來的腦袋頂了回去。
「那還用說,老男人看上的女人果然與眾不同,簡直風華絕代。」小梅誇張的在後面大叫。
「真羨慕她。」小昕簡單的評價卻能感覺到她的觀點和小梅是一樣的。
「哈哈,你們到了她的年紀也一定可以迷倒眾生。」我隨口說了句,心思卻在小雨到底知道些什麼。
「呦,太難得了,你居然還會說真話。」小梅的這句評價真讓我哭笑不得。
小梅在洗完澡後又穿著薄如蟬翼的睡裙在我眼前晃,不停的和坐在沙發上的小昕討論女士手袋的問題。小昕邊撥弄她還沒有干的頭髮邊很有興致的和小梅一起翻閱這她們新買來的時尚雜誌。看來海棠今天晚上給她們灌輸的思想見效的還真快。
「喂,小梅,你就不能穿的多點?」我點了支煙,「英國的女士可沒有你這樣穿的不正經。」
「我可不崇洋媚外,你懂什麼,這叫性感。有資本才在秀的出來,像你這樣年紀的男人,唉,脫光了也沒有人看。」小梅的話露骨到在一旁的小昕吐了下舌頭,樣子可愛極了。
我沒好氣的白了小梅一眼,繼續抽我的煙。
「你看看你的香煙味道都把我的香水味道弄變味了。」小梅還抓住不放了。
「天啊!」我裝暈厥狀。不至於晚上要睡覺了還噴香水吧,真不理解女人。
「你們在聊什麼呢?我在裡面都聽到了。」小雨洗完澡出來了,正用毛巾擦拭著滴水的頭髮。
「這個煙鬼,破壞高雅的香水味道。」小梅拉起小昕,「走,我們到房間去,省得被熏的睡不著。」
說著小梅和小昕進到房間裡去了。
小雨坐到我邊上,打開電視機開始看她喜歡看的電視劇。不知道為什麼,小雨身上的花露水味道永遠讓我不忍心用煙味去破壞。
「我去洗澡了。」我卡掉了香煙,拿了換洗的衣服去浴室。
等我出來的時候小雨竟然靠在沙發上睡著了。這也難怪,現在的電視劇中間插播的廣告真是有臭又長,幾乎沒有什麼品位,況且很多時候一個廣告還要重複好幾遍。
我坐到小雨是身邊,換到中央5套,隨便看著體育賽事,相信比廣告要有趣的多了。一分鐘後我又切換到原來的頻道,小雨要看的電視總算是開始了。
「小雨。」我推了推小雨,輕聲的叫她。
「哦,開始了啊。」小雨見電視開始了,便多少來了點精神。
「小雨,你能和我說說你晚上碰到什麼事情了麼?我是說關於海棠的。」我實在是很想知道小雨到底發現了些什麼。
「其實也沒有什麼。」小雨看起來十分平靜,「我只是覺得奇怪,在洗手間裡我發現海棠在抽煙。我覺得自己有點八卦……」
「什麼!」還沒等小雨說完,我驚訝的簡直要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是啊,我那時候真的很奇怪。因為你以前和我說過海棠很討厭香煙的味道,但是我確實可以肯定她在洗手間抽煙了。」
「你看到了?」我的理性思維開始恢復。
「我沒有看到,但是洗手間裡面就兩個位置。我進去的時候就發現裡面有股香煙的味道,而且我隔壁的位置上面還有煙出來。我想當時洗手間裡面就我和海棠吧。」小雨分析的很有道理。
難怪海棠去了洗手間這樣長時間,聞到她當時身上濃重的香水味道還以為她當時是補妝了,看來並不是我所想像的那樣。只是奇怪海棠為什麼要躲到洗手間去抽煙……
viper!其實這是我很不願意去反應卻又是自然反應的結果,我聯想到了海棠問我和瓊借錢,已經我看到她飛機下來時候蒼白的臉色。真是不願意去接受這個事實,幸好現在並不是事實,只是我的猜測。但是難道這樣的猜測真的沒有根據麼?才去英國兩年,應該不會有這樣大的煙癮。越想我就越感到不安,甚至有點彷徨。
「哥,你怎麼了?」我想當時我的臉色一定是很難看,因為我看到小雨用兩隻手拉住我的手臂用力的搖。顯然我當時一定是呆掉了。
「感覺不是很好。」我收了下嘴角,點起一支煙,「可能海棠在國外染上viper了。」
儘管是推測,但是我覺得我沒有辦法一個人來承受這樣的猜測,我需要宣洩出來,我需要一個傾聽者。
「啊!」看來小雨還沒有意識到我猜測到的程度,「不會吧!」
「這個事情我可一定要弄清楚。」我拿起電話想給瓊電話,突然感覺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這樣說有些唐突,於是又合上了電話。
「我去睡了,你看會電視也早點休息,好麼?」我站起來,努力的向小雨擠了個笑容,進房間去了。
雖然說是去睡覺,卻完全沒有睡意。手中的煙還沒有燒到盡頭,我坐在床邊,關掉房間的燈,一片漆黑,香煙的一點紅光只能在很小的範圍內讓我看到從我嘴巴裡面吐出的白煙迅速竄過我的手指間。
當我抽第二支煙的時候,我的房門開了。走廊的燈光通過門縫躺到我床前的地板上。房間的燈被打開了,小雨站在門口。
「哦,小雨,你還沒有休息啊。」我覺得我的聲音有點虛弱,「有什麼事情麼?」
小雨沒有說話,只是走到我的跟前。順著小雨有小花點的白色睡裙,我看到小雨光潔的肩頭已經修長的脖頸,尖尖的下巴強調著她母親給小雨收合的幾近完美的面部曲線。當我看到小雨清澈的眼睛,我一下子似乎可以忘記很多煩心的事情。年輕真好,20出頭的歲月曾經是多麼隨心所欲,可以任意揮霍。
「嗯?」我笑了笑。
「這個。」小雨把手裡的煙和打火機遞給我,「你忘記拿進來了。我想你可能需要吧。」
我接過手,無奈的搖搖頭:「是的,我想我是需要。」
小雨轉身走了出去:「哥,事情未必就像你想的那樣。早點休息吧,我先睡了。晚安!」
「哦,好的。晚安!」我抽出了一根煙……
抽煙的人一定知道,如果在睡覺前抽煙,那第二天早上一定很沒有精神。起碼我是這樣的。
“哥,你昨晚沒睡好?”小雨看我有氣無力的開着車,轉過頭來問。
“真困啊!”說着我又打了個哈欠。
“是擔心海棠了吧?”小雨用手撥弄了下我放在車子前窗玻璃旁的香水瓶。
“是啊。但是我還是不希望我們的猜測是真的。”我直言不諱。
“要不你直接問問她好了。”小雨的建議是我一開始的想法。
“我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但是海棠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人,所以我覺得這樣直接問她她不會這麽容易告訴我。”我把音樂關小了點,“昨晚我想了下,暫時還是不去問了。”
“難道就這樣任其發展下去?”似乎小雨是認定了海棠在吸食viper了。真是一個單純的孩子,在我沒有說之前她竟然一點也想不到,等我說了海棠可能在吸食viper後她似乎就認定了海棠就是在吸食viper。
“我想一萬塊錢如果真的是用在viper上,那很快就沒有了。”我減慢了速度準備過紅綠燈,“如果她真的吸毒,那估計很快又要問我或者其他人借錢了。别忘記,她現在還沒有工作。”
“你就等她再問你借錢的時候才說?”小雨開始明白我的意思。
“是這樣的,同時這個間隔的時間也可以印證我們的猜測是否正确。”我的意思是說按照海棠的性格,如果不是萬般無奈,她不可能爲了生活費用而再次向我借錢的。
關于海棠可能吸毒的事情除了我和小雨,其他人我們都沒有告訴。原本應該一直關注的事情因爲當天接到通知要去南京出差,所以放在了一邊。公司裏面因爲需要随時處理和制作材料,所以這次我就帶了小雨作爲我的助手,小羅和小李本來我想帶一個,這樣可能會保險。但是四眼早上打電話來讓我們部門準備一個人待命,可能他那邊需要支援。讓小李坐鎮後方我是最放心的,而小羅則協助小李,必要的時候根據四眼需要趕到四眼那裏。
上午安排好工作以後我就和小雨趕回家,整理好随身衣物用品,然後趕到小梅實習的銀行,把大門的鑰匙給她們送過去。
“你們要出差幾天?”小昕很關心小雨。
“大概三到五天吧。”我不太肯定。
“你要照顧好小雨哦,她可從來也沒有出差過。”小梅俏皮的說。
“你們在家平時陌生人讓開門可千萬……”我感覺我在關照小孩子。
“好啦好啦,知道了!”小梅厭煩了,“你們走吧,别耽誤我們上班。”
“好,我不說了,那就這樣了。”隻是來送個鑰匙,也羅嗦了這麽長時間,我笑着和小雨離開了小梅的銀行。
南京是我國的曆史古都,被稱爲石頭城。南京更是著名的“火爐”,在這個季節去南京,更能體會到“火爐”的滋味。好在今年的南京并沒有往年熱,想比之下江南地區可能比南京更熱。
“南京是一個風景區和市區區分比較明顯的城市,東面是鍾山風景區,西面則是市區。”在車上我向小雨介紹南京的情況,“南京的風景區主要是兩個,一個是中山陵,一個是紫金山天文台。”
“可是我們是出差啊,又不能去玩。”小雨興奮卻又無奈。
“誰說的?呵呵,如果有時間,我就帶你去玩。”我笑着和小雨說。
“可以麽?”小雨有點不相信。
“當然,這裏天高皇帝遠……”我不說下去了,現在給小雨灌輸這樣的思想還太早,還是讓小雨繼續把出差看的很重吧。
“其實……”小雨有點難以啓齒,“其實我偷偷把相機帶來了……”
“哈哈,原來我們小雨還是……”我大笑,輕撫了下小雨的頭發,看着小雨通紅的臉,“記得充電哦!”
南京最繁華的地方是新街口,我們下榻的酒店就在新街口附近的中心大酒店。之所以選擇這個酒店,原因隻有一個,那裏的飯菜比較好。
對方并不知道我們今天到,因爲談判是在明天上午,所以今天晚上我們是自由的。
小雨的房間在我隔壁,我幫她行李拿進房間後告訴她先休息,吃晚飯的時候我叫她。顯然我和小雨都有點疲憊,各自回房後我洗了個澡,然後躺在床上看電視。
這裏和大家聊個題外話,南京中心大酒店的房間有三個特點,一個是沒有窗,沿街的是落地玻璃,但是它的排風扇開的很大;第二是酒店房間裏面的電視機下面放了VCD(好像還有錄象機),但是沒有地方可以租碟片,所以隻能是裝飾;第三,酒店的很多設計都是和我們日常習慣相反,比如水龍頭和門把手擰動的方向。如果大家有機會去南京的話,可以住那裏,個人認爲那裏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不知不覺我就睡着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将近六點。突然想到小雨在隔壁一定餓壞了。
“小雨,肚子餓了麽?”我給小雨的房間打電話。
“剛睡醒,有點餓了。”小雨那邊的聲音也是迷迷糊糊的,看來和我差不多。
“那我們去吃飯。”我馬上提議。
“那我沖個澡就過來。”小雨說着挂了電話。
南京的水确實不怎麽樣,無論是喝的水還是洗澡用的水。我沖了涼後總感覺身上有一種什麽味道,說不上來。我自己倒了杯茶水,用茶葉的味道掩蓋水裏面的味道。
門鈴響起,小雨笑盈盈的站在門口。
或許知道今天沒有工作,所以小雨的著裝很學生,不禁讓我想到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樣子。
“恩,看來不單單只有我不喜歡南京的水。”我發現小雨在洗完澡以後用了香水。
“是啊,這水有些味道,我可能不是很習慣。”小雨把手背到身後,步履輕鬆。
中山大酒店的自助餐在一樓靠西面的地方。那裏客人很多,畢竟到了晚飯時間。我隨手挑了點東西就先坐下來吃了,好一會才看到小雨端著盤子過來。
“怎麼樣,這裏的飯菜還不錯吧?”我嚼著牛肉含混不清的說著,“哦,你怎麼……”我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我看到小雨拿了兩塊黑森林蛋糕。
“這是給你拿的。”小雨很認真的把其中一塊黑森林蛋糕放到我的盤子裏。
“嘿嘿,小雨……”我微笑著看著小雨。
“恩?”小雨側著頭,用水汪汪的眼睛疑惑的看著我。
“哦,沒什麼。其實你可以先吃其他的,然後再吃蛋糕。”我建議,“這樣不容易發胖。”
“我覺得這個蛋糕很可愛,所以……”小雨輕輕的捏了下蛋糕,可愛極了。
儘管酒店的自助餐有很多餐點,但是對饑腸轆轆的我來說即便是蛋炒飯也是如此美味。
“哥,你怎麼就吃蛋炒飯啊,太浪費了。”小雨正拿著生魚片去蘸芥末。
“我是粗人,哈哈……”我故意裝的聲線渾厚,“其實我是餓到懶的挑東西,就直接打了盤蛋炒飯。”
“我再去打點,你要什麼?我打一盤我們兩個人分。”小雨盈盈起身。這小妮子看來也餓的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平時吃飯就吃一小塊,今天卻企圖再吃半盤子食物。
“你愛吃的我都喜歡吃。”我笑著站起來,“我去打水果。”
我又開始要小小抱怨一下,中心酒店的水果確實不怎麼樣,不是不新鮮就是半生不熟,所以我挑了半天也沒有挑出什麼水果來。等我好不容易弄了半盤水果,我看見小雨早就已經打好了。
“我前面發現這裏的生魚片不是特別新鮮,所以就拿了些其他的海鮮。”我第一次發現原來小雨這樣喜歡吃生海鮮。
這時候服務員端了兩杯咖啡過來。
“我點了咖啡,你沒有意見吧?”小雨向服務員道了聲謝謝。
“恩恩,你這個助手真不錯。”我趁勢誇獎。
“呶,這些是給你的。”小雨把盤子推到我面前,“我好吧,嘻嘻~”
“啊!”望著滿滿的一盤海鮮,我感覺自己好飽,“這我一個人怎麼吃的下,我們一人一半。”
小雨看我一副如臨大敵兼出師未捷身先死的狼狽樣子,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原本似乎到南京的第一頓晚飯在這樣輕鬆的氣氛中完美收場,但是大家可能都有體會,手機總會在很意外的時候突然響起來。
“今天看來我要對不起你了。”對面傳來四眼極度疲憊的聲音。
“什麼情況?”我覺得事情有點嚴重。
“明天你要的資料我們這裏剛剛拿到。我們去了工商、國資、稅務、產權登記等很多很多地方才弄到你要的東西。”四眼竟然真的弄到了我所需要的全部資料,我感到很欣慰,“但是現在我們手裏面就這些原始資料,還沒有經過整理。這樣,我先傳真一套給你,你那裏整理起來,我這裏讓小羅和小李連夜加班整理,爭取在明天談判前敢出來。”
“那辛苦你們了,我也給他們打個電話。你們還真的要早點整理出來,整理好了我這裏還要出方案。”雖然拿到了資料,但是顯然今天晚上是沒的休息了。
“知道了,別催命一樣催了。我現在就剩半條命了,上午從外面趕回來,下午就是在車子上度過……”四眼開始嘮叨。
“好了,趕快去準備材料,我一會告訴你這裏商務中心的傳真。”我知道這些材料越早知道,對我們明天的談判就越有利。
“小雨,你先在這裏坐下,我去商務中心一趟。”我掛了電話,起身去商務中心。
“小李,那今天晚上就辛苦你們了。”我以最快的速度把中心大酒店的傳真號碼報給小李,並叮囑他們儘快和我這裏同步整理出材料。
由於傳真過來的材料比較多,而且比較重要,所以我自己在傳真機旁邊等材料傳過來,順便檢查是否有遺漏。
當我捧著一摞材料回到吃飯的地方的時候小雨正和一個女孩子在聊天。
在小雨介紹了以後我才知道,原來這個女孩子是和她男朋友一起來南京旅遊的,因為剛才認錯了人,誤將小雨認作了她的一個朋友才和小雨聊在一起的。
見我手裏面拿了一疊材料,那女孩子知趣的走到了旁邊的桌子,要了杯飲料等她還在房間整理東西的男朋友。
“她是武三又來的女孩子。”小雨喝了小口咖啡。
“武三又來南京旅遊?那不是從一個火爐到另一個火爐?”我笑著坐下。
“也許今年南京這個火爐比武三又涼快哦~”小雨的幽默帶著女孩子特有的可愛,讓人很願意戲謔下去。
我側過去看了看那個女孩子,確實是一個武三又女孩子的風格。
“怎麼,哥,你看上她了啊?”小雨小聲的說,“人家已經有男朋友了哦,不過她長的確實很漂亮呢~”
“啊哈哈,或許是很漂亮,不過和我們小雨比起來那就差遠了。”我用同樣小的聲音和小雨。
“我可沒她漂亮。”小雨癟癟嘴,用手撥弄著放在咖啡杯托裏的攪拌勺。
其實我沒有刻意奉承小雨的意思,在我看來小雨確實勝上那個女孩子數籌。大家都知道江南女子靈氣逸動,光這點,那位來自武三又的女孩子就已經比不上小雨了。雖然小雨的身材沒有小梅那樣玲瓏浮凸的誘人,但是皮膚白皙幼嫩,骨肉均勻的組合恰恰形成了另一種清純和高貴的結合。四眼曾經和我說過大部分武三又的女孩子最致命的缺陷在於腳踝。腳踝作為連接小腿和腳掌的的結合點最不引人注意,但是往往一個女子腳踝漂亮與否直接決定了雙腿的美感。古龍先生在他的武俠小說裏也提出了相應的說法,老先生數次強調“姣美女子,纖纖腳踝”。按照四眼的說法,大部分武三又女子的腳踝無法和小腿及足部形成理想的連接,不是過細就是過粗,或者小腿過於鼓脹,或者足部略寬平。想到這裏,我竟不自覺往那個女孩子雙腿看去,果然那個女孩子屬於武三又女孩子的“大部分”,和她柔媚的臉龐完全不和諧。
“怎麼,看傻了?”小雨調皮的用咖啡攪拌勺輕輕的敲了下咖啡被。
“呵呵,不錯的武三又美女。”我收回在那女孩子身上的目光。
“他們都還是學生,今年剛畢業。我們剛才約好了如果有時間一起出去遊玩。”小雨晃了晃手中的一張紙,“他們留下了聯繫方法,我們如果有時間就和他們一起出去玩?有美女相伴,我想你不會拒絕吧。”
嘿,真不知道小雨說的美女是說那個武三又美女還是說她自己。想到這裏我不禁莞爾。
“先別想著玩了。”我把材料放到她面前,“今天晚上沒的睡覺了。”
因為晚上要工作,所以我和小雨並沒有在餐廳停留太多的時間,走的時候武三又女孩子的男朋友也已經來了,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後我就和小雨去了房間。
“材料你先拿過去看,半個小時後我們開始工作。”我把材料遞給小雨。
我們約定晚上的工作地點就在我的房間後各自回房間了。
“你好,海棠。”我撥通了海棠的電話。
“你在哪里呢?”海棠那邊很嘈雜。
“我前面忘記和你說了,我在南京出差,可能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
“大概多少時間?”
“一個禮拜吧。如果你有什麼事情找瓊幫忙。”
“恩,知道了。”海棠那邊的嘈雜讓我幾乎聽不到海棠在說些什麼。
“你在什麼地方呢?!”我的語氣有點生氣,連我自己都想不到我會用這樣的語氣和海棠說話,因為這樣的語氣和兩年前一模一樣。
海棠那邊明顯一愕,好一會才說話:“我……我在酒吧。”
我感覺海棠好像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一樣驚恐、慌張。
“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心一軟。
“哦,好的。我在英國也經常泡酒吧,習慣了,你放心吧,沒什麼事情的。”海棠的語氣恢復自然。
“恩,知道了,先這樣吧。”我掛斷了電話,看到手機上的時間是六點半,不知道這麼早,是否酒吧已經開始營業了。
真不知道為什麼當初我會想到給海棠打電話,簡直莫名其妙。更讓人費解的是我竟然很自然的責問海棠在做什麼。掛斷電話後我開始後悔給海棠打這個電話,因為我開始煩躁起來,忍不住點了一支煙。
半個小時後小雨拿了材料來到我的房間,我們把靠近落地玻璃的寫字桌搬到電視前面的空地方,這就是今天晚上我們的辦公桌了。
“哥,這個是我剛才看了材料後初步摘的一個股權結構框架,你看看有沒有問題。”小雨遞過來一張紙,“有很多地方還是看不明白,感覺關係很微妙。”
在傳真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大致看過了一遍材料,大致框架也有所瞭解。看著小雨這麼認真,我贊許的向她點點頭,接過小雨整理的框架材料看了起來。
這次的談判涉及兩個方面,一個是合作組建公司,一個是關於貸款擔保。後者沒有什麼問題,只是前者原來大家談好的事情對方突然要求增加投資人和變更出資比例。所以我們主要的準備是放在合作投資這一項上,具體內容不再展開。
龐大的材料體系和複印的模糊不清的字跡讓我和小雨在兩個小時後就陷入了疲憊。總算在晚上九點的時候將對方及新要求加入的投資方的整體結構弄清楚了。按照這個速度,估計晚上12點前應該可以著手開始寫方案。
疲憊的時候要完成必須完成的工作就會感覺時間過的特別快,我不單單要做自己手頭的工作,而且還要檢查小雨完成的工作,好在小雨知道自己不熟悉這塊工作,所以放慢速度,倒也很少有錯誤,這為我省了不少心。
煙蒂很快佔領了整個煙灰缸。
“小雨,困麼?”我抬起頭。
“恩,不過還能堅持。”小雨朝我微笑。
“活動一下吧。”我放下手中的材料,起身把煙灰缸清理一下。
“我們泡杯咖啡吧!”小雨站起來走到小吧台。
“同意!”我真的很同意,起碼咖啡能讓我的腦子轉的快一點。
在咖啡的刺激下,工作似乎進展快了點。
十一點半,小李的電話過來了。他告訴我材料他們已經整理出來,現在發到我的郵箱。
“好的,我這裏半個小時內就可以出來材料,到時候我發給你們。這樣我們拿自己整理的材料結合對方的整理的材料同時再做方案。”我給小李他們安排接下來的工作。
水壺裏的水燒了又喝,喝了又燒。期間小雨房間裏的咖啡和茶葉都拿過來消滅了。按照先前我們的安排,十二點的時候我們和小李他們共用了在原始材料基礎上整理出來的材料。接下來就是寫方案了。
等我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看到小雨已經趴在桌子上了。
“小雨?”我走到她身邊。
“恩?……”顯然小雨已經很疲憊了。
“接下來的方案你就不用忙了,休息吧。今天你也辛苦。”我輕撫著她的頭髮。
“哦,沒什麼的。我在這邊先睡會,有什麼事情你叫醒我。”說著,小雨爬到了一張空床上,倒頭便睡了。
整個房間都很安靜,除了我敲擊鍵盤的聲音和換氣扇的聲音。
這個季節的南京晚上很悶熱,即使到了下半夜也是如此。
小李和小羅的效率很高,僅僅兩個小時,一個相對完整的計畫就做了出來。當然,事先分工好的內容有兩部分,我那部分還沒有完成。
疲憊不可遏制的讓我的思維遲鈍。我點起一支煙,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支香煙了。
床上的小雨微微蜷縮著,我抬頭了看房間的佈局才發現原來小雨睡的地方剛好空調的風能飄到。由於原先天氣太熱,所以我們把空調開的很大。小雨雖然和衣睡覺,但是夏天終歸穿的少。
我拉過被子幫小雨把肚子以下都蓋起來,然後去把空調關小。
“哥,還沒有好啊?”沒想到我的這個細微的動作竟然把小雨驚醒了。
“恩,還差一點。沒關係,你先睡覺好了。要不這邊吵,你回房間睡覺。洗個澡,舒服一些。”我走到落地玻璃旁邊拉開一條縫,外面可以看到孤寂的路燈。
“我燒點水,我們泡泡面?”小雨的提議不錯,快兩點了,儘管晚飯吃的不少,現在也很餓了。
賓館的燒熱水很快,不到10分鐘水就開了。小雨幫我把茶杯滿上,然後把泡面泡了下去。房間裏面泡面的味道讓我直流口水。
茶足面飽後的一個小時,工作總算完成,看看時間已經快三點了。
“小雨,快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九點前出發。”我的聲音帶著嘶啞。
把小雨送到房間後,我開始洗澡。等我睡到床上,則又是半個小時後了。
由於我們的房間是靠近馬路,所以一到早上五六點鐘的時候,馬路上就開始有聲音。迷迷糊糊中房間的電話響了,是一個叫醒服務,一看時間已經是七點半了。我無奈的爬了起來,我沒有要求叫醒服務,想來是小雨細心,怕早上起不來而叫的。我真不知道應該為這鈴聲打擾了我的美夢生氣還是為小雨的細心而高興,只能痛苦的晃到洗手間洗漱。
一切完畢後我叫上小雨去吃早飯。今天小雨知道要參加談判,所以穿的非常正式。若不考慮年紀問題,或許有人會認為我是她的助手。灰色的職業裝配上黑色的皮鞋讓人感覺很嚴肅,或許只有小雨身上熟悉的香水味道和偶爾整理下鬢角的頭髮才提醒我她才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子。
一個晚上的疲憊並沒有因為幾個小時的休息而緩解多少,早餐並沒有吃太多我們就回去我的房間休息,準備今天一天的談判。
上午談判的時間比較短,主要是雙方介紹了涉及事項的各自推進情況已經需要溝通的一些事宜。由於並沒有出現針鋒相對的場面,所以一些陳述性的材料我就直接讓小雨代勞。顯然剛開始小雨還有點緊張,但畢竟是快大四的學生,很快小雨便進入了狀態。我們在最後主張自己的看法的時候,對方已經皺眉頭了,這預示著下午的談判將會非常激烈。
由於中午我和小雨還想著休息,所以當對方提出中午在哪里吃飯的時候,我便主動提出去南京比較有名的“食為先”。那裏我雖然沒有去過,但是以前來南京的時候聽這裏的人說過這個地方。沒想到我提出來後眾人附和,除了小雨,因為小雨並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從一致通過時候各人的表情來看,“食為先”確實是南京吃飯的一個好地方。
南京的朋友或者去過南京的朋友應該知道,南京有中飲料比較受歡迎,就是玉米糊。好客的南京對手一聽我和小雨都沒有喝過這個,於是很豪爽的給我和小雨一人要了兩罐,要知道以前我來喝的都是啤酒,玉米糊雖然早有耳聞,卻從來沒有吃過。今天下午要談判,所以我中午就要求喝飲料了。儘管下午可能唇槍舌戰,但那都是為了各自公司的利益,都是公事,至於私下裏,這麼多年的交道打下來也頗為交心。
常說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玉米糊是什麼東西?這樣形容比較合適:比玉米粥薄一點,比玉米湯稠一點,介於膠體和液體之間。至於味道,那真是填中透著淡,淡中透著甜。我和小雨喝了一口後都大皺眉頭,預感到這頓飯看來要被這玉米糊弄的心力交瘁了。
忍受完玉米糊的摧殘,我和小雨趕緊回到賓館,一人拿了聽可樂,用來消除玉米糊留下的膩味。
由於怕下午遲到,所以我和小雨都把手機鬧鐘調好,然後一人一個床,和衣倒下就睡。
下午的談判如同我上午預料的那樣,對方在沒有說明任何理由的情況下堅持他們的看法。顯然他們並不知道我們已經對準備新參加投資的公司以及他們和那公司的關係已經瞭解的七七八八了。我們不斷推進談判進程,整個談判均在我們的掌控中。看來昨天晚上的辛苦並沒有白費,在對方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我們迅速將談判引入最後定論階段。
在中國,有時候一個市場行為會受到很多因素的影響,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影響因素就是行政。儘管我們下午牢牢的控制著整個局勢,但是由於涉及到國有資產問題,所以對方只得答應不繼續執行原方案,但是對新方案表示需要時間考慮。在對各事項都相互協商完成後,我和小雨都感覺打了一個大勝仗。儘管對方礙于情面,要求我們留下來吃晚飯,但是顯然我和小雨首先想到的是睡覺。
最重要的任務已經完成,我頓時感覺非常輕鬆。剛上車我就給四眼打了電話,告訴他這邊的好消息。四眼聽到後連說辛苦,我和他確認了接下來幾天需要拜訪的一些客戶後並掛了電話。會到房間後和小雨說好晚上六點在樓下吃飯後,便送小雨回了房間休息。我想這時候我最需要的也是休息
人在特別累的時候總是會做夢。我似乎在夢裏親眼看到海棠坐在我的對面正悠閒的抽煙。我不知道是香煙還是viper。陽光透過屋頂的天窗灑在海棠身上,直感覺對面的海棠雍容華貴。
夢是沒有顏色的,我只感覺到海棠深邃烏黑的眼珠有如攝人心魄的晶石,我的全部注意都集中在了她的眼睛上,似乎海棠的眼睛具有某種魔力,讓我無法移開視線。我感覺我只能在她眼睛裏才能讀到真正的海棠,或許我所說的真正的海棠就是兩年前的那個海棠。
海棠的身體開始幻化,只有她的眼珠依然透徹。
“海棠!”我想大聲的叫出來,但是頓然失去力氣。
“怎麼了?”海棠拉起我的手。
“啊!沒什麼。”夢裏面是能感覺到海棠的手的柔軟,但是感覺不到溫度。
海棠笑了,卻聽不到她的笑聲。她遞過來一支香煙,一支頂端封閉的香煙。
我突然感覺很冷,剛才的陽光不見了,我的周圍開始暗淡下來。在我接過香煙的刹那間,我看見海棠的手開始枯老,指甲慢慢變長,幾欲刺入我的皮膚。我愕然抬起頭望著海棠,但是海棠的臉已經看不清楚,我已經無法識別站在我面前,手裏拿著這奇怪香煙的人到底誰。
我想叫出海棠的名字,突然發現周圍的空氣全部消失了。我不由往後退了一步,手上感覺軟軟濕濕的。拿起來一看,一條背部褐色的大蛇被我抓在手裏,不時吐著信子……
“啊!”我全身震顫了一下,才發現那僅僅是個夢。
我拿起手機,一個未接電話。
是海棠,不知道她找我有什麼事情。我無意想起剛才我做的夢。
“喂,海棠。”我給海棠撥過去。
“恩,剛才你在忙啊?”海棠溫柔的聲音既熟悉又陌生。
“今天事情已經談好了,本來以為要兩天的任務沒有想到一天就好。”對著海棠,我總是不由自主的把事情盡可能說的詳細,或許是我想多和海棠說說吧,“不過昨天晚上加班到淩晨三點,所以剛才回來就睡覺了。”
“你這個人啊,加班到淩晨,注意身體麼。做不動就不要做了,四眼他們少賺幾個錢又不關你的事。”我為什麼要告訴海棠我昨天加班?難道就是想聽她說這些安慰我,讓我注意身體之類的話?其實兩年前我每次加班,海棠幾乎都會這樣說,我都能估計到她下面會說的話了。但是……我還是想再聽一遍。
“晚飯吃了麼?”海棠見我不說話,於是問我。
“哦,還沒有。現在幾點了?”我突然感覺肚子確實有點餓了。
“你還沒有吃晚飯啊!都八點多了。”海棠的關心仍然是如此自然而貼心,“快去吃吧,你的胃……”
“哦,對了,你找我有什麼事情麼?”我問她。
“沒事情,知道你今天忙,所以直到晚上才給你電話,看看你在那邊還好麼。快去吃點東西吧,你的胃會受不了的。”海棠輕聲的說。
“恩,好的,我這就去吃,我……這就去吃。對了,今天我這裏很順利,一切都很好。我再給你電話吧。”我掛斷了電話,感覺眼角濕濕的。
一天下來,南京的水已經逐漸習慣了。我把水溫調高一點,好讓我感覺到鼻尖有一層微汗。淋浴的水順著我的頭皮往下淌,海棠的聲音仍然很清晰的在我腦海裏面。
為什麼她還要象兩年前的海棠一樣關心我?
我越來越不明白女人。
洗完澡,整個人都感覺很清爽。這時候才想起剛才海棠說已經八點多了,那小雨……
我撥通了小雨房間的電話。
“喂……”電話響了一段時間後小雨才接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庸懶而帶有幾分倦意,看來這小丫頭還沒有睡醒。
“小豬,肚子餓了麼?”我輕聲的說。
“恩~”
“吃飯去了?”
“恩~”
“你起來了麼?”
“恩~”
“你怎麼真的變小豬了,只懂得哼哼了?”我笑著說。
“恩~”
我差點被她氣絕。
“十分鐘後我過來,我們要去出去吃晚飯。”我沒好氣的說。
快九點的時候九點已經沒有什麼好地方吃飯了,於是我和小雨決定出去吃。南京夫子廟那裏或許不是一個吃好的地方,但是絕對是一個吃的有樂趣的地方。我建議去夫子廟一帶掃蕩,小雨一聽我對那裏的描述,立刻舉起雙手同意。
我和小雨繞出新街口驅車趕往夫子廟。
南京的交通有個特點,就是十步一紅燈。所以我想在南京開車油會比較費的。如此複雜的交通索性在沒有辦法變道的時候還有很多調頭標記,這也是南京的一個特點。很多其他城市,在鬧市區是很少有調頭標記的,南京則不同,幾乎到處都能看到調頭標記,這對於我們外地人來說是很方便的。我們去的時候,南京的一條主幹道龍蟠路正在重新修建其他輔助設施,所以在某種程度上更加影響了市區其他地方的交通。
夫子廟在新街口的東南面,出了漢中路,車子就沒有那麼多了,所以很快我就和小雨在夫子廟周圍實行三光政策。
在來的路上,我和小雨事先約好,今天白天談判勝利,所以晚上要吃的盡興玩的痛快,以示小小慶祝,同時誰要是不以上述約定為原則,那麼誰就回去喝兩罐玉米糊。想到玉米糊的味道,我和小雨都感覺有點發毛。
女孩子都很愛漂亮,但更喜歡零食,平時小雨經常說的少吃油炸和甜品的口號在夫子廟一帶頓時失靈。但凡發現有什麼好吃的東西和燒烤,小雨都會很有興致的上去仔細“研究”一番,要是她想吃,就會翹起可愛的小拇指點點她要的東西,然後我就會把它買下來。當然,之所以小雨會用這樣可愛的動作,是因為她已經兩手都抓了東西,等光下我甚至可以看到她嘴唇上和手上的油漬,簡直和白天談判時的小雨判若兩人,淑女形象蕩然無存。
小雨左右開弓,已經沒有空餘的手去拿新的食物了,而我也是滿手油膩,一邊是餐巾紙和裝了水的袋子,另一邊是燒烤。
“好辣啊~”小雨吐著小舌頭示意我給她水。
看她嘴唇邊都是油,又在喊辣,周圍有人都投來微笑。我拿出餐巾紙先幫她嘴巴上的油漬擦掉,也就兩秒鐘的時間,小雨已經變吐舌頭為跺腳了。
“水,水,好辣~”看來江南的小雨還並不習慣吃辣。
正想著今天晚上倒是比較清靜,沒有人給我打手機,突然手機聲音響了。
手機的聲音儘管熟悉,但那並不是我的,這次響的是小雨的手機。
我把餐巾紙遞給小雨,她把還沒有吃完的食物存在我手裏,擦乾淨手開始接手機。
“你好~”小雨接電話也開始招牌動作起來。
本來小雨的手機聲音是很響的,但是周圍嘈雜的很,所以我聽不到對方是誰。
“啊,我們在外面呢。夫子廟一帶,就是酒店東南面,你們呢?”小雨表現的很嚮導。
“哦,你們剛從南京長江大橋那裏回來啊。現在在鼓樓那裏?”其實小雨並不知道南京長江大橋和鼓樓的地理位置關係。
“好的。我們回來以後再說。”小雨興奮的掛上了電話。
“是琳琳的電話。”小雨接過存在我手裏的食物,小雨說的琳琳就是昨天在餐廳裏面碰到的那個武三又女孩,“他們今天去逛了南京長江大橋,後來在逛商場時順便在買了零食和用的東西,準備明天去鐘山,問我們要不要和他們一起去。”
“好啊,明天我們可以輕鬆一下。”由於原先準備談判時間需要兩天,所以在其他行程既定的情況下,明天剛好全天都有時間。
“太好了,我們回去找他們一起計畫一下。” 小雨很是興奮,“我們要不要一會也去買點東西,準備明天旅遊用?”
本來這次是公差,所以也沒有準備旅遊的東西,所以小雨的提議很有道理,我點點頭。
在決定去購物後,我們立刻結束了夫子廟的行程,趕著時間去買些明天旅遊需要的東西。
帶了女孩子去商場買東西有一個好處,就是你不需要費什麼心思去考慮買些什麼,所有需要買的東西女孩子都已經想好,不僅如此,她們還會比較哪些牌子的東西相對同類產品更好,更實惠。但同時正是因為有比較,所以男人半個小時就買好的東西,女孩子卻需要一個甚至一個多小時才買好。
等我們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到了我的房間後我們試著給琳琳她們的房間打電話。
現在的大學生,或者說年輕人基本都是夜貓子,琳琳他們也不例外。我們大致規劃了一下明天的行程,我們和他們一共四個人,主要去遊玩兩個地方,一個是中山陵,一個是紫金山天文臺,明天早上八點出發。
“不知道小梅她們怎麼樣了。”我點起一支煙,“你要不給她們打個電話?”我想小雨也的想知道她們這兩天過的怎麼樣的。
果然,小雨拿起電話就撥了出去。等我香煙抽完的時候電話還在繼續,我打開電視機,順便開始整理今天買來的東西。
“小梅她們都還好,知道我們明天去旅遊,她們羡慕死了,強烈要求我們回去的時候要給她們帶特產和禮物。”小雨走過來和我一起整理。
“南京好像沒有什麼特產,要不就鹽水鴨吧。”我隨口說。
“南京不是有雨花臺麼?我們可以給她們帶些雨花石啊。”小雨突然想起了什麼。
“很多年前可能還有,但是現在估計那裏也沒有所謂當時真正的雨花石了。”我否決了小雨的建議,“況且雨花臺在南京的南面,比較遠,不是很方便。”
“哈哈,我知道給她們帶什麼了!”小雨突然很興奮。
“哦?”輪到我疑惑了。
但是當小雨做了一個捂著胸口吐了吐舌頭的動作的時候,我已經自己小雨打算給小梅她們帶什麼了。
中山陵是南京最著名的景點,位於鐘山風景區的正中間。一般來南京旅遊的人都一定會去中山陵,那裏存放著革命先驅孫文先生的遺體,人文氣息和自然風光皆為上品。
我們的第一站就是中山陵。
“你好,我叫耀,是琳琳的男朋友。”琳琳的男朋友我還是第一次和他打招呼。
耀是寧波人,和琳琳一起在寧波大學讀書,雖然還是學生,但是從他的談吐看來似乎已經是踏入社會三四年的人。
“開我的車過去吧。你們的是商務性質的,還是我們的比較合適。”耀有自己的車,看來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孩子。
有耀開車我也落的清靜,自然不會反對。
中心酒店的停車場是在酒店正門對面的一個地下停車場。一輛黃色的吉普車從裏面開上來,透過窗玻璃,我可以看到耀在向我們招手。
“哇,好帥氣的車!”小雨在一邊驚呼。
“這是耀兩年來的全部成果,還是分期付的。”琳琳笑著說,“雖然還是學生,但是耀從大二開始辦自己的設計公司,說公司其實就是一個工作室。但是從一開始開拓業務管道到現在整天忙著設計圖紙,一直也都沒有空閒的時間。這幾天來南京玩還是我軟磨硬泡得來的。”
我轉過頭去,剛好看到琳琳迷離的雙眼。
從酒店到中山陵很近,繞過市go-vern-ment一直往東就到了。
今年八月的南京比往年好,但是仍然讓人感到熱的慌。好在昨天我和小雨也準備了很多東西,象帽子、運動鞋、汗衫、運動短褲,當然還有吃的和喝的,原本這些我是想不到要買的,只是有小雨在,所以我不用想她也能想到買。
耀他們是專門來旅行的,所以裝備自然更加齊備。在停車場的時候琳琳就拿出他們準備好的防暑藥給大家一人一顆。我和耀負責拿行李,也就是幾瓶水,而兩個女孩子則打了太陽傘走在前面,神情甚是興奮。
“趁暑假的時候出來玩一下吧?”我微笑著對耀說。
“是啊,平時也沒有什麼時間。”耀是個內斂的男生,我能感覺到他的憂鬱。
“聽說你自己在做公司?”我更喜歡從這個角度入手。
“呵呵,隨便做做的,想多積累點經驗。”耀轉過頭,露出一個陽光的微笑,“剛開始的時候都是靠家裏,後來發現工作很難找,於是問父母要了筆錢和同學一起弄點事情做做。現在和琳琳搬出來住,不問家裏要錢,嘿,還真拮据。”
“已經很了不起了,靠自己的力量都買了車了。”我是真的佩服眼前這個帶有點憂鬱氣質的男孩子,剛開始對他紈絝子弟的印象完全改變。
“其實也只是想過的好一點。”耀的神情謙遜。
“平時不經常出來旅遊吧?”我用肯定的語氣問他。
“是啊,雖然是小公司,但是雜事也很多,所以沒有什麼時間來旅遊。”
“你們還是學生麼,別被這個社會壓的喘不過氣來。大好光陰,好好享受。平時多和女朋友一起出來走走玩玩,放鬆下心情可能會有更高的工作效率。”我並不是想以老賣老,或者是教訓耀,只是我在說這個話之前,腦海裏浮現出琳琳早上那迷離的眼神。
“對了,你的車的性能如何?”我點到為止,不給耀任何感慨的時間,馬上轉到下一個話題,直覺告訴我,關於車的話題是男人共同感興趣的。
“哦,其實這個車我已經注意很久了,剛才可能你也感覺到了那個性能……”沒有想到一討論到車的話題,耀就像是換了一個人,眉飛色舞、神采奕奕。
我不禁莞爾。
“你們快點,前面還有好多路呢!”小雨的聲音傳來。
中山陵從下面到上面是一條長長的臺階路,因為是完全筆直的,所以氣勢宏偉,但也正是因為是筆直的,所以看起來似乎很長,永遠也走不完似的。
當我和耀走上中山陵的時候,小雨和琳琳已經在門口拍照了。
“哥,快來,幫我們拍照。”我被小雨拉到一邊拍照。
從中山陵上俯瞰南京城,周圍鬱鬱蔥蔥,峰巒起伏,連外行都能看的出這裏是一塊風水寶地。據說當初造這個中山陵是傾盡全國之能士,提出數種方案,幾乎每個設計都有一定的玄機。這讓我想起剛才偶爾聽到有導遊在給遊客講述上中山陵有多少多少臺階,是什麼意義,中間的石獅又有什麼來歷。
中山陵上的大殿設計宏偉,實則有浩然正氣回蕩期間。
“以前來這裏的時候進入大殿是要脫鞋子的。”我給他們三個人介紹,“現在鋪了地毯,不過還是有隔離的地方。”
“哥,這裏要嚴肅哦。”小雨輕輕的推了我下手臂。
“我們是來接受愛國主義教育的呢。”琳琳笑著說。
“要是在以前,來這裏就象在北京瞻仰主席遺體一樣,匆匆走過看一眼而已。但是也就是這一眼,卻能給你帶來永遠無法忘記的記憶。”我似乎把這裏說的很玄。
大殿的後方是存放孫中山先生遺體的地方。那是一個圓形的墓室,中間入地七尺的地方有一個棺木形狀的石雕,周圍用石欄圍開。我們在地面上看到墓室中間地下的棺木樣的石雕並不是孫中山先生遺體存放的棺木。真正的遺體是放在棺木以下很深的地方。據說當年國民party潰敗逃往臺灣的時候曾經設想把他們的開山鼻祖的遺體帶走,無奈中山陵神秘的構建讓這些掌握著槍炮的軍人束手無策。即便用武力炸開墓穴,那遺體也將被毀。此等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情,蔣大帥也不敢擅然造次。就連當年日本鬼子侵略到南京的時候,對中山陵也是敬若神靈,絲毫不敢在此地放肆。因為這裏是中國革命的原始力量,是精神的巨擘。
“哥,我……我好像感覺到了什麼。”小雨拉住我的手臂,神情嚴肅。
“是的,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感覺。”我靜靜的感受著偉大先驅默默傳給我的無聲的精神力量。那種感覺就像是心靈的滌蕩。
若說墓室裏面是無形的教育,那麼在墓室後面則能看到關於中山陵的很多介紹。小雨和耀他們很有興致的看著那些古老的照片和原始的記載。
“看來我們這次選擇南京還是來對了。”耀微笑著和琳琳說。
“呵呵,下次我們可以去其他地方,或許你又會說這話了。”琳琳笑吟吟的接過話。
“恩,下次我們可以考慮去杭州好好玩。”耀似乎有種迫不及待的心情,“一來寧波離杭州近,我們可以開車過去比較方便。二來杭州我也相對比較熟悉,只是沒有好好玩過。”
“太好了,杭州我也沒有去過呢。下有蘇杭麼!哦,對了,還有蘇州……我們還要去蘇州!”琳琳神采飛揚,“我們還要去蘇州,好不好嘛~”
琳琳嗲嗲的聲音讓我都感到酥軟,更不用說被她輕輕擁著的耀了。
“好好好,你說什麼都好。”看來女人確實是男人無法抗拒的誘惑。
中山陵確實是一個能改變人,讓人成長的地方,無論是心靈上還是精神上。
下了中山陵到南京市區的路口有一家大酒店,因為不想找不到停車的地方,所以我一狠心就打算請耀他們在那裏吃飯,中午天氣熱,我們就順便在那裏可以吹吹空調休息一下。
“下午我們開車上去還是徒步上去?”我首先徵詢大家的意見。
因為下午我們去的紫金山天文臺基本是在爬山,同時車子也是能開上去的。
“當然爬上去啊,開車上去太沒情調了吧。”小雨第一個建議。
“待會走路多,還要爬山,你穿這個襪子可能會走不動哦。”琳琳拉著小雨的手說。
這時候我才發現小雨穿了短的絲襪。
“昨天太匆忙了,忘記買棉襪了。大不了一會光腳登山,那才是真正的徒步呢~”小雨吐了吐舌頭,小聲的說。
“上午走的累麼?”我關心小雨,若是下午去紫金山天文臺她走不動的話,那還是開車上去為好。
“中午休息了就沒事情了。”小雨夾了塊牛肉含混不清的說,看來中午大家的胃口都很好。
酒店有專門休息的地方,吃完中飯我們決定在那裏休息一個小時,然後再去紫金山天文臺。
耀不抽煙,所以我一個人坐在一張單人沙發裏,小雨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而耀和琳琳則坐在三人沙發裏。看著耀和琳琳相依偎著休息,我很羡慕他們有這麼美好的青春。
“小雨,如果下午走不動我們就開車上去好麼?”我看見小雨脫了鞋子在自己按摩自己的腳,自然有點擔心下午的行程,於是再次囉嗦了。
“沒事,我還想在途中拍些照片呢~”小雨倔強。
於是我不再堅持。
紫金山天文臺山腳下有三條路,最右邊一條是通往停車場的,再裏面則是一個軍用基地;中間的石階路上去是一個眺望台;最左邊的那條路才是上天文臺的。
上山的路有點陡,由於全部是用石頭簡單的鋪起來的,所以更加難走。我看了一眼小雨,只見她毫無懼色,於是我們便向天文臺行進。
實際上不用想也知道,當我們到達天文臺門口的時候,小雨和琳琳已經站不住了,就連我和耀這兩個大男人也感覺腰酸背疼。小雨先前“沿途看風景”的豪言蕩然無存。幸好我們的裝備很齊備,我和耀剛把桌布鋪在地上,小雨和琳琳就坐了上去。
“小雨,風景是否優美?”我戲謔小雨。
“嘿嘿,還看風景呢,累死人了。”小雨用紙巾擦汗。
“好在這裏陰涼,又有風。”耀從包裏拿出飲料和水果,“補充一下體力吧。”
其實在天文臺門口的平臺上可以看到南京的玄武湖,雖然沒有西湖的柔美,但是和古城牆及其他景點融在同一張畫卷裏,反而有畫龍點睛的神韻。
天文臺裏面的路基本都有樹陰,所以儘管我們走的比較慢,也沒有異常炎熱的感覺。裏面有很多的導遊在解說景點裏面各個裝置的歷史文化。因為以前我來過,所以我是走馬觀花。小雨他們三個人顯然是第一次聽到“窺天管”之類的裝置,而且趁導遊在給他們的團隊講解的時候剛好可以蹭著聽,自然全神貫注。
南京之行或許到這裏大家都認為只是一個花絮,其實我之所以會選擇遊覽這兩個地方,是因為我對這兩個地方比較熟悉。那一次,我牽著的是海棠的手。
“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同意和我一起來南京玩。”海棠因為剛爬上紫金山,所以臉上紅紅的。
那一年的一個暑假,海棠問我是否願意陪她去南京,我欣然同意。那時候我們約上了四眼和瓊,也是一行四人。
“真可惜瓊昨天中暑了,否則會更熱鬧。”海棠拉起我的手,“走吧,我們進去玩。”
在當時,青年男女如此親熱並不常見,所以我的臉紅了。但是這裏沒有一個人認識我們,我又感到很刺激。
這時候,紫金山對我來說並不是一個景點,因為無論在哪里,我想我都會很開心,只要有海棠在身邊。
“海棠”我聽下腳步,“你為什麼會喜歡我?我感覺我在做夢,一個美夢。”
“因為那個收音機?或許因為你很傻,傻到剛才要闖那個軍事基地。”海棠捂著嘴巴偷笑。
這就是我為什麼知道紫金山腳下最右邊的道路是通向一個軍事基地的原因。
“我真的很傻麼?”戀愛中的我智商驟降。
“好啦,別問這樣的傻問題了。你為什麼會喜歡我,我就為什麼會喜歡你。”海棠踢著地上的小石子走到我的面前,踮起腳尖在我嘴唇上輕輕的吻了一下。
那銷魂的吻,讓我呆在那裏無法動彈。
平時的海棠決然不是這樣的,那是高雅不可侵犯的女神,只有在和我單獨相處,而周圍絕對沒有人的時候才會將女兒家的嬌羞和嫵媚展現在我面前。
我曾經問海棠,為什麼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會和平時不一樣。顯然這是一個傻問題。海棠輕輕的用嘴唇摩挲著我的耳垂:“因為那些是屬於你一個人的,海棠只屬於你一個人。”
我感動的想哭。
一個窮小子被外語系系花級別的美女兼才女如此垂青,怎麼能不讓我感動?在那一刻,我決定用我的一切來灌溉這段感情。
“哥,你怎麼在這裏發呆啊。”小雨的聲音飄了過來。
我確實發呆了,因為我點的香煙煙灰已經很長了。
“呵呵,我這裏來過,所以基本都知道。你們第一次來,多聽聽。恩,很有意義的。”一個勉強的笑容,我感覺心頭有中莫名的痛。
我們上了一個觀測台,從那裏,我們可以看到上午遊歷的中山陵。
“從這裏看,我們紫金山天文臺是按照北斗七星的佈局來建造的……”導遊的這些講解我已經聽過了,那一天我認真的聽了這裏每一個地方的講解,遊覽了這裏的每一個景點,因為有海棠在身邊。
結束了天文臺的遊覽才下午三點,回去時間尚早。於是琳琳提議在前面休息的平臺上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幾乎腿都抬不動的小雨趕緊舉雙手贊同。
雖然有樹陰,但是畢竟是夏天,太陽曬了一天的我手臂上已經有點痛了,我用礦泉水澆在手臂上才感覺陣陣涼意。
“哎呀,前面忘記給你塗點防曬霜了。”小雨看到我的舉動,才記起來,開始翻自己的手袋。
“嘿嘿,沒關係的。”雖然確實我的皮膚已經曬的通紅,“你們都塗了?”
耀和琳琳點點頭。
“現在塗也沒有效果了。”小雨拿出一支眼霜一樣的東西,“呶,這個塗一下吧。”
看來女孩子保護皮膚的東西還真的很多,果然那東西塗上後感覺涼涼的。
抽完一支煙後,我靠在牆邊閉目養神。小雨則索性趴在我旁邊睡覺,有規律的呼吸聲證明她今天一天下來已經很疲憊了。琳琳很乖巧的側身躺在小雨旁邊,頭倚在耀的腿上。
蒙蒙朧朧間,我突然聽到耀的聲音。
“琳。”耀輕柔的喚著琳琳。
“恩?”琳琳並沒有睡著。
“你真的畢業後就走麼?”耀的聲音讓我睡意全消,但是我並不睜開眼睛,依舊保持原來的樣子。因為我想他們談論的話題並不輕鬆,如果我這時候睜開眼睛,那大家都很尷尬。
琳琳沒有說話。
“你就不能不走麼?”耀的聲音提高了一點,說到最後又低了下去,顯然他們以為我和小雨都已經睡著了。
“那是我家裏安排的,都已經計畫好了的。我不敢拂逆他們。”琳琳似乎很無奈,“更何況也只有一年時間。”
“可是……”耀的聲音夾雜著痛苦,沒有繼續說下去。
“你是怕我們畢業後我去了英國就不再回來?”琳琳的聲音很平靜,我想是耀和她說過很多次這個話題的緣故。
英國,又一個去英國的。我開始有點痛恨這個國家,旋而又覺得自己可笑。
這回輪到耀不說話了。
“其實我也很不願意去,我不想和你分開,哪怕只是一年。”琳琳的聲音有點幽怨。
“一年?一年難道還不夠長麼?”耀有點激動,我很難想像他激動的樣子,“現在我們有了自己的事業,有了車,馬上就會有房子。一切都是這樣安定,你為什麼一定要離開一年。”
“別這樣好麼?”琳琳見耀的聲音越說越響,近乎哀求的對耀說,“我也不想的。”
“我不會讓你走的!”耀的語氣堅定而有力度。
他們兩個不再說話,相信類似的對話他們已經經歷了很多了,而且總是以這樣的結局收場。
我正感慨間,突然發現身邊的小雨動了一下,看來小妮子已經醒了。
我深呼吸,然後睜開眼睛:“大家都休息好了麼?”
“我們出發了。”耀接著我的話。
才沒走兩步,我就發現小雨的腳一瘸一瘸的。
“怎麼了,小雨?”我有點緊張。
走在前面的耀和琳琳聞聲也轉過來看小雨。
“哦,沒什麼,剛才睡的姿勢不對,腳麻了。”小雨笑著說。
原來是這樣,我們繼續往前走。
還沒有到半山腰,我們的速度就越來越慢。走在前面的琳琳開始需要耀攙扶著,估計有點中暑了。
我緊張的看了看小雨,她跟在我後面,見我轉過來看她,便停下來報以微笑。
小雨除了臉色稍微有點蒼白以外,臉上的汗水告訴我她沒有中暑。略微蒼白的臉色是體力快到極限的證明。
四個人就這樣慢慢的往下走。
“哥,我們能休息一下下麼?”小雨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我轉過頭去看她,已經離開我約五米的距離了。
聽到聲音,耀和琳琳也停了下來。
“怎麼,走不動了麼?”我走回到小雨身邊,“那我們休息下吧。”
“呃——”耀頓了下,“這個……我們想找個廁所,要不你們休息下,我們先走到前面,到時候我們在前面等你們。”
“好吧。”我想是琳琳……,所以耀才這樣難以啟齒。
我和小雨在旁邊的一個墩子上面坐下。
“很累了吧?”我給小雨遞了瓶水。
“確實爬山不能穿絲襪的,太不好走了。”說著小雨接開鞋帶,“看來我真的是光腳徒步了。不穿襪子或許舒服些。”
當小雨脫下鞋子的時候,我驚呆了。
水晶絲襪能讓我清楚的看到小雨通紅的腳底,前腳掌上好幾個大大的血泡,有些因為下山時候往前沖的慣性已經破了。
“小雨!”我明白了為什麼小雨會走在最後面,也明白了為什麼她會說休息一下。其實剛開始的時候她就知道腳底起了水泡,卻說是因為睡覺腳麻木掉了。直到剛才實在走不動了,所以只好要求休息一下。但是這樣的情況休息一下又能走多遠呢?
唉,這個傻孩子。
我走到小雨身邊蹲下來,幫她把襪子脫掉。
“很疼吧。”我輕輕觸碰了下她的水泡。
“恩,疼……”小雨說話的時候眉頭都皺了起來。
我拿起小雨才喝了一口的礦泉水倒在她的腳上,陣陣涼意讓小雨舒服的輕呼起來。
“鞋子別穿了,我背你。” 我想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儘管我這裏也感覺腿有點重。
小雨很順從的伏到我背上。
實際上小雨並不重,但是再這個時候我卻感覺小雨特別重。
那一年,我就是在這條山路上背海棠下山的,雖然只背到一半,但是那時候是我主動要求背海棠下山,感覺步子特別輕鬆。但是或許正是因為才背到一半海棠就要求下來,所以我和她的感情也只能註定走到一半。
“哥,我很重吧。”小雨在我耳邊輕聲的說。
“重啊,不過可以賣個好價錢。”我喘著氣說。
“哼,說我豬,你!”小雨撅著嘴巴說,“不過現在你背著我,這樣辛苦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老了老了,否則就你這點分量,兩個我都背的動。”我小吹一把牛。
“你和我相差十歲都不到你還說自己老啊。那我不是很快也要老了。”小雨開始和我閒聊,分散我對勞累的注意力。
“我的汗到眼睛了,快幫我擦擦。”
“哈哈,到處都是汗了。”
“還不是背的你。哎呀,讓你擦汗你別蒙著我的眼睛……哦,你不要用你的臭襪子給我擦汗啊。”
“呀,我怎麼沒有想到這個好注意!”小雨調皮的說。
一路閒聊下來倒也不感覺累了,估計過了體能極限以後反而不覺得疲憊。
):碰到耀他們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他們也坐在路邊休息。
“背背~”見到小雨很舒適的伏在我背上,琳琳張開雙手也要求耀背她。
耀無奈的朝我笑笑,將琳琳背在背上。這對耀來說並不輕鬆,因為耀看起來略微瘦小,個子也不是很高,琳琳則和小雨差不多個子。顯然估計背到山下能要了耀的半條命。
下山的路上看到兩個男人背著兩個女人,剛開始四個人還很開心的聊天,後來兩個女人不說話了,因為他們趴在男人的背上睡覺。
於是我只能和耀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儘量不去想身體的勞累。
“你看他們像是有組織的遛狗隊。”我們在快到山下的時候碰到一群年輕人,手裏牽著各自的愛犬。
“還不知道人遛狗還是狗遛人呢。”耀難得如此風趣。確實,由於山路不好走,所以感覺是狗往哪里走人就跟到哪里,確實安能辯誰在遛誰。
耀說完便笑了出來,弄的背上的琳琳醒了。
“啊,快到山下了啊。”琳琳驚呼,“哦,你很累了,放我下來吧。”
確實對耀這個文弱書生來說估計已經體能透支的一塌糊塗了。
“嘿嘿,還這麼一點路,我一定要把你背到車上,要有始有終。”耀倔強的不肯放琳琳下來。
琳琳不說話了。
我側過頭去看,只見琳琳溫順的伏在耀的肩膀上,眼眶微微濕潤著,一臉幸福。
到了停車場的時候琳琳從耀的身上爬下來,耀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我看了看背上的小雨,真不知道她為什麼能睡的這樣香。
我叫醒了小雨,把她放到旁邊有草的地方,這樣她的腳不會很痛。小雨揉揉眼睛,一付沒有睡醒的樣子。
耀還是坐在地上,從口袋裏摸出車鑰匙遞給我:“看來要麻煩你開回去了。”
耀指了指自己的手臂苦笑。
我接過車鑰匙先去把車上的空調開了。突然想到剛才耀所說的“有始有終”在說要把琳琳背到車上,現在他並沒有背到車上,只差一點點,不知道這算不算有始有終。旋而我笑了,為自己奇怪的想法笑了。接著我又不笑了,因為或許正是我沒有把海棠背到山下,所以我和她之間也只能註定半段感情。
耀的車確實馬力很足,儘管是山路,但我仍然可以感覺到掛檔提速時候的快感。
耀已經躺在後坐開始休息了,頭靠在琳琳肩膀上。我透過後視玻璃能看到琳琳輕輕的撫摸這耀汗濕的頭髮。
不知道他們的感情是否能功德圓滿,他們在平臺上的對話卻讓我對此有一種說不出的苦澀。
我無奈的笑了,或許上天就是這樣讓世間有幾多哀怨離愁、曲曲折折。
原本打算接下來幾天去拜訪客戶的時候帶上小雨,按照目前小雨的情況走路都成問題,看來只能我一個人去了。
中心大酒店即便是在這樣炎熱的天氣,房間裏為客人放置的拖鞋也是很厚很軟的拖鞋,就是那種感覺是冬天穿的拖鞋。這使我更願意在房間裏的時候光著腳走來走去。但是也就因為有這樣的拖鞋,所以小雨在洗完澡後可以穿著鞋子走動,柔軟的鞋底不至於讓她感到寸步難行。
正當我剛洗完澡的時候,琳琳打電話給小雨,約我們晚上一起吃飯。難得大家如此熱鬧,我們自然很樂意和他們共進晚餐。
“我們明天走了。”琳琳告訴我們。
“這麼快就走啊,再多玩幾天麼。”小雨和琳琳這兩天已經混的很熟了,自然捨不得這麼快就分開。
“這幾天我們幾乎已經把南京玩了個遍,更何況耀的公司裏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做。”琳琳平靜的說。
“其實如果你願意我們也可以再多玩幾天,公司的事情有老七他們管著……”耀的態度似乎大有轉變。
“不了,還是回去吧。”琳琳沒等耀說完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你們回去的時候會路過杭州,倒是可以去那裏玩。”我不阻止他們離開南京,但是也不想他們難得出來的一次遊玩就這樣結束,只得如此建議。
“好啊好啊,我們都去杭州玩。”小雨煞是天真。
“呵呵,我們可沒有暑假呢~”我微笑著對小雨說。
看著小雨可愛的表情,耀和琳琳都笑了起來,餐桌上的氣氛又輕鬆了起來。
第二天,琳琳和耀還是走了。
臨走的時候我和小雨一起送他們。我幫琳琳拿些行李,耀則去開車,小雨的腳還是沒有好,所以穿了拖鞋沒有走到大堂外面。
“真的要去英國了麼?”我輕聲的問琳琳。
琳琳一臉驚愕的看著我,隨即低下頭。我想她知道我已經聽到了她和耀的一些談話。
“恩,父母都已經安排好了。”琳琳深沉的回答。
“一個人在國外很孤獨,尤其是一個女孩子家的。有心理準備麼?”耀的車還沒有上來。
“有點怕。”琳琳坦言。
“耀是一個不錯的男孩子。其實我看的出他不願意讓你走。”我緩緩的說。
“那又能怎麼樣呢?我並不能自己決定些什麼的。”琳琳無奈的說。
“其實,只要你願意決定,那還是能決定的。你可以決定你的很多東西。”
琳琳不說話。
“耀對你很好,對麼?”我繼續。
“是的,非常好。”琳琳的臉上洋溢著幸福,那是裝不出來的。
“你去國外,就算只有一年,其實對他來說也是煎熬。這一點都不誇張,我是從一個正常男人的心理來推測估計。”我不想說服琳琳,卻能感覺一絲絲心酸,“我想對你來說也是一樣吧。”
或許我這樣是在阻止一個人出國深造,但是我可以肯定這樣更是為了兩個人的感情。一年時間可以發生很多事情,包括任何事情。
“我相信我和耀的感情,一年的考驗並不會改變我們的感情。”琳琳低下頭。
“你說這句話底氣不足,我想連你自己都沒有辦法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我笑著點了支煙,“你也知道一年時間會發生很多事情,對麼?”
琳琳沒有回答。耀的車上來了,由於速度有點快,差點撞上前面停著的一輛車。
琳琳一陣驚呼,好在耀一把方向打了過來,有驚無險。
“看來昨天爬山還沒有恢復。”我笑著和琳琳說,“其實你知道麼?”我吸了口煙停頓了一下。
琳琳轉過頭看著我。
“昨天耀把你從半山腰背到山下真的很不容易。”說著,我向車子走去,幫耀他們把行李搬上車。但是我還是明顯感覺到身邊的琳琳身體輕輕的一顫,我想她可能有點明白我的話了。
耀他們走了以後,小雨還不開心了好一會。女兒家就是這樣多愁善感,或許小雨更是其中出類拔萃的佼佼者。不過,確實耀和琳琳給我們這次南京之行增添了一抹濃重的色彩。
我不知道在琳琳畢業以後是否還是依然堅持去國外,或許我今天和她說的一些話能讓她感覺出什麼。但是如果命中註定他們要分開一年,或者,或者因為分開了一年而要付出分開一輩子的代價,那即便是我拍案而起也是與事無補的。
看著琳琳上車離去前的背影,我突然感覺那就是海棠的背影,琳琳就是當年的海棠。
我不知道英國這個純正的西方社會到底有什麼吸引力。或許我很農民,而且農民的具有中國特色,但是即便我確實農民出生,我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的兒子,哪怕我接觸再多的西方新鮮的東西,我依然不願意改變我對背朝太陽汗落田的農民的敬仰。我曾經無數次的俯視我的父親,他是那麼的高大,即使父親只到我肩膀的高度。
在國外,經常有人問你是否是日本人,我會微笑著說NO。心底暗自慶倖我不屬於這個連歷史都不敢直面的卑劣民族。
“那您是香港人麼?”或許接下來他會這樣問。
“是的,我來自中國,就是香港所在的國家。但是我並不住在香港。”我習慣這樣回答。
愛祖國,愛人民——父親從小就是這樣樸素的教我,我想以後我也會這樣教導我的孩子。
下午去拜訪客戶,所以上午的空餘時間我和小雨在房間裏看電視。
由於小雨換了睡衣,加之我們也懶的下去吃飯,所以中午就叫了外賣邊看電視邊吃飯。
在確認了小雨確實腳上的水泡還沒有好的情況下,我下午一個人去了客戶那裏。
或許如一年前剛認識小雨時候那個給小雨看病的醫生所說的,小雨的體質並不很好,所以第二次拜訪客戶還是我一個人去的。等我回來的時候小雨已經在酒店房間裏面悶了半天了。
“明天我們回去了,晚上我帶你去逛商店?”我建議。
“好啊好啊!”逛商店永遠是女孩子的最愛。
“但是你的腳……”這是我所擔心的。
“沒關係的,我們走慢點。”想到逛街,小雨就忘記了疼痛,我想這兩天確實把這小妮子憋壞了。
“更何況我們給小梅她們的特產還沒有買呢。”小雨補充了一個“強硬”的理由。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到時候不要再讓我背我就謝天謝地了。”我笑著刮了她一下鼻子。
儘管在我看來南京的商場沒有上海、廣州來的繁華,但是畢竟是異地,所以我和小雨還是興致勃勃的逛到了晚上關門。
由於第二天上午出發,所以我和小雨約好睡個懶覺再起程。
洗完澡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我開著電視躺在床上很悠閒的抽煙。
手機響了,是海棠。
“睡了麼?”海棠柔聲的說。
“沒有。”我不知道這麼海棠是否有事情找我,“明天我就回來了。”
“呀,那我今天真是虧了。嘻嘻~”海棠在電話那頭先笑了出來,兩年後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她那麼熟悉的笑聲。
“哦?看你心情不錯,碰到什麼高興事情了?”我仿佛是在和當初的海棠通電話。
“今天我搬到外面住了。”海棠的聲音有點興奮,“四眼和瓊幫我找的房子,租金很便宜,房子還好,一室一廳的。最好的是廚房很大。早知道你明天回來,那我就等到明天才搬了。害的我今天買東西啊,搬東西啊,剛剛才弄好。現在真是腰酸背疼的。”
海棠的聲音似乎是在向情人撒嬌,曾經無限熟悉的語氣。
“四眼他們不幫你?”我啞然失笑。
“四眼那把骨頭……,嘻嘻~,哪里搬的動多少啊。不過今天還真是虧的他們的車了。”海棠似乎很有成就感。
“呵呵,辛苦了。這樣好了,我明天過來看看是否可以幫你什麼忙。”我客氣了下。
“那太好了,本來我就還有很多事情還沒有做。明天就等你來了。”海棠還真不客氣。
掛斷電話後,我無奈的搖搖頭。
不知道為什麼,我一點也不因為海棠的不客氣而感到厭煩,反而有點高興。
第二天下午回來後我和小雨並不去公司,一來開車有點疲憊,另外大包小包的也不太方便。去小梅她們那裏取了家裏的鑰匙後,我和小雨就直接回家了。
小雨把南京帶來給小梅她們的禮物用袋子裝好,很顯眼的放在桌子中央。想著小梅她們一會驚訝的樣子,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和海棠打了個電話,約好晚上吃過飯後陪她購置些東西。趁時間早,我和小雨一起去菜市場買今天晚上的食物。
好長時間沒有吃小雨做的菜了,在我的要求下,我們買了很多菜。當然,我只負責提回家,然後笑吟吟的看著小雨在廚房裏面忙開了。不知道大家是否有這樣的感覺,看著一個女人在廚房裏面忙碌的樣子的時候會感覺很溫馨,儘管這個女人可能只是你的朋友,甚至是別人的妻子。
“啊哈!帥哥,好長時間沒有看到你了,好想念你哦!來,親一個~”小梅回來的第一個舉動讓我抓狂。
當然,小梅還沒有大膽到真的抱住我親吻,只是隔空作了個飛吻。
“有沒有什麼禮物?”小梅對我的想念結束,禮物是她接下來想念的東西。
我指了指桌子上的袋子。
“好像很多哦~”小昕跟在小梅後面換了鞋子後也小跑步過去看。
“哇!鴨子,南京特產鹽水鴨。”小梅驚呼,我想這個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的。
“還有兩大罐非常好喝的東西哦!”小雨在廚房裏面大聲的說,特別強調了“非常”兩個字。
“是哦是哦,我和小雨在南京一頓飯要喝掉四瓶。”實際上那次我們喝了四小罐。
我想不用我說,大家都已經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了,對了,就是讓人“回味無窮”的玉米糊。
“是嗎!”小梅晃動著其中一罐玉米糊,一臉好奇,“要不我們嘗嘗先?”
“別,一會吃飯的時候你們當飲料喝。”我可不想讓小雨錯過當小梅她們喝下第一口玉米糊時候的表情。
):或許在南京的幾天把小雨悶壞了,所以她今天做菜特別積極,一下子做了一桌子的菜。
小梅迫不及待的打開玉米糊,給自己和小昕倒上。當她想給我和小雨到的時候,我和小雨驚呼“不要”。然後小雨很迅速的給我和自己的杯子裏倒上橙汁。
“你們為什麼不要?”小梅有點疑惑的看著我和小雨。
“啊啊,這個……我們在南京喝了很多了。這是特別帶來給你們的。”我牽強的解釋。
“很香啊~”小梅有點懷疑的聞了下,有看看我和小雨很不自然的微笑,“你們真的不要?真的很香。”
我們搖頭。
實際上玉米糊聞起來還是很香的,要不是這樣,小梅也不會在聞後疑心散去。
“不要就算。”說著,小梅又給自己的杯子裏面倒的更滿一些。
我看了小雨一眼,小雨也剛好朝我這裏看來,兩個人會心一笑,等待著最精彩一刻的發生。
“來,我們乾杯!”我提起酒杯發出邀請。
杯簷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我和小雨沾了下嘴唇後眼睛就緊緊的盯著小梅和小昕。
小昕喝了一口後馬上皺眉,把杯子放下,還有小半口還含在嘴裏,不知道怎麼處理。見我和小雨盯著她,臉一下子紅了起來。我和小雨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小梅則更貪心,一下子喝了一大口,我甚至能聽見小梅下嚥時候咕咚的聲音。
“怎麼樣?”強忍著暴笑帶來的喘氣,我問小梅。
小梅平靜的把杯子放在桌子上,過了好一會朝我微笑了下。
“這什麼東西!簡直淡出鳥來了!”小梅突然發飆,我和小雨面面相覷。
我面前裝著橙汁的杯子突然以肉眼難以反應的速度消失,但見小梅抓著我的被子拼命喝,臉上痛不欲生的表情才慢慢舒展開來。
玉米糊事件接下來沒有敘述,所以這裡把我和小雨帶回來的玉米糊的結果和大家說下。
西元那一天的第二天,小梅和小昕樂呵呵的出門了,帶上了我們從南京帶回來的玉米糊。
聽她們說,為了感謝實習單位領導和同事這麼些時間來對她們的幫助,所以決定將剩下的一瓶玉米糊帶到
單位和大家分享。
“上帝保祐這兩個可憐的孩子晚上能安全的回來。”小梅剛關上門,小雨就誇張的和我說。
記得那天晚飯的碗是我洗的。因為小梅和小昕在那天中午給他們的同時品嘗了那瓶玉米糊後,眾人一致譴
責小梅和小昕,並強烈要求中午的便當由小梅和小昕去取。
於是她們回來以後也一致要求我這個買了玉米糊回來的罪魁禍首洗碗。
玉米糊事件至此結束。
海棠租的房子離我家不遠,開車二十分鐘就到。
一室一廳的單身公寓,卻要近1800一個月。但是齊全的傢具和新裝修後留下的淡淡的油漆味道卻告訴我,在這個地段能租到這樣的房子確實需要1800元。
“暫時我在一個翻譯公司兼職……實際上我沒有專職。”海棠笑著給我一杯水,“真是的,剛搬過來,什麼都沒有,只能讓你和水了。”
“呵呵,沒關係。這裡環境還真不錯。”我環視四周,基本上海棠已經佈置的差不多了,“你還需要些什麼麼?我們可以現在出去買。”
“你等下我,我換下衣服。”海棠一向希望我主動提出問她需要什麼,一貫如此。
車子好不容易在超市的停車場找到一個位置。
超市裏面的購物車第一個目的地就是食品區。
“你不怕吃胖?”我笑著問海棠。
“難道你不知道肥胖是女人的天敵,而零食是女人的剋星麼?”海棠的回答很經典。
海棠把食物一部分裝在車子的籃子裏,剩下的直接放在車裏。
“你還要分門別類的啊?”我不解的問。
“這些……”海棠指著籃子裏的食物,“都是你喜歡吃的吧。”
籃子裏裝的是咖啡、茶葉、蛋糕還有方便麵,都是我喜歡的牌子。
“別告訴我你的口味已經變了啊。”海棠繼續挑選她需要的東西。
“哦,那倒沒有……”我心裏感覺怪怪的,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食品區旁邊的飲料區是海棠必定要去逛的。
“平時來買的時候因為一個人,買不了太多,今天有你在,我可以多買點麼?”海棠的語氣讓我無法拒
絕。
“當然。”我沒有多說什麼,我的眼睛盯著籃子裏海棠說買的我喜歡的東西。
“你喝酒麼?”我很驚訝的看著海棠拿了些紅酒、啤酒甚至白酒。
“嘻嘻,你真是的。難道你和瓊他們就不來我那裏?”海棠白了我一眼。
“哦哦。”我顯得有點唯唯諾諾。
或許生活區才是今天我們來購物的重點。
“你還記得你第一次陪我來買日用品的情景麼?”海棠突然提到了那時候的青澀。
男生都知道,陪女孩子逛超市的時候你們可以很自然的逛任何地方,但是生活區卻是個例外。
那裏的女性用品是男生最尷尬的地方,而性生活用品區更是初戀情人們以及普通男女朋友的禁區,所以生活區常常是一個避而不逛的地方。
“呵呵,記得。我想那時候我是很尷尬了。”想起當初的事情,我的臉感覺還是一熱。
想起來那時候的情景是這樣的:
記得那時候超市是一個在中國處於成長期的年代,難得的大型超市總是讓年輕人有事沒事去逛逛,尤其是女學生。
第一次和海棠在生活區逛,而且還是女性用品區。
“你幫我拿下吧!”那次我和海棠在超市逛,由於沒有車子,所以籃子裏面裝滿後只能拿在手裏。
“哦。”我一直低著頭,簡直不知道眼睛該往哪看。
當我接過來一看,竟然是衛生巾!
我的臉頓時紅了起來,拿著衛生巾不知所措。
突然我想到一個自以為很聰明的辦法,我拿開籃子上面的一些東西,把衛生巾放在籃子裏面,然後用上面
的東西蓋起來。
正當我得意的時候,海棠又遞過來一包東西。
我一看,又是衛生巾!
真不知道海棠為什麼要買這麼多這種東西。
我低著頭,繼續企圖用前面的方法讓上面的東西蓋住。結果由於籃子裏面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所以一不小
心,放在上面的東西就全部掉了出來。先前的那包衛生巾還很爭氣的咕嚕咕嚕滾的很遠,掉在一個女人的
腳邊。
我大驚失色,抬頭看看海棠,她沒有注意東西掉了這麼遠。我只得先把其他東西收拾好,然後慢慢的走到
那個女人旁邊。女人穿著裙子,蹲在地上選內衣,身上是那個年代特有的香水味道,很濃。我不知道我是
否該蹲下去揀掉在她腳邊的衛生巾。
女人抬起頭疑惑的看了看我,讓我更加不敢去揀那包可惡的衛生巾。
“這個……”我發覺我竟然說話了,“能幫我把這個揀一下麼?”
我不敢看那個女人,感覺自己不能呼吸。
一個東西碰到了我的手上,我一看,原來那個女人幫我把那包衛生巾揀了起來並遞到我的手上。
“謝……”我剛想向她道謝,忽然發現她用非常怪異的目光看著我。我的臉一定通紅。我連忙轉過頭去,
快步走到小雨身邊,拉上她就走開了。
“喂!”一聲嚴厲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當時我神經高度緊張,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一下子把我鎮住了,轉身一看,我拉著的竟然不是海棠,而是一
個初中生樣子的小女孩,而在遠處的海棠也呆呆的看我這抓狂壯舉,好半天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怎麼這裡買了一包,那裏又買了一包?”我的惱羞成怒還沒有完全平靜下來,從來也沒有這樣尷尬
過,所以幾乎帶有責問的語氣抱怨著。
“你這傻子,兩包不一樣的。嘻嘻~你剛才好可愛哦。”海棠總是把我認為是傻子,而且是可愛的傻子。
回憶就在這電光火石間帶給我當初那中青澀的。
“那時候的事情是單純而又美好的。”我神情自若的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種類的女性用品,“想想當初真的
是很有意思。”
那天晚上買好東西付賬的時候,我剛拿出錢包準備出血,海棠就搶先刷卡了。
“怎麼好意思再讓你破費呢?”海棠給我的感覺是游離在熟悉和陌生之間。
雜七雜八的東西裝回海棠的宿舍的時候已經是將近十點了,海棠給我泡了杯茶,讓我在她那裏涼快一下再走。見她連茶水都泡好了,我就坐了下來,儘管原本打算今天早點休息,明天早上還要開會彙報一下工作。
“你先看會電視,我去沖個涼,馬上出來。”海棠把遙控器交到我的手裏。
一天的疲憊讓我在沙發上昏昏欲睡,幾次想拿出香煙來抽,但是這畢竟是海棠的宿舍,而她又這麼討厭香煙的味道。
我的眼皮一點一點的往下沉……
突然一陣香氣浸入我的腦際,接著我感覺被人從後面摟住了脖子。我猛的清醒,看到海棠柔軟的手纏了上來,那香氣正是海棠洗澡後散發出來的女人的味道。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覺得臉頰一熱,海棠的臉貼了上來。
“海棠……”我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聲音來。
“不要拒絕好麼?”海棠的聲音仿佛是來自靈魂深處的魔咒,讓我的呼吸都停頓。
等我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海棠已經坐在了我的身上。完美的女體就蒙朧著淺紅色的紗裙,紗裙下海棠傲人的胴體毫無保留的呈現在我的面前,致命的誘惑著我的每一根神經。
“海棠……”我剛想說些什麼,海棠豐潤柔軟的雙唇已經印了上來。
我徹底被海棠火熱的身體和急促的呼吸征服了,海棠靈蛇般的手臂滑進我的衣服,不停的摩挲著我的背部,使得我身上的溫度迅速和海棠接近。
我貪婪的吮吸著海棠的丁香小舌,一隻手擱著海棠的紗裙撫上了海棠峰巒疊嶂的聖地。海棠輕輕輕輕的顫抖著,仿佛我們身體任何部位的接觸都讓人感到驚喜,天地間沒有任何事物比如此美景更讓人陶醉了。
人的本性驅使著我的手順著海棠光潔的小腿向上游走,然後穿入海棠的紗裙……似乎一切都是這麼的自然。
海棠嗯嚀一聲,扭動著身體。
“抱我進去……”海棠的手再次纏了上來。
我一把將海棠抱起,大步向房間走去。
海棠的紗裙被我揭起,所有的美景盡收眼底。海棠溫潤的肌膚如同兩年前一樣的羊脂白玉。她輕輕的踢掉腳上的拖鞋,乖巧的躺在床上,等待著某種恩賜。
昏暗的燈光讓海棠的胴體變的蒙朧卻又勾魂,我只感覺氣血翻騰,男人的所有本性在這一刻超越了理性。我不由自主的摟住了海棠,貪婪的聞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體香。
“別急好麼?”海棠溫順的幫我解開衣服的扣子,她微微顫抖的手告訴我她和我一樣全身的每個細胞都充斥著激情。
我附下頭開始親吻海棠身體的每一寸肌膚,如同嬰孩捧著自己心愛的玩具一樣。海棠的身體微微泛著紅光,不能克制的呻吟讓我如野獸一般狂躁。
海棠閉上眼睛,嬌喘連連,雙手不能克制的抓著我的背部,感覺有點痛,卻有異常刺激。
不等海棠把我衣服的扣子全部解開,我已經褪去了海棠最後的屏障……
我不是聖人,我也不需要背負家庭的責任,所以當我和海棠巫山雲雨之際,沒有任何的負罪感。
海棠乖巧的伏在我胸口,汗濕的頭髮並在我身上混合了我的汗水。
“我們這樣好嗎?”我輕聲的問海棠,同時也是問自己。
“不知道。”海棠的回答在我意料之中,“我只是覺得這樣趴在你身上很安全也很舒服。”
“還是和以前一樣麼?”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這樣問。
“不要這樣說好麼?我現在就想甜蜜的聽著你的心跳聲音。”海棠用指尖在我身上沒有規則的劃著曲線。
我不再說話,只是撫摸著海棠光潔的背部,不多久,海棠均勻的呼吸告訴我她已經滿足的睡去了。
一切都如同兩年前那樣的和諧。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口渴極了。
我猛的意識到我還在海棠的房間裏,房間的燈亮著,而海棠卻不在身邊。原先還有的幾分睡意刹那間無影無蹤。
海棠呢?!
哦,現在幾點了!!
手機放在床頭櫃上,我拿起來看時間,卻發現螢幕是黑的。
手機被關機了。
當我打開手機的時候,才看到時間。
半夜兩點。
我坐了起來準備找水喝,實在口渴。突然手機響了,是短資訊。
資訊台提醒我在我關機期間小雨和四眼打過我電話。
可惡!居然海棠把我的手機關了。可是海棠人呢?我穿上褲子,走到外面的大廳。原本開著電視,燈火通明的大廳現在一片漆黑。
只有洗手間的門縫裏透除隱約的燈光,海棠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從裏面傳來。
我走到沙發旁邊,前面海棠給我倒的水已經涼了。我找不到燈,所以摸黑喝了幾口。
“你不要這樣對我!”海棠的聲音提高了很多,這引起了我的注意。
並非我願意去聽海棠的私人電話,但是在那一刻,我就象附了魔一樣坐到了離衛生間最近的沙發上。海棠略顯激動的聲音讓我聽的很分明。
“當初要不是你,我也不會這樣!”海棠的聲音近乎哭泣。
“你怎麼叫我冷靜!”我可以想像海棠現在披頭散髮的樣子。
啪,裏面傳來打火機的聲音。
我震住了,原來小雨的猜測是真的,海棠真的是抽煙了。
“你就真的這樣扔下我不管了?”海棠的聲音開始冷的可怕,而我也知道她在和誰打電話了。
我從口袋裏掏出香煙,點了起來。我不能自主的冷笑著,黑暗中一點紅光顯得特別詭異。
“我回國後你有管過我麼?現在連錢都不給我匯!”海棠繼續說。
原來海棠剛開始向我和瓊借錢是這個原因……
“我怎麼省!難道你不知道國內的貨很貴麼?!”海棠壓低了聲音,但是我還是聽到了。
貨?!
我想,我想那就是毒 品了……
我深深的吸了口煙,一種疼痛來自內心最深處。
“好了!我不需要你的臭錢,也是我自己找死,跟著你吸這種東西!”很難想像海棠會用這種近乎潑婦駡街的狠態說話。
我感覺我的心一點一點的沉下去。
後面的對話我沒有心情聽下去,大概也就是對方說什麼時候來找海棠,而海棠說不會見他,卻又讓他給她匯錢之類的話。
我只是坐在黑暗中,仿佛和黑夜融在了一起。
可以想像當初海棠在離開我去了英國以後曾經是多麼逍遙,但是隨之而來的空虛讓她需要新鮮和刺激。她後來有錢的男朋友自然有機會去英國,紈絝子弟的聚會總是有很多黑色的節目。相信那個男人早沾染了毒 品,而在追求海棠的時候自然不會讓海棠知道。在海棠空虛的時候那個男人引誘了海棠去吸食毒 品,於是高雅嫵媚的海棠慢慢褪去,毒 品開始侵蝕她。
我能猜測的也只是這些,至於她為什麼回國,看來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哢~衛生間的門開了。
燈光把海棠的影子印在了地板上,但是燈光也一閃而過,海棠把燈關了。海棠就這樣靜靜的從我身邊走過,她並沒有注意到我坐在客廳中。
原以為海棠會就這樣走進房間,沒有想到她走了幾步後,突然停了下來。然後迅速的打開了客廳的燈。
突然的燈光讓我感覺眼睛睜不開來。
“你……你怎麼在這裏?!”海棠的聲音顫抖著,含著無盡的恐懼,飛快的把手放到背後。
“抱歉,我只是來找水喝。”我冷冷的回答,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都聽到了吧。”海棠低下頭,把手從後面拿出來,是一包白色包裝的香煙,“其實我剛才聞到客廳的煙味我就知道你坐在這裏很長時間了。”
“是你把我的手機關了吧?”我盯著她。
“恩,我只是……”海棠沒有說下去。
“難道你不知道我的工作要求我24小時開機的麼?”兩年前海棠就知道。
“我……”海棠無言以對。
“是哦,兩年了,或許你忘記了。”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我反而不想去談她吸毒的問題。
海棠不說話,就站著。
一個光著上身的男人坐在沙發上冷冷的看著一個隻穿一條內褲的女人,不含任何欲望,這樣的場景非常怪異。
我走進房間,拿起我的衣服。
“我走了。”
走過她身邊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問了句:“你手裏的東西真的就這樣好抽嗎?”
不管海棠什麼反應,我拉開門離開了海棠的宿舍。
那個時候已經快兩點半了。
海棠並沒有追出來,我想她也沒有必要追出來。
我關掉了手機。
車子離開海棠住的社區門口的時候,保安居然收了我兩五塊錢的停車費。
“媽的!”我忍不住暗罵,惹來保安敵視的目光。
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現在最想的就是回家,洗個澡,然後睡覺。
“喂,老男人,你昨天胡混到幾點才回來的?一副沒精神的樣子。”小梅吃著早飯審問我。
“3點。”我簡潔的回答。
“真不知道你在海棠那裏都幹了什麼。”小梅自言自語,不過有趣的是她不用“在做什麼”而是用“幹了什麼”,我想她是能夠想像昨天晚上我在海棠那裏的一些事情的。
我微微一笑。
“喂,你笑什麼!”小梅看到我笑,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我不做聲,繼續吃我的早飯。
突然我的電話響了,是家裏的座機。
“喂”我突然想起昨天我的手機已經關機了。
“是我。”海棠的聲音,“為什麼關機?”
她的聲音似乎很平靜,好像昨天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有什麼事情麼?”我並不想回答她的問題。
“今天找個時間,我想和你談談。就我們兩個。”海棠幽怨的說。
“好,一會再約時間。”我掛了電話。
我想海棠的事情該知道的終歸還是會知道。
“你都知道了吧。”海棠坐在我對面,這個公司旁邊的小咖啡館是我經常和同事來聊天的地方。
海棠和我說的大致和我猜測的差不多,那個男人在一個聚會的場合讓海棠吸食了毒 品。後來他們兩個人經常在海棠住的地方約了朋友集體吸毒。將毒 品作成香煙來吸食比注射要好一點,但是viper總是viper,一旦上癮,這輩子就完了。
“為什麼會想到回來?”我平靜的問她。
“因為我們在倫敦吸毒的事情被警署知道了。他們來調查過一次,好在沒有發現什麼。”海棠心有餘悸,我想她以前從來也沒有被pol.ice盤問過,“當時我害怕極了,當我把這個事情告訴他以後,他就再也沒有來我這裏……抽這個東西了。”
紈絝子弟總是認為放棄一些東西無所謂,只要有錢就可以。
“後來我就開始自己弄貨,你知道在倫敦要找貨很簡單,只要你有錢。”海棠喝了小口咖啡,“歐洲的生意談好後,他離開了歐洲,去了墨西哥。他在歐洲的這幾個月變了很多。他開始很少給我電話,也不關心我,後來甚至我給他電話的時候他都推託說在忙。他唯一做的,就是每個月幫我付房租和給我匯錢。”
海棠突然停止不說了,眼睛望向窗外,仿佛在回憶當時的無奈和落寞,一種痛苦爬上了海棠略顯蒼白的臉。
夏天的雷陣雨似乎就要降臨這個乾涸的大地,外面烏雲密佈,狂躁的熱浪席捲著路面的塵土。
“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一樣,得不到的永遠是好的,而得到以後卻又不珍惜?”海棠收回目光,似乎在自言自語。
“呵呵,是的。但是應該說是所有的人都這樣,包括男人。這本來就是人性的一個弱點。”我淡淡的說。
海棠一愕,驚訝的抬起頭,瞬間這種驚訝轉變為一種羞愧。
“他反對我回國。”海棠繼續剛才的話題,“我想他反對我回國的理由並不是如他所說的希望以後能和我在英國定居,而是怕我回國後騷擾他的父母。”
說到這裏,海棠神情黯然:“他父母並不贊成我和他在一起,如同瓊和四眼一樣,他父母早就相中了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子,是他們生意上的一個夥伴的女兒。可他告訴我他愛的是我……呵呵,多麼美麗的謊言。”
“你最後還是回來了,對麼?”我插了一句。
“他知道我已經少不了那種東西了。所以他說如果我回國,他就不管我了。可是在倫敦,pol.ice的檢查和鄰居怪異的目光實在讓我受不了。所以我回來了……”海棠似乎從一種痛苦中解脫出來了。
“他後來真的沒有給你匯錢,所以你才問我和瓊借了錢?”我想證明我的推測。
“開始確實沒有,而這裏的貨不象倫敦一樣,在小巷子裏就能弄到。在這裏要想弄到貨必須要有特別的途徑,最後我打算去酒吧和舞廳去試試。結果果然被我找到了,但是價格卻出奇的貴。”海棠慢慢的說著。
“難怪那次我給你電話的時候你的周圍這麼吵,原來你是在那些地方。”我冷冷的說。
“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了。當時為了付酒店的錢,本來我就沒有多少錢帶回來,又要買貨,所以實在沒有辦法才問你和瓊借錢了。”我相信海棠說的是真的。
“那段時間我真的很怕。”海棠的眼睛紅紅的,“你知道我不能對我的朋友說,我更不敢對你說,而且我還必須裝作我在正常的生活,我必須表現的我可以住那個酒店。我可以想像如果我周圍的人知道我吸毒的話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唉。”我歎了口氣,“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是的,我很後悔,我真的很後悔。”海棠低下頭,不敢正面看我,“你們借給我的錢很快就沒有了。我很無奈的給他電話,他開始不接。我拼命打,終於他接了我的電話。我希望他能給我匯筆錢。他答應了,但是要求我有什麼事情直接打他電話,不能打電話到他家裏。接下來的日子我就生活在他的接濟之下。我知道這樣的生活不能維繫太久,所以我開始計畫在外面租房子住和找工作。但是……但是……”
海棠的聲音哽咽了。
“沒事,你和我說吧,說出來會好點。”我心軟了。
“但是,我不能找正常的辦公室工作,我時不時需要吸一些,所以……所以我只能找份兼職的。”海棠低著頭,我看不到她的臉,但是海棠的兩滴眼淚卻分明的落在了桌面上。
我抽出一根煙,點了起來。
“對不起……”海棠幽幽的說,並不抬起頭來。
“你家裏知道麼?”我問道。
“我回去過了,告訴他們我回來了,並且在這裏找了工作,打算在這裏創業。”海棠擦幹了眼淚,但是原本精緻的化妝也被破壞了。
“以後能不再碰這個東西麼?”我突然問她。
海棠很驚訝的看著我。
“我……我……”她並不敢回答。
從前的海棠是一個意志堅定的人,有獨立的判斷,而現在,毒 品讓她變的脆弱,我可以想像毒 品是怎麼摧殘人的。
“好吧,如果你不戒掉這個東西,那我只能給你家打電話了。”我知道海棠家裏的電話。
“不!不要!!”海棠幾乎是喊了出來。
上午的咖啡館幾乎沒有人,海棠的舉動只是讓服務員往我們這裏看了看,見我是老客戶了,也就繼續忙自己的事情了。
“那你能戒掉麼?否則……我就送你到戒毒所去。”我淡淡的說。
“你……你好殘忍!”海棠盯著我,面無表情,“但是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我只是不想看著你這樣,我希望你能過正常人的生活。”這是實話。
“謝謝你,但請你別把我送到戒毒所。我想靠我自己戒掉。”海棠接受了我的建議,“但是,我求你千萬不要把這個事情告訴其他人好麼?”
“可以,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可以和我說。”我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冷,“別低聲下氣的向別人要錢。”
海棠猛的抬起頭看著我,眼睛裏閃動著感激的淚花。
我知道我心疼了海棠,但是我卻無法克制這種心疼的襲來。
當然我也知道我攤上了一件麻煩事情。
“哥,你能給我簽個字麼?”小雨敲門進入我的辦公室。
“簽字?”我很驚訝。
“是的,暑期社會實踐鑒定表。”小雨把表格遞給我,“下個禮拜就結束了,我們也快開學了。當然,我也想早幾天結束,然後休息幾天,或者回家去看看媽媽。”
“嗯,這也不錯。”我幫小雨簽了字,“聽說公務員又要漲工資了,你回去的話也替我恭喜一下。”
再過幾天小雨的實習就結束了,這也意味著她們將要搬出我的房子去學校上課。
不知道為什麼,想到這個我就有點心酸。有這三個女孩子在我這裏,回去的時候總是有說有笑,而且也不用經常吃泡面,不用擔心早上會睡過頭,也不會一件衣服曬了三四天才記得收進來……
或許這三個女孩子已經融入了我的生活。
八月下旬,對我來說是一個比較空閒的時間。一來南京的問題剛剛解決,基本處於等待狀態。二來炎熱的天氣總是讓人有同一個想法,就是有什麼活還是等到天氣涼快點再說。南京回來後,連續幾天的掃尾工作倒也過的充實而忙碌。小雨除了協助這些工作以外,還完成了一份社會實踐報告。
看來我和小雨如此接近的生活的日子很快就要結束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曾經讓我感覺很需要照顧的女孩子,現在卻給我一種她在照顧我的感覺。或許和她們一起生活兩個月後才發現原來“女主內”的說法確實是有道理,三個女孩子把我的房子弄的井井有條,這些事情如果是我一個人是做不來的。
我每天會給海棠打個電話,詢問她那裏的情況。這兩天她接了個業務,為一家公司翻譯一個合同,並且對方要求海棠參與她們的談判。這個雙重的翻譯工作讓海棠這兩天很忙碌。
或許女孩子總是很戀家,在我南京回來後沒幾天,小梅和小昕就和小雨商量結束社會實踐。當她們在飯桌上興奮的商量剩下的時間一起去她們各自的家鄉玩玩的時候,坐在旁邊的我很不是滋味。
小雨走的那天我、小李、小羅、四眼、瓊、海棠還有小梅和小昕在一起吃了個飯,算是歡送聚餐。聚餐過後,按照我和四眼的協商,四眼給了小雨一個紅包,裏面是5000塊錢。因為小雨馬上就要專業實習了,而作為金融專業的學生基本都是在銀行或者其他金融機構實習,這樣可能和所學的專業知識聯繫更大,所以小雨和我商量是否去金融機構學點知識,我同意了,所以估計小雨下半年的開銷會比較大。考慮了這些,四眼在和我商量給小雨多大的紅包的時候我說了5000塊。
這四、五天裏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我感覺生活的不可控制。
“哥,明天我們三個去逛商場買些東西。然後後天一起去小昕家玩。”看來她們已經商量好了,第一站去小昕那裏,“我們想麻煩你明天晚上幫我們把東西搬回宿舍。”
“哦,可以。”我瞥了一眼客房,看到小梅她們已經開始零星的收拾東西了。
明天,這個房子又將是我一個人孤獨的守望。
晚上六點多的火車,所以我必須在六點前幫小雨她們把行李搬到寢室,然後再送她們去火車站。
看著三個女孩子上火車的刹那,我知道和小雨她們的的暑假已經結束。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面對這一個空曠的房子無所事事,只得點了支煙,然後胡亂的開著電視。小雨推薦我看《大長今》,我忘記了是什麼電視臺。在幾十個台裏面翻了很長時間才找到這個電視。儘管我很努力的去記裏面任務的名字,但是我發現確實韓國人的名字太難記了,我寧願去記亂世佳人裏面的名字。
“今天感覺怎麼樣?”我照例給海棠電話。
“這兩天挺忙的。”海棠的聲音蠻有精神。
“有沒有吸過?”我直接的問海棠。
“……”海棠沉默了一段時間,“有時候會忍不住……我會克制的。”
我絕望了,或許我一開始就知道是這個結果。前兩天我問她的時候她都沒有正面回答,在我看來毒 品並沒有那麼容易戒掉。
“很難受是麼?”我歎了口氣。
“恩。”海棠竟在電話那頭抽泣起來。
“我現在來你那裏。”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主動過去,或許海棠的事情遲早是要解決的,一直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坐在對面的海棠臉色有點蒼白,沒有施脂抹粉的海棠多了分清麗,但是給我端茶水過來時候微微顫抖的手告訴我要想顯然讓她容光煥發,除非給她一支吸。
“今天抽過麼?”我打破了寧靜。
“淩晨的時候。”海棠有點吃力的說。
“晚上又開始了?”其實看海棠的樣子也能猜出來。
“恩……有點受不了。其實從吃過晚飯就已經隱隱有這樣的感覺了。什麼事情也不想做……”海棠的眼睛緊緊的盯著茶几的抽屜,那裏放了她最後買的那包毒 品。
我心頭一陣浮躁,我還是第一次面對吸毒的人,或許接下來可能發生我從來也沒有遇到的事情,真不知道怎麼處理。
我的腦海裏突然出現一副萬梓良演過的一本電視劇裏面萬梓良染上毒癮後被人按在淋浴龍頭下面用冷水沖的場景。難道真的是這樣殘酷?
我打開電視機,試圖用電視分散海棠的注意力。
“我想去睡會。”海棠站起來,身子有點晃,無力的拖著拖鞋往房間走去
我坐在客廳裏面才喝了兩口茶,就聽見海棠在房間裏面有奇怪的聲音。我趕緊跑進去看,之間海棠在床上蜷縮成一團,見我進來,雙眼定定的看著我,卻沒有說話,身體間或顫抖一下。
原來犯毒癮的人並和電視裏形容的並不一樣。
我走到床邊,輕輕的撫摸著海棠的臉龐。
“很難受麼?”我一陣心痛。
海棠沒有說話,只是用一隻手用力的抓住我的手腕,眼睛裏噙著淚水。我能感覺到海棠的手是冰涼的。
“我……我能……”海棠顫抖的說了幾個字。
我已經知道她想說什麼了,或者是她想要什麼了。
“不能!”我大聲的回絕。
海棠的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
原本端莊秀麗的女孩子,現在我卻看到她如此痛苦的在被吞噬的邊緣掙扎,心裏的痛遠遠甚于海棠指甲掐在我手腕上的痛。
很快海棠的意識控制就急劇下降,她鼻尖的冷汗告訴我她還在努力。或許是我來了,所以她本來的意志變的薄弱,但我相信前兩天我不在的時候她一定是忍不住吸了毒 品。
“一定要堅持住,堅持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然後有第三次,這樣才能戒掉。”我用力按著海棠的雙肩,冷汗並濕了海棠額間的頭髮,雙腳已經開始不能控制的亂蹬。
海棠用力的點點頭,但是我覺得她已經到了意志崩潰的邊緣。
我胡亂的打開海棠衣櫃和抽屜,拿了一把海棠的長筒絲襪,很費力的把海棠的腳用毛巾毯裹起來,然後用絲襪把她的腳踝和膝蓋那裏捆起來。
我不理會海棠驚恐的眼神,又跑到衛生間,把裏面的毛巾拿過來,將海棠的手反剪到背後,手腕和腳踝一樣用毛巾包起來保護好,然後用絲襪把手腕固定。
我想現在也只能趁海棠還有一點控制能力的時候這樣做了,我實在想不到別的辦法。不過我對絲襪的強度倒是比較自信。
“好難受……”海棠開始掙扎,由於不能自由騰挪,所以沒多少時間她就渾身都是汗水。
我盯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神開始不能集中,我似乎感覺到她的目光慢慢的渙散,變的毫無生機。
“你幫我……”海棠的聲音開始含混不清,說話也是喘著大氣。
我把毛巾遞到她的嘴邊,示意讓她咬合起來。
沒有看過毒癮發作的人就永遠不知道面對這麼一個人的時候是多麼的KB,哪怕她是曾經和你朝夕相處的人,哪怕她是一個女人。
手腳被捆的海棠開始在床上翻滾,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動作。
“你碰那東西才沒多少時間!相信自己能戒掉!”我沖著海棠吼,可是我知道現在說這樣的話幾乎無濟於事。
我重新跑到衛生間,拿了一個臉盆和一壺熱水回到房間。海棠依然在痛苦的掙扎。
我把熱水到在臉盆裏,把毛巾泡了下去。滾燙的熱水冒著白霧,房間的空調迅速開始工作。我迅速將毛巾擰幹,趁著毛巾的高溫,一把揪住海棠的雙足把毛巾烙在上面。
海棠一聲慘叫。
沸水把我的手燙紅了,更不用說海棠嫩滑的雙足。
“咬著!”我把海棠吐在外面的毛巾重新塞到她的嘴裏。
“忍住!”我命令她。
有把毛巾泡下去,又擰幹,又捂在她的腳上。
如此反復,海棠飽受酷刑。但是很快熱水就沒有了。
望著依然難受的海棠,我別無他法,值得把她橫抱起來,放在我的腿上,緊緊的摟著她,使她不能動彈。
海棠的額頭用力的撞著我的肩膀。
一次,兩次,三次……
我的肩膀開始麻木。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海棠的力氣終於消耗殆盡,軟軟的靠在我身上抽泣,包括毯子和我的衣服全部都是汗水,也分不出是海棠的汗水還是我的汗水。
“過了麼?”我看著虛弱的躺在床上的海棠。
海棠點點頭。
“真的麼?”我還是擔心。
“恩。”海棠勉強發出了聲音。
從海棠有點神色的眼睛我判斷應該是度過了最難受的時候了。
由於剛才太緊急了,所以我打的三個結都是死結,現在要解開還真的不容易。費了好大力氣解開以後,發現海棠手腕和腳踝的地方都已經通紅了,沒有想到海棠的掙扎有這麼大的力氣。
此時的海棠已經沒有一絲力氣,身體軟弱無力的耷拉在床上。
我給海棠倒了杯水放在旁邊。
“我去沖一下,馬上回來。”我對海棠說,我實在受不了身上粘粘的感覺。
我走到茶几旁,取出海棠剩餘的小半包毒 品,拿到衛生間全部倒在馬桶裏面銷毀。再到廚房把水燒起來,然後安心的沖了個涼。
等我回到房間的時候,海棠已經安靜的睡著了。
我把空調溫度調高,去廚房打了盆水,然後幫海棠身上擦了一遍,如同兩年前海棠發高燒時候我這樣照顧她一樣。
原本我脫下她睡衣應該展現在我面前的完美的女體,在這個時候看來只是剛剛和心魔搏鬥下來的傷痕累累的軀幹。
海棠在我解她衣服的時候就醒了,看著我細心的為她擦拭身上的汗,臉上出現了少許的笑容。
“這樣舒服了吧?”我在兩年前也是這樣問她的。
海棠含羞的點點頭。
“能自己起來麼?”我問。
海棠想自己坐起來,不過無法辦到。我只得幫她穿上睡衣,把換下來的衣褲和剛才用過的毛巾拿到衛生間。
這麼一折騰,已經是半夜十一點多了。
我去廚房找了包泡面泡了下去,因為肚子有點餓了。
“我泡了包泡面,你餓麼?”我問海棠。
她搖搖頭。
“你剛才真的好殘忍啊。”海棠輕輕的說,我想她說的是把她捆了起來,然後用開水燙她。
“我是滿清十大酷刑都用上了,實在沒有其他辦法了。”我無奈的搖搖頭。
“總算熬過去了。”海棠松了口氣。
“呵呵,早幾年的話你可以做地下工作者了,萬一被抓了,敵人在你口中絕對什麼也套不出什麼,哪怕用什麼酷刑。”度過了難關,我的心情顯然也輕鬆不少,所以開始調侃海棠。
“再來一次的話我肯定受不了。”海棠心有餘悸。
“這樣的煎熬必須到你徹底忘記那東西才行。”我嚴肅的和她說。
海棠堅定的點點頭。
一包泡面吃完,我站起來。
“那你早點休息,我明天再過來。”我撫著海棠的臉頰對她說。
“你……今天能留下來麼?”海棠幽幽的說。
“呃,我看你也沒什麼了,而且我留下來也不是很方便。”說著我不禁想到那次和海棠在這個房間翻雲覆雨的場景。
“可是……可是我有點害怕。”海棠不是一個愛哭的女人,但是此時她的眼睛裏卻潤著淚水。
我到現在還不明白為什麼女人的眼淚有這樣大的殺傷力。
“那這樣好了,你這裏就一個房間,不如你今天就到我那裏,剛好毯子和席子都是現成的。”我不願意和海棠再睡一張床。
“恩。”海棠點點頭。
我背著海棠下了樓,在開車門的時候才發現海棠都沒有穿拖鞋下來。
“算了吧。”海棠笑了笑。
車子開出社區的時候門口的保安又收了我五塊錢。真不知道這個社區的停車費怎麼這麼貴。
“我自己走吧。”到我家的時候海棠說。
“算了,你沒有拖鞋,還是我把你背上去吧。”
海棠並不重,但是我背著她上樓的時候卻發現她很重,或許她真的很重。
海棠一進門就很快在鞋櫃裏找了雙拖鞋。
這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地方了,兩年前海棠走的時候是什麼擺設,現在除了她拿走了的她的東西以外,其他的基本都放在原來的地方,所以我並不需要說明什麼東西放在什麼地方。
海棠拿的拖鞋是原來我們給客人用的拖鞋。
“不用我多說什麼了。客房已經打掃過了,你直接用就是了。至於新的毛巾和牙刷之類的,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我坐到沙發上點了支煙。
海棠一愕,然後朝我笑了笑。
我不清楚海棠這次回到這個她熟悉的地方是什麼感覺,但是在我看來,現在的海棠只能住在小梅她們住過的房間。
讓海棠晚上住在我這裏我是有另一層考慮的,因為我並不能保證海棠的住處沒有其他地方放著毒 品,在我這裏是絕對沒有的。而穿著睡衣過來的海棠在身上也絕對沒有地方可以放毒 品。我想至少到明天,海棠再也無法接觸毒 品了。
看著海棠熟悉的在房子裏面取自己需要的用品,我笑了笑進了自己的房間。
床上的毯子已經疊好,我想是小雨走的時候幫我整理的。
我突然發現寫字桌上有張紙條,拿起來一看,小雨娟秀的字跡印入眼簾。
“1、衣服已經收進來,上衣放在右邊第一層,褲子放在第二層,襪子放在下面的小盒子裏。2、煙灰缸洗乾淨了放在衛生間的擱板上。3、今天逛超市發現你用的牙膏剛好大減價,特地給你買了一支,放在你牙杯旁邊。4、買東西的時候順便給你買了點食物,泡面放在放泡面的地方,飲料放在放飲料的地方,其他零食……放在你腳邊的椅子上。”
紙條的最後畫了個笑臉。
可愛的小雨……
我拉開寫字桌的椅子,一袋東西掉在了地上。我撿起來,是一大袋的零食,瓜子、薯片、木糖醇,甚至話梅。打開衣櫥,原先衣服褲子胡亂對方的地方已經衣服歸衣服,褲子歸褲子,分門別類的疊好放整齊,最下面的一層裏面有個盒子,那是有一次我給小雨買了德芙時包裝的盒子。這小妮子一直捨不得吃,估計是把裏面的巧克力拿了出來,然後用盒子給我裝襪子了。
我感覺我的鼻子酸酸的。
想哭……
兩年來,從來也沒有人這樣細緻的照顧著我的生活。
我打開寫字桌中間的抽屜,小心翼翼的把紙條放在裏面。
中間的抽屜,那是我放重要東西的地方。
我抽出一根香煙,點著。發現煙灰缸不在桌子上,我向衛生間走去,因為小雨告訴我她把煙灰缸洗了後放在衛生間裏。
“我先睡了。”海棠進了客房後給我打個招呼。
“恩,晚上睡覺空調不要開的太低。”我囑咐她。
海棠報以微笑,然後關上了客房的門。
午夜劇場總是讓人乏味,放來放去就是這麼幾部老片子。
看了半個小時電視,我關掉了電視機。
輕輕的推開客房的門,居然發現海棠仍然坐在床上沒有睡覺。
“哦,你還沒有睡啊?”我很驚訝。
“恩,只是這床有點陌生。”即便是以前海棠住在這裏的時候也從來沒有睡過這張床。
“呵呵,早點休息吧。”我輕輕的帶上了門,折騰了一個晚上,我已經沒有精力再和海棠多說什麼了。
那一晚我睡的很好,但當我醒來的時候,居然發現海棠蜷縮在我的旁邊。
我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把海棠弄醒了。
“你……”我不知道說什麼好。
“對不起,昨天晚上我實在睡不著……其實我一個人睡在那裏挺害怕的。後來去了趟衛生間,不知道怎麼了就到這裏來了。對不起,我這就回客房去。”海棠低著頭,坐了起來,準備穿拖鞋出去。
“算了,你就睡這裏吧。我也差不多起來去上班了。”我下了床,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生氣了?”海棠幽怨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轉過身,看到海棠的眼睛盈著淚水:“沒有。或許你在這張床上會習慣些。”
我承認我心軟了。
我也知道海棠在陌生的地方確實睡不著覺,這是她的習慣。
“那你今天怎麼安排呢?”我問海棠。
“如果你允許我用你的電腦,那我今天就在你的書房辦公,我所需要的資料在我的郵箱裏。”海棠努了努嘴,“我的衣服都在宿舍裏,沒辦法出門。”
“可以,你隨便。不過中午我不回來,這裏只有泡面,你隨便吃點,或者你也可以叫外買。我把外買的電話留在桌子上,哦,再給你留點錢。”我穿好衣服準備出去。
“要不今天晚上叫上瓊和四眼來這裏吃飯?本來說好去我那裏的,不過我那裏地方太小。反正今天我也有時間,要不我就在你這裏做飯請他們吃?”海棠突然建議。
“呃,這樣啊,那好吧。”其實我是很樂意。
出門的時候我把外買的電話和一些錢留在了桌子上。
“你可以在下班的時候順便幫我到宿舍裏拿些衣服麼?”海棠在我走到一半的時候在樓梯上喊。
我重新走了上去:“可以。”順手接過海棠遞過來的宿舍鑰匙。
“路上小心點。”海棠囑咐,如同兩年前我每次出門一樣。
“哦。”我隱隱捕捉到了以前幸福日子的影子。
聽到海棠晚上要在我那裏請他們吃飯,瓊和四眼都表示驚訝,隨即欣然同意。畢竟我們幾個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單獨聚聚了,更何況是海棠下廚。
“老實說,你們兩個是不是……”四眼在吃午飯的時候神秘的問我。
“沒有。”我直接的回答,“只是她那裏地方小,所以到我這裏來。”
“哦~”四眼的哦字拖的很長,讓我不知道怎麼和他解釋。
下午的時候我提早了點走,因為我還要到海棠的宿舍裏面幫她拿衣服。當然我對四眼說的是去接海棠,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昨天晚上海棠住在我那裏。
當我回到家的時候,驚訝的發現海棠在廚房裏忙了起來,菜都買了回來。
“哦,你怎麼出去的?”我吃驚的問她。
“借用了一下你的衣服。”海棠轉過身來,笑盈盈的看著我。
我走到客廳一看,海棠把我的一件T恤和沙灘褲放在了沙發上。
“你哪里來的錢啊。”我問海棠。
“你留在桌子上的錢已經夠了,不過可憐我中午吃的是泡面哦。”海棠得意的說。
“那你是怎麼……鑰匙……”
“呵呵,你的備用鑰匙還是放在老地方麼。”海棠笑著說。
其實我也猜到了這原因。
“你今天……”我想問她今天是否毒癮發作過。
“嗯?”海棠呆了呆,“哦,……”
海棠不在說話,這讓我很擔心,但是我想不出她是用什麼辦法克制的。
“那你……”我想我必須弄清楚。
“專心工作的時候還好,停下來的時候就想了。想了的時候就強迫自己睡覺,可是很難睡著。”海棠背著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那後來呢?”我只是想知道結果。
“你去看看你桌子上……”海棠輕輕的說。
我桌子上?!
我走到房間,我的桌子上放了一個藥瓶。有幾粒藥倒在桌子上,旁邊是一張紙,紙裏面是碾碎的藥粉。
我拿起藥瓶,原來是治療腸胃不好的黃連素。
沒想到海棠會用這種方法。
“你就吃這個?”我問她。
“嗯,快克制不住的時候就吃一點。不過真的很苦。”海棠還是沒有轉過身來。
其實用這種方法對一個毒癮很深的人來說是一點效果都沒有的,之所以對海棠有效果,也可以看出海棠所吸食的毒 品的成癮性不大,或許和海棠吸食的毒 品種類有關係吧。
“可是……”海棠接著說,“可是我把你的衛生間弄髒了……”
海棠的聲音哽咽了,雙肩微微的聳動。
我走到海棠背後,把她是身體扳過來。海棠已經梨花帶雨,淚留滿面了。
“沒事,熬一段時間就好了。”我輕輕的擁著她,小聲的安慰。
好一會海棠才停止哭泣,我想她確實很委屈。為了戒毒,她居然想到了嘗黃連。我知道海棠是最怕吃藥的,尤其是苦的藥。
“衛生間,你能去打掃一下麼?”海棠不好意思的說,“我……我實在沒辦法打掃。”
“哦。”我小心的打開衛生間,好像即將看到惡魔般的小心。
衛生間的排風扇是開著的,儘管如此,裏面的味道仍然不好聞。馬桶裏面漂浮著一些嘔吐物,但真正發出這種難聞味道的是地面上的那些沒有沖洗掉的嘔吐物。
海棠是一個很愛乾淨的女人。以前哪怕是我鞋子上的一點泥巴帶進屋子她都要仔細打掃乾淨,而現在……
“對不起。”海棠出現在我背後,“黃連……實在太難吃了。”
“哦,沒事的,你去忙你的,你那裏我幫不上忙,我看我這裏你也幫不上,我們就分工合作吧。”我笑著看著一臉難受的海棠。
小雨她們在的時候經常為了消除房間裏的煙味,所以買了瓶空氣清新劑,這下可有用了。等海棠在次出來的時候,聞到的已經是桂花的香味了。
我回到房間,把黃連素和粉末收拾好,以免四眼他們來的時候有什麼誤會。
剛整理好,門鈴就響了。
“我們有口福嘍!”四眼一進來就大聲嚷嚷。
“剛才怎麼會事情,你!”後面的瓊拽著他的衣服。
“怎麼了,瓊?”我奇怪的問她。
“這個死人,居然和我搶車位!看我晚上不好好修理他!”瓊恨恨的說。
“哈哈,這傢伙的停車技術不好,你就放過他吧。倘若讓他停其他位置,說不定我們吃好晚飯了他還沒有停好呢!”四眼停車的技術確實太糟糕了,“不過我們社區也是車多車位少,哪象你們那裏住著舒服啊。”
四眼家有專門的停車庫,所以去他們家我從來不擔心停車的問題。
“看我……”瓊心裏還憋著氣。
“瓊,你們也真是的,別吵了。快進來幫忙!”海棠在廚房裏聽到四眼他們來了。
“我今天可是客人啊,你還要我洗菜啊!”瓊委屈的走進廚房。
“哎……別忘記這個。”四眼把一大袋東西交給瓊。
“什麼東西?”我遞給四眼一支煙。
“嘿嘿,別讓瓊聽到。”四眼湊近我輕聲的說,“今天海棠下廚,怎麼能放過這個機會,我買了螃蟹和多寶魚。哦,總算可以吃到美味了。如果讓瓊燒菜,我寧願每天吃醬黃瓜。”
瓊的廚藝還是可以的,起碼比我和四眼強多了。但也就是一般家庭主婦的水準。和瓊相比,海棠的廚藝就算是當初我們在大學宿舍裏燒火鍋的時候,海棠略施小技,就已經讓我們周邊的幾個寢室大開眼界,更不用說現在材料精良、調料齊全了。
“喂,海棠現在和你住一起了?”四眼突然問。
“沒有。”我堅持我的回答。
“不可能。”四眼好像掌握了什麼有力的證據一樣,這讓我很慌張。
“她在外面租了房子了,怎麼可能和我住一起?更何況……”我歎了口氣,“她現在不是我的女朋友。”
我認為我的辯解很有說服力。
我倒不是怕他知道海棠在我這裏過夜了,而是怕他知道為什麼海棠會在我這裏過夜。
我答應過海棠,她吸毒的事情不告訴任何人,包括四眼夫婦。
“睡衣!如果海棠不住在這裏,她怎麼會穿著睡衣的呢?”我不得不佩服四眼的觀察能力,海棠穿著睡衣在廚房裏面忙的細節連我都忽略了,沒有想到這小子觀察的這麼仔細。
“嗯,可能是她原來留在這裏的,又或者她自己帶過來的。”我的辯解疲軟下來,顯然底氣不足。
“嘿嘿……”四眼很有把握的笑著。
“臭小子,你管的太寬了吧。還是自己想想今天晚上回去怎麼安心作床頭跪吧。”我提醒他剛才和瓊搶車位的事情他要付出代價的。
“可疑,確實可疑。好了,不在逼供了。”四眼完全不受威脅,一付赦免我的樣子。
我給四眼和瓊泡了杯茶,然後就和四眼坐在沙發上聊起工作上的一些事來。
不會下廚有不會下廚的好處,起碼在有兩個女人會下廚的時候我們男人只要象這樣坐著等美食放到桌子上就好。
“小姑娘們都挺厲害的麼!”瓊去洗手間走過我身邊的時候突然和我說。
“哦?”我不解的看著瓊。
“我是說前段時間小雨她們住在你這裏,廚房裏的調料都很齊備麼。”瓊笑著說。
這又讓我想到小雨。
想想小雨離開我已經二十四個小時了,我想去小昕那裏也應該到了,怎麼都沒有一個電話過來。
這丫頭!或許是小昕的家鄉太好玩了,已經有點樂不思蜀了。
我想我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反正廚房裏的事情我不懂,全都是她們那幫小鬼在弄。”我笑著說,腦子裏卻是小雨她們三個在的時候那種溫馨的回憶。
晚飯吃的不錯,只是瓊和四眼都是開車來的,所以沒有喝多少酒。但是桌子上的菜卻被我們一掃而光。
晚飯快結束的時候海棠和我們說不勝酒力,去客房休息了。
我猜想她的毒癮又上來了,因為晚上海棠喝的酒並不多。
“海棠怎麼回來後怎麼酒量這麼差了啊。”瓊感慨。
“你以為是你啊,總是有場面讓你喝酒。你還不是酒裏面泡出來的?”四眼在旁邊嘀咕。
“你說什麼?!”瓊在四眼的大腿上扭了一把,害的四眼差點沒叫出來。
或許因為我們很長時間沒有這麼溫馨的聚會,又或許今天海棠做的菜確實不錯,四眼夫婦一個晚上都在打情罵俏,而我的心思則更多的擔心房間裏的海棠現在是什麼情況。
“海棠這傢伙怎麼進去了就不出來了?!”晚飯結束後瓊掛念海棠,“我去看看。”
說著瓊推開了客房的門。
我被瓊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懵了。
無法想像如果海棠在裏面犯癮的場景被瓊看到會是什麼結果。
不一會瓊從房間裏面出來。
“噓~你們輕點,海棠睡著了。”瓊輕輕的合上門。
“我看她今天忙了幾個小時,晚上又喝了酒確實很累了,也難免倒下就睡了。”我長長的松了口氣。
“看來只有瓊你來收拾桌子了。”四眼在旁邊有點幸災樂禍。
“切,在家裏不都是你來收拾的麼?”瓊一語道破天機。
“啊啊!~”四眼一臉尷尬,“喂,在這傢伙面前你給我點面子好不好?”
四眼手足無措的點起一根香煙。
看著四眼偷雞不成蝕把米的窘迫樣,我和瓊都啞然失笑。
“好,今天就讓你們這兩個臭男人感受一下有面子的味道。”說著瓊就開始收拾桌子了。
知道海棠睡著了,我就也放心多了。雖然之後海棠一直在房間沒有出來,但是我們還是邊看電視邊聊天,很開心。
“我們差不多回去了。”大概快九點鐘的時候四眼站起來。
“不再坐會了?”其實還是有點擔心海棠,所以我就不留他們了。
“我順路把海棠送回去吧。”瓊準備去把海棠叫醒。
“走走走,別管海棠了。”四眼一把拉住瓊,“海棠自然有人會送,當然,如果有必要的話。那裏還輪的到你啊。真是自作多情!”
瓊一愕,才反應過來。
我朝四眼笑了笑,其實我挺感激四眼的。
“哦,哦,是的。何況她現在還在睡覺,把她弄醒了會和我拼命的。”瓊自嘲。
“那我不送了。路上注意,小心交警。”我笑著說。
喝酒後開車最怕交警。
剛送走四眼他們,客房的門就開了。
海棠顫抖的雙唇艱難的吐出三個字:“幫幫我!”
……
一夜平靜因為海棠的毒癮而變的波瀾起伏。
海棠的手腳被纏上了厚厚的膠帶紙,裏面用毛巾小心的保護著。
當我看著床上有氣無力的海棠大口喘氣,我不知道我的目光是厭惡還是憐憫。
從精神上來說,我確實受不了每天都有這樣的經歷。但是海棠,其實她也很痛苦,就連在自己最好的朋友面前也只能裝作睡著,煎熬的等待著他們離開。
我實在想像不出如果沒有我,她該怎麼辦。
我用冷水洗了個臉,點起一支煙,好讓自己清醒。
啪一聲,海棠在衛生間裏發出重重的聲音。
“海棠!”我不顧忌其他事情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衛生間裏的淋浴開著,全是冷水。
海棠跌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在哭,旁邊是散落的毛巾和沐浴露。
“海棠!”我把冷水關掉。
“我……”海棠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海棠?”我焦急的問她。
海棠沒有說話,只是不停的搖頭。
我試圖把海棠扶起來,可是她就是不願意起來。
好不容易把她拉起來,她卻沒有辦法站直。這時我才發現海棠的膝蓋和腳踝還有手肘都烏青了。我想她剛才是在裏面不小心跌倒了。
“疼麼?海棠。”我輕聲的問她。
突然海棠一把抱住我,很用力的抱住我,幾乎讓我感到呼吸困難。
“我很痛苦,我很痛苦你知道嗎!”我能感覺海棠的精神幾乎崩潰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輕輕的撫著她濕漉漉的頭髮和光潔的後背,試圖能讓她的精神平復下來。
“不!你不知道!”海棠想推開我,這時卻被我死死的抱住,我不想她這個時候做出什麼傻事情,或者再跌倒。
“你什麼都不知道。我想死,我想死!”海棠撕心裂肺的帶著哭腔。
“別說傻話,都會過去的,一切都會好的。我幫你,相信我,也相信你,好麼?”我唯一能做的也就是 安慰她。
海棠不住的搖頭,我的話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我扯過旁邊的浴巾,蓋在海棠身上,一把將她抱起,進了我的房間。
我知道這個時候把她抱進客房是多麼愚蠢的舉動。
我把海棠放在我的床上,用浴巾幫她身上擦幹,然後用毯子幫她蓋起來以免她著涼。
海棠就象失去意識一樣任憑我怎麼弄她都只是木木的自言自語。
“海棠!”我很害怕海棠的精神就這樣崩潰掉。
海棠轉過來,毫無表情的看著我,看的我心裏發毛。
“疼麼?”我輕輕的捏了一下她受傷的膝蓋。
海棠呆了一會……
“嗯!”她用力的點點頭,淚水一下子從眼眶裏流了出來,“好疼!”
海棠的胸口不斷起伏,她的膝蓋和腳踝就在剛剛的幾分鐘裏已經腫的很大,手肘的地方已經烏青。
“唉……”我歎了口氣,轉過身去拿藥箱。
與其說歎了口氣,還不如說松了口氣。
我知道海棠能哭出來,總算不用擔心她精神上會崩潰了。
海棠,我知道你很痛苦。
可是……
可是你是否知道我也很痛苦。
我拿出藥酒給海棠撞傷的部位塗上,輕輕的幫她搓揉。
房間裏彌漫著藥水的味道。
看來海棠今天又會在我這裏過夜了。
我的手機響了,打破了我和海棠之間沉悶的氣氛。
“哥~”小雨親切柔美的聲音響起來。
“哎!”或許我有點激動,這兩天我無數次的看手機,生怕錯過小雨的電話。因為我實在擔心小雨為什麼到了也不報個平安。
“對不起哦,這才給你電話。”小雨一個勁在那裏道歉,“我們旅遊了幾天,剛開始在山區沒有信號,等有信號的時候我的手機又沒有電了。嘿嘿,你的手機號碼這麼難記,我也沒有辦法用小梅她們的手機給你電話。”
“這兩個丫頭,我的手機號碼都沒有儲存。”我抱怨了一句,“怎麼樣,玩的還好吧?”
“累啊,不過風景很不錯哦。”小雨疲憊的聲音裏透著興奮。
“那就好,不過你早點回去,也看看你媽媽。”小雨的父親很早就拋棄了她們母女,我相信她媽媽很希望女兒能多陪陪她。
“明天我就回去。”小雨很聽話。
掛斷了電話後我松了口氣,總算小雨沒有什麼事情。
“哦,是小雨她們麼?”海棠問我。
“恩,是啊,她們真幸福,可以有時間到處玩玩。”我感慨著,繼續給海棠揉膝蓋。
“真羡慕,什麼時候我們也找個時間出去玩玩。”海棠說著心思,“就象當初我們去南京一樣。”
南京……
我想到了耀和琳琳,不知道他們現在過的好不好。
旋爾又想到當初我和海棠一起去南京的那次,心裏隱隱作痛。
“哦,好啊,等有時間吧。”我似乎有些敷衍。
海棠不說話了,房間裏又一次安靜下來。
也不知道為海棠揉了多長時間,我感覺手有點麻木了,再看看海棠,已經安靜的睡著了。
客房的床上,毛巾、膠帶一片狼籍,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躺在床上再也不想動了。
我該怎麼辦?
這是我一直在想的問題。
如果說海棠來的時候我只是作為一個朋友去接她,那麼當我和海棠在床上又是作為她的誰呢?抑或現在她痛苦的希望脫離viper我又是一個什麼角色?
外表的海棠曾經無數次的午夜夢回,一切似乎都會回到兩年前的過去。
但是真的能回到過去麼?
我必須冷靜的想想我需要什麼,是放不下曾經的那段感情還是放不下海棠。
這幾天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為什麼這樣努力的去幫助一個兩年前狠心決然離去的女人,我甚至仍然清楚的感覺當初海棠走的時候帶走全部東西時候心被掏空的感覺。從商業角度講,這樣的女人是不可接近的,或者不可再次接近。
然而我……
我的胃有點隱隱作痛。
就這樣,海棠在我的房子裏面過了兩天。
顯然海棠的事情讓我很擔憂,上班的時候總是在想著如何能找到一個好的解決辦法,所以經常走神。無奈之余只得給朋友打電話聊天。
有時候事情總是很巧合,我在和一個老朋友聊天的時候無意中說到了毒 品的問題。朋友居然說他夫人的同事在玩粉,現在已經無法挽回了。我急忙問,難道毒 品染上就真的戒不掉?朋友肯定的回答,是的。
和這個朋友的一通電話讓我幾乎感到了絕望。很多事實告訴我,毒 品一旦染上了,那人的這輩子就算完了。我無法想像如此花樣年華的海棠倘若知道這樣的情況,那她是否會立刻崩潰。或許她這兩天的努力正是因為她不明白或者不願意接受一輩子可能將淪為毒 品奴隸的事實。儘管和海棠太熟悉,但是在她現在這樣的精神狀態下和她說這樣的話題顯然對她的傷害會很大。
我在辦公室頓時感到坐立不安。
為能找到一個確切的結論,我下午找了一個醫院諮詢關於戒毒的情況,因為我在某種程度上和海棠一樣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一個事實。
醫院的醫生對我諮詢這樣的事情起初很驚訝,看他仔細觀察我的樣子我知道他是懷疑我在吸毒。無奈之下,我如實和他說明我是為一個年青女子的將來而諮詢。好半天醫生才接受我的解釋。
後來的半個多小時的諮詢,結果卻讓我很失望。因為對海棠吸毒的很多情況不瞭解,所以醫生無法按照海棠確切的情況和我說。但是根據醫生的說法,戒毒的關鍵是戒心理上的依賴性,並非完全不能戒。
醫生的這句話給我帶來了希望,確切的說是給海棠帶來了希望。
突然的飲食和休息沒有規律,加上海棠的事情,讓我這兩天的胃時常感到不舒服。這讓我想到四眼辦公室的紅茶。
“南京的事情有眉目了。”我剛進去,四眼就拋給我一支煙,一臉興奮。
“哦?”我可能有點憔悴。
“你怎麼了?”四眼走到我旁邊,“不會是海棠在你那裏,你們……”
四眼這傢伙!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沒看到我到你這裏來拿紅茶麼?這兩天我的胃不是很舒服。”
“哦!不會吧。”四眼一下子嚴肅起來,因為他知道我的胃確實有問題,嚴重的時候甚至他都抬我去過醫院。
“怎麼個不會,否則我會到你這裏來拿這東西的?”我指著桌子上的紅茶,“說下南京的進展。”
“其實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大致的感覺是他們接受我們的意見,但是要求我們幾個批文,我想這個沒問題的。細節我就不知道了,因為他們是直接和老頭子談的。”四眼把他所知道的情況給我說了。
“這樣就好。”
和四眼聊天能讓我有種放鬆的感覺,正和四眼聊著,我的手機響了。
“哥,我到家了。”是小雨的聲音。
“恩,都還好吧。”我問她。
“我媽媽身體不太好。”小雨似乎心情不太好。
“出什麼問題了?”我替小雨有點擔心,因為小雨家就小雨和她媽媽兩個人。
“好像是腰椎不好,最近都在做物理治療。”小雨落寞的說,“她都沒有和我說,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前段時間走路都成問題。”
“那這段時間你就好好照顧你媽媽。”我囑咐小雨。
“恩,早知道我就早點回家了。”小雨很懊悔。
掛了電話後我點了支煙,我覺得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簡直來不及想。
“怎麼了?情緒又低落了。”四眼似乎看出些端倪來,“有點不象平時的你麼。”
“小雨媽媽生病了。”我重重的吸了口煙。
“嚴不嚴重?唉,小雨一個女孩子也夠可憐的。”四眼知道一些小雨家裏的事情。
“現在還不知道。腰椎不好,可能影響到神經了。最近在做物理治療。”我大致和四眼說了下。
“最近也不忙,你要不要去小雨家看看是否可以幫上什麼忙?”四眼沉思了一會說。
“南京的事情還要等消息,等確定了再說。”如果真的可以去小雨家幫忙,或許累點,但是也倒是安心。
我剛從四眼那裏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我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海棠。
海棠告訴我說她回自己的宿舍了,順便從我那裏拿了瓶黃連素。我告訴她如果有需要就給我電話後就掛斷了。
不知道為什麼,知道海棠回去了,我心裏突然有一絲的輕鬆,但同時又有點擔心。
下班的時候我又給小雨打了個電話,是小雨家裏的座機。
接電話的是小雨的母親,我介紹了自己後,小雨母親馬上就想起我來,並且告訴我小雨出去買菜了,還沒有回來。我問候她的身體情況,她說那是她的老毛病了,沒有什麼,只是年紀大了,所以發作的厲害。我關心了幾句後就掛斷了電話,轉而給小雨打手機。
從小雨周圍的嘈雜聲我判斷她還在菜場。
“怎麼樣,忙的過來麼?”我問小雨。
“恩,還行。鄰居也挺幫忙,能應付。”小雨樂觀的說。
“就你一個人照顧你媽媽麼?”我繼續問她。
“哦,前段時間也有些親戚過來,但是他們也是要上班的,所以主要還是鄰居和朋友。”小雨家住的房子是當初小雨媽媽單位分的,所以基本上都在一個單位上班,彼此都認識。
“過段時間我可能出差,剛好在你們那裏,不過也只是可能。如果真的出差的話,那我就來看看你媽媽。”是四眼的建議讓我真的有這樣的衝動。但是目前也只能告訴小雨說我是去出差,倘若告訴她我是專門過去的,即便小雨不介意,我想小雨的媽媽知道了也會過意不去的。
晚上回到家,我給海棠打了個電話,問了她的基本情況。海棠告訴我她靠著前兩天的辦法,今天已經沒有前兩天難受了,但是還是比較辛苦。我直接和她說了小雨家裏的情況,並且直接告訴她我打算過去幾天幫忙。海棠遲疑了一下說,其實她倒是比較空,如果說是去幫忙,她或許可以和我一起去,只是她有點擔心毒癮的問題。
海棠在我面前提到自己毒癮的時候已經坦然多了,說明她已經慢慢的能面對這個現實,這讓我寬心。
我告訴海棠,即使要去也要過兩天,所以到時候再和她聯繫,看她的情況決定。
兩天以後我決定去小雨家。
考慮我南京工作的完成,四眼的叔叔很爽快的批准了我的假期。
我擔心我胃病的問題,所以特地去了醫院配好了藥。
海棠告訴我,她這兩天有點事情,可能去不了。我也沒有多問到底什麼事情,只是囑咐她好好照顧自己就沒有多說什麼了。本來我和她說我去小雨家幫忙,也只是想告訴她我的去向,並沒有讓她去的意思。
在手機裏翻了很長時間才翻到在小雨家鄉的老同學的聯繫方法,告訴他我要去他們那裏。那個同學是我大學的同學,現在在小雨家鄉的工商系統工作,老早聽說他就當了小領導,所以再怎麼說去的時候也要讓他公款吃喝一下的。老同學得知我要過去,自然很開心,略帶官腔的說一定要給我接風,並和我約好了時間。
為了給小雨一個驚喜,所以我沒有和小雨說我今天要去她那裏。一來我是想先和老同學聚一下,二來如果和小雨說了,她媽媽一定要準備些酒菜來招待客人,不和她們說也免得她們麻煩。當然,其實我也不知道小雨家的具體位置。
小雨家是在一個小鎮上,熟悉的氣息就如同我回到了自己家鄉的那個小鎮。
老同學在大學裏我們總是稱他為石頭,並不是因為他人木,而是原來這個雅號的全稱是“茅坑裏的石頭”,這是指他的脾氣。
中午的時候我順著交警的指引到了和石頭約定的飯店。
據說這是小鎮算的上的飯店。
“這裏!”老遠看到一個男人朝我招手。
走近一看才發現原來真的是石頭,幾年不見這小子胖了幾圈。
寒暄了幾句就去了包廂。
所以說有時候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處,真是天高皇帝遠,桌子上的四包中華讓我想到當初石頭還到我的枕頭底下拿我的紅雙喜。包廂裏面還坐了兩個男人和三個女人。石頭和我介紹,裏面一個男人是他的同事,一個男人是他的朋友,而且作為他朋友的那個男人是在鎮上開賓館的,石頭已經叫他在他的賓館裏面幫我安排好了房間。而三個女人,他倒是沒怎麼仔細介紹,反正在我看來個個都有幾分姿色。我感覺石頭這小子還是有點權力的,否則也不能這樣的排場。
老同學見面自然我和石頭是飯局的主角,石頭的同事很少說話,但是他賓館的朋友倒很會撐場面,逗的倒酒的女服務員面紅耳赤。我輕聲的問石頭,公務員中午不是不能喝酒?石頭嗤之以鼻,順手在女服務員豐滿的臀部拍了一把,卻不回答我的問題。讓我感覺這裏的兩位都是這個地頭的牛人。
吃過飯,石頭的同事和那三個女人就走了,而石頭則和他的賓館朋友帶著我去了我的房間。賓館不豪華,但是在這小鎮上也是排的上號了。按照石頭的說法,我在這裏的消費就算他的了。我說他這是官商勾結,石頭笑我老土。很多話題都無法說的太明,所以我一笑了之。
和石頭聊了幾句,他就說要上班,讓我休息下,等晚上再來接我出去活動。從石頭的身上我已經看不到當初大學時候的影子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牛氣。
中午小睡一會,我就給小雨電話。
“喂,你好,請問是陳雨同學麼?”我厚著聲音作弄她。
“啊,你哪位?”對面的小雨很是驚訝。
“你猜。”我忍住笑。
“是阿海麼?”小雨小心的問。
阿海?阿海是誰,我不認識,也沒有聽小雨提過。
“呵呵,我不是,讓你失望了。”我變回了自己的聲音。
“啊!”小雨在那裏驚呼,“哥!怎麼是你,哦,這電話號碼,你來我們這裏了?!”
“是啊。”我笑著說,“告訴我你家在哪里,方便的話我一會過來。”
小雨的聲音很興奮,飛快的報了一個位址,可是我是第一次來這裏,自然不知道她所說的地方是哪里。於是我告訴她我是在那個酒店,讓她告訴我怎麼走。最後我們約好了在小雨家前面的馬路旁見面。
出於禮貌,我在去小雨家的途中順便買了些水果和禮品。
快到我和小雨約好的見面地方的時候我老遠就看到小雨站在樹陰下面朝我招手。
“等的時間長了吧。”看著小雨迫不及待的鑽進車子享受空調,我笑著把空調開大點。
“沒多少時間,就是外面太熱了。”小雨系好安全帶,“哥,你怎麼來之前也不給我打個招呼啊。”
“呵呵,給你個驚喜麼。”順著小雨的指點,別克開進了一個社區。
“你是來出差的麼?有幾天啊?”小雨問。
“呵呵,再說。”我不正面回答。
“到了到了。”小雨招呼我停在一個單元樓下。
和城市裏相比,小鎮上停車反而更方便,我找了個地方停好車,便跟著小雨上了樓。
小雨家的社區估計是十幾年前的社區,略微顯的舊了點,但是外面重新粉刷過,所以和旁邊新建的社區相比也相差不遠。
小雨幫我拎了個袋子,在前面領路。
當小雨打開她家的大門的時候,我隱隱聞到裏面淡淡的檀香味。
客廳裏坐了四個人,兩男兩女。兩個女人都是小雨媽媽的年紀,但是我能認出頭髮斑白的是小雨的母親;而兩個男的年紀相差甚遠,年紀大的和小雨媽媽一個年紀,年紀小的則和小雨相若。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不認識的那三個認應該是一家人。
見我和小雨進門,他們都站起來迎接。
“媽,哥來了。”小雨把我手裏的東西接過去。
“你好,阿姨。”我微笑著說。
“哥,這是我媽媽的同事。”小雨給我介紹那位女士,然後指著旁邊的兩個男人說,“這是她的愛人和兒子。”
“你們好。”我跟他們招呼。
“請坐。”男孩子的父親禮貌的給我讓了個坐位。
“哥,這就是阿海。剛才我都聽錯了。”小雨走到我身邊輕聲的和我說。
我特地注意了下那個叫阿海的男孩子。約莫二十多歲,秀氣的臉上有著濃重的書生氣,金絲邊眼鏡裏的雙目帶著幾分儒雅,看到我向他看卻不爭氣的臉紅起來。
“阿姨,您的身體怎麼樣了?”我接過小雨給我泡的茶,關心的問道。
“都是老毛病了。也沒什麼,你看看你,來就來好了,還買這麼多東西。”小雨母親招呼我喝茶。
“也沒什麼,剛好出差過來,就來看看您。”我一個善意的謊言。
“沒聽起說小雨還有個哥哥麼。”阿海的母親笑著問。
“哦,其實是小雨認的。有一次小雨上學的時候生病,虧的有他照顧。這些年我們年紀都大了,小雨在外面也都是她這個哥幫忙。”小雨的母親簡單的說。
“以後有什麼事情啊,你就讓小雨給阿海打電話。”阿海的父親插了進來,“阿海啊,你也是小雨的哥哥啊,小雨一個女孩子在外面有什麼事情你也要幫幫人家啊!”
阿海的父親每次說話都帶個“啊”字,很有特點,讓我想笑。
原來阿海的母親和小雨的母親關係很要好,自從小雨的母親生病以後,她就經常來小雨家看望小雨母親。阿海是在我們隔壁的一個城市念大學,比小雨大一歲,和小雨一樣念的是大四。
阿海是一個內向的孩子,他父親的指示阿海唯唯諾諾的點頭,顯然父親的強權在阿海的家庭中是不可動搖的。
“抽煙吧。”阿海的父親遞給我香煙。
我順手接過來一看,是一種比較嗆的煙,看來阿海父親也是個老煙槍。
“小雨啊,你去買幾個菜。晚上你們都在這裏吃飯。”小雨媽媽招呼小雨去買菜。
“好好好,這個當然,小雨的菜做的可好吃了。”阿海媽媽對我說。
我笑了笑,小雨的菜我已經吃了很長時間了,難道還用你說。
“阿海啊,你也去,幫小雨拎菜。”阿海的父親又下了命令。
阿海站了起來。
“不用了,外面很熱,小雨一個人去就可以了。”小雨媽媽阻攔。
“要去要去,阿海,快去。”阿海的父親堅持。
小雨媽媽見扭不過,便不再堅持。
“你在這裏出差幾天啊?”小雨媽媽問我。
“哦,還沒有確定,也沒有什麼事情,就是見見幾個客戶。”我隨口編了個答案。
“你住的地方離這裏近麼?”阿海父親問。
“哦,我這裏的同學給我安排在了藍歐酒店。開車過來也就十來分鐘。”還好我記得酒店的名字。
“哦。”阿海的父親不說話了。
小雨和阿海買了很多菜回來,兩個人都拎的氣喘吁吁的。
見他們回來,阿海媽媽就跟著小雨進廚房幫忙了。小雨媽媽則招呼阿海到空調下麵吹吹風。
突然我的手機響了。
石頭給我電話,約我晚上出去吃飯。我和他說我在朋友家裏吃飯,不方便出來。然後被石頭一頓臭駡,說我放他鴿子,強烈要求我晚上過去和他們一起活動。我只得答應。
看著小雨媽媽和阿海父親詢問的眼神,我笑了笑,和他們解釋了怎麼回事情。
阿海父親聽我說到石頭的名字的時候,驚訝的問我石頭是否真的是我的同學。我說是,他顯然很吃驚。小雨媽媽解釋,原來石頭在這個小鎮上很吃的開,鎮go-vern-ment和公檢法系統都有他的裙帶關係。很多領導都看好石頭,估計他就是這個小鎮的明日之星。
嘿,這小子,在大學的時候我們怎麼都不知道。
趁這個機會,我就多問了幾句關於石頭的事情。有了共同的話題,時間自然過的比較快,幾杯茶的功夫小雨和阿海的媽媽就準備了一桌子的菜。中途我遞了阿海父親一支煙,是中午吃飯的時候石頭塞在我口袋裏的中華。見我遞的是中華,阿海的父親便不再遞他的煙了,事後想想覺得自己有點彰顯,只是當時我自己的香煙放在酒店房間的茶几上忘記拿了。
吃完飯以後,我們坐在客廳裏聊天,因為基本聊的都是小雨媽媽身體情況,加上中年婦女特有的拖遝,經常一個意思表達了三四遍,讓我感覺困頓不已。當然,表面上還必須像是在聽非常感興趣的話題一樣。
阿海顯然是和我一樣的想法,因為他和我們坐了一會後就到旁邊去看電視了。反而小雨比較關心她媽媽的身體,一直坐在她媽媽旁邊。
約莫七點半的時候,阿海他們一家起身告辭。
“阿海這孩子不錯,挺文靜的。”送走阿海一家後,我和小雨媽媽又坐了下來。
“恩,長相看起來很不錯。”我並不認為一個大四的男孩子有這樣的文靜是好事情。
“媽,你們都在說些什麼啊!”小雨在旁邊不依。
“人家確實是有這個意思麼,這阿海媽早和我說過了。”小雨媽媽對小雨說。
我想小雨媽媽的意思是阿海家想讓小雨作他們家的兒媳婦。
“哥,你不要聽我媽的。”小雨過來給我倒茶。
“那些年還虧的阿海媽媽啊。”小雨媽媽開始感慨,“那年我一個人,拖著十多歲的小雨,唉,單位的收入哪里象現在這樣高啊。收入還是其次,我們娘倆哪里能應付的過來生活。”
我示意小雨坐下,一起聽她媽媽講。
“那時候阿海家真是幫了我們不少,我的腰不好,拿不動重的東西,阿海爸爸就經常過來看看,幫我們換換煤氣瓶。阿海媽媽和我在單位裏關係最好,小雨上大學了,我一個人有時候也懶的做飯,剛好阿海這孩子也在外面念書,我就和阿海爸媽一起下個小館子。”看來小雨媽媽對阿海家庭整體情況非常認可。
看著我認真的聆聽,小雨媽媽繼續:“私下的時候阿海媽媽經常和我說,以後啊,就讓小雨做她的兒媳婦。呵呵,記得剛開始說的時候還是小雨他們念初中呢,不過當時只是玩笑,大家一笑了之。後來兩孩子都到外面念大學了,這玩笑就漸漸說的認真起來了。”
“媽~別說了,你還真認真了呢。”小雨紅著臉。
我想小雨媽媽應該是不太清楚當初小雨和黃毛的事情,當然應該是指我認識小雨前他們之間的事情。我看著小雨,小雨也剛好看過來。
“這都是他們說說的。”小雨繼續阻止她媽媽說下去。
“你看看你,在你哥面前還害羞呢。”小雨媽媽不理會小雨的抗議,“其實我看阿海還是一個不錯的男孩子。從小他們家的家教就很嚴格,阿海有點小錯誤就會被他爸爸教訓,我都去替阿海說過幾次情了。阿海的成績很好,不過高考的時候沒有發揮好,所以沒能上重點大學,不過現在念的專業也很不錯,是學會計的。”
或許在我看來阿海文靜的性格確實適合做財務類的工作,畢竟倘若讓他去從事談判和交涉等與人打交道的事情,似乎不太合適他。
“阿海的父母都和我說過,明年兩個孩子都畢業了,就都讓他們回來,然後考個公務員,那樣他們老人也就放心了。”小雨媽媽畢竟也是中年婦女,即將步入老年,所以一說上勁,就停不下來,“我想想也對,現在的公務員收入多高啊,補貼又多,最主要的就是穩定,不用擔心下崗。況且象我們這樣的小地方,他們本科過來當公務員,很快就能往上爬了。想想如果真的象阿海父母說的那我也真的少操了不少心。小雨在我身邊,我也安心。況且阿海是個蠻老實的孩子……”
“媽,你怎麼說這些啊,哥可是第一次來我們家,你別老說這個啊。”小雨實在忍不住了,開始抗議
好好好,我不說了。”小雨媽媽笑著說,“不過將來的事情又有誰知道呢,想是想不好的。什麼事情也得等小雨畢業了再說吧。”
“你還說~”小雨臉紅透了。我想每個女孩子在被別人談論這樣的事情的時候多少會有些不自然,多少會有點害羞,“哥,來,你還沒有看過我曾經挑燈夜讀的地方呢。”
看來小雨為了阻止她媽媽繼續說下去,只得想出帶我參觀她的房間。
小雨的房間不大,但是很整齊。
其實我一走進小雨的房間就感覺很熟悉的味道,轉念一想,原來是小雨住在我那裏的時候我書房裏面的味道。
小雨的書桌上放了一張照片,照片裏面的小雨稚氣未脫,顯然是她還是中學的時候照的。我拿起照片和現在的小雨比較了一下,確實成熟多了,單純中透露著幾分女人應有的嫵媚。
小雨見我這麼認真的看她,臉又紅了起來。我突然發現原來我的眼光是在她身上游走,很容易讓人懷疑是登徒浪子的輕薄。
“怎麼,不象了?”小雨輕輕的問。
“呵呵,我們的小雨原來小時候這樣可愛啊。”我笑著說。
“什麼小時候啊,那都是高中了。”小雨氣氣的說,“哦,你的意思是我小時候可愛,現在就不可愛了?”
“不是不是,現在也可愛,呵呵,不過現在更女人。這樣說好麼?”我把照片放回原位,“真是女大十八變啊。”
“要看照片啊,來來來,這裏有很多呢。”小雨媽媽的聲音在客廳裏響起,我轉過頭,看到小雨媽媽拿了幾本相冊。
生活在小鎮或者農村的人都知道,倘若有客人第一次來你們家,經常你們父母就會很樂意把家人的照片拿出來給客人看。或許這也是習俗吧。
邊看著小雨和她家人的照片,小雨和她媽媽邊給我解釋這是什麼時候在哪里拍的。
從照片裏我可以感覺出來,中學以前的小雨過的很幸福,相冊裏面有很多都是小雨小時候和父母一起的合影。照片裏的小雨笑的天真而爛漫,她的父母則更多了一分幸福和滿足。小雨小時候胖嘟嘟的,完全無法和現在小雨清純嬌美的樣子作比較。小雨的父親是一個儒雅而英俊的男人,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仔細看小雨,或許正是那男人的俊朗轉化作了小雨的嫵媚。
中學以後的照片則大部分都是小雨、小雨媽媽的單人照或者小雨和她媽媽的合影。和前面的照片想比,我明顯能感覺到小雨媽媽驚人的蒼老速度。
“呀,這個人好熟悉啊。”我驚訝的拿起一張照片。
仔細一看,居然是我的照片!
“這,這,這不是我麼?!”我的吃驚無以復加。
照片裏的我其實是一個靠近背影的後側面,我坐在椅子上伏案工作,前面是雜亂無章的很多材料。我一看就想起來了,原來這是我和小雨在南京通宵工作的場景。我知道小雨的很多照片後面都有注解,我翻到照片後面,發現有行娟秀的字跡:“第一次和哥一起通宵工作”。
“呵呵,這個你是偷拍的吧。”我當時確實沒有注意小雨是什麼時候拍的。
“小雨說這個是她第一次這樣辛苦的工作,所以就偷偷拍了一張。你們後來去南京玩的照片她都沒有帶來。”小雨媽媽笑著說。
“恩,忘記了,這張回去的時候也帶著,和那些放在一起。”小雨把照片抽出來放在了自己的包裏。
手機響了,不看也知道是石頭給我的電話,因為這個時候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我起身向小雨和她母親道別,並且約好明天請她們吃個飯。
和城市裏不同,小鎮的夜晚顯得柔和而寧靜。我甚至不願意開著大燈來破壞這份寧靜。
等我到藍歐飯店的時候,石頭的豐田已經等了我很長時間了。
“走,晚上喝酒,你就不要開車了。”石頭招呼我把車子停好,然後我上了石頭的豐田。
“老王,就麻煩你給我們跑一趟了,一會回來我們就打車。”石頭招呼司機老王。
老王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人,估計是石頭單位的司機。想想一個四五十歲的人卻在為石頭這樣的年輕人開車,真是覺得心裏很不舒服。但是這個社會就是這樣,或許在老王看來,能在這樣的go-vern-ment機關裏面開車已經是非常滿足了。
車子停在一家足浴館旁邊,裏面的服務員見是石頭的車子,立刻出來迎接,讓我感覺到國王回歸的慶典。足浴的包廂石頭已經安排好了,除了我和石頭以外還有兩個男人,他們都是一些go-vern-ment單位的領導,石頭給我介紹了我知道一個姓周,一個姓張,石頭稱呼他們作周局和張科,在這兩個傢伙身上我聞到了比石頭更濃重的官僚氣息,這讓我原本設想的老同學聚會的場景支離破碎。
“周局,這是我的老同學,這次來我們這裏出差,剛好您也有時間,所以就請您出來放鬆一下。嘿,剛才路上堵車,所以讓你們久等了,抱歉抱歉。”說著給周局和張科遞上了香煙。
“哪里哪里,小石啊,這個老同學來這裏麼你是要好好招待的啦。今天一會啊就讓我和小張做東,我們去唱個歌,敲個背。”周局對石頭很是親熱。
“周局,既然叫的你出來,我這裏當然一條龍全部安排好啦。”石頭給周局點上煙。
“小石這個小夥子辦事情都這麼有頭腦,哈哈。”張科也蹭了上去。
這樣的場景我見的多了,但是第一次發生在自己的同學身上,感覺還是很不舒服。
官場,永遠需要用心力去玩,沒有足夠的手腕就無法立足。
“兩為領導,我們石頭可是很老實的人,哈哈,以前在學校裏面女生都經常說他嘴笨。”我習慣了這樣的氛圍,自然知道怎麼融入這樣的氛圍,畢竟我不能讓石頭尷尬。
“小石這個人還嘴笨啊,那我們就只有不說話嘍。”周局笑著說,肚皮一鼓一鼓的,讓他本來就頂起的衣服更加高聳,真怕他身上的肥肉一下子爆裂出來。
“這裏的小姑娘那個不認識小石,小石你自己說麼。”張科總是給周局補充,看來是周局的手下了。
“哎~那也是張科你介紹給我的麼。”石頭笑著說。
在場面上男人永遠喜歡別人說他和很多女人熟悉。周局和張科也不例外。
“如果按照你這個說法,那我不就是周局介紹的?”張科的馬屁拍的比誰都響。
“哈哈,你們這兩個滑頭,說這個就全部把責任推到我頭上了啊。”周局再次大笑起來。
這並不是一家專業的足浴店,因為進來的四個足浴小姐個個都很漂亮,裙子的下擺和衣服的領子都向中間集中,讓我覺得我不是來洗腳,而是來看女人的。象這樣的小鎮,這樣打扮的足浴小姐不用說也是隨便給你捏兩把就好了,或許更多的是你捏人家。
熱水端來以後,本來通透的房間在每個位子之間擱上了屏風,這樣我們相互之間就只能聽到聲音,卻看不到對方在做什麼。
這樣的排場只能說明這裏的足浴並不是單純的給你洗腳的。
):給我服務的是一個年紀很小的女孩子。因為有屏風擋著,所以我看不到其他三個人的小姐是什麼樣子。
“兄弟,我給要的這個小姑娘可是來這裏沒多少時間的。你千萬別為難她啊,人家臉皮嫩呢。”石頭在隔壁大聲的說。
“你是說我們臉皮厚啊。”給石頭服務的小姐立刻不依,旁邊的兩位也隨聲附和。
“啊哈哈,小石,你看你同學說你嘴笨,你還真的要表現一下啊。”周局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
“周局,我給你安排的可是這裏最漂亮的女孩子,難道不入您的法眼?”石頭展開手腕。
“哈哈,這裏個個都漂亮,你看小張的口水都流到我這裏了。”周局看來對石頭給他安排的小姐很滿意。
“周局,還好您說的是口水,不是其他什麼水。”張科的話讓四個女孩子都起哄。
“我幫您把鞋脫了吧。”給我服務的小姑娘輕聲的說。
“怎麼稱呼?”我柔聲的問她。
“小翠。”小翠大膽的和我對視,讓我覺得這不是她這個年齡應該有的舉止。
夏天的熱浪和這個空調的小屋子完全隔絕,小翠的手撫在我的腳上是涼的。對於已經認為足浴是一項保健休閒的我來說,這樣的足浴讓我覺得難受。
“你就給我腳上搓一下就可以了。”我覺得與其洗這樣的足浴,還不如當作來泡腳。
小翠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後給我加熱水。我能明顯的感覺到她的輕鬆,這讓我覺得她們這些小姑娘很可憐。
隔壁的三個位子各自聊著天,偶爾一些淫褻浪笑使得我這裏特別安靜。但是這個時候,估計那三個男人都只注意到給他們“足浴”的小姐了,哪里來管你這裏聲音輕,我這裏聲音響的閒心。
在滿屋子的撒嬌和戲謔聲裏,我的手機終於適時的響起。
“喂!”我特地把聲音說的很響。
果然,周圍見我在接電話,突然就安靜下來。
“你在小雨家?”是四眼的聲音。
“哦,現在正和石頭在一起。”石頭也是四眼的同學。
“啊,石頭,這臭小子!讓他接電話。”四眼很是興奮。
我示意小翠把電話遞到隔壁的石頭那裏。
小翠擦了手後幫我把手機遞到了石頭那裏。回來後的小翠滿臉潮紅,我可以推測她在隔壁看到的一定不是衣衫完整的兩個人。
四眼和石頭的聊天完全是大學時代的切口,這讓我覺得很親切,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卻又難免有些尷尬。
彆扭的洗腳折磨了我一個多小時,當然在石頭面前還要讚揚服務的周到。這是給石頭面子,也是一些場面上的話。
石頭所謂的“一條龍”安排,那就是足浴、唱歌和按摩。
卡拉OK是一個比較低俗的地方,我一直是這樣認為的。然而那天的卡拉OK不僅低俗,而且骯髒。點歌小姐和陪唱一樣是裸露身體近90%的肌膚,即便是在昏暗的燈光下,我依然能清楚的看到點歌小姐真空的豔俗。所謂的陪唱其實並不太會唱歌,她們的特長是喝酒和吃東西,那是她們提成的來源。吃飽喝足了,就開始往男人身上坐。石頭點的陪唱都是這裏最漂亮的姑娘,這些姑娘看上去就只有二十出頭的年紀。長期的不健康生活及生活規律讓她們骨子裏透出一種病態,我可以想像手摸在她們臉上掉下的厚厚的粉,露出憔悴的本來面目的厭惡。
石頭他們三個人顯然是這方面的老手,一個人唱歌,其他兩個則向本來就已經自己喝了很多的小姐灌酒。四個陪唱哪里是這幫老手的對手,很快就醉意濃濃,各種mop.com L舉止此起彼伏。
一般來說點歌小姐相對陪酒女郎來說要相對清純點,在把四個陪酒女郎放倒後,他們又開始挑逗點歌小姐。
任何地方都有值得同情的人,色情場所也不例外。點歌小姐的年紀比那幾個陪酒女郎要小的多,顯然面對三個男人的魔爪有些不知所措,才喝了一口酒就噴了出來,眼睛裏含著淚光,勉力把一杯酒喝幹。石頭他們都是這裏的地頭蛇,小小的一個歌舞廳哪里敢得罪他們這些人。
“各位領導,這個姑娘就由小弟負責擺平,哈哈。”我沖著石頭他們叫道。
雖然石頭他們有點捨不得,但是本身自己那裏已經有四個可以任他們擺佈的女人,更何況怎麼說我也是客人,他們多少也給我點面子,於是一起起哄,所要我帶那個點歌小姐出臺。在表面上我當然允諾。
我明白石頭他們的安排,實際上足浴時間是供大家聊天的,起碼能聽到對方的聲音。但是接下來的按摩就是一個人一個房間了。
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有上房按摩這個服務,現在很多酒店都有這樣的服務,藍歐酒店也不例外。上房按摩就是酒店有專門的按摩小姐,客人可以要求按摩小姐到房間裏予以服務。房間,往往就是這樣的房間,色情交易從容不迫的展開。
藍歐真不愧是鎮上數的上的酒店,就從酒店老闆帶到我房間裏的按摩小姐來看,就知道石頭他們為什麼堅持要在這裏享受按摩,而且是“通宵按摩”。
石頭用房間的電話打過來,告訴我他們就在我的隔壁,有什麼噪音請我多關照。
看來對於這些事情,他們已經經歷了很多,或者是太多了。
任何男人都有親近女性的欲望,這是本能,無法克服的本能,尤其是面對漂亮女性的時候,要克制這樣的本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美女開始脫衣服,本來就少的衣服哪里經的起她這樣脫。還算正規的酒店工作人員外套一脫,剩下的就是文胸、絲襪和內褲。
“你……”她的速度比我想像的要快,儘管我我心理準備,可是還是有點驚訝。
“哥哥,我幫你脫衣服好麼?”美女對我的稱呼讓我感覺俗的想嘔吐。
“你會按摩麼?”我躲開她的手。
“按摩誰不會啊,實在不行就亂摸唄。”美女實在是坦白,我確信她只會亂摸。
“呵呵,你脫你的,我的自己來。”我坐到床上打開電視機。
“你真壞,人家都脫成這樣的,你還要人家脫。” 看來她誤解了我的意思。美女邊說邊把一條長腿擱在床上,開始脫她的絲襪。
海棠很喜歡用這個動作來挑逗我,因為我曾經說過海棠在穿絲襪的時候特別性感。當然,雖然眼前的美女有著不亞于海棠的美腿,但是她畢竟不是海棠,確切的說畢竟不是兩年前的海棠。
“可以了,你就幫我敲敲背。就敲敲背,其他什麼事情都不用做,我一會還有點事情。等我回來在叫你好看。”如果我直接拒絕,那不是一個好的處理方式,所以我用了“等我回來”的藉口,因為我知道她是不可能等我回來的。
即便是簡單的敲背,美女也是力不從心,到後來索性在我背上來回游走,讓我一陣厭惡。
“好了,我出去一下,你可以在這裏看看電視或者隨便你做什麼,等我回來。”我想石頭他們應該已經開始忙碌了,現在離開應該不會被他們發現。
美女疑惑的看著我,就象看一個怪人一樣。
“對了,任何人打電話過來,就說我已經睡了,不要讓人知道我不在這房間,知道麼?”我叮囑美女。
美女點點頭,直到我關上房間的門她都沒有說一句話。
如同大家所說的,逢場作戲很累,有時候更是虛偽,但是很多時候你不得不逢場作戲,因為你的男人,你要有一些所謂的被世俗化了的面子問題,你需要融到一個圈子裏面,你就必須遵守這個圈子的潛規則。
儘管我不去碰那美女,但是女人的原始資本——身體,已經通過我的視覺讓我覺得身體的燥熱。或許簡單的說,我的身體並不回避去接觸異型,只是人並不能被身體的本能所驅使。
酒店的咖啡廳這麼晚還在營業,我點了杯咖啡,撥通了四眼的電話。
“你風流好了?”四眼用調侃的聲音問我。
“有個女人在我房間,而我在樓下喝咖啡。”我不需要過多的解釋。
“沒想到石頭……”四眼沒有說下去。
其實四眼只是口花花的人,原則性問題的處理上還是是非分明的,至少我所知道的這幾年,儘管是經常要招待客戶,但是他從來不點“葷菜”。
“這兩天公司有沒有什麼事情會?”我和他開始聊工作上的事情。
和四眼的電話打了五分鐘就完成了,我喝著咖啡,開始思索漫漫長夜如何度過。
嘩——,一道閃電淩空劈下,把桌子上的咖啡杯刻畫出了一抹慘烈的背影。接著是夏天典型暴雨的悶雷。
下雨了。
看來也不用去想晚上在這個小鎮上逛逛了。我要了張今天的報紙,無聊的翻了起來,再過一兩個鐘頭我就會房間打發那個女人走就可以安心睡覺了。
正喝著咖啡,我的手機響了,是短消息的聲音。
“哥,你睡了麼?如果你沒有睡可不可以麻煩你來接下我。 雨”
是小雨的短消息。
下雨,哦,莫非小雨在外面淋雨?!
我馬上撥通了小雨的電話。
“小雨。”我大聲的喊著,因為對面全部是雨聲。
“哥,你還沒有睡啊。”小雨也用力的喊著。
“在哪里?”我儘量用簡單的話。
“沒車!”小雨似乎還是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麼。
“在哪里?”我更大聲的重複。
“哦,在你附近。”小雨大致給我描述了方位,“你方便來接一下麼?我都成落湯雞了。”
“馬上到。”我招呼服務員簽單,然後回房間取傘。
我回到房間的時候,按摩女郎正在房間裏的床上吃小吧台的零食,弄的到處都是。想到在大雨中淋雨的小雨,我心裏突然對眼前的這個放肆的女人厭惡到了極點。
“馬上離開我的房間,馬上!”我少有用嚴厲的措詞。
美女嚇了一跳,不知所措的呆在那裏。
“馬上離開,聽到沒有!”我幾乎吼了起來。
來不及穿襪子,美女套上衣服就逃了出去,生怕我動用武力。
):我撥通了總台,要求他們給我整理夜床,然後小跑步去了車庫。
滂沱的大雨讓我把雨刮器開到最大也無濟於事,視線嚴重受阻,加上又在陌生的地方,車速一直在三十碼以下。
當我找到小雨的時候,我幾乎認不出是小雨了。
小雨站在一個宣傳欄下面,也只有這個小小的宣傳欄才有一個小小的簷,周圍根本沒有地方躲雨。然而著小小的簷之於如此豪雨下簡直沒有擋雨的作用。小雨全身都濕透了,她不停的用手抹去臉上的雨水,渾身似乎在顫抖,儘管現在是夏天。
一輛本田瘋狂的從我後面超上來,經過小雨的身邊時飛濺起一大片的污水,小雨躲閃不及,白色的衣服照單全收。
我無名火起,不可遏制的踩了下油門,真想用別克的鐵頭把著小日本生產的軟皮車的屁股撞飛。
我朝小雨打了下燈光,小雨好像看到救星一樣不顧豪雨朝我的車子飛奔過來。
.
“這麼晚了……”我是想問這麼晚了你為什麼還在外面,但是我的聲音被小雨打開車門後外面滂沱的雨聲掩蓋了。
雨越下越急,豆大的雨點砸在車玻璃發出咚咚的聲音,若不是在小鎮,而是在荒郊野外還真讓人毛骨悚然。
“啊啊,這雨太大了。”小雨遲疑了一下。
“快進來啊,別管這麼多了。”我知道小雨遲疑是因為她全身都是濕的,怕坐到車上不好。
聽我催促,小雨以她最快的速度鑽進車裏。轉身時頭髮飛濺起的雨水準確的落到了我的眼睛裏。
“啊,哥,你心疼我都掉眼淚了啊。”小雨調皮。
“是啊是啊,我就你一個妹妹,你要是被雷劈中了,那你讓我怎麼和你媽說。”我遞給她一條浴巾,是從賓館房間裏面順手帶上的,“趕快擦擦。”
“哼,你咒我被雷劈,不和你好了。”說完便撅著嘴巴不理我,自顧自擦著身上的雨水。
“呵呵,你還嘴硬,看我下次還來接你。”我威脅她。
“哥~”小雨的防線頓時煙消雲散,但是她的溫柔軟語同樣讓我心神蕩漾,“我知道你不會的,是吧。”
說完,小雨沖著我把嘴巴抿成一條可愛的曲線。
小雨濕漉漉的頭髮上還有水珠,擦幹後的臉蛋在外面路燈極度蒙朧的光線裏顯得迷離誘人,嬌豔欲滴的雙唇的POSS完全勝任畫龍點睛之責,使得我前面被按摩女郎撩起的燥熱猛的一竄,旋而又消失殆盡。
很遺憾,小雨,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丫頭,只是我的妹妹。
黑色的別克在黑色的雨幕中潛行,只有馬路上軟弱的無法穿透雨幕的燈光疲憊的看著偶爾路過的行人和車輛。
“你怎麼這麼晚了還一個人在外面啊?”我問小雨,略微帶著責備的語氣,順手把空調關了。
“啊,哦,我在同學家玩呢……”小雨支支吾吾,我斷定她撒謊了。
“呵呵,你同學倒也不送你哈。”我揶揄她。
“嗯……我……我以為出來能有車。”小雨尷尬的回答讓我覺得事情並沒有這樣簡單。
“好吧,這樣好了,你先到我住的地方換套幹的衣服,然後我送你回家。”我想即便是小雨這樣的小女孩子,總也需要有自己的秘密,我沒有必要逼問她到底晚上去了哪里。
“恩,好。”小雨點點頭,不說話。或許是在為剛才沒有和我說真話而感到內疚吧。
“哥,我……”過了幾分鐘,小雨突然想對我說些什麼,然而終於還是沒有說出口。
“嗯。”我裝做全神貫注的開車,如果小雨想說了,自然會和我說的,我相信她。
等我再次回到房間裏的時候除了殘留的煙味,一切都已經整理過了。
“把水開熱點。”我點起煙,囑咐準備洗個澡的小雨。
我翻看我的行李,試圖給小雨找件我的衣服臨時穿回去。突然想到樓下的商場可能可以買,於是直接下樓去看看。
藍歐的酒店商場和其他酒店一樣都比外面貴點,但是好在東西也比較齊全。
我知道小雨衣服的大小,因為我已經被她拖去逛商場很多次,耳濡目染的自然知道小雨衣服褲子的大小。
我用現金結了帳,因為我不想讓石頭知道我在這商場買了東西,雖然沒有多少錢,但是畢竟這次住酒店的費用是石頭出的。
“呀,哥,這裏怎麼會有我的衣服?”小雨洗完澡出來看到床上的衣服很是驚訝。
“嘿嘿,剛去你家拿的。”我笑著說。
“騙人,哦,新的。”小雨拿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原來只是款式和顏色相近。
“是啊,我也不知道你們女孩子的心思,喜歡這個款式喜歡那個色調,反正我覺得你上次買的和這個幾乎差不多,那我這次也就給你買同樣的啦。我想你一定會喜歡的吧。”我自圓其說。
小雨撲哧笑了出來,燦爛而美麗。
我臉有點紅,因為我發現剛才我說的話實在沒有道理,沒有女孩子有兩套同樣的衣服。
“當然,這個T恤上的圖案有點差別。”我繼續死撐。
“嘿嘿……”小雨大有深意的笑著。
我別轉頭,抽著煙,看著電視,當然,不知道在看什麼。
這是我第一次給小雨買衣服。
不一會,服務員送來了一碗餛飩。這是我給小雨叫的,因為我在接她過來的時候一不小心在電梯裏聽到她肚子咕嚕的聲音,呵呵,我想這小妮子一定是餓了。
“哦,快趁熱吃。”我讓服務員把餛飩放到小雨那裏。
“嗯,謝謝。”小雨低下頭,開始不顧儀態的喂飽自己的小肚子。
我無聊的看著電視,突然感覺晚上的咖啡開始發揮作用,當然不是好的作用,而是我的胃開始隱隱的痛起來。這我才記起來今天還沒有吃過藥。
“哥,這是胃藥?”小雨看我在吃藥,連忙關心的問。
“是啊,老毛病了。”我含著藥口齒不清的回答。
“怎麼你和我媽媽一樣,都有老毛病。”小雨突然感慨,然後就不說話,繼續吃著餛飩。
筆墨深度之限,我無法描述小雨說這句話的語氣和神態,但是我感覺到小雨今天晚上在外面,肯定和她媽媽的“老毛病”多少有些關係。我開始琢磨怎麼樣才能讓小雨告訴我真相。
吃完餛飩,小雨滿足的用紙巾擦拭著油光光的嘴唇,顯得非常滿足。
“差不多我送你回去吧,否則你媽媽該等急了。”我打了電話叫服務生收拾碗筷。
“恩,很晚了,呵呵,又要麻煩你了。”小雨拿了床上的衣服轉身去洗手間把身上的浴袍換下來。
男人往往很粗心,尤其在做自己不熟悉的事情的時候更是如此。
我想著給小雨買衣服,卻只買了外面的衣服,完全沒有想到小雨的內衣也濕透了。所以當小雨出來後我正為給小雨挑的衣服褲子尺寸大小都剛剛好的時候才發現因為我沒有給小雨買裏面的衣服而使得小雨只穿了外面的衣服。(至於是怎麼發現的,請諸位不要追問了,答案大家都知道的。)
送小雨到家的時候我就沒有再上去了,因為時間比較晚,我想差不多小雨和她媽媽也該休息了,也不太方便打擾。
然而小雨為什麼這麼晚還在外面,到底她去做什麼,我始終沒有找到機會問。
第二天早上,我是在手機聲響中醒過來的。
我的朋友和同事都知道早上八點以前我基本處於睡眠狀態,所以除非有什麼緊急事情,否則我會很懊惱。
“喂~”現在我已經有懊惱的前兆了。
“哥……”小雨顯然不習慣我早晨接電話的語氣,因為她從來沒有在這個時間段給我打過電話。
“哦,是小雨啊。”男人,尤其是有點年紀,有點社會閱歷的男人,總是能在極短的時間裏調整自己的狀態,而我也正積極向這方面靠近。
“你起來了麼?”小雨見我的聲音恢復平時的狀態,於是說話利索多了。
“啊啊,剛……剛起來。”我一看床頭櫃上的時間,已經是九點了。
“昨天……昨天我媽媽可能是等我,所以在沙發裏看電視的時候睡著了,後來回房間睡覺的時候也好好的,可是今天早上起來就直不起腰,腳也麻木掉了。現在我正在醫院裏……”小雨迅速的語速讓我感覺她希望我能過去。
“恩,我馬上過來。”我問了去醫院的路線後,掛了電話。
同時我發現手機上有很多未接電話,除了石頭給我打了一個外,其他的都是小雨的。
*
“喂,石頭,有什麼事情?”我先給石頭回了個電話。
“哈哈,你小子昨天腰杆斷了沒?”石頭官腔的哈哈讓我感覺很陌生。
“嘿嘿,和你一樣。”我的回答模棱兩可。
“早上打你電話都沒反應,我估計……”石頭又是大有深意的一笑。
“對了,市醫院你有熟悉的人麼?”我試著問石頭。
“兄弟在那裏還有幾分薄面,有什麼事情儘管可以來找我。”石頭到底是在官場上混了好多年了,知道我問這個事情的目的。
“恩,好的,一定麻煩你,否則怎麼能體現你的價值呢。”官場加大學時候的切口,我試圖找回大學時候石頭的感覺。
“去你的,改不了你的脾氣。”石頭在對面笑駡。
等我到醫院的時候,我看到小雨和阿海在門口。見到我車來了,小雨朝我這裏跑來,阿海跟在後面。小雨見阿海跟過來,便回頭和他說著什麼,說完便繼續往我這裏來,而阿海卻沒有追過來,只是一臉的無奈。
“哥,今天看來你要當我的司機了。哦,你今天有事情麼?”小雨上車後示意我掉頭。
“沒事。”我微笑著回答。
“我媽住院了。”小雨的神情一黯。
“什麼!”我驚訝的差點沒把好方向。
*
小雨並沒有因為我的反應而解釋什麼,只是淡淡的繼續。
“其實這也是遲早的事情。”小雨反而有些坦然,不知道是寬我的心還是安慰自己。
“怎麼說?”我不知道什麼是所謂的遲早的事情。
“我媽媽一直腰椎有毛病,大多都是生我的時候留下的病根。每年他們單位體檢,醫生都建議她物理治療,嚴重的時候必須要做個手術……”小雨的話我基本明白了。
“那你的意思是這次要做手術?”我想證明我的推測。
“恩。”小雨點點頭,這反而讓我心定了下來,“本來媽媽還是不願意,但是我堅持,因為這幾天我在這裏,剛好可以幫她做做飯洗洗衣服,倘若我開學了,那就不方便了。”
“呵呵,是的,當然,還有我。”我笑著說。
“你不是來出差的麼?”小雨疑惑的說,“你什麼時候回去啊?”
“很遺憾的告訴你,這裏沒有我們的客戶,我來這裏主要是想看看我的妹妹。”我坦白了。
“哥,你……”小雨比我剛才的驚訝還要驚訝。
“呵呵,是我嘴讒行吧?想吃你做的菜行吧?”我找了個誰都知道是藉口的藉口。
小雨沒有說話,低著頭,如果說她現在很感動,那我相信。
“對了,你媽媽什麼時候手術?”我差點忘記了最關鍵的事情。
“啊。”小雨抬起頭,“哦,明天或者後天。醫生說不是太大的手術。”
明天,或者後天。
我想我這個假期要切實發揚尊老的中國優良傳統了。
“阿海,阿海怎麼在這裏?”我突然想起阿海。
“早上找不到你,可是我一個人又沒有辦法送媽媽去醫院,所以只好找了阿海的媽媽。哪里知道他們會全家出動啊。”小雨的解釋我能猜到。
“呵呵,聽你媽媽的意思似乎你會是阿海家的兒媳婦哦,他們家自然傾盡全力。”我還是在小雨面前第一次提到這個事情。
“別瞎說。”小雨紅了臉,“我還小呢,更何況阿海……”
“更何況什麼?”我突然有想知道小雨對阿海是什麼評價。
“哦,到家了。”小雨叉開話題。
於是我不再說下去。
順著小雨的意思,我和她先去小雨家拿點日用品之類的需要在醫院用的東西。
*
醫院的病床上,小雨媽媽的精神還算好。見我進來,便熱情的和我打招呼。
相比之下,阿海父母的態度則要冷淡多了,估計是小雨剛才趕阿海回去在他們看來是我授意的,又或許他們把我徹底的當作他們兒子的情敵了。我相如果當初我把自己介紹成小雨的遠房親戚,比如表哥,哪怕是表叔也行,就不至於招來阿海家人敵視的眼光了。
“我看這個也是慣例,沒辦法的。”阿海父親繼續他們剛才的話題。
“真的要這樣?”小雨媽媽似乎不同意阿海父親的提議。
“你別急了,我們再去托托關係。”阿海媽媽寬慰小雨媽媽。
“什麼事情?”我把小雨拉到一邊輕聲的問。
“他們說媽媽開刀要給醫生紅包……”小雨解釋了。
“呵呵,明白了。”我能理解一些醫院的做法。
即便是醫院明文規定不收紅包,但是家屬為了手術的順利、醫生的盡力,往往想盡辦法給醫生送紅包,小則幾百,多則上萬。
“那你們的意思呢?”我想知道小雨和她媽媽的意思。
“我媽媽不太同意。”小雨回答。
“那你呢?”我跟著問。
“我……”小雨猶豫了,“只要媽媽的手術順利,少吃點苦,送紅包我也沒有意見。”
小雨的心情複雜。
“那要多少?”我的意思是想瞭解他們商量的結果。
“兩千。”小雨很直接的回答,“這是阿海爸爸的意思。”
兩千?看來小雨媽媽的手術並沒有小雨和我說的那樣輕鬆。
“可是……”小雨似乎有難言之隱。
*
“可是什麼?有什麼你就和我說。”我覺得小雨應該會繼續說下去。
“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去哪里了麼?”小雨突然話題一轉,說到昨天晚上的事情,確實那是一個我很想知道的話題。
“哦?”我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其實昨天我說我是去我舅舅家要錢去了。”小雨輕輕的說。
“是借錢麼?”我很驚訝小雨的話,因為我不相信小雨家已經落魄到需要借錢糊口的地步。
“不是,我去要錢。”小雨的話我算是聽明白了,說白了就是去要債,“前年他們買房子的時候問我們家借了兩萬塊錢,說好去年還的,可是到了今年還沒有還。”
“這個……和你媽媽住院有什麼關係麼?”我找不到聯繫點。
“媽媽是要定期理療和吃藥的,其實每個月開銷都很大。但是她省吃儉用還是存下了一些錢。但是這些錢基本都存了定期,加上我又要開學了,所以最近能動的錢少了點。”小雨解釋。
這我是能理解的,小雨媽媽那輩人喜歡把積蓄下來的錢存在銀行裏,他們認為這樣是最安全的,而且如果數額大的話一般都會存定期,這樣利息高一點。但是定期有定期的不方便,倘若提前取出來,那相對損失比較大。
“所以你們想到去你舅舅家要錢了?”我推理。
“恩,是的,因為快月底了,媽媽的工資還沒有到,她又要配藥,我又要開學,所以……媽媽昨天讓我去要。結果他們說現在手頭緊,還不了。”小雨氣餒的說。
我不知道小雨舅舅家是否真的手頭緊,但是心裏卻對他們有點反感。
“這樣說來你媽媽的手術……,我的意思是說我這裏還有點錢。”我想如果可以,我這裏是可以拿筆錢來給她們周轉的。
“不!”小雨回答的很堅決,“媽媽說不能麻煩你,況且我們也不是沒錢,只是媽媽心疼那些利息。”
“沒關係的。”我笑著說。
“不行,否則媽媽會不高興的。”小雨很關心她媽媽的感受,我就不再堅持。
“反正我這裏還有公司的5000塊錢,加上家裏的,媽媽的手術還是沒有問題的。”小雨從容的說。
“呵呵,那就好,你到時候學費問題,可以來找我,不要和你媽媽說。”我想到時候這個問題就比較好解決了。
“現在問題是媽媽覺得住院貴了,而且又要紅包……”小雨憤憤然。
“啊,這麼回事情啊,阿海父母不是說想想辦法麼?”我笑著說。
“他們有什麼好辦法啊,光會說。”小雨看來心裏正因為紅包的事情而不舒服,說話語氣重了點。
*
小雨對阿海家的態度是不友善的,這讓我感到很驚訝,因為在我看來阿海家確實對小雨和她母親很好,而且是非常好。我不知道小雨媽媽,甚至是阿海父母對小雨說過些什麼,其實若說到婚姻,阿海的俊朗和帥氣絕非吾輩所能企及的。讓若真的把阿海和小雨放在一起,用天作之合來形容卻不為過。
“哥,你在想什麼?”小雨見我不說話,以為我還在想前面她說的事情。
“小雨!”小雨媽媽叫她,“過來幫阿姨倒些水。”
我和小雨一起過去。
“我一會給打個電話問問。”阿海父親以這樣的一句話結束了他們剛才的話題。
其實時間已經到吃午飯的辰光了,但是阿海一家並沒有走的意思,看來是打算在這裏繼續呆下去了。
“要不我們先去吃飯,好麼?”早上就吃了兩片麵包的我肚子早就在抗議了。
“對對對,你們先去吃飯。小雨,你一會回來的時候給我帶個盒飯,我就不出去了。”小雨媽媽聽了我的話後才發現原來已經十二點了。
*
醫院旁邊的飯店都不是很大,但是裏面的菜卻比其他地方要貴,或許這就是有醫院在旁邊的優勢吧。
阿海的父親喜歡喝點酒,而且是白酒,這讓我感覺頭皮發麻,因為我不知道他喝了點酒後是否比沒有喝之前更加讓人感覺厭煩。作為最客人的客人,阿海父親自然邀請我和他一起享受。其實有時候有車還是有好處,我推說下午要開車,無法喝酒,所以就和小雨他們一樣喝了點可樂。
我的猜測是沒有錯的,果然阿海父親在喝了點酒後就開始嘮嘮叨叨,大致講的都是他當初在供銷社的情況。我還好,畢竟還知道人民公社年代的事情,而小雨和阿海則一點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阿海媽媽在旁邊一個勁的說他,可是一個婦孺,況且又長期處於家長觀念,怎麼能勸的動阿海父親。
小雨趁阿海和他媽媽拉阿海父親不要再喝的時候偷偷的朝我憋了憋嘴,我則會心一笑。實際上有時候我們應該容忍象阿海父親這一輩人的這種舉動的,畢竟對他們來說曾經所承受的或者現在所承受的,永遠是他們目前的能力所無法修復或者彌補的。長輩的發洩更多時候只能在喝了點小酒後的嘮叨。
我招呼服務員做幾樣清淡點的小菜,量少點,我們打包帶走。這小店應該已經適應了客人的這種要求,所以在我看來很專業的拿出了一個分為幾個閣層的飯盒,開始按照我的要求去炒菜了。
醉意蒙朧的阿海父親突然把手伸到我面前,我被他的舉動嚇了一條。他手上有一根香煙,我這才明白原來他是給我遞煙。要知道我從來也沒有遇到過如此粗暴的遞煙方式。
不一會就給我們打包好了。
“服務員,這裏買單。”我招呼著。
“唉,怎麼可以你來買單。這頓我們來。”阿海父親突然大聲的說。
“我來,應該我來。”小雨也連忙說。
“還是我來吧。”我笑著說,當然,我不知道我為什麼笑。
中國人的面子總是在飯桌上表露無遺,特別是在買單的時候,傳統的中國人,我自然也是好面子的。
“好了,說了我來就我來。”阿海父親拿出醉漢的無賴脾氣,按著我和小雨拿出錢包的手。
其實我認為按照道理來說是應該小雨付錢的,但是這裏又是小雨年紀最小,讓她付錢感覺怪怪的,當然也是出於習慣,我就有結帳的意思了。
“阿蘭,你去把錢付掉。”阿海父親用命令語氣讓阿海媽媽付錢。
這時候服務員也過來了。
“一共兩百二十塊。”服務員把單子遞過來。
“啊,兩百二十塊啊,哪里這麼貴。”阿海媽媽連忙接過單子。
“你們要了瓶白酒,所以……”服務員解釋。
“兩百塊麼好了。”阿海媽媽想讓對方打個折。
“不行的,我們店裏……”服務員最怕的就是中年婦女的糾纏,連忙回絕。
“兩百二十就兩百二十,趕快付掉。”阿海父親不耐煩的催促著阿海媽媽。
那個叫阿蘭的女人遲疑了一下,然後用狠狠的白了她丈夫一眼,小心的從包裏取出錢給服務員。阿海父親象什麼也沒看見一樣用牙籤肆無忌憚的剔著牙。
估計阿海父親回去後免不了被她老婆一頓臭駡。想到這裏,我朝小雨揚了下嘴角,這次是小雨會心的一笑。
*
終於阿海的父親沒有在下午提到所謂的他再去托托關係的話題,身上的酒氣和過於渾厚聲線讓進來的護士幾次都想把他趕出去。
在檢查了小雨媽媽身體情況後,醫生告訴小雨媽媽,手術在明天下午進行,這讓本身比較輕鬆的聊天氣氛一下子沉悶起來。
不多久,阿海一家就起身離開了,走的時候他們讓小雨好好照顧她媽媽,明天上午他們再過來。
“明天就要手術了,那先前你們提的事情……”我把小雨拉到一邊,輕聲的問。
“交吧。”小雨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
“不和你媽媽商量一下?”我問。
“不想讓她再擔心了。”小雨的回答讓我感到心頭一熱。
“這個事情讓我想想辦法看,你稍微等下。”說著我轉身出去了。
其實我並不想麻煩石頭,因為人情這個東西並不是這麼好還的,一旦欠下人情,很多時候就算你用多少錢也是無法償還的。但是與此相比,我又不忍心讓小雨這樣為難。所以我還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情給石頭打了個電話。
我想或許真的可以幫到小雨一家。
「你小子,我就知道你前面問我醫院是否有人認識是有目的的,從大學裡就這樣,你從來不問多餘的問題。我幫你問問看,不能保證哦。今天告訴你結果。」石頭接到我的電話的時候反應倒是很自然。
「這個……呵呵,那就麻煩你了,有什麼消息給我電話。」看來這個人情我是欠下了。
「都是兄弟,怎麼說這樣的話。」石頭突然深有感觸的說:「畢業了才知道同學情誼啊!」沒有想到
石頭在官場上混了這麼多年,同學之間的感情還是看的這麼重,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想不外乎惡
性和善性。我不禁對著電話笑了笑,充滿大學時代的玩味。 小雨很沉默的守在她母親的床頭,不停的用手指劃著手中杯子的邊緣,心情的複雜是誰都可以看的出來的。 見我一臉輕鬆的樣子,小雨馬上站起來想問我什麼。我阻止她,馬上就說等晚上再說。 小雨媽媽疑惑的看著我們奇怪的對白,老到的經驗告訴她我和小雨說的事情一定是不想讓她知道的,所以她也不問。 晚上是醫院的伙食,很簡單,我和小雨對付一下就過去了。 由於病房裡面還有其他的病人,所以我們三個人吃過飯後只得小聲的聊天。 我知道
這時候我的心思並不在聊天上,或許更多的是想知道石頭那邊到底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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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阿姨,你的兩個子女真是孝順啊!」隔壁床上的一個阿婆的感慨讓我和小雨都差點沒有噴飯。
「呵呵,她是我女兒。」小雨媽媽笑著說,「這位是我女兒的哥哥。」
「哦,難怪我也在想,你兒子和女兒之間的好像年紀相差了好幾歲了。」阿婆喃喃。
「阿婆,你是說我很老了?」我湊上去。
「呵呵,你們都年輕,我這把老骨頭……」阿婆其實是一個很健談的人。
於是我們聊天圈子又多了隔壁床位上阿婆的一家子。
「聽說你明天要動手術?」阿婆關心的問。
「是啊。」小雨媽媽笑著說。
「你們都有沒有……」阿婆把「有」字拖的很長,手不斷的做了個塞東西的手勢。
「哦,沒有沒有。」小雨媽媽尷尬的搖搖手。
他們說的其實就是動手術給紅包的事情,看來阿婆也是個直性子。
才聊沒幾句,石頭就來電話了。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是石頭的電話,我有一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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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我走到病房外面簡單的問。
「報告長官,已經完成任務。」石頭在對面嚴肅的說。
「哈哈,就知道你小子行!」我有些忘乎所以。
「但是……」石頭馬上跟著說。但是……還有但是,我可不願意聽到這個。
「但是什麼?」我不安的問他。
「我的50塊KFC券誰來補償我?」石頭的話讓我摸不著頭腦。
「還不都是因為你。」石頭接著說,「我辦你交代的任務的時候碰到了我舅舅的兒子,我可憐的身
上50塊錢KFC券被這個小魔星給搜刮走了。」
不知道為什麼,那個時候我心情很輕鬆,輕鬆到聽著石頭的解釋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頓。石頭作為
公務員,有很多機會能有KFC的餐券。石頭在大學的時候就經常一個月去一次KFC解讒,這是我們整個
班級都知道的秘密。有時候即便是不抽煙,也要去吃上一頓。當然他是不買煙了,但是我和四眼的香
煙就經常在那段時間少的很快。或許是基因的關係,石頭的舅舅的兒子居然也是好KFC,一個還是念高
中的孩子可能吃的KFC就已經是我吃過的總和了。當然,知道這個事情那還是我離開這個小鎮的時候石
頭和我說的。
當我回到病房的時候,迎來的是小雨急切的目光。我微微向小雨點點頭,小雨站起來向她媽媽囑咐
了幾句就打算回家了。
「真的沒問題麼?」在我告訴小雨石頭已經給醫院打了招呼的時候,小雨還是有點擔心。
「放心吧。」其實小雨媽媽的手術是一個比較精細的手術,具體有多大的危險性那倒是談不上。只是
由於小雨媽媽的年紀大了,任何手術對老年人來說都是一次考驗,小雨的擔心我能理解。一直以來小雨
都和她母親一起生活,對母親的感情遠比一般雙親家庭要深,所以明天的手術相對小雨媽媽來說或許小
雨承受的心理壓力更重。一路上小雨並沒有和我多說話,我也知趣的沒有和她談明天手術的問題。 回
到賓館,我的肚子就開始餓了,說實話,醫院晚上的飯菜並沒有滿足我的食量。 隱隱的胃痛讓我感覺
難受,或許有胃病的人在這個時候是最難受的。我要了碗餛飩,因為我發現小雨昨天吃的餛飩還是很有
誘惑力的。 點起根煙,拿出手機給海棠電話,這個時候海棠不應該睡覺。
「喂。」海棠的聲音聽起來挺精神,旁邊有電視機的聲音,我想她現在可能在看電視吧。
「這兩天忙麼?」我知道海棠的兼職工作是沒有正常的時間規律的,有時候忙起來可能要到半夜,而
空的時候則一天到晚沒有事情。
「嗯,不忙。你呢?小雨那裡怎麼樣?」不知道是海棠關心我還是關心小雨家。
「明天小雨的媽媽動手術,所以我可能還要呆一段時間。」
「手術?!很嚴重麼?」
「呵呵,一般的手術而已,沒問題的。」
「你這兩天身體情況怎麼樣?」這是我打電話的真正目的。
「這兩天我不敢接工作,因為我想我可能還是需要一點時間來對於那個東西。」海棠對我毫不隱瞞,
讓我有點放心了。
「沒關係,這個東西要慢慢來,有時間就出去走走,早上早點起來去公園散散步,運動一下。」其實
我也不知道我說的這個方法是否有用,但是絕對是沒有壞處的。
「知道了。對了……」海棠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是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
「你想說什麼?」被人吊胃口的感覺可不好。
「沒什麼,等你回來再說吧。」海棠的這種說法不啻已經告訴我確實有事情。我要的餛飩已經送來了
,掛斷電話後我就開始享受晚飯後的晚飯了。
儘管一碗餛飩下去,但是似乎胃疼還是沒有減輕,漲漲的感覺比沒吃的時候更糟糕。我吃了胃藥後
就直接躺在床上休息了。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胃痛好多了,房間裡的燈和電視機都還開著,一看時間已經是後半夜了。我去衛生間沖了個澡後就直接蜷縮在床上睡覺了。 由於胃病的折磨,我第二天顯然精神差多了。 原本早上一杯咖啡的習慣也不得不作調整,我去樓下喝了杯牛奶咬了幾片麵包後就直接回房間了。 我總是忘記吃藥,但是在這個時候我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吃藥。 儘管是一把藥片,但是我知道
這時候對我來說心理作用可能會比藥理作用更強。 每隔一段時間我的胃病就要犯一次,這也算是令人苦惱的生理週期,只是每次疼痛的程度步一樣,不知道這次是否能熬到不去醫院。 八點三十分,我準時從賓館出發。到小雨家的時候發現小雨又收拾了一大包東西。
「小雨,你這是……」
「今天動完手術我肯定要陪媽媽的,所以我準備些毛巾牙刷……」
小雨的細心和善良讓我覺得如果當初我遇到的不是海棠而是小雨,說不定我也同樣象愛海棠一樣的愛小雨,當然,這個前提是小雨能有海棠的年紀。現在的小雨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小女孩子,是一個懂事、善良、體貼的女孩子。
「哦……那你不用整理了,一會到超市買點一次性的。你這些東西帶到醫院再拿回來不是很衛生,還
不如在超市買些一次性的,用了就丟了。」我振振有詞的說,其實也是另有目的。
到了超市我才告訴小雨,今天晚上我也陪夜。儘管小雨一再說就她一個人可以了,但是都被我拒絕。其
實誰都知道就小雨一個人哪裡能照顧的過來,就算是幫她媽媽翻個身也要費九牛二虎之力,更何況等到
晚上她媽媽麻藥醒了,各種情況誰都沒有辦法預計到,一個柔弱的女孩子能應付的過來?等到她應付不
過來的時候醫院已經關門了,到那個時候我再想進去那就不可能了。 小雨聽我描述著晚上可能發生的情況,慢慢的她的抗議聲小了,甚至我覺得如果我這個時候說我晚上不去她倒是有點擔心自己應付不過了。
我們買了一些一次性毛巾等日用品就去了醫院。九點多到醫院的時候小雨才想起來她媽媽早飯還沒
有吃,於是趕緊向病房跑去。 病房裡很熱鬧,因為隔壁床的阿婆有很多兒子孫子來看她,原先靠小雨媽媽那邊的床上也坐了他們的人,我和小雨進去就沒有位子了。
「來來來,小雨,吃葡萄。」阿婆親切的招呼小雨過去吃他們剛吸好的葡萄。
「不了,我們剛吃過早飯。謝謝阿婆!」小雨婉言拒絕,我想即便小雨願意,小雨要去吃還真要費
一番功夫,因為阿婆床邊都坐滿了人。
「媽,你吃早飯了麼?」小雨關切的問。
「吃了吃了,今天下午手術,早上特地多吃點。」小雨媽媽撫著小雨的頭髮微笑的說。
「好了好了,你們出去出去,以後別來這麼多人,我都被你們吵死了。」突然阿婆開始發飆,弄的
我和小雨他們一楞。
「那,媽,我們走了。」其中一個中年婦女先站起來,帶著他們走了出去。
「阿婆,沒事情吧。」小雨媽媽關心的問道。
「沒事情,他們這些做小的也是。都上班了還不走,每天都要來看,你看看還帶這麼多東西。 我一個
老太婆能吃多少,讓他們帶回去就各個不肯,到最後都浪費了,我就是要罵他們。還是我大兒子的媳婦
好,要不是她剛才這麼說,他們還真不知道上午要到什麼時候了。」雖然阿婆說的好像很生氣,但是我
從她的語氣間還是清晰的感受到了她的滿足和幸福 。
「他們這也不是孝順您麼……」小雨媽媽開始和阿婆嘮嗑,我和小雨相視一笑,或許老人的身體受到了病痛的折磨,但是兒孫的孝順卻讓阿婆的精神格外爽朗。
中午簡單的吃了點飯,大家的心情就開始沉重起來。畢竟下午小雨媽媽要做手術,連同隔壁的阿婆也不多說話,偶爾說的也只是讓小雨媽媽寬心。 如果說上午小雨媽媽還是比較坦然,那麼到了下午,我覺得她也有點緊張。 小雨則更是如此,每次護士進來,小雨驚恐的看著護士,發現護士只是例行查房,便鬆了口氣。
「別緊張好麼?」我微笑的拍了拍小雨的肩膀。
「嗯。」雖然小雨這樣說,但是我絲毫沒有感覺出她放鬆。或許是小雨家鄉的飯菜還吃不習慣,臨近兩點的時候我的胃又開始痛了起來,我只得到吸煙區抽兩根香煙。 等到我回到病房的時候,醫生已經在小雨媽媽的床頭給她量體溫了。
「開始了麼?」我低聲的問小雨。 小雨沒有說話,只是凝重的點點頭 。
小雨媽媽躺在擔架床裡,我和小雨跟在後面,我無法描述我當時的心情,只是感覺很複雜。擔架床
在不是很光滑的地面上偶爾發出的吱吱聲聽起來很刺耳,小雨很多次快步走到她媽媽身邊試圖說些什麼
,但是又一次一次的退回到我旁邊 。
「好了,病人家屬就在外面等吧。」醫生阻止了我們繼續跟進去。接著就是手術室大門輕輕合上的聲音。
「哥……」我突然發現小雨的眼睛紅紅的。 我微笑著摟住小雨微微出汗的肩頭,輕輕的拍著以示安慰。這個下午,時間過的特別長……
手術室的等暗了,小雨一下子站了起來,把在傍邊的我嚇了一跳,我也跟著站了起來。醫生先走了
出來,小雨快步走到醫生旁邊。
「我媽媽……」小雨激動的不知道怎麼表達她的意思。
「呵呵,很順利。」醫生摘下口罩,簡單的幾個字讓我和小雨都吃了定心丸。
小雨的身體輕輕的顫抖著。
「謝謝醫生。」我微笑著向醫生表示感謝。
「哦,謝謝醫生。」小雨連忙跟著說。
「麻藥還沒有過去,你們到病房等病人。」說著醫生走開了。
不多久,護士推著小雨媽媽從手術室裡出來。小雨想上去看看,卻被護士擋開了。
「小姑娘,病人剛做好手術,你現在去病房等她好麼?」護士委婉的說。小雨點點頭,緩緩的向我
走來。這時候小雨媽媽剛好經過我身邊,除了臉色略顯蒼白以外,小雨媽媽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當我
和小雨快一步到病房的時候,阿海一家已經在病房裡面了。
「哦,小雨。」阿海媽媽站了起來,「你媽媽的手術……」
「很順利,謝謝阿姨。」小雨很有禮貌。
「唉,中午耽誤了一會,等我們過來的時候阿婆說你媽媽已經開始手術了,所以我們就在這裡等了。」阿海父親頗為自責。
「哦,其實也沒什麼……」小雨剛想說,護士就把小雨媽媽送了進來。
「好好,大家輕點。」阿海媽媽阻止了小雨和阿海父親的對話。
「病人的麻藥要過段時間好,有什麼事情就按床頭的鈴,護士會過來的。」護士仔細的交代。 小雨
點點頭,急切的走到她媽媽床邊,小心的幫她媽媽蓋好被子,讓我徹底的感覺出她對母親的疼惜。
「小雨啊,今天晚上就讓你蘭阿姨和你一起陪你媽媽,你一個人恐怕照顧不過來。」阿海父親輕聲的說。
「哦,不麻煩阿姨了,我媽說了,今天晚上我和我哥兩個人就可以了。如果明天需要的話我再請阿姨幫忙。」小雨媽媽說了讓我晚上陪夜?呵呵,小雨這個鬼丫頭,什麼時候也學會拿她媽媽來作擋箭牌了。
「這樣啊,那也好,那我們就在這裡等你媽媽藥性過去。」阿海父親果然不再堅持。
病房的寂靜被小雨媽媽輕聲的一下呻吟中劃破。
「媽!」小雨起身走到床頭輕聲的喚著。小雨媽媽緩緩的睜開眼睛,吃力的看著周圍的我們。
「你們……都來了啊。」小雨媽媽的聲音很輕,應該是非常虛弱的時候。
「你別多說話,剛手術好,多休息。」阿海媽媽關心的幫小雨媽媽把薄被子往上面蓋了一下。
「你們都不上班,下午特地……」小雨媽媽依然很費力的說。
「下午你手術,大家都知道,所以啊,我就是代表。中午我報了個到就和領導說了下,他們說晚些
時候來看你。」阿海媽媽解釋。
「媽,你休息吧,別說話了。」小雨關切的說。小雨媽媽點點頭,閉上眼睛不在說話。
「你看小雨,時間也不早了,要不我們出去吃點東西?」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都是我提議吃飯,
或許我是擔心如果誤了點吃飯,我的胃又承受不了了。
「哥,你們去吃吧,我在這裡陪我媽媽。如果可以的話你們回來的時候隨便給我帶點東西好了。」
小雨不肯出去,我想著時候無論我說什麼她也是不願意離開她媽媽的。
「好吧。」我不再掙扎。
「阿海,你也在這裡,一會我給你帶晚飯。你看小雨一個人哪裡照顧的過來?」阿海父親命令阿海。
「別這樣,我這裡小雨一個人就可以了。」小雨媽媽阻止阿海父親。
「哎~那怎麼可以……」阿海父親堅持,卻被隔壁的阿婆打斷了。
「你們去吧,有什麼事情我們老頭子可以幫一把,快去快去。」阿婆擺擺手,示意阿海一起去。
「那就麻煩你了,阿婆。」我感激的說。
晚上我和阿海一家吃飯,除了偶爾說起小雨家的事情就沒有什麼話題,這讓我索然無味。或許大家更多的心思是在小雨媽媽身上,所以也沒有喝什麼酒水,一頓飯很快就吃完了。本來我的胃就不舒服,所以吃的就更少了。我們給小雨帶了點晚飯後就匆匆回了醫院。
這時候小雨媽媽的麻藥已經有點過勁了,所以稍微一動彈就會有巨大的疼痛感。小雨說她媽媽晚上基本就沒有吃東西,也就喝了一點粥湯。阿海媽媽把飯菜遞給小雨,好讓小雨先把晚飯解決。
如同阿海媽媽說的一樣,晚上的時候小雨媽媽單位的同事都來看望她,來來去去也折騰了幾個小時,等最後一撥探望的人走的時候阿海一家也起身告辭。其實這個時候來探望是最不利於小雨媽媽身體的,但是探望的人也沒有辦法,這又是一個面子問題。
等人都走光的時候,我和小雨開始收拾放在旁邊沙發上的水果、補品,而小雨媽媽則靠在床上已經睡著了。我想她是實在需要休息了。
由於病房裡面有阿婆和另外的一位老年人,所以房間裡面的空調打的並不低,等我和小雨收拾完畢的時候我已經有點大汗淋漓了。
病房裡面一共有三張床位,旁邊的兩張床位的沙發都是靠牆的,中間的那張床的對面則是一張比較大的沙發。說是沙發,其實是很簡單的有墊子的長椅,每個房間都默認了三個床位對應三個沙發,所以我和小雨看來今天就只能擠在靠牆的那張沙發上休息了。
阿婆睡覺很早,探望小雨媽媽的人一走,她就睡覺了。阿婆的大兒子看阿婆睡著了,自己也就蜷縮在中間那張沙發裡面睡覺,看來這個男人已經好幾天沒有休息好了,剛睡下去就發出了鼾聲。我想倘若今天晚上他一直這樣打鼾,那估計我和小雨都睡不好了。
或許是小雨累了一天的緣故,又或許大家都已經休息,小雨也被這樣的氛圍感染了,還沒有到九點就已經哈欠連連了。
「小雨,你先休息會吧。」我站起來把沙發讓給小雨。
「哦,那你怎麼辦?」小雨問我。
「我……我現在還不想睡覺。我去樓下看看電視。等我想睡覺的時候我會想辦法的。」我知道樓下是掛鹽水的,那裡有電視,或許我可以在那裡磨蹭一段時間。
「可是……」小雨不同意。
「好啦。」我打斷她,「就這麼說定了,趕快休息,後半夜是你值班。」
果然我這麼一說,小雨就乖乖的躺下睡覺了,或許她真的是認為我後半夜會叫她起來輪班呢。
我笑了笑。
那怎麼可能。
小雨媽媽剛剛休息,我想應該在一段時間內會睡的比較安穩。所以我就到樓下的輸液室去看電視。住院的樓層和輸液樓層中間要經過一道門,我在接受了護士值班室的盤問後才勉強准予放行,當然我告訴護士我一會還要回來,否則她把我關在門外那就糟糕了。
雖然是夏天,但是輸液室裡卻有很多因為感冒而來看病的人。護士在期間走來走去,晃的我眼睛都花了,本來就比較嘈雜的輸液室加上有兩台電視機播放兩個不同的頻道,就更加慘不忍睹。原來打算在這裡安靜的看會電視的計劃頓時無法實現。
「喂,石頭。」我無聊,只得騷擾石頭。
「呵呵,手術做好了吧,怎麼樣,都還好吧。」石頭一聽是我的聲音,馬上關心。
「挺好,不過我怎麼就沒看出來你幫我打了招呼呢?」我小聲的問他,生怕周圍的人聽到了影響不好。
「別以為我是敷衍你啊,我可是損失了50塊錢的KFC券啊……」這小子又來了。
「大不了我請你吃10個漢堡麼。」我沒好氣的回答。
「啊,那你還是放過我吧。」石頭突然正經的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打了招呼會有什麼不一樣,我估計就是傷口處理和出院時候的費用、配藥之類的會稍微好點。我又不能保證的,但是我確實說了,該用的藥就用好,不需要用的藥就不要用。」
「那也只能這樣說啊。」我想石頭說到這個程度已經可以了。
「對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你是和誰打的招呼啊?」
「哦……這個……」石頭突然支支吾吾。
「怎麼不說啊?」我催促。
「婦產科主任……」石頭突然迸了出來。
「哈哈……」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弄的旁邊掛鹽水的人莫名萬分。
「你笑什麼!」對面的石頭有點怒了,「婦產科主任可是外科副主任的夫人啊!」
如果我這個時候看到石頭,我想石頭一定想找個地方鑽進去。不過既然石頭說婦產科主任是外科副主任的夫人,那我想應該還是和有效果的。或許真的比直接和外科副主任本人說還要有效果。
「好好好,我就不追究你怎麼和婦產科主任這樣熟絡。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謝謝你了,老同學。」看來石頭在這個事情上確實是很盡心了。
騷擾完石頭,下一個自然是四眼。
我開始問了公司這兩天的情況,四眼只是簡單的說一切正常,聽的出他基本已經躺在窗上準備睡覺了。他象徵性的問了我這裡的情況,而我則開始滔滔不絕的和他講這裡發生的事情,甚至很細緻的描述了石頭同志給我幫忙的情節。
「我聽出來了,你現在在做什麼?」四眼突然很有精神的問我。
「醫院,陪夜。」我簡單的回答。
「我就知道,我在想你小子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樂意找我聊天了,原來是打發時間啊。拜託,老兄我今天開了一天的會議,你就讓我早點休息好不好?」四眼近乎哀求的語氣讓我對剛才打擾他休息而感到不安。
我放過了四眼,可是時間卻沒有放過我,我依然只得在輸液室裡度日如年。期間我回了病房,看到小雨和她媽媽都很安靜的在睡覺,於是我又返回了輸液室。
好在一段時間後輸液的人都走了一大半,我總可以安心的看會電視了。
其實輸液室並不能讓我待到第二天早上,因為一過十點半,基本沒有多少人在那裡了。每次護士走過我身邊的時候都用奇怪的眼光看我,讓我覺得好像是一個流浪漢,實在沒有地方看電視而來這裡偷偷過把癮。
在自尊心的折磨下,我終於還是回到了樓上。
住院部的燈光已經都熄的了,只有走廊裡面依然有幾盞小燈。相比之下護士值班室裡的燈火特別通明。
「你們好。」我走進值班室,和裡面的護士打招呼。
「哦,有什麼需要麼?」其中一個護士一臉倦意的問我。
「沒什麼,我是想問下這裡是否有躺椅之類的……我的意思是我想找張椅子休息。」我想我也需要休息了,因為我的胃又開始疼了。
「有的,先前你們怎麼不來領呢?」
原來晚上陪夜的人是可以領躺椅的,只是一般陪夜都是一個人,所以基本他們都不領取,直接在病房的沙發上休息。
我很幸運的在護士值班室裡領到一張還算是躺椅的躺椅,輕輕的回到小雨媽媽的病房。
「呃。」我剛關上門,病房的阿婆就給我打招呼。
「哦,阿婆,真不好意思,我吵醒你了。」看來我是把阿婆吵醒了。
「沒有,我是想喝個水。但是我兒子睡的沉,黑燈瞎火的,你能幫我拿下麼?」
原來是這樣,我的內疚稍微減輕。
「你怎麼還不睡啊。」阿婆喝了水後問我。
「呵呵,睡不著。」我笑了笑。
「你們陪夜也夠辛苦的。我兒子輪流在這裡,這段時間都瘦了。」阿婆很是心疼。
「沒什麼,只是希望您啊,早點出院,恢復健康就好。」我寬慰阿婆。
「唉,人老了就不中用了。」阿婆感慨,「早點休息吧,別累垮了。」
說著,阿婆翻了個身就睡了。
我走到小雨媽媽床邊,小雨媽媽睡的很沉,看來這個晚上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睡在沙發上的小雨由於沙發不夠長,所以她只能微微蜷縮著身體睡。空調的風剛好吹到小雨這裡,所以我把放在病床上的襯衫拿下來幫小雨蓋上。
沒有想到我著細小的動作卻把小雨弄醒了。
「媽!」小雨不自禁的叫了出來。
「噓,輕點,別吵醒他們。」我輕聲的對小雨說。
「哦,哥,是你啊。」小雨疲倦的坐了起來,「你睡會吧,輪到我了。」
「你繼續休息吧,我在值班室要了張躺椅,我就在那裡休息。」我把小雨重新按回了沙發裡。
小雨沒有反抗,不一會她又睡去了。
看來小雨的心始終還是繫著她母親。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時間過的好慢,加上胃痛,我覺得時間過的更慢。胃不好的人越是睡的晚就越胃痛,我強迫自己早點睡著。
好在周圍的一切都是這樣安靜,偶爾隔壁病房病人的幾聲咳嗽並不能阻擋我沉沉的倦意。
沒多少時間,我也睡著了。
老人一般都是睡的早起的早的。所以第二天我的被阿婆的聲音吵醒的。但是讓我感到意外的是,當我起來的時候發現小雨已經不在沙發上了。
「你醒了啊。」阿婆給我打招呼。
「哦,是啊。」我看到阿婆的兒子、小雨媽媽和隔壁的病人都還沒有醒,所以很輕的和阿婆打了個招呼。
「小姑娘很早就醒了呢。」阿婆說的是小雨。
「哦,她人呢?」我關切的問。
「去買早飯了吧。」阿婆笑盈盈的回答,顯然對小雨的印象很好。
我剛站起來,就發現早上沒有吃東西,所以胃還是疼的厲害。
拿了毛巾我去了衛生間洗漱,才到衛生間,我就忍不住乾嘔起來。由於胃裡面一點東西都沒有,所以這樣的乾嘔是非常難受的,我感到整個胃都要翻出來,卻沒有任何東西能響應嘔吐這個動作。
我無力的蹲在地上,拚命的抵抗著翻胃的難受。很長時間才站起來,我從鏡子裡面看到我自己蒼白的臉上已經滿是冷汗了。我兩手撐著水池的邊緣,根本無力去擰水龍頭,我這裡這樣的情況可能要持續好幾分鐘。這我是有經驗的,因為類似的情況在我身上已經發生過好多次了。
等到呼吸平復了,我才開始慢慢的洗漱好,然後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病房。或許在其他人看來此時的我更想是在這裡住院的病人。
哥,你怎麼了?」我也不知道小雨什麼時候回來了,但是我知道她看到的是一個疲憊的坐在沙發裡面一手捂著胃,臉色蒼白的我。
「哦,胃有點不舒服。」我簡單的回答。
「你不要嚇我啊,哥,你這個樣子還說是有點不舒服。」小雨焦急的放下買回來的早飯,坐到我身邊,手撫了下我的額頭。
這時候我已經沒有力氣做其他事情了,我只感覺小雨的手很溫暖,也很柔軟,或許她的感覺就是我冰涼的額頭和上面粘粘的冷汗。
「你藥帶了麼?」小雨趕緊問。
「嗯。」確實,我來的時候已經把藥帶上了。
「先吃點東西,然後吃藥吧。」小雨遞給我一袋熱豆漿,把吸管幫我插上。
「你似乎要照顧兩個病人了。」我貪婪的吮吸著熱豆漿,感覺一股暖流留到了我的胃裡面。
其他東西我就不吃了,在喝了半袋豆漿後,我把藥吃了下去,期待能夠好轉。
儘管我們說話很小聲,就連阿婆都沒有注意到,但是小雨的媽媽還是醒了過來。
「不要提這個事情,知道麼?」我輕聲和小雨說。
小雨遲疑了下,點點頭。
「哦,你臉色不好看。」小雨媽媽也看出來了。
「呵呵,我這是餓的。」我勉強提起點精神,「你身體感覺怎麼樣?」
「今天精神多了。」確實小雨媽媽今天看起來比昨天要精神的多。
「媽,我幫你擦把臉。」小雨已經幫她媽媽把毛巾搓好了。
小雨的媽媽今天還是不能坐起來,我盡量坐到她看不到的地方,因為我不想讓她看到我蒼白的臉色。
「哥,一會你也去看一下醫生吧。」小雨走到我面前,輕聲的和我說。
我點點頭,看來我也不得不去看下醫生了。
「你們在說什麼呢?」小雨媽媽見小雨和我在一邊說話,就問了。
「呵呵,阿姨,小雨她責怪我把她買給你的豆漿給喝掉了。」我率先「告狀」。
「哪裡,你亂說!」小雨急的臉都紅了,還瞪了我一眼。
「小雨,你怎麼……」小雨媽媽儘管知道我是在開玩笑,但是還是慣性的責備了一下小雨。
「好了,阿姨,開玩笑的。」我連忙解釋。
看來小雨媽媽這次手術後恢復的還是不錯,只是我的胃病卻偏偏在這個時候犯了。
中醫室裡,一位年邁的老醫生為我把脈。
其實我老早就想看中醫,只是一直沒有時間,另外我對煎藥這個工作還沒有很好的心理準備。正所謂中藥治本,西藥治標,我一向對我國幾千年承襲下來的中醫甚為推崇,因此儘管以前圖方便吃幾顆西藥就認為能解決問題的想法在這個時候已經讓我覺得不太現實了。
老中醫緩緩收回手。
「你頸椎不好,心律不齊,這段時間胃氣濕寒(好像是這麼說我的胃的),另外……」老中醫一下子說出了我很多毛病,就僅僅是把了一下我的脈象。
「還有另外什麼?!」我有點急了。
「還有暑氣。」老中醫不急不徐的說。
對於終於中醫寒熱乾濕、五行坤然的理論我是異常欽佩的,我國傳統中醫的博大精深乃非吾輩凡骨所內洞詳。
經常伏案工作和長期開車確實讓我的頸椎不如以前靈活,心律不齊公司體檢的時候醫生也和我說過,至於暑氣……我就無從考證,但是我仍然深信不疑。
「那醫生,你看……最近我的胃有特別不舒服。」我把以前胃病的基本情況和醫生講了。
「胃病主要還是要養好來的,平時吃點饅頭,這種土方子還的有效果的。我這裡給你開個方子,也是幫你調理。記著胃病主要是靠調養的,如果沒有必要的話盡量少吃膠囊之類的藥物,對內臟損傷比較厲害。」老中醫熟練的寫了一張處方給我。
等我從中藥房出來的時候我居然拎了兩大袋的中藥。總不能就這樣回小雨媽媽的病房吧。於是我先把中藥放到自己的車上。
回到小雨媽媽的病房,阿海和他父親已經來看望小雨媽媽了。
「不好意思,我上午處理點事情。」我進門和他們打招呼。
「哪裡,你有工作就忙你的好了,我這裡已經沒有什麼事情了。」小雨媽媽客氣。
「哥,怎麼樣?」小雨見我進來,馬上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走到我身邊小聲的問。
「一會說。」我簡單的會意小雨這裡不是說這個話題的地方。
果然,小雨的這個舉動引來了阿海父親的不滿,儘管是沒有任何其他異常,但是他眼中的一絲怨憤卻逃不過我的餘光。顯然在他看來小雨的這個動作是過於關心和親暱。相比之下阿海則毫無反應,但是正是他的毫無反應,卻讓我反而覺得背上涼涼的。
「怎麼了?小雨。」小雨媽媽看剛才小雨的一番動作的不尋常連忙問小雨。
「是啊,有什麼事情?」阿海父親也趕緊問,雖然可能他這樣問也是想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我總感覺他有點幸災樂禍的樣子。
男人可以被女人蔑視,因為很多時候女人在蔑視男人是因為她自以為是,至少我是這樣認為的。但是男人受不了被男人蔑視,起碼很多男人是這樣的,而我就是這樣的人。男人遭到同類蔑視的時候往往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比如揮動拳頭,比如咬牙切齒,又比如想我這樣說一些平時不會說的不給人面子的話。
「啊,是這樣的。」我很嚴肅的走到阿海父親面前,故意略微提高了聲音,能讓阿海父子和小雨母女都剛好能聽到。
我微微停頓了一下,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前天您說您想想辦法托托醫院的關係,之後我也找了找我在這裡的朋友,雖然說幫不上什麼忙,但是剛才和他打了個電話問了,聽說也是托了個小關係。」說了這幾個字後,理性又回到了我的身上,突然發現這樣說話實在唐突,但是事實上已經來不及了,我發現阿海父親的臉色有點難看。
「雖然是說打了個招呼,但是估計沒有什麼用。」我話鋒一轉,「本來也想問問您那邊怎麼樣。」
小雨驚訝的看著我,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我會這樣說。
「這個……這個……」阿海父親老臉通紅,不知道說什麼好。
「其實也沒關係的,現在做好了就好了。」小雨媽媽並不知道我剛才做了什麼,所以還真以為是是去打電話了,於是幫忙打圓場。
「其實正如你剛才說的,現在在醫院托關係是很不容易的。」阿海父親趕緊趁小雨媽媽圓場的時機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是啊是啊,現在路子不好走啊。」我坐到阿海身邊感慨,也給阿海父親一個台階。
其實剛才和阿海父親的對話在我坐下來一分鐘後我就後悔了,因為我不知道阿海父親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倘若他的思維和他的外表一樣,那我絕對放心他無法察覺我剛才的話是處於有心,但是……阿海……。如果為此得罪了阿海一家,我想不管怎麼說將來阿海家和小雨家交往還是比較密切的,不能因為我隨心的一句針鋒相對而使他們兩家之間產生什麼隔膜。
我偷偷的看了一眼阿海,他的臉上依然毫無表情。我想他要不是一個遲鈍的人,就是一個城府很深的人。
雖然說我是特地來這裡看小雨的,但是在小雨媽媽看來我是來這裡出差的,所以我不得不經常在外面轉轉,回來後大可說是辦事情去了。由於胃痛,所以下午我選擇了回酒店休息。
我和酒店的服務生說了很長時間這個中藥怎麼放怎麼熬,服務生才明白的向我點點頭,拿了我的要幫我去煎藥了。其實我只是把醫生告訴我的重新說給服務生聽,若是讓我自己做我是怎麼也做不好的。
想到自己已經兩天沒有洗澡了,趕緊衝進衛生間給自己享受了一把清爽。我知道等酒店幫我把藥煎好需要很長時間,於是先去樓下隨便吃了點東西,雖說面對眾多美食,但是我只是喝了點西紅柿雞蛋湯。等我返回房間的時候我的藥還沒有送到,於是只得在床上蹂躪電視機的遙控器--一遍又一遍的翻電視節目。
約莫一個多小時後,我的藥才送過來。服務生用保鮮膜將藥蓋好,生怕中藥的味道在樓道裡面留下濃重的氣味。
良藥苦口,莫過於此。我掙扎著喝完一碗藥的時候,我一下衝到桌子旁邊,大口喝水。由於吃著中藥,所以我沒喝茶水,光是礦泉水硬性把中藥的味道沖淡。然後虛脫的躺在床上朦朦朧朧的睡著了。
這輩子第一個10年吵醒我睡覺最多的是我母親,第二個10年吵醒我睡覺最多的是鬧鐘,而第三個10年吵醒我睡覺最多的就是電話。估計下一個10年吵醒我睡覺最多的會是我的孩子。
嘈雜的電話鈴聲肆無忌憚的在我安靜的房間裡面叫囂,職業習慣迫使我睜開困頓的雙眼,抓起手機接電話。
「兄弟,我們惹上麻煩了。」對面是四眼極度氣餒和無奈的聲音。
麻煩?!
能讓四眼如此沮喪的麻煩看來是一個大麻煩。我的睡意一下子揮出我的身體。
「到底什麼事情?!」我坐起身來緊張的問。
「不怎麼好說……」四眼支支吾吾,我想看來是和我有很大關係了。
「和我有關係?還是你又犯了什麼錯誤?」我連忙問他。
「和你我都有關係。」四眼仍然讓我找不到頭緒。
「你說!」我簡單的兩個字讓四眼感覺到了力度。
「唉~」四眼長長的歎了口氣,我感覺事情不是很妙,因為這種狀態下四眼歎氣,這樣的前奏意味這出了很大的問題。
夏天的結束卻帶著悶熱,儘管房間裡空調把溫度調配的很好,但是我依然感到異常的焦躁。來小雨家鄉的幾天,雖然有小雨媽媽的事情,也有胃痛的侵襲,但是工作上的事情確實是放鬆了很多。四眼如此氣急敗壞的給我電話,我想我得要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
我點起一支煙,重重的吸了一口。
「你說吧。」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
對面傳來打火機的聲音,顯然四眼那裡也開始冒香煙了。
「你能冷靜的聽我說嗎?」四眼突然這樣和我說,這讓我本來漸趨冷靜的心情又一次翻湧。
我沒有說話。
「是海棠。」四眼簡單的說了三個字,就是這簡單的三個字卻讓我全身一顫,拿著香煙的右手開始不聽使喚的顫抖,煙灰直直的落到了白色的床單上。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因為實現我全部的猜測都在工作方面,一點也沒有往海棠方面想。四眼突然提到海棠,我猛然想到海棠是我這段時間生活中最不確定的因素。
所有人都不知道海棠吸毒,所以當他們知道事情的時候可能是驚訝甚至恐慌,而我是知道海棠吸毒,所以當四眼提到海棠出事情的時候,我突然吸了口涼氣,種種猜測如洪水猛獸般衝進我的腦際。
過了很長很長時間,我才感覺自己回過神來。
「海……棠,海棠出什麼事情了!」我幾乎咆哮著,似乎眼角有一滴熱熱的液體即將傾瀉而下。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著我的全身。
「我已經開始後悔和你說這個事情了。」四眼看我這樣的反應,不禁在那邊苦笑。
「那你到底說不說!」我的情緒幾乎已經不受我自己控制了。
「海棠……沾染了毒 品。」四眼終於還是說了出來,「你別激動,你千萬別激動啊!」
電話的那頭,四眼比我激動的多。
海棠吸毒,這我是老早就知道的,我突然想到原來四眼他們都還不知道,他們甚至認為我也不知道,所以當他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一定非常震驚。
「喂,臭小子,你出點聲音好麼?別嚇我。」四眼見我沉默著不說話,他有點慌了。
「然後呢?」我平靜的問他。
「然後?你還希望有然後?!」四眼顯然不知道我會在知道海棠吸毒以後還問這樣的問題。
「你是怎麼知道的?」我直接問他。
「海棠自己說的,當然不是對我說,而是對瓊說的。」四眼的這個回答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她自己說的?為什麼?」我接著問。
「等等,你事先知道這個事情對麼?」四眼避而不答,反過來質問我。
「是的。」我簡單的兩個字。
「難怪你聽到這個事情時反而如此鎮靜。」四眼歎了口氣,「既然你知道,你就應該告訴我們。」
「真是對不起,兄弟。」我無由的一陣內疚。
「我能理解,你還愛著海棠。」四眼淡淡的說。
我不說話,因為我不知道我是應該承認還是否認。
「好了,既然你知道,那我想或許我不用和你說其他的了。」四眼準備掛電話。
「也許你還在生我的氣,怪我沒有把這個事情告訴你們,但是我只是想說如果你看著海棠痛苦的神色近乎哀求的請你不要把這個事情告訴其他人的時候,你也不會說出去的。」我把事情的原委和他簡單的說了。
「原來是這樣,難怪。」四眼自言自語。
「可是海棠現在為什麼又主動和瓊說這個事情呢?這我無法理解,按照海棠的性格她是不會這樣做的。」我又重新問這個問題。
「因為她希望我們幫助她在半個月時間內把毒戒掉,即便戒不掉,至少也要得到很好的控制。」四眼解釋。
半個月?為什麼是半個月。
「為什麼是半個月?」我也這樣直接的問四眼。
「這個事情還是瓊告訴我的,我當時也這樣問瓊,但是瓊也不知道。其實瓊也問了,海棠只是說和她的工作有關係。」
工作?海棠曾經和我說過,她因為有毒癮,所以不敢找專職的工作,只得做做兼職。如此微薄的收入自然無法支撐起她的生活。
「我明白了。那你們打算怎麼辦?」或許這個是我目前應該關心的。
「別問我,我一開始就說了,這是我和你共同擔上的麻煩事。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所以我就這麼直言不諱的說是麻煩事了,你也別見怪。你我心裡都清楚,毒 品這個東西一旦沾染上,九成九就完蛋了。既然海棠找到我了,我自然想盡辦法。我中午剛知道這個消息,本來還猶豫著是否要告訴你,哪知道你已經知道了。剛才我和瓊也找了一些朋友打聽辦法,基本先採取精神類藥物治療。」四眼一口氣說了一大堆,我聽著唯一慶幸的是他和瓊至少目前還是想到了一個辦法,一個比我原來辦法科學的多的辦法。
掛斷電話後,我再也沒有了睡意。想到前兩天和海棠通電話的時候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我想那時候她或許就想告訴我這些事情,只是我不明白她為什麼不和我說清楚。這個疑惑隨著「半個月」的問題一直就這樣在我的腦海裡盤旋。
如果是按照小說的情節處理,這裡的所有疑問都應該在我回去的時候才陸續給大家答案。但是這不是小說,我也沒有這樣好的耐心等待著回到我的城市才去象偵探一樣給大家層層揭開謎團。所以,在床上躺了一分鐘後,我選擇給海棠電話。
經過漫長的等待,終於聽到了海棠的聲音。
「喂,海棠。」我有點激動,盡量控制著我的聲音。
「我知道你會給我電話。」海棠的第一句話讓我出乎意料。
「那到底怎麼回事情?」既然海棠知道我會給她電話,那我想她也一定知道我打電話的目的。
「本來我是想先和你說的,但是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很忙,想等你回來再和你說。」海棠幽幽的說,「我知道我這樣長久下去也不是辦法,所以我也想找份安定的工作。」
「現在工作有眉目了?」我問。
「我報考了公務員。」海棠的回答讓我再次驚訝。
「哦,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我回來後聽到的和看到的都是說公務員很好,所以正好有這樣的考試機會,我就去考了。當初沒有告訴你,是因為……因為我的那些事情已經讓你夠煩的了,不想再讓你煩心。」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裡的時候我的腦子裡面已經是一片空白,我也不知道我應該朝哪個方向去想。
「呵呵,那很好啊。結果出來了麼?」我延著海棠的思路問。
「筆試已經通過了,等待面試。」儘管這是個好消息,但是在海棠說出來的語氣聽來似乎又多了一份無奈。
隱隱之中我似乎把握到了一點思路。
海棠在回國以後一直希望能找份安定的工作,但是由於沾染毒癮,所以只能暫時以兼職度日。經過一段時間的生活,她得知國內公務員待遇不錯,工作也很穩定,所以找了個機會去報考了公務員。以海棠的能力要通過筆試自然是沒有問題,接下來就是面試,如果面試成功,那海棠就能成為公務員。本來這是件好事情,但是問題偏偏就出在海棠的毒癮上。倘若按照海棠目前的狀態,我想應該是還無法擺脫毒癮的糾纏,等到正式上班的時候根本無法像其他人一樣一天八小時在辦公室正常工作。基於原先只是筆試還不知道是否通過,即使是現在也只是通過筆試,所以按照海棠的性格確實是不會把這樣是事情掛在嘴邊的。但是目前的海棠對於這份工作是非常重視的,所以她才向我們求助。
「那為什麼是半個月?」我小心的問海棠。
「哦,因為我估計半個月裡面可能就面試,況且這個……早點解決總是好的。在這裡我就你和瓊他們了,知道你這段時間事情比較多,所以……」海棠的解釋在情理之中。
「那我盡早回來,好麼?」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我頓時輕鬆了很多。
「嗯!」海棠的聲音怪怪的,我知道,那是她掉眼淚前的徵兆。
一個人回來,沾染了可怕的毒癮,除了幾個朋友就無依無靠的海棠,沒有了兩年前的高貴和典雅,更多的是綿綿的愁緒,隱隱的心痛讓我提前掛斷了電話。
或許四眼他們知道這個事情反而是好事情,他們的辦法比我多,或許真的能借這個機會讓海棠回復到以前那個明艷動人的狀態
中藥的見效慢,所以下午我的胃還是痛了很多次。
約莫三點多的時候,小雨給我打了電話,問我在哪裡,當得知我在酒店的時候,就說要過來。我問了醫院的情況,原來阿海媽媽提早下班,去醫院照顧小雨媽媽,阿海和他父親則回家了。阿海媽媽讓小雨回家給小雨媽媽做碗粥,然後再送到醫院。
「粥?為什麼不買呢?」我問。
「買的粥哪裡有自己做的好啊,嘿嘿,我做的粥你也吃過啊。」小雨笑著說。
確實,小雨做的粥很香,而且會不斷的變化花樣,一會是皮蛋瘦肉粥,一會又是香腸蛋黃粥。
「那阿海媽媽呢?」
「哦,她一會我們去的時候給她帶點就好。」小雨說「我們去的時候」,看來晚上我還是要去醫院的,其實倒不是怕照顧,只是自己的胃實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痛。
「那你先過來吧。」我掛了電話在房間裡面等她。
「哥,你身體怎麼樣了?」小雨一進門就關切的問。
我無奈的笑了笑,我總不能和她說我下午又疼的厲害。
「晚上你做粥,那剛好我的晚飯問題解決了。」確實以我現在的狀態,喝點流質或許會好一點。
「你把藥帶了,去我家煎。」小雨看我在收拾東西,連忙說道。
「哦?你會麼?」我驚訝的問。
「我媽媽以前也吃中藥,所以家裡有罐子。至於煎藥麼,還難不倒我。」小雨自信滿滿。
這樣倒好,本來我還擔心如果去醫院的話晚上的藥就沒有著落了,既然小雨這樣說那我自然不用擔心了。
我突然感覺好像我這次來並不是給小雨幫忙的,反而好像是要她來照顧我的。
由於要趕著回去做飯,所以我和小雨並沒有在酒店逗留多少時間。
等我們一到小雨家,小雨就拎著我的中藥鑽進廚房了。
「哥,你自己泡杯茶,然後看電視好了。」過好一會,小雨才想起來我還在客廳,趕緊從廚房裡面出來說。
我朝她笑了笑,因為我已經坐在沙發裡面看電視了,手上還捧著一杯剛泡好的茶。
小雨看到這個場景,哈哈笑了一聲又返回了廚房。
門鈴響了。
當我打開門的時候發現一位老人站在門口。
「請問你找誰?」我很有禮貌的問。
老人家也不回答,疑惑的看了看我,又後退幾步看看門牌。
「沒錯啊。」她自言自語。
「請問你……」我又問。
「你是誰?」老人家很不客氣的打斷我。
「我是……」說真的,我還真不知道我該怎麼介紹我自己,「您是小雨的……」
「恩」老人點點頭,「你是誰?」
原來她認識小雨,於是我心頓時放了下來。
「哦,我是小雨的哥哥。您請進。」我把門開直請她進來。
老人站在原地沒有動。
「哥哥?」她狐疑的問。
「是啊。」我笑著說。
「你騙誰啊!」老人突然聲色俱厲。
「啊!」她突如其來的呵斥讓我嚇了一跳。
「我什麼時候有你這樣一個孫子啊!」老人瞪了眼睛看著我。
我剎那間明白了這個老人的身份。
「誰啊?」小雨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哦,奶奶,你怎麼來了?」
……
我的天~
小雨的奶奶看起來精神奕奕,從她質問我的氣勢來看一點也不像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
我惴惴的坐在沙發,臉上熱熱的。想起剛才對著小雨奶奶理直氣壯的說自己是小雨的哥哥……
唉,怎麼我也有這樣失算的時候。
我用眼睛瞟了一下老人,剛好她正盯著我看。我連忙收回目光,端起茶杯用喝茶掩飾。
「奶奶,喝茶。」小雨乖巧的端了杯茶過來。
「小雨,這怎麼回事情?」老人看了看我,問小雨。
「奶奶~」小雨坐到老人沙發旁邊的扶手上搖著老人的手,「他真的是我的哥呀,幾年前我不是感冒發燒住院麼?就是他照顧我的呢。那我就認他作哥哥啊。」
兩年前……感冒發燒住院……
呵呵,那是一個在這裡眾人皆信以為真的謊言,一個善意的謊言。
「哦,是他啊。」老人恍然大悟。
「哎哎。」我尷尬的朝他笑了笑。
老人用她有神的目光上下大量著我,讓我感覺很不自在,就算我臉皮再厚也禁不住老臉一紅。
「奶奶,你怎麼來了?」小雨見我如此尷尬,趕緊轉移話題。
「還說呢!你們真是氣死我了!」老人激動的說,「你媽媽動手術怎麼也不和我們說呢?!」
「這個……」小雨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
原來老人今天脾氣不大好,原來是因為小雨媽媽動手術的事情沒有向小雨奶奶匯報。估計小雨媽媽原來的想法也是不想讓老人擔心,但是都是自己的兒女,老人哪有不為自己兒女擔心的事啊,難怪小雨奶奶會如此生氣。
「現在手術動好了,又心疼女兒了,說找我這把老骨頭來幫忙做做飯。」老人繼續激動,看來她的不滿已經積蓄了很長時間了。
「奶奶~」小雨搖著老人的手。
「嘴上說你要開學了,要實習,沒時間。自己生的女兒我還不知道,你媽媽是心疼你。」老人看來是要把話說完才肯罷休。
不過這次我猜錯。
「咦,你媽媽還吃中藥啊?」小雨奶奶聞到滿屋子的藥味突然問。
「啊~」我知道又有一個比較嚴重的話題要開始了。
「不是啊,我哥……哦,他胃不舒服,所以抓了中藥。」小雨連忙解釋。
「那你這幾天就是照顧兩個病人啊?」老人毫不客氣的說。
「當然不是啊,其實我哥在醫院陪夜,所以才讓胃病復發的。」小雨辯解。
「哦,原來是這樣……」老人擺出一個理解並帶有讚許的神色。
「呵呵,沒幫上什麼忙,反而讓小雨給我煎藥,真是……」我打鐵趁熱,趕緊表態。
「小伙子年紀輕輕怎麼就胃就這麼不好?」
「這個……嘿嘿,可能生活沒有規律吧。」我放棄了揣摩老人心理,因為我根本無法預料她是怎麼想的。
「奶奶~他是因為工作忙,經常熬夜……」小雨給老人倒了水,湊上來解釋。
老人笑著看了小雨一眼,小雨就不再說下去了。
「你……舅舅他們有沒有來看過你媽媽?」小雨奶奶突然問。
本來還在老人身邊撒嬌的小雨突然神色一黯,坐在沙發扶手上不說話了,臉色很不自然。
「沒來吧。」老人歎了口氣,「好了,不說這個了,接下來你就安心上課,你媽媽有我在這兒照顧。」
「奶奶,你還沒有吃飯吧?」小雨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作糾纏。
「嗯,你們吃什麼就給我隨便也弄點可以了。」老人們總是很隨和,不希望給後輩添麻煩。
小雨轉身進了廚房。
「唉,小雨的舅舅是我的小兒子。我那幾個子女當中也就小雨的媽和她舅舅在城裡,你說也是親姐妹,又在同一個地方,怎麼說鬧就鬧了呢?」老人開始和我嘮嗑。
其實老人就希望能有個人和她說說話,這不由讓我想起我母親曾經教育我的一個場景,這裡和大家分享一下:
那年的一個冬天,我剛念小學。有一次奶奶生病,當時父親因為工作,所以很少有機會回家一趟,所以母親就幾乎天天從家裡趕到奶奶那裡。那時候沒有公交車,一切都靠走路,偶爾能有輛自行車,那是很幸福的事情。即便是走路,也不是現在的大馬路,都是一邊是溝一邊是田的小泥路,從我家到奶奶家幾乎要用兩個小時時間。剛開始幾天還好,因為想到可以到奶奶家玩,小孩子的心情總是很激動。但是幾天過後我就開始抱怨,不但不願意在奶奶家過夜,甚至因為天氣很冷,所以不願意走著去奶奶家。於是母親沒有辦法,因為我還小,她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家,所以只能先哄好我,然後背我去奶奶家。
「媽媽。」我伏在母親背上稚聲稚氣的問,「奶奶的病都已經好了,為什麼我們還是每天要去啊?」
「你奶奶啊,年紀大了,一生病就和你一樣,希望身邊有個人能照顧她。」母親微喘著氣和我說。
「給她多買點吃的不就好了?」孩子的思維總是從自己的角度出發。
「孩子,其實你奶奶什麼都不用給她買,只要我們能經常去看看她,和她說說話,那她就非常高興了。呵呵,將來媽媽年紀大了,你也要經常和媽媽說說話,那媽媽就非常滿足了。」當時母親的解釋我一個孩子的思維中是不能理解的,因為在我的心裡,能滿足我的是玩具和零食。
很多年以後,母親的頭髮開始花白,皺紋開始無情的刻畫著歲月。我每次回家都能看到母親在陽台上眺望,我知道她在看什麼,她在看她的兒子,她盼望她的兒子能回來和她說說話……
以上為一個插曲,不是想教育誰,著我沒資格,我只是突然的感慨,希望出門在外的朋友能經常回去看看自己的父母,不需要給父母帶太多的東西,你所需要做的只是安靜的坐在父母身邊,和他們說說話。
回到正題上來。
老人喝了口茶,見我很專心的聽她講下去,就繼續說這個話題。
「前兩年他們兩家關係還挺好的,我小兒子,也就是小雨的舅舅剛從農村搬到城市,他這姐姐也沒少照顧他。他買房子的錢還是他姐姐給他出了一部分。唉,人啊,總是不滿足。房子的事情弄好了,接下來就開始找小雨媽媽磨工作的事情了。本來說是他自己有了工作,但是他老婆沒有工作,所以想托他姐姐幫忙說說找個好點的工作。但是小雨媽媽也是老老實實工作的一個人,哪裡有什麼門路給他老婆找工作。但是他就天天來磨,我女兒的同事看不過去了,就和領導打了個招呼,讓小雨舅媽在單位裡當個打掃衛生的工作。你說打掃衛生就打掃衛生麼,本來就小學都沒畢業,這不也挺好,一個月都有五六百塊。哎~她不願意了,才做了兩天就和她丈夫說什麼自己剛從農村出來,剛脫離了種田這種工作,沒想到到了城裡還是要做低賤的工作。我兒子一聽,就來找他姐姐,算是來算賬的,意思是好歹也是親戚,怎麼就給找了個打掃衛生的。當時因為小雨舅媽什麼都沒有說就走了,所以小雨媽媽在同事和領導面前都感到很內疚,心裡一直不舒服,見自己的弟弟還找上門來說這個事情,就也和他吵了起來。」一下子說這麼多,老人又喝了口茶,「這一吵就已經好幾年沒有來往了,本來想這次他姐姐手術,他也該來看看。沒有想到……」
老人歎氣,不再說下去。
好在老人還不知道小雨前幾天去她舅舅家要債未果的事情,否則更加傷心。我想剛才小雨很不自然的原因可能就是因為這個。
「您啊,也別生氣。」我覺得老人很可憐,都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現在卻鬧到不相往來的地步,「他們是親姐弟,一時半會鬧個意見,那是很平常的。您說這那個家庭不有點矛盾啊?其實現在兩家也只是礙個面子,等有個合適的機會,我看就什麼都解決了。說真的,其實現在兩家都已經不怨恨對方了,欠的只是這麼一個溝通的機會。」
我知道其實不是這樣的,從小雨要她舅舅還錢沒有結果就可以推斷出小雨舅舅家依然記恨著當初的事情。
真是老人如孩童。由於我這個解釋或許她以前還沒有聽過,自己也沒有考慮過,所以乍然聽來還是很有道理的。所以老人在經過一會沉思後還是認為我的說法是很有道理的,於是點點我,向我投來讚許的目光,這讓我感到受寵若驚。
顯然說了小雨和她舅舅兩家的事情後,老人已經沒有繼續聊天的興致,只是偶爾有一句沒一句的問著小雨媽媽的病情。其實我知道大部分小雨媽媽在給她電話的時候都已經說了,所以老人才不急著去醫院。
「奶奶,晚上我們吃粥。」小雨樂滋滋的捧了兩碗粥出來。
說真的,我覺得老人的胃口很好,在我吃第二碗的時候老人已經把第二碗消滅了。
吃完後,小雨便收拾了碗筷,然後把我的惡夢,不,是藥端了出來。濃濃的中藥味讓我剛才喝下去的粥在胃裡不斷翻騰。
「小雨……這,這好像很濃啊!」我拉住正準備去浴室洗澡的小雨。
「嘿嘿,瓦罐裡煎出來的藥就是濃,厲害吧。哦,做飯煎藥讓我身上都是味道,我先洗個澡。」說著,小雨拋棄了我一個人面對這碗赭石色的液體,轉身進了洗手間。
原本就小雨一個人的話,即便我喝了藥以後再怎麼狼狽也就小雨一個人知道,但是現在小雨奶奶在……
「呵呵。」突然身後傳來老人的笑聲,這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端著那碗藥已經很長時間了。一臉如臨大敵的嚴肅表情剛好能讓在我側面的老人看的清楚。
我把藥放下,走到茶几邊先喝了口水。
「趕緊把藥喝了吧,中藥涼了就不能喝了。」老人笑著和我說。
「哎~哎,好的。」看來我已經是被逼上梁山了。
在下了一番決心之後,我終於還是一口氣將一碗比中午酒店裡端來的還要濃的中藥喝了下去。我沒有時間轉身看小雨奶奶的表情,拿著已經空了的碗大步進了廚房。擰開水龍頭,用水沖了下碗後趕緊盛了一碗水漱口。儘管如此,我感覺胃裡冒出來的氣味還是讓我幾欲作嘔。
一碗不夠兩碗,我在廚房裡也不知道折騰了多少時間。
「呀,哥,你放著好了,我來洗……,哦,哈哈……」突然小雨進來了,看到我趴在水池旁的狼狽樣,儘管我很想讓她不要笑出聲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怎麼了?」小雨奶奶也趕了過來,看著我和小雨的樣子,自言自語,「我說怎麼洗個碗要這樣長時間。」
「我們還是趕緊去醫院吧。」我必須改變現在的這種氛圍。
「是啊是啊,媽媽該餓了。」小雨經我提醒總算還是積極響應。
再過兩天小雨就該開學了,這個時候小雨奶奶來,相信小雨媽媽都是事先考慮好的,我想我這個「公差」也應該快結束了,盡量還是早點結束,否則著了痕跡就尷尬了。
老人到了醫院還不等我把車停好就拉著小雨下了車,等我停好車的時候她們早就先去了小雨媽媽的病房。雖然老人嘴上沒說什麼,但是我想她心裡是太想早點見到自己的女兒了。
等我到病房的時候,已經沒有我坐的地方了,於是我坐到了阿婆病床對面的那張沙發上。小雨媽媽正自己慢慢的吃著小雨帶來的粥,老人正不斷的詢問著她。阿海媽媽邊削著蘋果邊不時的在老人和小雨媽媽之間插上幾句,小雨坐在旁邊靜靜的聽。
「小雨啊,今天晚上就我來陪你媽媽,你就放心回去睡覺好了。」老人鄭重的宣佈。
「那怎麼可以!」小雨和阿海媽媽幾乎同時叫了出來。
「我們已經和小雨分配好了,昨天是他們,今天是我們。」阿海媽媽連忙說。
「奶奶~」小雨聽阿海媽媽這樣說,一下子還真找不到駁斥的理由。
「好了,媽,今天我感覺好多了,雖然還有點不利索,但是能下來走幾步了,起碼上個廁所沒問題。阿蘭啊,你們今天也都回去休息吧,今天你們誰都不要陪我了。」小雨媽媽說話了,我覺得今天她的精神明顯比昨天好。
「我們昨天不是都說好了……」阿海媽媽看來還是堅持。
「哎~昨天我還沒來,今天既然我來了,那自然是作娘的照顧自己的女兒。」小雨奶奶開始利用身份優勢。
「這……,您看您這麼大年紀了……」阿海媽媽再次掙扎。
「怎麼,看不氣我這個老太婆了?」看來阿海媽媽和小雨奶奶還是很熟的,否則小雨奶奶決然不會如此板起臉說話。
「好好好,您啊,說什麼就什麼,我哪敢和您辯呀。來來來,吃個蘋果。」阿海媽媽笑著將剛剛削好的蘋果遞給小雨奶奶。
「你們都別爭了,媽,您在這裡我反而睡不好,我就求求你了,明天我就出院回家了,陪夜您就不用了,大家都真的不用了,等我在家躺著的時候您給我多做幾頓飯好麼?」小雨媽媽依然不希望有人陪夜。
「哈哈,既然你女兒不要你陪,你啊,就別再折騰自己的老骨頭了,做你女兒說的對,要是你在這裡陪夜啊,她反而睡不好。」隔壁的阿婆來給小雨媽媽助陣。
這下小雨奶奶也說不出什麼話了,想想也對,確實如果自己陪夜,小雨媽媽該擔心了。
「這個……你真的沒問題?」老人還是不放心。
「您放心好了,今天醫生說了,我明天就可以出院。醫生都放心,您還不放心啊?」小雨媽媽使出了殺手鑭。
「那就由的你好了。」最後小雨奶奶妥協。
「阿姨,您明天就出院啊?」從小雨媽媽的口中我確定了這個事實,「那明天什麼時候呢?」我只是想進一步確認具體的時間。
「上午還要做個檢查,估計中午就可以走,最晚的話就下午。」小雨媽媽把吃好的碗筷遞給小雨,卻被小雨奶奶搶了過去,二話不說,拿到洗手間刷洗了。
「呵呵,是這樣的,我這裡的事情快差不多了,估計後天就要回去了,所以剛好明天可以來接您出院。」我笑著說。
「哦,這麼快就要回去了啊。唉,你來也沒有吃到我給你做的菜,不過下次還有機會。」小雨媽媽表示歉意。
「哪裡的話,小雨做的菜不就您做的菜麼?」我想小雨的廚藝應當是出自她媽媽的指點。
「你們在說什麼呢?」小雨奶奶從外面進來。
「呵呵,我在和他們說我後天要回去了。」我解釋。
「哦,剛好小雨要開學了,你就順路送她到學校吧。」小雨奶奶還真是老大不客氣,要知道從這裡到小雨學校可一點也不順路。
「媽,就別麻煩人家了。」小雨媽媽客氣。
「哪裡,就看小雨是否捨得離開您。」我笑著說。
「小雨啊,想想也對,要不你就跟你哥一起回去,要是你自己走,那麼多東西你一個人拿多不方便啊。」小雨媽媽說服小雨,看來她前面真的是客氣。
「可是……」小雨想要說什麼。
「好了,就這麼定了。你媽媽叫我來也不就是因為這麼麼?」老人打斷了小雨的話,直接拍板下來。
「好了,小雨,你就跟我走吧,反正我一個人路上也挺無聊的,你就陪我說說話好了。」我再給小雨一個理由。
「對啊對啊,順便也給我們阿海搭個車。」阿海媽媽突然石破天驚,讓我萬分駭然,「讓阿海到了那裡再轉車。對了,聽說阿海實習想到你們的那個城市,不知道他是直接去還是先要到學校。」
往往有時候人的無意的一句話卻能給周圍的人帶來劇烈的震撼,阿海媽媽的話就是給我這樣的感覺,不知道小雨是什麼感覺。
不是我介意多個人搭我的車,只是阿海給我的感覺很奇怪,我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況且我說後天回去的原因是因為我覺得明天走的話實在太倉促了,但是我又需要趕緊回去處理海棠的事情,雖然四眼和瓊同樣也能照顧,但是顯然海棠更需要我,畢竟四眼和瓊已經是成家的人了,平時又有很多事情,海棠也不可能在他們面前表現出她的軟弱。倘若阿海一起來,那我是否又會有其他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我希望沒有其他事情。另外阿海媽媽說阿海想下學期在我和小雨的城市裡實習,倘若是阿海媽媽的意思,那是很能理解的,目的是為了讓阿海多接近小雨,為以後的「將來」打算。但如果是阿海自己的意思,那就更有趣的了,或許說明這個表面上看起來傻傻的阿海心裡也是很有想法的。
送了阿海媽媽和小雨她們回去後,我返回了酒店。第一件事情就是給石頭打電話,告訴他我後天早上走。之所以會選擇在後天早上,一來是考慮到海棠的事情,同時也是給阿海留足充裕的時間讓他轉車回自己的學校。當然,只是不知道阿海是回學校還是直接在這個城市實習了。
石頭聽我後天要走了,連忙說明天晚上安排再一起吃個飯。對於石頭吃飯娛樂一條龍的節目安排我是不願意再享受了,於是只得推說還要看望這裡的一個剛作完手術的朋友。石頭因為我拜託過他給醫院打招呼,所以自然相信我這個說法,於是只得惋惜的說下次來一定要多聚聚,同時告訴我酒店的帳我不需要結算了,他會打電話處理的,這讓我感覺石頭既然說只用打電話就能處理,那我就不管他了。
第二個電話是給四眼的,在告訴他我的行程安排後他說週末已經和醫院約好,帶海棠過去治療,同時告訴我,海棠的戒毒可能需要一段時間的住院治療。這既是一個好消息,也是一個不好的消息。好的方面是因為住院治療,不管怎麼理解總能給人一種比非住院治療戒毒可能性大的感覺;不好的方面是不知道要住院多少時間,是否會影響到海棠的工作。在事情還沒有確定下來之前,我只得告訴四眼等我回來再說。
最後的電話是給海棠的,顯然海棠這兩天的精神還是不錯的,起碼我想她知道自己週末將開始接受治療,心理壓力已經少了很多。我問起她這兩天的情況的時候,她說已經好多了,只要不想就不會去抽。當我告訴她我後天回來的時候,她表現出了這幾天少有的激動。我想我確實應該在她的身邊,幫她度過這個難關。
第二天早上,小雨很早就給我打電話了,或許她知道今天她媽媽出院,所以心情特別好。儘管我當時仍然在床上享受睡眠給我帶來的享受,但是小雨還是堅持要我早點出發到她家接她和她奶奶,並且告訴我她給我做了早飯,讓我趕快過去。
面對小雨柔和卻又激動的聲音,儘管我平時很不喜歡別人打擾我的睡眠,但是我今天還是很樂意接受小雨關於早飯的「賄賂」。
當我打著哈欠到小雨家的時候,小雨和老人已經在那裡等我了,桌子上放了一大碗粥。原本昨天晚上就只喝了粥,所以今天早上起來後就餓的一塌糊塗,所以看到這碗粥的時候我便毫不客氣的全部消滅。當我嘴角還掛著一顆米粒,卻很嚴肅的對她們說「走吧」的時候,我發現小雨和她奶奶都忍不住笑了出來。真搞不明白,這兩天為什麼總是出錯。
等我們到醫院的時候,小雨媽媽已經在等待出院前的檢查了。小雨和小雨奶奶趁這個時候便開始整理東西。由於來看望的人很多,所以雖然小雨準備了很多袋子,但是看來還是沒有辦法全部裝下。本來小雨奶奶想給一些補品水果之類的給隔壁的阿婆,但是當阿婆讓她兒子打開她放東西的櫃子的時候小雨奶奶放棄了,因為阿婆的東西還要多。
上午的檢查很順利,趁小雨媽媽檢查的時候我們把該收拾的東西全部搬到了車上。等我們回來的時候發現阿海一家已經在病房裡面了。
「小雨,明天我跟你們一起走,方便麼?」我第一次聽到阿海主動說話。
「啊,這個……」小雨沒有想到她一進來就被阿海問這個問題,有些措手不及,只得尷尬的看著我。
「呵呵,沒問題,只是我們明天早上會比較早,所以你今天最好就要把行李準備好。」我替小雨回答。
「哦,那真是麻煩你們了。明天我早上就到小雨家等,可以麼?」阿海的聲音很柔,完全沒有繼承他父親的霸氣,我想十多年的知識灌輸確實能塑造一個人的氣質。
「好的。」我笑著回答。
這就是我和阿海的第一次正式對話。我突然發現阿海其實並不是我所見到的表面上的阿海,倘若有機會可以和他單獨聊聊,或許能在他身上發現很多不可思議的東西。
才說著,小雨媽媽就由護士推著輪椅進來了。看到小雨媽媽臉上放鬆的心情我就知道基本沒有什麼情況了。
「媽,怎麼樣?」小雨還是急切的上去詢問。
「一會就可以出院了。」小雨媽媽在和阿海一家打了招呼後微笑著撫著自己女兒的手背。
「你們可以隨時辦理出院手續了。」護士走之前關照我們。
辦理出院手續是我和小雨去辦的,在這之前仍然需要按照醫生的吩咐配些藥,所以足足花了半個多小時才弄完。
等到我們回到病房的時候,小雨媽媽他們正和隔壁阿婆聊的正酣,看來離別前有很多話要說。
由於一輛車只能坐四個人,所以我們很抱歉的讓阿海一家打車走。
小雨媽媽的緣故,我的車速一直不是很快,還好小鎮的道路還算比較平坦,而且我這個又是別克,所以顛簸的不是很厲害。
「謝謝你啊。」小雨媽媽突然對我說。
「哦,這個也沒什麼,反正有車,方便。」我笑著說。
「不單單是這個,還有就是你讓你朋友給醫院打了招呼的事情。」小雨媽媽繼續,「剛才隔壁的阿婆還在說這個事。說我們手術完了之後沒什麼情況就讓我們出院了,而且配的藥也很實惠,我想這個就是和醫院打了招呼的好處。當然,這個我可沒有和阿婆說,呵呵。」
呵呵,原來石頭認識的那個婦產科主任還是很有作用的,想到當初石頭和我說這個事情時候的樣子我不禁莞爾。
「呵呵,這個也只是剛好認識,剛好認識,呵呵。」我不善於這方面的說辭。
「哎~這個說了就好很多呢!如果一般你不說,可能出院的時候就給你配很多藥,都是用不到的。你這一說可實在的省了很多冤枉錢。」小雨奶奶馬上中氣很足的駁斥。
「原來海叔叔還說幫忙去說呢,結果……」小雨突然在我旁邊肆無忌憚的說起阿海父親原先說的要幫忙的事情。
「小雨!」我略微提高了聲音喝止小雨繼續說下去。因為我不想小雨給大家一種很記仇的樣子,但是我說完就後悔了,畢竟小雨的長輩都在後面,哪裡輪的到我管。
「呵呵,阿海爸爸也是好心麼。」小雨媽媽的一句話便化解了當時車內的尷尬。
本來在車上的時候小雨奶奶還信誓旦旦的說下午和小雨一起去菜場多買些菜,然後晚上請阿海一家一起來吃飯。但是自從中午我們在小雨家附近的小菜館裡吃完中飯回到小雨家後,小雨奶奶和小雨媽媽就開始窩在沙發上聊天。看小雨奶奶的樣子,一點也沒有出去買菜的樣子。於是本來就很無聊的我就私下和小雨一起出去買菜了。
小鎮的生活和城市是完全不一樣的,即便是在菜場裡面,我也能問到番茄上面泥土的味道。雖然菜場不是很大,而且下午的時候人也不是很多,但是才半圈下來我們已經買了很多東西了。
「哥,你今天都沒有吃藥啊。」突然小雨和我說。
哦,是啊,今天我還沒有吃過藥,連我自己都忘記了。
「嘿嘿,忘記了。」本來我是想撓撓頭,但是無奈兩手都是菜。
「晚上我會幫你記住的。」不知道為什麼,那次買菜的其他情節我幾乎都淡忘了,唯有這次對話我依然記憶深刻。
雖然菜場到小雨家也就步行二十分鐘的時間,但是無奈手裡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所以只得兩個人坐了人力三輪車回去。現在在城市裡面這樣的三輪車已經被取消了,或許也只能在小鎮上才能再坐到。
在小雨和她奶奶忙碌了一個下午之後,一頓豐盛的晚餐已經在桌子上了。阿海一家來的時候帶了幾隻螃蟹過來,更是給晚餐添加了幾分華麗。
年長的一輩在一起總是有很多話可以說,我、小雨還有阿海則在旁邊打牌。
突然小雨「哎呀」一聲叫了出來,惹的大家都望我們這裡看來。
小雨快步走進廚房,然後裡面飄出濃重的中藥味,還沒等大家來得及反應,小雨已經把一大碗中藥端到我的面前了。
「哦,你在吃中藥啊?!」小雨媽媽第一個反應過來。
「是啊,最近胃有點痛,老毛病了,這兩天還虧的小雨給我煎藥,我自己還真不太會。」我老臉一紅,什麼不太會啊,簡直就是不會。
「哎呀……」小雨媽媽想說些什麼,但是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只有小雨奶奶因為早就知道這麼回事情,所以氣定神閒的坐在那裡喝茶,我看到阿海父母眼睛裡滿是不自然的神色,突然意識到小雨正很乖巧的端著藥在我旁邊。看來我又讓他們感到對阿海的威脅了。
阿海,我突然想到阿海。
我轉過頭去看阿海的神色,出乎我意料的是阿海淡淡的微笑。
我覺得至少現在我還捉摸不透阿海的內心在想些什麼。
「哥,快喝了吧,涼了就不好了。」小雨關切的聲音迫使我飛快的接過藥碗,馬上也不顧及味道,一口喝下。好在剛才前面是小雨把藥倒出來涼在廚房,否則我這一下子還真會被燙破喉嚨。但是我可不想讓阿海父母對我的怨憤愈加累積。
更要命的是在我喝了中藥以後還來不及因為藥的苦而齜牙咧嘴的時候,小雨又給我拿來了話梅。天,在阿海父母面前這不是火上澆油麼?小雨,你到底在想什麼!
或許是我真的想多了,其實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中倘若各位處在我的角度,基本也會自然而然的將自己定位在所謂阿海的「情敵」的角色,所以會有很多平時不會有的想法。
儘管我沒有什麼其他事情,但是在這樣的環境和氛圍中實在讓我不自在。於是我推說晚上要去石頭那裡道別,所以先走一步。小雨送我到樓下,並囑咐我明天早上到她家吃早飯,順便幫我把藥煎好。其實小雨的如此這般,在小雨媽媽剛出院的時候發生,還是讓我很過意不去,於是我只得以明天早上想多睡一會以及酒店也可以幫我煎藥為借口,拒絕了小雨的建議。
不知道為什麼,第二天很早我就起來了,儘管小鎮的意境讓我流連忘返,但是我卻莫名的開始想到海棠。
我給海棠打了電話,關機。
或許是她還在睡覺。
八點半的時候,我準時到了小雨家。阿海和阿海父親比我早到,加上小雨奶奶,四個人正在看電視。讓我沒有想到的是,當他們四個人看到我到來時候,居然是阿海的神色較之小雨更為興奮。倘若我拿代溝作為借口說我不瞭解阿海在想什麼,那或許太容易被大家識破了。但是我想說的是我確實不瞭解他,而且越來越不瞭解阿海這個人了。
我記得我唯一一次看到阿海父親非常善意的微笑就是在他送阿海上車時候幫他把行李放到車上。
在大家的道別聲中我們離開了這個小鎮。
正如大家猜測的那樣,三個人一起回去的感覺很不好。因為我和阿海不是很熟悉,所以幾乎沒有什麼話題,只有小雨一會和我說說話,一會和阿海說說話。當小雨問起阿海接下來實習的打算的時候,阿海也承認了希望能在我們的城市實習,這也證實了當初阿海父母的說法確實是阿海自己的意思。
回到熟悉的城市,我一下子不習慣這裡擁擠的交通。儘管已經過了午飯時間,但是三個人實在都已經餓了,隨便找了個地方吃飯後我問阿海今天是否回自己的學校。阿海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讓我先送小雨回學校,然後他再作打算。其實倘若阿海要轉車回自己的學校,那也是途徑小雨的學校的,於是我們決定先去小雨的學校。
雖然離新生報到還有幾天時間,但是小雨學校的門口已經拉了一條歡迎新生報到的橫幅。也正是因為這兩天新生將陸續來報到,所以門衛對私家車的管理也大為放鬆。我的車很順利的到了小雨寢室樓下。
還沒等車子停穩,我的手機響了,是四眼的電話。
「到了麼?」四眼知道我在開車,於是簡單的問我。
「到了,送小雨回學校。」
「方便的時候給我電話。」
簡單的對話後四眼掛了電話。
「哥,你有事情麼?」小雨問我。
「哦,沒什麼,是四眼。」我找了個位子停好車。
由於是新生報道期間,所以我很有幸的和阿海一起作為小雨的家人上了女生宿舍。先不說裡面是如何的春光無限,單單是正值青春年華的女孩子身上淡淡的香味也已經讓這宿舍樓成為最誘惑男人感官的地方。
小雨宿舍裡面的也就小雨一個人,但是看裡面的狀況已經有人比小雨先到了。
「呵呵,小梅來了。」小雨笑著說。
想到小梅外向的性格和……呵呵,我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阿海,你怎麼說?」我的意思是是否需要送他去車站。
「你還有事情,你就先走好了,我一會再打算。」阿海看來打算在這裡繼續享受一番女生寢室的味道。
我看了一下小雨。
「哥,要不你先走吧。」小雨朝我眨眨眼,會意我可以忙自己的事情了。
雖然對阿海留在小雨那裡的舉動感到意外,甚至猜測他會是什麼想法,但是我始終認為毫無根據的猜測一個人的想法是很沒有意義的。
週五,明天就是海棠約好去治療的日子。
海棠?我記得早上給她電話的時候她還關機,不知道現在……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又是前面的聲音。
我一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快三點了。這有點不尋常,海棠再怎麼要睡覺也不至於睡到下午三點。
我決定回家前先到海棠那裡去看看。
「海棠,海棠!」在幾次門鈴都沒有反應後,我開始用最原始的方法。
還是沒有反應。
我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聽裡面的動靜,結果什麼也沒有聽到。走到樓下,看到海棠房間的窗戶都是關好的。
海棠到底在不在,又或者去了哪裡呢?
我抽出一根香煙,靠在車門上,一下子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你知道海棠今天在哪裡麼?」我想起來給四眼電話。
「哦?海棠?你問我?」四眼顯然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問他這個問題,「這我怎麼知道。但是有個事情我倒是要提醒你,明天海棠就要去醫院了,你可千萬不要忘記了。明天我這裡還有事情,所以把你們帶過去就走。」
「好的,到時候再電話聯繫。」我的心思顯然不在他說的明天的事情。
海棠……
總是讓人無端的擔心。
很多時候,人明知道做一些事情沒有結果,卻偏偏要去做。
我又一次上樓去敲門,而且更大聲的喊海棠的名字。
門開了,不過是對面的門。
「你找誰啊!」一個老嫗探出頭來帶著厭惡的口氣。
「哦……我找住這裡的朋友。」我感到非常抱歉。
「她中午就出去了。」老嫗說完就關上門不再理會我的反應。
為了證實老嫗說的話,我到小區門衛那裡又試探的問了海棠的行蹤。
「哦,那位姑娘啊,我記得很清楚中午的時候我看到她一個人出去的。」或許是海棠的長相太出眾了,所以門衛用了「記得很清楚」來形容。
倘若海棠真的出去了,那她會去了哪裡呢?為什麼不開手機?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我知道海棠吸毒以後,每次覺得海棠有什麼反常,哪怕是上次聽到四眼和我說海棠的事情的時候,我都會不自覺的往壞處想。
希望這次是我想多了。
我又試著給海棠電話,但是還是讓我失望,無奈之下我只好先回家。
或許是海棠的手機恰好沒有電了。
快到家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海棠麼?
我趕緊看來電顯示。
一個特殊的號碼,似乎是用電話卡打過來的。
「喂~是我~~~」一個甜的發膩的聲音傳了過來。
「哦,你是……」我翻遍了我記憶的每個角落都想不起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是我呀~」對方嗲嗲的聲音已經讓開始懷疑是否是她打錯電話了。
「請問你找誰?」我沉著聲音問。
「找你呀~」發嗲的聲音讓我渾身不自在。
找我?或許她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不好意思,你可能打錯了。」說完我掛了電話。
才進房間,我的手機又響了。我擔心自己真的成為了騷擾的對象。
一看號碼,是海棠的。
「喂,海棠,你在什麼地方?!」或許我的聲音過於急切,所以飛快的語速可能會讓海棠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你在說什麼啊!」果然……,「看到你給我打過電話了,到了吧?能過來接我麼?」
海棠的聲音聽起來很激動,形容的俗點就像是中了五百萬一樣。
「哦,好的。你在什麼地方?」我問她。
雖然我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我覺得只要見到海棠就什麼都明白了。
傍晚的下班高峰,人們都匆忙的回家享受和家人團聚共度週末的歡愉。海棠和我說的地方是一家商場,因為知道我是開車去的,所以特地選的地方比較好停車。儘管那是好事情,但是同時也意味著並不是簡單的把她接回來這麼容易了。
我正焦急的在車流中等待緩慢的前進,我的手機又開始告訴我有電話了。
「喂。」我沒有看電話號碼。
「為什麼掛我電話?!」暈,又是前面那個發嗲的女孩子。
「你是誰啊!」堵車再加上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讓我有點不耐煩。
「來接我!」對面依舊甜甜的聲音,似乎並不為我不甚禮貌的語氣而感到不快。
「來接你?來哪裡接你?」我突然隱隱感覺到這個聲音似乎在哪裡聽到過,但是絕對是年代久遠的事情,因此我就多問了一句。
「機場啊,你個笨蛋!」雖然聲音很甜,但是語氣卻大有潑婦罵街的風範。
我突然想起來是誰了,因為天下間敢這樣肆無忌憚的罵我笨蛋的人也就她這麼一個,即便是以前的海棠,最高境界也只是溫柔的稱呼我為「傻子」。
「小靈兒,你怎麼來!!!」我萬分驚訝,差點讓我的車失去方向
倘若真的有一個人讓我絕對的束手無策的話,那就是這個被我稱為小靈兒的小姑娘。楊靈,我認識她的時候她還只是一個晚上不敢一個人睡覺的小丫頭。我從來沒有想過就是這麼一個小丫頭,居然是我命中的剋星。
我和她的熟絡是因為當初我剛進公司,她的叔叔來我們公司談一筆比較大的生意。當時她叔叔的公司是加拿大一家比較大的集團公司,所以四眼的父親非常重視,希望借此打開國際市場業務。楊靈出生在加拿大,但是父母都是中國人,所以她身上流淌的是純正的中國人的血液,遺憾的是她從來都沒有來過中國。楊靈的父親晚年得女,顧將楊靈視為掌上明珠,從楊靈上學都有私人保姆兼保鏢護送就可見一斑。由於整個家族都將楊靈捧上了天,所以她從小就是公主脾氣,只要她想做的就一定要去做。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楊靈叔叔才很無奈的將她帶在身邊來我們公司談判。據說是因為當小楊靈知道她叔叔要來中國談生意後,立馬站在桌子上大聲要求一起來,否則……絕食!
當時的楊靈只是一個小學生。
由於整個談判隊伍就我和四眼兩個年紀最輕,所以當主角們酒還未至酣處,楊靈就在邊上吵著出去玩的時候,四眼的老頭子就讓我和四眼一起陪這小公主出去玩,可憐我和四眼兩個人都還沒有吃飽。
玩倒是沒什麼玩的,只是我發現楊靈特別不喜歡四眼,同樣的東西我買來的她就要吃,而四眼買來的她就扔掉。
「你的魅力還真大,連這麼一個小姑娘都看上你了。」四眼小聲嘀咕。
「你們在說什麼!」小公主馬上擠了上來,「哦,是的,我就看上這個大哥哥了。」
「那你長大後就嫁給他,好不好?」四眼還真會開玩笑。
「好!」小公主回答的理直氣壯,讓我和四眼不禁啞然失笑。
但是讓我想不到的是就是這麼一句玩笑,楊靈還當真了。我們去看電影的時候小公主拚命把四眼推到隔壁的位子,她自己和我一起坐在一個椅子上,一隻小手抓著我的胳膊,一隻小手往桶裡抓爆米花。後來實在累了,居然就蜷縮在我懷裡睡著了。
「嘿嘿,你小子,小心我去和海棠說。」四眼在電影快結束的時候跑過來看到我和楊靈的「親暱」狀態,大有威脅的意思。
我無奈的笑了笑,看著這個十多歲的小丫頭,很委屈,因為我到那時候基本沒有吃過什麼東西,所以肚子餓的慌。那時候我想把楊靈弄醒一起回去,哪裡知道她死活不肯自己走,我讓四眼背她,見她迷迷糊糊的就說我背,可恨這小妮子在這個時候還特別清醒,在四眼背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痛的四眼哇哇直叫。無奈只得我背著上了車,在車上還不願意坐到位子上,一定要我抱著她,她則美美的睡覺。按照四眼的說法,我當時就是在還沒有成家之前先體驗了一把做爸爸的感覺。
在兩家公司談生意的幾天裡,我則成為了楊靈的保姆,當時白天他們談判,我則和楊靈已經楊靈的保鏢在外面玩,四眼倒好,因為楊靈不喜歡他,所以他倒參與了整個談判過程,讓我羨慕不已。最搞笑的是楊靈的保鏢是一個加拿大的女人,頂多也就比我大一兩歲,所以走在街上我們經常被一開始認為是一家三口,走進了發現可能是姐弟三人。
當談判結束我們送他們回去的時候,小楊靈破天荒的沒有鬧事,眼睛紅紅的,一句話也不說。
「怎麼了?」楊靈叔叔急了。
楊靈搖搖頭,突然跑到我面前,把我拉的蹲了下來小聲的在我耳邊說:「我長大了要嫁給你!」
看她嚴肅的樣子,我驚出一身冷汗。
幾年以後,我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說有人找我。等我到接待室的時候,發現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拿這個大背包在那裡喝著可樂。見到我過來,馬上放下可樂朝我這裡撲過來。當時那個汗啊,簡直無以復加。
少女一會拉拉我的手,一會摸摸我的頭髮,一會敲敲我的肚子。
「你這笨蛋,千萬別先老啊,我還要嫁給你呢!」罵我笨蛋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聽到她說要嫁給我,我就知道她就是楊靈。
「哦,楊靈,你怎麼來了?!」我很驚訝。
「你這笨蛋,叫我小靈兒,我爸爸就是這樣叫我的。」楊靈第二次罵我笨蛋。
「哦,小靈兒!」我傻傻的跟著叫。
「嗯,恩。」楊靈滿意的摟著我的手臂。
突然門開了,四眼的叔叔進來了。
「聽說你在這裡……哦」他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楊靈摟著我的手臂正親暱的晃著。
當時尷尬極了,我拚命想拿開楊靈的手,但她就是死抓住不放,還衝著四眼的叔叔一個勁的笑。
「你你……」四眼叔叔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
「二大伯,你不認識我了啊。」楊靈稱四眼的父親為大大伯,四眼的叔叔為二大伯。
「哦,小楊靈,你先來了啊!」四眼的叔叔這才反應過來。
「明天……楊總他們要來?」我問。
「是的。」四眼的叔叔點點頭。
這就是我和楊靈第二次見面。
那次楊靈在這裡呆了一個禮拜,她比她父親早一天到這裡,又因為要我陪她出去玩,所以晚一天回去。在這一個禮拜裡面,我的稱呼由以前的「大哥哥」變成了「笨蛋」。當然她在大庭廣眾下大聲的罵我笨蛋倒還不是最尷尬的,最尷尬的就是每次我們出去的時候楊靈都想辦法把她的保鏢支開,然後摟著我的手很親暱的走在大街上,我甚至可以感覺到她微微發育的胸部給我手臂帶來的壓迫感。
不知道是否是愛屋及烏,楊靈也特別喜歡海棠,更是允許海棠也稱呼她作「小靈兒」。好在有海棠,因為楊靈後面兩次來我沒有時間的時候她都是找的海棠,看的四眼牙癢癢的抱怨,早知道楊靈長大變這樣可愛漂亮,他當初就多賄賂她一下。
也不知道是否是上天安排好的,自從海棠離開我之後,楊靈就再也沒有來找過我,正確的說就再也沒有來過中國。記得她叔叔一次來的時候我們提到這個刁蠻公主,她叔叔笑著說現在楊靈在學國畫、舞蹈、書法等,都沒有時間來。
然而這次,海棠回來了,楊靈怎麼也就來了。
世間萬物真是不可參透……
「你不會真的來了吧。」我顫著聲音說。
「真是笨蛋,你沒看到我的號碼麼?」楊靈的提示也是劈頭蓋臉。
「哦哦。」我值得唯唯諾諾的回答,因為我的車要過紅綠燈。
「哦什麼啊!過兩天我叔叔他們過來。唔……我想要絲綢睡衣,我叔叔他們不識貨,你幫我買了讓他們帶過來。」楊靈認真的說。
「你……不過來?」我問。
「嗯,不好說,因為最近比較忙,所以可能來不了。怎麼,幾年不見,想看看我?」
「啊哈哈……」知道小魔星不來,我輕鬆多了,「哎呀,真的想看看你啊,可惜你來不了。」
「我盡量過來看看你哦。」楊靈最後的話讓我感覺背上涼涼的。
掛斷了電話,也就快到海棠和我說的商場了。正值下班時間,很多人都還沒有吃好晚飯出來逛,所以商場還是相對比較空,雖然是相對,但是我依然沒有在門口眾多的人中看到海棠。
「你在什麼地方?我到了。」我只得給海棠打電話。
「樓上的咖啡廳,我們先吃點東西好麼?」海棠告訴我她現在在的地方。
商場的上面有一個咖啡廳,以前我也來過,當我進去的時候海棠已經在靠窗口的一個位子向我招手,神色煞是興奮。
「有什麼高興事麼?」我坐下,點了份商務套餐。
「你猜,嘻嘻~」久違了的海棠招牌笑聲。
海棠今天穿的很正式,淡淡的口紅,身上是我熟悉的Chanel NO.5的味道。
「呵呵,我怎麼知道。」我微笑著看著她,其實心裡早就有了想法。
「今天我面試。」海棠興奮的攪拌著面前的咖啡。
「然後呢?」我盯著她耳朵上那顆嵌了一小粒鑽石的耳環。
「你說呢?」海棠喝了一小口咖啡,「應該沒有問題了。」
「那我恭喜你,來乾杯!」我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這也說明了為什麼海棠下午手機一直是關機的。
「哪有人那咖啡乾杯的啊。」海棠白了我一眼,「本來想上午和你說的,但是我怕通不過,那就丟臉了,所以……」
「難怪……」我笑著說。
「還有還有……」海棠接著說,「我前段時間接的工作你不在的時候我也做好了,剛剛拿到報酬,所以今天你可否陪我逛下商場呢?」
「看來是雙喜臨門,我非常樂意陪如此漂亮的女士購物。」我發現今天的海棠無論氣色還是精神都比我走之前要好多了。
正當我和海棠在吃飯的時候,小雨給我電話。
「哥,你吃飯了麼?」
「嗯,正在吃。」
「哦,這樣啊……呃,那你的藥怎麼辦啊?」
「這個……我自己不太會弄,一會回去的時候我自己弄弄看。」我純屬打腫臉充胖子。
「那你記得喝啊。」小雨囑咐。
「阿海……還在麼?」
「他?呵呵,還在啊。怎麼了?」
「沒什麼,倘若他晚上沒有地方住,那可以讓他住到我這裡。」我想阿海在這裡除了小雨應該沒有人可以幫助他找住的地方。
「可能不用了吧。如果需要,那我到時候帶他過來。」小雨笑著說。
「是小雨啊?」我掛斷了電話後,海棠問我。
「嗯,她的一個朋友在這裡。」我邊吃邊回答。
海棠沉默了,莫非她會因為小雨而吃點小醋?呵呵,每個男人都有虛榮心。
吃過飯後我和海棠逛了商場,為了祝賀她順利考進公務員,我送了她一支鋼筆。海棠雖然是個女孩子,但是卻對鋼筆情有獨衷。雖然只是兩百塊的鋼筆,但是海棠還是歡喜的拿在手裡擺弄了半天。
雖然不願意破壞海棠的心境,但是我在把海棠送回去的時候還是提醒她明天早上去醫院接受治療。通過了面試後的海棠顯然已經做好充分準備,她堅定的點點頭,轉身進了自己的宿舍。
那天晚上,因為對著中藥束手無策,所以最後還是沒有喝藥。待到九點的時候我給小雨打了電話問阿海的事情。小雨說阿海可能明天走,至於晚上的問題已經安排好了,讓我不用擔心。我想小雨比我更瞭解阿海,或許我不需要更多的擔心。睡覺以前又和四眼打了個電話約好明天見面的時間和大致的安排後我困頓的睡著了。
醫生囑咐我最近不能吃泡麵,所以我早上起來第一件事情就是趕快洗漱,然後到外面去喝粥,想起來挺懷念當初在小雨家的時候小雨做的皮蛋瘦肉粥,真香。
等我到海棠的宿舍的時候,我發現四眼的沃爾沃已經停在樓下了。
「就你最慢!」剛進門就聽見瓊抱怨。
我一看手機,離約定時間還提早了近半個小時。
原來雖然海棠來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但是還從來沒有來過海棠的住處,這次既然來了就索性提早點來看看海棠住的地方。
「我準備好了,這些是可能住院治療所需要帶的,就先放在車上好了,倘若不需要住院,大不了帶回來。」海棠把整理出來的東西放在門口。
「那走吧。」我和四眼一人一個袋子下了樓。
兩輛車子朝著預約的醫院出發。
駛離城區約莫半個多小時後,我們到達了一處類似療養院的建築。由於沒有城市的喧囂,所以這裡顯得格外清幽,小橋、流水、燕亭、鳥鳴……倘若我不知道今天來的是醫院,我還真以為這裡是哪裡的一個度假山莊。醫院周圍稀稀拉拉的有幾個人在鍛煉身體,也有幾個人在長椅上品茶閱卷,這樣的生活對我來說幾乎是可欲而不可求的。
突然我發現有人抓住了我的胳膊。
「怎麼這裡都是白色的房子……」海棠抓住我胳膊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聽海棠這麼一說我才發現原來醫院的所有的房子都是通體的白色。
「醫院麼,總歸是白色的,護士都被叫作白衣天使呢。」我笑著回答。
海棠和我們的心態是不一樣的,這解釋了為什麼她對這些白色的建築如此敏感,甚至敏感到恐懼。
我能理解海棠現在的想法,只是我無法體會海棠現在的心境。
「這裡能讓你盡快好起來。」我用手輕輕的拍了下她仍然緊抓著我胳膊的手。
海棠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跟在四眼和瓊的後面。
正在這個時候,小雨的電話過來了。
「哥,起來沒有?」小雨甜甜的聲音。
「哦,起來了,我都在醫院了。」我隨口回答。
「啊!醫院,你怎麼了?!」小雨的聲音一下子緊張起來。
我突然記起來小雨並不知道今天的事情。或許她已經淡忘了關於海棠吸毒的事情。
「是的,我……再去複查一下。」沒辦法,只得善意的謊言。
「哦,後天我們就開學了,實習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了,所以和你說下。對了,晚上要不你來我們這裡,以後實習了就很少有時間了。還有……還有就是等你來了再說吧。」小雨沒有想到今天我會陪海棠來醫院,所以很自然的想到週末我是有時間的。
「恩~可以,到時候我們再聯繫好麼?」我無法肯定到時候是否真的有時間
我們在一名護士的帶領下來到了二樓的一間辦公室,和一般的醫院不一樣,這裡的辦公室沒有酒精味,取而代之的則是淡淡的檀香味。
「你好,費法醫生,我們是leo的朋友。」一進門,四眼就和裡面坐著的醫生打招呼,四眼提到的leo就是介紹我們來這裡的四眼的朋友。
辦公室裡坐著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外國醫生,後來四眼告訴我,這個醫生是德國人,因為他妻子是中國人,所以他後來隨同他夫人來到中國定居。
「哦,你們好。」費法醫生放下手中的報紙起身過來和我們招呼。不過他的中文確實不怎麼樣。
在經過短暫的寒暄後費法醫生讓護士拿了幾張表格。
「女士,能知道你接觸的是哪種藥物麼?」費法醫生將表格交到海棠手上,「一會檢查的時候請你按照上面的要求填寫。」
「我……我……」海棠從進來到現在一直沒有說話,所以面對費法醫生的問題一時都說不出話來。
「別緊張,女士,這裡都是你的朋友,包括我。」費法醫生和藹的笑容和長者特有的氣度給了海棠一些勇氣。
「大……大麻。」海棠好不容易說出了這兩個字。
「哦,漂亮的女士,你身上的香水味太合適你今天的著裝了。」費法醫生突然岔開話題,「對了,前不久我的朋友為我夫人從意大利帶了些香水,有種很奇特。它塗抹以後沒有什麼味道,但是只要你微微出汗,它就開始發揮作用。你要不要試試?」
說著,費法醫生起身到一個櫃子裡拿出一小瓶香水。
「一會檢查好了或許你可以試下這個。」費法醫生將香水放到海棠面前,「這算是我們初次見面我送漂亮女士的禮物。」
費法醫生特有的德國紳士風度讓我大為折服。
「醫生。」四眼突然冒出來,「我沒用香水,現在能讓我試下麼?」
「哈哈……」費法醫生爽朗的笑了,「這個香水對男人是沒有用的,你出了汗後它是不會有香味的。這就是為什麼把男人叫臭男人了,哈哈!」
費法醫生的幽默讓房間裡的氣氛一下子緩和了很多。
「倘若你只是吸食了大麻一種藥物的話,那你能告訴我你已經吸食了多少時間了麼?」我想這才是費法醫生真正想知道的。
「一年多。」海棠這次回答的利索多了。
「好了,現在你可以按照表格上的要求去檢查了,等結果出來我們再談好麼?」費法醫生叫了護士進來。
「別忘記我給你的禮物哦。」醫生囑咐海棠,「對了,如果您願意,我是否有幸能請您共進午餐?」
海棠一愕,然後微笑的點點頭。
費法醫生所指的檢查也就是常規檢查,但是還是很耗時間。四眼在我們從費法醫生辦公室出來以後就離開去辦他自己的事情了。臨近中午的時候,海棠已經基本檢查完畢,一些報告需要等吃過午飯才能出來。
正如費法醫生和海棠約定的,待海棠完成最後一項檢查後,費法醫生準時出現在了檢查室門口,準備約海棠一起吃中飯。
「非常抱歉,我希望中午能和海棠小姐兩個人吃飯,希望兩位不要介意。」費法醫生很有禮貌的向我們解釋,「醫院的食堂在旁邊的樓,一會護士會帶你們過去。」
倘若我猜的沒錯,我想這也是費法醫生治療病人的一種方式。畢竟當病人和醫生兩個人的場合,病人更容易向醫生訴說自己的病情,更何況是午飯時間,更是一個比較輕鬆的場合。
一切進展的都很順利,下午報告出來以後費法醫生希望海棠能夠入院接受半個月的治療。正當瓊陪著海棠去辦理相關手續的時候我問了費法醫生關於海棠的情況,因為往往醫生在病人面前都可能會有點保留。
「你清楚viper的毒性麼?」費法醫生反過來問我。
我搖搖頭。
「你朋友吸食的大麻是在英國普通人中,甚至是學生人群中比較常見的viper。」費法醫生和我解釋,「相對其他viper來說,大麻的成癮性和危害性都比海 洛 因等其他viper小的多。但是這也是在同樣量的程度上比較的,既然我們都說大麻是viper,因此如果從定性的角度說,那也是很有危害性的。」
「您能否告訴我海棠現在是否能完全治癒,什麼時候能治癒。」我直接問他。
「這取決於她的心態,也就是說主動和被動的問題。我前面瞭解了她目前對於大麻的情況,從心態上說她現在已經是主動想把毒癮戒掉,這是一個很好的條件。但是目前她所採用的方法顯然是不正確的。」我想費法醫生所說的方法或許就是之前海棠採用的黃連或者其他方法,不禁感覺慚愧。
「倘若她能一直保持這樣的心態,且能積極配合治療,保守估計兩年時間應該可以完成治療。」費法醫生很有信心的說。
「兩年!」我很驚訝,「這麼長時間啊。」
「呵呵,和其他病人相比較已經很短了。」費法醫生笑著說。
「那她難道要在這裡呆兩年?」我想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哈哈,你怎麼會這樣想。我的意思是總共的治療時間,不是在這裡住院時間。海棠小姐在這裡住院應該十多天就可以。你知道麼,今天中午和她的聊天我能感覺她會積極配合我的治療工作。」費法醫生的解釋讓我鬆了口氣。
「那這兩年內的治療是否會影響到她的正常工作呢?」我想這個是海棠最關心的問題。
「應該不成問題,只要她的工作環境並不是給她非常大的壓力,而且她平時休息的好,注意鍛煉的話……有時候工作也是一種治療。」費法醫生的回答讓我徹底放心了
說是病房,其實比較類似於單間的公寓,有個小陽台。一人一間的格局也讓這裡的病人能很自由的在這裡生活上一段時間。我幫海棠把行李從車裡帶出來,經過簡單的整理,就已經完成入住的工作了。
「你還有其他事情吧?要不你忙你的好了。」海棠突然對我說。
或許小雨只是讓我晚上去她那裡吃個晚飯而已,就如同以前一樣。不過前面小雨好像還有什麼話要和我說,只是當時不好詢問,所以感覺有點奇怪。
「呵呵,是小雨的一個朋友在這裡。」我說的是阿海,「可能是他回去的時候有些行李或者其他什麼,想我送送他去車站。」
儘管理由是編的,但是我覺得也比較充分。
「現在不急,一會再說好了。」因為這裡到小雨學校大概需要五十分鐘時間,所以按照現在的時間計算,即便是晚上去小雨那裡,現在也太早了,畢竟我不是真的送阿海去車站。但是我這樣說,也不啻於給自己留了個後路,避免一會走的時候比較尷尬。
約莫三點鐘的時候,四眼回來了。
「你們看我給你們帶了什麼?」四眼興奮的拎了兩大袋東西。
瓊一把搶過,放在桌子上搗鼓起來。
說真的,四眼這小子細心起來還真的比女人都細心。他怕海棠一個人在醫院裡面寂寞,所以特地買了很多瓜子零食、雜誌書籍,看的瓊直在旁邊說:「你這個死鬼,怎麼沒看見你對我這樣好啊!」
四眼來了後我就不擔心了,於是起身告辭。走的時候我告訴海棠,有什麼事情就給我電話,我明天再來看她。
在小雨學校的門口,我又看到了類似當初我在大學年代迎接新校友的場面。儘管有足夠寬敞的大門,儘管有足夠多的保安,但是我還是放棄了從學校大門開車到小雨宿舍的念頭,因為無論是大門口人流還是學校兩旁一輛挨著一輛的車都告訴我,即便我的車子能進去,也無法找到停車的地方。
好不容易在一個銀行旁邊停好車,我步行了十分鐘才到小雨的學校。下午四點左右,正是除上午十點報到高潮外的第二撥高潮。每個學院的高年級學生正在幫剛報到的新生拿行李的拿行李,引路的引路,好不熱鬧。
我給小雨打了電話,告訴她我到了。沒有想到小雨周圍很嘈雜,說了半天我才明白原來因為人手不夠,所以她被學院老師叫了去幫忙接新生。我掛了電話,開始找這個學校金融學院的新生迎接點。
在如同趕集的人流中,我走過一個又一個的接待點,終於在體育館門口看到了金融學院的牌子。
「很忙啊?」我走到小雨背後拍了她一下。
正在記錄新生報到人數的小雨嚇的馬上轉過來。
「哦,嚇死我了,我的眼睛都花了,你看看今年有這麼多新生。」小雨漲紅了臉在我面前揮舞了下手中的點名冊。
「小雨,你還有事情的話你先走好了。」旁邊的一個女孩子對小雨說。
我一看,原來是小雨寢室的,她來過我家為同學慶祝生日,所以認得我。
「哦,太好了,那麻煩你了。」小雨如蒙大赦,「喂,接新生也不用情緒高漲到站在桌子上吧!」小雨順便訓斥了一個站在桌子上看新生(基本是女生)的學弟
「你們大四了怎麼還要接新生啊?」我在去小雨宿舍的路上隨口問了小雨。
「今年人多,而且大三的那幫傢伙去什麼校際足球友誼賽,搞的整個學院很多學生都去看了。所以沒有人了,早知道我也溜出去了。」小雨氣不過的哼了一下。
「哈哈,那我們要不先去吃飯?」我提議。
「哦,你的車呢?」小雨問。
「停的好遠好遠,現在你們學校周圍哪裡還能停車啊。」想到剛才停車的經歷我就頭皮發麻。
「這樣……那就一會再說。」小雨自言自語不知道在說什麼,「那我們先去吃飯,我可餓壞了。」
小雨俏皮的揉揉自己的肚子,頗有撒嬌的味道。
我選的地方是一個小菜館,雖然沒有大酒店的豪華,甚至桌子上用的是一次性塑料桌布,但是我很喜歡來這裡。我和小雨都是南方人,所以不太適應辣的菜,而這裡的廚師做的菜不怎麼辣,但是很鮮美。當然這裡最吸引我的地方並不是菜的基調,而是這裡能把普通的小炒做的有特色,和別的餐館不一樣。
才進門,小雨就迫不及待的找了個位子。
「老闆,快點。再不快點我們這裡要出人命了。」我看著小雨貪婪的聞著大廳裡面瀰漫著的香味,笑著招呼服務員過來點菜。
小餐館有小餐館的好處,倘若你有什麼需要,他能馬上適應你的要求。我囑咐服務員我們這裡的菜盡量清淡一點,我可不想吃完以後胃不舒服。小餐館的第二個好處是只要客人不是很多,那麼它上菜還是比較快的。所以沒多少時間,我們點的菜都上齊了。
「慢點吃慢點吃,你看你這個都是什麼樣子了。」看著滿手油膩,嘴巴裡面含混不清的向我要餐巾紙的小雨,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這個樣子誰見了都慌,簡直好像從來沒有吃過東西一樣。」我苦笑的看著小雨那無法恭維的吃相。
「你是說……」小雨放下筷子,用餐巾紙擦了下嘴和手,「你是說我以前不食人間煙火?」
「啊啊,你還真能往自己臉上貼金啊。」我沒有想到小雨這個丫頭還真狡猾,看來今天小雨心情不錯,居然和我開起玩笑來,「我說的是現在的你就像貪吃的小豬一樣……」
「哥,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呢?雖然我現在不是很雅觀,那你怎麼也要配合著不食人間煙火來說的麼,比如仙女初下凡禁受不住人間美食之類的。」小雨撅了撅嘴巴,樣子甚是可人。
「啊~」我作暈厥狀,差點沒有把嘴巴裡的食物噴出來。
「呵呵,這裡可都是你的學弟,你也不注意點形象?」我和她打趣。
「哼,說了我資格可比他們老,唉,老了,他們還管的我?」小雨嗤之以鼻,旋爾笑厴如花。
儘管現在還沒有到晚飯的高峰時間,但是學校周圍的飯店餐館已經座無虛席了。這托福於小雨學校的安排,因為他們將新生報到的時間定在週末,當然出發點是考慮到送子女來上學的父母可以不和他們的工作時間相衝突,但是直接造成的後果就是類似現在一樣我們連吃飯都找不到地方。
「我餓了,走不動了~」在走了很多地方都沒有找到吃飯的位子的時候,小雨放棄了繼續尋找的念頭,拉著我賴在人行道中央不願意繼續望前走。
實在沒有辦法,我只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叫了輛出租車,然後拉著小雨就上車。也不管現在是否交通繁忙,招呼司機師傅幫我們找一個能吃飯的地方。(當然大致位置我是和他說了
我選的地方是一個小菜館,雖然沒有大酒店的豪華,甚至桌子上用的是一次性塑料桌布,但是我很喜歡來這裡。我和小雨都是南方人,所以不太適應辣的菜,而這裡的廚師做的菜不怎麼辣,但是很鮮美。當然這裡最吸引我的地方並不是菜的基調,而是這裡能把普通的小炒做的有特色,和別的餐館不一樣。
才進門,小雨就迫不及待的找了個位子。
「老闆,快點。再不快點我們這裡要出人命了。」我看著小雨貪婪的聞著大廳裡面瀰漫著的香味,笑著招呼服務員過來點菜。
小餐館有小餐館的好處,倘若你有什麼需要,他能馬上適應你的要求。我囑咐服務員我們這裡的菜盡量清淡一點,我可不想吃完以後胃不舒服。小餐館的第二個好處是只要客人不是很多,那麼它上菜還是比較快的。所以沒多少時間,我們點的菜都上齊了。
「慢點吃慢點吃,你看你這個都是什麼樣子了。」看著滿手油膩,嘴巴裡面含混不清的向我要餐巾紙的小雨,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這個樣子誰見了都慌,簡直好像從來沒有吃過東西一樣。」我苦笑的看著小雨那無法恭維的吃相。
「你是說……」小雨放下筷子,用餐巾紙擦了下嘴和手,「你是說我以前不食人間煙火?」
「啊啊,你還真能往自己臉上貼金啊。」我沒有想到小雨這個丫頭還真狡猾,看來今天小雨心情不錯,居然和我開起玩笑來,「我說的是現在的你就像貪吃的小豬一樣……」
「哥,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呢?雖然我現在不是很雅觀,那你怎麼也要配合著不食人間煙火來說的麼,比如仙女初下凡禁受不住人間美食之類的。」小雨撅了撅嘴巴,樣子甚是可人。
「啊~」我作暈厥狀,差點沒有把嘴巴裡的食物噴出來。
「對了,阿海呢?」我見小雨繼續在不顧形象的吃,我笑著問她。
「走了。」小雨頭也沒有抬起來就回答。
「走了?什麼時候走的?」才問我就發現我問的太多了。
「哦,可能上午吧。」小雨喝著飲料忽閃著迷人的眼睛疑惑的看著我。
可能?為什麼是可能?我不明白小雨的回答,又或許是我真的太咬文嚼字了。
一百塊錢已經足以讓我和小雨吃的快走不動了。但是真的可能不用走了,因為天開始下雨,真不知道是否可以形容為秋雨綿綿,可惜就現在的氣溫來說絕對是夏天。
「走不了了,怎麼辦?」小雨站在門口無奈的說。
「你有事情麼?」我問她。
「沒有啊,本來還想去你那裡的。」
「哦?去我那裡?」我驚訝的看著她。
「是啊,哥,我猜你昨天晚上沒有吃藥,對不?」小雨突然問。
「啊啊,你怎麼知道?」被猜中了,我老臉一紅。
「本來去你那裡就是專門為你煎藥去的。」小雨認真的看著我,「怎麼樣,感動吧。」
說實話,聽到小雨這樣說我還真的是很感動。
「不過……」小雨後面還有不過,「不過順便我這裡還有點衣服毯子之類的東西,就拿到你那裡洗啦,你知道我們這裡沒有洗衣機的。」
「哈哈,你這小鬼!」我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腦袋。
「痛啊~」小雨誇張的齜牙咧嘴,「現在都走不了了。」
「走吧,先回你的學校。」我攔了輛出租車。
我不知道小雨說的幫我煎藥和洗衣服到底那樣才是主要的,但是我能感覺到我心底暖暖的,甚至有點激動。
九月初的雨確實不是秋雨,所以下了幾分鐘後就變成了淅淅瀝瀝的雨點。一場大雨過後的學校沒有了下午熱火朝天的情景,學生們都忙碌著自己的事情,沒有喧囂,那是校園特有的氛圍。
小雨拎了兩個大袋子從宿舍樓出來,看樣子今天晚上我家的洗衣機任務艱巨。
「哥,你看這是什麼?」小雨神秘的把其中一個袋子遞給我。
用手摸上去,袋子裡面的東西硬硬的,決然不是衣服。
「呵呵,是什麼?」我掂量著袋子問。
「哎~小心,別摔到了。你自己打開看看。」小雨見我差點把袋子裝在方向盤上,小緊張了一把。
我小心的打開那個袋子,剝開包在外面的報紙,一個罐子露了出來。
「哦,這是……」我很驚訝。
「嘻嘻,這是給你這個懶人用的。」小雨幫我把罐子拿出來,「你看,這是一個煎藥的罐子,但是象電飯煲一樣是用電的,只要你藥和水都放好,插上電源就可以了。唔~今天早上和小梅他們去買東西的時候發現的,就給你買了。我想有了這個你以後就可以……」
「小雨……」我打斷了她,「謝謝你!」
我不知道這麼一個年紀的女孩子居然能這樣為別人著想,一時感動的說不出話來。
「一會到了我們試下看用起方不方便。」小雨自顧自從我手上接過那個袋子,把罐子小心的裝起來。
她並沒有發現我異樣的神情。
八點多的時候,天空依然下著雨,不急不徐的樣子,似乎永遠也不關心這個世間的人在想些什麼。
「我看你今天就不要回去了,如果你學校沒有什麼事的話。」我醞釀了很久才說了出來,畢竟要一個女孩子留在自己家裡按照常禮來說並不合適。
「啊,這個……」小雨驚訝的看著我,臉漲的通紅。
「我是說外面下雨,更何況明天的話你也要陪我去買東西。倘若今天晚上送你回去了,明天早上還是要過來接你。呵呵,那我想你還不如今天就留在這裡好了,反正客房也是空著的。」雖然以前小雨也住過這裡,但是那個時候有小梅和小昕,但是現在不一樣,「好吧,我送你回去。」
我站起身來取桌子上的車鑰匙。
「我想也挺麻煩的,那我就不走了。」小雨堅定的回答裡面帶著幾分羞澀,讓我本來無心的挽留有了一點點異樣的感覺。
「呃,你還是和你寢室裡的人說一下吧。」我重新坐到沙發上。
「嗯。」隨即小雨和寢室裡的人說了晚上不回去,但是沒有說是在我這裡。
我並沒有將如此男女共處一室是怎樣綺麗的場景,只是一旦當人真正處在這樣的環境中的時候,才會有不同的感覺。
「哦,我想這樣也好,明天早上可以幫你煎藥……」說完小雨轉身進入廚房,清洗已經冷卻的藥罐。
我胡亂的開了個頻道,喝著茶悠閒的看著電視。既然晚上不需要送小雨回去,那我自然有大量的時間來享受這樣的生活。
這也是我第一次和小雨在生活C.P處一室……
「哥,你快看好!」小雨逮住正想從廚房裡溜出去的我,「快看好,先放藥,然後放這麼多水,看到沒有,是這麼多。」
我傻傻的在旁邊點點頭,其實我還是沒有什麼感覺。
「喂,哥,這已經是最簡單的操作了。你看,你的一包藥的話水就要加到這裡。」我發現小雨的手指在藥罐裡面比劃的樣子特別好看,甚至有忍不住想拿起來把玩一陣的衝動。
「然後這裡插上電源就可以了。」小雨還是在認真的講解。
面對心不在焉的我,她最終還是徹底敗給我了。
「看明天你自己怎麼弄!」小雨恨恨的走了出去,「我洗衣服去了,才不管你!」
「明天……我可以讓食堂的老王幫我煎藥。」我在她身後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算了算了~」小雨頭都懶的回,蠻不在乎的開始辦她的事情。
正當我悠閒的坐在沙發上抽煙,突然電話響了。
「喂……」我懶散的接起來。
「你個笨蛋!不會這麼早就睡覺吧。」暈,是楊靈。
「大小姐,又什麼事情啊,你會不會計算時差啊!」我的頭開始大起來。
「啊哈哈,沒什麼,沒什麼。」小魔星訕訕的說,讓我背脊骨覺得涼颼颼的,「我是想告訴你我叔叔他們禮拜一到,不知道你有沒有幫我……,嘿嘿,什麼顏色的啊?」
「啊啊,這個,睡衣吧,早就買好了,什麼顏色麼,嘿嘿,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哪裡來的買好啊,我可不敢說什麼顏色的,現在連睡衣的影子都還沒有,萬一說了個顏色到時候又沒有,那不就揭穿了。
「哦,對了,你穿多大的?」我突然想起我連楊靈穿多大的都不知道。
「恩~你到底有沒有給我買好啊?」果然這丫頭起疑心了。
「買了買了。」我心裡發毛,要是讓這個小魔星知道我把她的事不當回事,那我估計我的手機就要被她打爆了,「只是不知道合不合適。」
「啊哈哈,你買比海棠姐小一號的就可以了。」楊靈似乎早就有答案了。
海棠……
小楊靈還記得海棠,或許她還是以為她的海棠姐仍然是我的女朋友,甚至她會以為海棠是我的妻子了。
想到當年我們三個人逛街的時光,我沉默了。
「怎麼了?不可思議啊?嘿嘿,我現在身材可不比海棠姐差哦~」楊靈得意的說。
「恩恩,我知道了,那剛好合適你,我還怕買大了。」我隨口應了聲。
看來明天我還要去給楊靈買絲綢衣服,想著就頭大。
小雨拿了瓶果汁坐在我旁邊,和我一起看電視。
「小雨,明天有時間麼?」我試探性的問她。
「有啊,怎麼了?」
「我一個朋友托我幫她買件絲綢睡衣……這個方面我不是很懂,不知道你……」
「嘿嘿,女的吧?」小雨神秘的問。
「是……是的。」我很尷尬,「只是一個小女生,還在念高中,是我們客戶的女兒。」
「你知道大小麼?」
「恩~估計和你差不多。」小雨應該比海棠穿小一號的衣服。
「你……想讓我當試衣架?」小雨斜著眼睛看我。
「你知道你老哥沒有挑衣服方面的天賦……」我不禁想到當初在小雨家,她淋濕後給她買衣服的場景。
「一頓KFC,否則免談。」小雨劃下道來。
「成交!」我嚴肅的回答。
有小雨這個幫手,我想明天的選購行動就基本不需要怎麼擔心了。我放鬆的點了根煙,開始看小雨轉過來的頻道。
「哥,我想問你個問題……」小雨突然和我說話。
「哦,什麼問題?」我轉過頭看著她。
「這個……很不好說啊。」小雨吞吞吐吐。
「呵呵,那是什麼方面的?」我問她。
「應該……應該算是感情方面的吧。」小雨支支吾吾的說。
「哦……那你說……」
「呀!藥該好了,我去幫你盛出來。」小雨打斷我,不理會我驚愕的表情,往廚房跑去。
我在沙發上等了半天也沒有見小雨從廚房裡出來。於是我索性自己走進廚房,發現小雨呆呆的看著正在冒熱氣的藥罐。
「怎麼……」我走到小雨背後。
「哦,好像還沒有好。」小雨似乎這才注意到我在她身後。
「那就別傻傻的在這裡等了,到時候身上都是中藥的味道。」我把小雨從廚房裡面拉了出來。
「你剛才想和我說什麼?不要把我的胃口吊起來又不說下去。」我看著小雨。
「這個……
